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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孩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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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孩子啦

母親用針線給墨恒縫身體的時候,段安沒敢看。

他們這麽做,萬一墨恒走了,也許是好事,留下的屍體就會成為證據;如果他醒來,那麽給他重塑□□根本就是違背天理的,事情向不好的發展,他也只能接受。

內心忐忑不安,直到二十分鐘後,母親扶著墻渾身顫栗地走出來,臉上的皺紋又緊成了一團。

她瞳孔渙散無神,仿佛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麽事,一直扶著墻往自己的房間走。

“母親。”段安過去扶她。

但是母親擺擺手,“不要跟著我了,我有些累了,他應該很快就會醒,到時候你跟他走吧。”

“母親!”段安抱著母親,“我對不起你母親。”

母親被這一抱整個人掉落在地上,發現自己手上還有血跡,瞳孔劇烈收縮,也變得神神叨叨,“血,我手裏有血,我要去洗掉它!!!”

她根本沒註意這個擁抱,慌忙地跑去衛生間,用洗手液使勁搓著自己的手,好像怎麽搓都不幹凈。

段安知道自己做了一件錯事,母親已經被嚇得不輕了,精神也受到了強烈沖擊。

他使勁阻止母親繼續洗,幫母親擦了手扶著她上床睡覺。

“母親,就當是一場夢,不要再想了好嗎。”他輕聲哄著,熬了一晚上沒睡的母親終於閉上了眼睛。

段安松了一口氣,出去給母親關了門。

……

“墨恒現在還好吧”段安剛推開門,沒敢打開燈,怕看到令人心顫的畫面。

他小心翼翼地朝著躺在地面上的那個影子走去,然後在他身邊跪坐而下。

“墨……墨恒。”他用很弱的氣息叫他。

但是墨恒仍舊沒有聲音,甚至沒有任何動作。

他不會……真走了吧

段安伸出手開始往他身上摸索,腦袋完整了,手臂也完整了,嘴唇,很柔軟……

身體明明是暖的,沒有變得冷卻,說明應該是沒問題了。

“睡著了”他輕柔的聲音像自問自答。

隨後,段安慢慢把他低下去,在他帶著點溫熱的嘴唇上吻起來,甚至想攪動他的牙齒,舔舐他的舌尖。

他知道自己一定是瘋了,或者猶豫精神的混亂,他根本不知道他在幹嘛,他就是想這麽做。

在他混亂發瘋地親吻時,他能看到窗外有血黑色的影子盯著他,似乎隨時進入警備狀態。

段安抽搐了一下嘴角,是想打擾他的親吻嗎

“走開。”他擡眸清清淡淡地說道,藍色的眼眸散發著幽光,一改平時的乖巧柔弱。

那些影子似乎真的一瞬間就消失了,就像是聽話的士兵。

段安開始繼續他的親吻,隨後親吻蔓延至脖子,走火入魔了般,他也開始不自覺地扭動著脖子,如一只準備饕餮的怪物。

但下一刻,下面的身體動了動,段安立馬恢覆成原來謹小慎微的樣子,正欲縮回去,卻被墨恒抓住了手,嘴唇又瞬間被堵住。

段安反抗,聲音細弱:“你……放開我!”

“我果然沒猜錯,你還是很關心我的。”墨恒發出一聲得逞的笑意。

“你……你又在騙我!”藍色的眼睛隱隱閃著委屈的光。

“沒有。”墨恒勾起嘴角,隨後在段安掙紮的手上一吻,“如果今天能追你,你覺得我還會不追不出來嗎親愛的。”

“我可太想你了,想把你抓住。”墨恒又形同鬼魅般說話,“你不理我,我心都碎裂了,但是我沒有心,只能把身體撕碎,這樣就不會有人控制我了。”

“有……有人控制你”段安不可思議道。

“對啊。”墨恒一字一頓,說話極其緩慢,還帶著威脅性,“親愛的,我真不認識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每日來看戲,不過,我不知道、你還是誰做了什麽”

段安往後傾,害怕道:“不……不是我,不然我怎麽會……”

“怎麽會什麽”墨恒期待地看著他。

“怎麽會……逃跑,我我以為你出軌!”只有在說最後兩個字時,段安才擲地有聲。

“畢竟……我們人鬼殊途,也是結過婚的,我不想當成你的工具。”

“我沒有。”墨恒抱住他,把腦袋枕在他的脖頸處,“除了你,誰來,我、都、會殺了他……”

說完,他輕聲嘆了口氣,“但怎麽辦啊,我好像殺不了他,到底是誰幹的呀我一定要找出他拿他的人頭來證明我對親愛的一定是真心的。”

段安緊張地咽了口口水,“好……好了,我不生氣了,也不需要你證明,我……我們回家吧。”

萬一要是讓他知道,這是墨期幹的,那墨期肯定逃不了,千萬不能再讓他卷進來了。

不過……那個人為何要在他面前對墨恒幹那種事

他更加不解了。

……

惹火墨恒的後果是,他一晚上給自己種了五六朵小白花,好像要榨幹這片本就不是很富足的土地最後一絲營養。

他懲罰自己,用最恨最慣常的方式,逼得段安不可喘息。

而一到早上,他就清清爽爽地走開。隨著他離開,段安身上的小白花被摘走,只留下一朵隨風飄動。

“他為什麽要把花摘走”段安咳嗽了幾聲,發現走路都困難。

不是來自身體疼痛的壓力,而是來自於心臟,他摸了摸心臟處,已經幾乎感覺不到跳動了,就像那天在醫院一樣,明明沒有斷氣的現象,可心率顯示卻是一條直線。

“這就是墨恒要殺自己的方式嗎”自己種的花自己摘掉,而不是讓別人有機可乘。

也好,早就應該像那天一樣,死在醫院裏了。

他平靜地吃完墨恒給他做的早餐,此刻心裏也算是接受墨恒昨晚對他的懲罰了。

這麽多年了,其實也沒區別,自己不也一刻不曾離開過他嗎。

他走到院子的落地窗旁,開始奇怪今天的陽光為什麽還沒有照射進來,猝然,他就看到一些陰影吊在上面,正好遮擋了這一片陽光。

“又是這些東西。”段安往後退,不再踏足出去,但心中的畏懼減少不少。

他往沙發心一坐,順手打開了電視。

電視正在播報一則怪異的慘案,一些年輕人陸陸續續被擡離家中,而且在不同的地區,有的住在大洋房,有的住在小村鎮,甚至有的在國外,都在屋中離奇地死亡。

[有報道稱他們可能染上了某種疾病,但是調查表面,他們無任何接觸,根本不存在傳染,而且他們都有一種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心臟缺失,在他們的屍體現場,也根本找不到任何犯罪的痕跡,像是一種天災。]

主持人心情沈重地報道。

段安倒是聽了個大概,不過他的心思一直都在窗外那些奇怪的東西上,生怕下一秒他們就沖進來把自己殺了。

不過就在他目光透過去的時候,那些影子縮了縮,好像