第11章 他們姿勢很是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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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們姿勢很是不妙
他扇了大妖怪巴掌！真是飄了！
覷著大妖怪的臉色，納蘭迦一顆脆弱的心七上八下。他的手可不是小貓爪子，拍在臉上毛絨絨的，叫人憐愛。
他會被丟去餵野狼嗎？給祂打回來行不？
納蘭迦的一巴掌對銀岐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得。看著少年被擦拭幹凈的臉蛋，銀岐眉眼一揚，透出滿意之色。
小毛毛就該漂漂亮亮的，蒙塵的寶珠就要重新綻放光芒。
納蘭迦鵪鶉般縮著脖子，等一個痛快。
卻見銀岐拍拍尾巴尖，似乎並不在意，領著他往回走。蛇腹碾著落葉而過，窸窸窣窣奏起遠古的樂章。
男人身軀高大精壯，漆黑如墨的卷發披落脊背，腰背筆直，融入沈默的古樹林，帶著鬥轉星移，滄海桑田的味道。
納蘭迦跟在銀岐身後，目光向下移動掃過蛇尾。不生氣嗎？大妖果然是大妖，做事叫人摸不著頭腦，看不清目的。
他悄悄摸向腰間的蛇鱗，探尋的目光在蛇尾上梭巡，又想，這塊鱗片是打哪兒揪下來的呢？痛不痛？
尋個機會，他給大妖怪保養一下鱗片吧，擦擦灰塵，挑挑鱗片間的石粒子，也是一件報答的事。
正午陽光熱烈，潭水愈發透綠，深潭中心的黑影像幽深無底的隧洞。鳥雀掠過水面，驚起陣陣漣漪。
深潭邊篝火燒得正旺，厚實的羊皮被暖烘烘烤著，已經鞣制好的羊皮又軟又暖和。
少年面對潭水念念有詞，時而拍拍胸口，深深呼吸，似乎在給自己打氣。
一旁的銀岐瞧著有趣，平時這個時候小毛毛正在林間撿草，撿野果，捉野雞野兔，今日怎麽早早升起篝火？
納蘭迦要洗澡。
野人不是那麽好當的，日日滾一身泥土灰塵本就臟兮兮，近日煙熏鞣制皮毛，又染了一身奇怪氣味，他實在無法繼續忍受。
以前他挑戰過冬泳，知道只要熬過剛開始的刺骨冰寒，從水中出來之後，不僅不冷，反而會渾身發熱。
道理都懂，但剝光衣服跳入潭水那一刻也十分需要勇氣！
他如今的倚仗，就是這堆熊熊燃燒的篝火了，看著那橙色的火光，寒意都消散不少。如此想著，納蘭迦又丟了好些木柴，爭取待會迅速烤暖身體。
做完心理建設，少年動作飛快脫衣，銀岐還沒看明白他為何脫掉“皮毛”，少年已經像一尾魚兒鉆入水中。
那枚不離身的蛇鱗，被好好放在脫下的衣物堆裏，反射著略帶寒意的陽光。
耳朵咕咚一聲悶響，平靜的潭水密密包裹上來，納蘭迦竟覺得沒有那麽冰冷。
他是會游泳的，潛水證也考過。如今剛好趁機會過把癮，閉著眼睛，蹬著兩條修長的腿，在深潭裏隨意漂游。
肺中的氧氣很快用完，納蘭迦遺憾地翻了個身，正要上浮，就感到潭水湧動分開，隨後一雙大手握住他的腰，攜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帶著他破水而出。
？他疑惑地睜開眼睛，銀岐冷淡清俊的面龐近在咫尺！眉眼與青絲均濕漉漉的，叫祂散發一股繾綣的冷意。
他們赤裸相見，胸膛貼著胸膛，納蘭迦騰地紅了臉，無聲尖銳爆鳴，掙紮起來。
銀岐微微蹙眉，不怎麽費力便鎮壓住撲騰的少年，目光梭巡他白嫩的肌膚，與祂相比顯得纖細許多的身軀，姿勢很是不妙，卻在談論正經的事：“你想捉魚？”
直白而毫不掩飾的視線掃過皮膚，羞得納蘭迦蜷起腳指頭，繃緊了肌肉。沒想到銀岐關心的是這個，他聞言楞住，乖乖回答：“不是，我在洗澡。”
大妖怪貼在腰背上的手存在感極重，堅實而富有彈性的觸感也叫人心慌。
屢次掙脫無果，納蘭迦急得眼尾緋紅，像被天邊的晚霞染了艷麗顏色。他猛猛拍男人的手臂，像只被掐住脖子拍翅膀的大白鵝：“我還沒洗好，放開我！”
不乖的少年滑手得很，銀岐松手，納蘭迦撲咚落入水中，快速游到遠處，謹慎地露出半邊臉警戒。
見銀岐沒有追過來，納蘭迦松了口氣，蹬腿卻碰到一個堅硬的物件，好奇垂眸一看，登時倒抽一口涼氣。
碧綠平靜的水面下，黑鱗錚錚的蛇尾縱橫交錯，他就像一尾被逼入死角的小魚，前後左右皆被堵得嚴實。
而那邊的銀岐仍舊神情淡淡。
大妖怪這是什麽意思？逗他玩？納蘭迦憋悶但不敢發作，小心翼翼收斂動作的幅度，不觸碰到那危險妖冶的蛇尾。
勇氣難得，澡還是得好好洗。
正小動作清洗皮膚，忽然有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的手肘。一看，納蘭迦眼睛發亮，幾條小魚懵懵懂懂撞過來，可愛得緊。
他嘻嘻哈哈，沈迷於逗弄小魚，沒註意到是銀岐屈指叩了如明鏡般的水面，那被激起的漣漪仿若一道快馬加鞭指令，將自由的游魚趕至他身旁。
妖冶的蛇尾環繞在少年周身，銀岐遠遠地凝視他，鎏金眼眸泛起難以察覺的滿足，驚慌的小毛毛固然有趣，但開心的小毛毛味道更好聞。
魚兒願意親近他，大約是無害的小動物總能玩在一處。
這時嘩啦一聲，祂的思考被打斷。一條魚被大力扔上岸，重重砸在草地上，魚頭魚尾翹起劈啪掙紮，生存欲望很足！
納蘭迦：“哈哈！今晚就吃你啦！”
銀岐：“……？”
祂眼底冷光一閃，人類真是善變，此前少年明明說了，沒有捉魚的意思。
小騙子。
離水上岸，風一吹就感覺冷了，納蘭迦哆哆嗦嗦，快手快腳用烘暖的羊皮嚴嚴實實裹住自己，在篝火旁烘頭發。
鞣制好洗好曬幹的軟羊皮暖暖乎乎，還有股陽光的香味，他埋頭深深吸一口氣，瞇著眼睛，浮現陶醉之情。
銀岐好像看見一只濕了皮毛的小兔，眼睛泛著軟和的桃花紅，裹著毛絨絨的羊皮，瑟瑟發抖，可憐又可愛。
小兔嗅完羊皮，長耳朵噌地豎起來，整個人好似發著光，臉蛋白裏透紅，笑容傻乎乎。
鎏金色的眼神逐漸深邃，祂身體中的冷血沸騰起來。牙根發酸發脹，銀岐舔了舔唇，蛇腹摩挲著草地，祂很想做點什麽事情緩解這種燒灼的躁動。
這邊納蘭迦暖了一會，想把魚料理了做烤魚吃，一轉頭驚訝地發現，銀岐已經先他一步將魚開膛破肚。
大妖怪的面前，魚鱗內臟汙了一地，料理的手法十分粗暴。
“……”緩緩將半張臉埋進羊皮裏，納蘭迦小心地觀察銀岐，方才他應當沒做冒犯祂的事情吧。
卻見銀岐洗幹凈魚，插了樹枝，學著他之前烤魚的模樣將魚串插在篝火邊，然後優雅悠閑地盤坐下來，這會兒又是清冷出塵的謫仙模樣了。
陰晴不定的大妖怪。
他想。
篝火烘得他昏昏欲睡，直到聞到隱隱約約的魚肉焦味，納蘭迦才揉揉眼睛，迷迷糊糊起身穿衣服。
也許是太過困倦，他抓衣服的時候，衣服從指間擦過掉落。掌心一涼，那枚漆黑的蛇鱗落在手中。
冰得他瞬間清醒。
沒加調料的烤魚味道寡淡，納蘭迦依舊吃得津津有味，分了一半給銀岐。
他砸吧砸吧嘴，一直靠鹽果子也不行，無法正經補充鹽分，不知道深山裏有沒有鹽，若是沒有，只能喝獸血將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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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扇了大妖怪巴掌！真是飄了！
覷著大妖怪的臉色，納蘭迦一顆脆弱的心七上八下。他的手可不是小貓爪子，拍在臉上毛絨絨的，叫人憐愛。
他會被丟去餵野狼嗎？給祂打回來行不？
納蘭迦的一巴掌對銀岐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得。看著少年被擦拭幹凈的臉蛋，銀岐眉眼一揚，透出滿意之色。
小毛毛就該漂漂亮亮的，蒙塵的寶珠就要重新綻放光芒。
納蘭迦鵪鶉般縮著脖子，等一個痛快。
卻見銀岐拍拍尾巴尖，似乎並不在意，領著他往回走。蛇腹碾著落葉而過，窸窸窣窣奏起遠古的樂章。
男人身軀高大精壯，漆黑如墨的卷發披落脊背，腰背筆直，融入沈默的古樹林，帶著鬥轉星移，滄海桑田的味道。
納蘭迦跟在銀岐身後，目光向下移動掃過蛇尾。不生氣嗎？大妖果然是大妖，做事叫人摸不著頭腦，看不清目的。
他悄悄摸向腰間的蛇鱗，探尋的目光在蛇尾上梭巡，又想，這塊鱗片是打哪兒揪下來的呢？痛不痛？
尋個機會，他給大妖怪保養一下鱗片吧，擦擦灰塵，挑挑鱗片間的石粒子，也是一件報答的事。
正午陽光熱烈，潭水愈發透綠，深潭中心的黑影像幽深無底的隧洞。鳥雀掠過水面，驚起陣陣漣漪。
深潭邊篝火燒得正旺，厚實的羊皮被暖烘烘烤著，已經鞣制好的羊皮又軟又暖和。
少年面對潭水念念有詞，時而拍拍胸口，深深呼吸，似乎在給自己打氣。
一旁的銀岐瞧著有趣，平時這個時候小毛毛正在林間撿草，撿野果，捉野雞野兔，今日怎麽早早升起篝火？
納蘭迦要洗澡。
野人不是那麽好當的，日日滾一身泥土灰塵本就臟兮兮，近日煙熏鞣制皮毛，又染了一身奇怪氣味，他實在無法繼續忍受。
以前他挑戰過冬泳，知道只要熬過剛開始的刺骨冰寒，從水中出來之後，不僅不冷，反而會渾身發熱。
道理都懂，但剝光衣服跳入潭水那一刻也十分需要勇氣！
他如今的倚仗，就是這堆熊熊燃燒的篝火了，看著那橙色的火光，寒意都消散不少。如此想著，納蘭迦又丟了好些木柴，爭取待會迅速烤暖身體。
做完心理建設，少年動作飛快脫衣，銀岐還沒看明白他為何脫掉“皮毛”，少年已經像一尾魚兒鉆入水中。
那枚不離身的蛇鱗，被好好放在脫下的衣物堆裏，反射著略帶寒意的陽光。
耳朵咕咚一聲悶響，平靜的潭水密密包裹上來，納蘭迦竟覺得沒有那麽冰冷。
他是會游泳的，潛水證也考過。如今剛好趁機會過把癮，閉著眼睛，蹬著兩條修長的腿，在深潭裏隨意漂游。
肺中的氧氣很快用完，納蘭迦遺憾地翻了個身，正要上浮，就感到潭水湧動分開，隨後一雙大手握住他的腰，攜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帶著他破水而出。
？他疑惑地睜開眼睛，銀岐冷淡清俊的面龐近在咫尺！眉眼與青絲均濕漉漉的，叫祂散發一股繾綣的冷意。
他們赤裸相見，胸膛貼著胸膛，納蘭迦騰地紅了臉，無聲尖銳爆鳴，掙紮起來。
銀岐微微蹙眉，不怎麽費力便鎮壓住撲騰的少年，目光梭巡他白嫩的肌膚，與祂相比顯得纖細許多的身軀，姿勢很是不妙，卻在談論正經的事：“你想捉魚？”
直白而毫不掩飾的視線掃過皮膚，羞得納蘭迦蜷起腳指頭，繃緊了肌肉。沒想到銀岐關心的是這個，他聞言楞住，乖乖回答：“不是，我在洗澡。”
大妖怪貼在腰背上的手存在感極重，堅實而富有彈性的觸感也叫人心慌。
屢次掙脫無果，納蘭迦急得眼尾緋紅，像被天邊的晚霞染了艷麗顏色。他猛猛拍男人的手臂，像只被掐住脖子拍翅膀的大白鵝：“我還沒洗好，放開我！”
不乖的少年滑手得很，銀岐松手，納蘭迦撲咚落入水中，快速游到遠處，謹慎地露出半邊臉警戒。
見銀岐沒有追過來，納蘭迦松了口氣，蹬腿卻碰到一個堅硬的物件，好奇垂眸一看，登時倒抽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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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邊的銀岐仍舊神情淡淡。
大妖怪這是什麽意思？逗他玩？納蘭迦憋悶但不敢發作，小心翼翼收斂動作的幅度，不觸碰到那危險妖冶的蛇尾。
勇氣難得，澡還是得好好洗。
正小動作清洗皮膚，忽然有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的手肘。一看，納蘭迦眼睛發亮，幾條小魚懵懵懂懂撞過來，可愛得緊。
他嘻嘻哈哈，沈迷於逗弄小魚，沒註意到是銀岐屈指叩了如明鏡般的水面，那被激起的漣漪仿若一道快馬加鞭指令，將自由的游魚趕至他身旁。
妖冶的蛇尾環繞在少年周身，銀岐遠遠地凝視他，鎏金眼眸泛起難以察覺的滿足，驚慌的小毛毛固然有趣，但開心的小毛毛味道更好聞。
魚兒願意親近他，大約是無害的小動物總能玩在一處。
這時嘩啦一聲，祂的思考被打斷。一條魚被大力扔上岸，重重砸在草地上，魚頭魚尾翹起劈啪掙紮，生存欲望很足！
納蘭迦：“哈哈！今晚就吃你啦！”
銀岐：“……？”
祂眼底冷光一閃，人類真是善變，此前少年明明說了，沒有捉魚的意思。
小騙子。
離水上岸，風一吹就感覺冷了，納蘭迦哆哆嗦嗦，快手快腳用烘暖的羊皮嚴嚴實實裹住自己，在篝火旁烘頭發。
鞣制好洗好曬幹的軟羊皮暖暖乎乎，還有股陽光的香味，他埋頭深深吸一口氣，瞇著眼睛，浮現陶醉之情。
銀岐好像看見一只濕了皮毛的小兔，眼睛泛著軟和的桃花紅，裹著毛絨絨的羊皮，瑟瑟發抖，可憐又可愛。
小兔嗅完羊皮，長耳朵噌地豎起來，整個人好似發著光，臉蛋白裏透紅，笑容傻乎乎。
鎏金色的眼神逐漸深邃，祂身體中的冷血沸騰起來。牙根發酸發脹，銀岐舔了舔唇，蛇腹摩挲著草地，祂很想做點什麽事情緩解這種燒灼的躁動。
這邊納蘭迦暖了一會，想把魚料理了做烤魚吃，一轉頭驚訝地發現，銀岐已經先他一步將魚開膛破肚。
大妖怪的面前，魚鱗內臟汙了一地，料理的手法十分粗暴。
“……”緩緩將半張臉埋進羊皮裏，納蘭迦小心地觀察銀岐，方才他應當沒做冒犯祂的事情吧。
卻見銀岐洗幹凈魚，插了樹枝，學著他之前烤魚的模樣將魚串插在篝火邊，然後優雅悠閑地盤坐下來，這會兒又是清冷出塵的謫仙模樣了。
陰晴不定的大妖怪。
他想。
篝火烘得他昏昏欲睡，直到聞到隱隱約約的魚肉焦味，納蘭迦才揉揉眼睛，迷迷糊糊起身穿衣服。
也許是太過困倦，他抓衣服的時候，衣服從指間擦過掉落。掌心一涼，那枚漆黑的蛇鱗落在手中。
冰得他瞬間清醒。
沒加調料的烤魚味道寡淡，納蘭迦依舊吃得津津有味，分了一半給銀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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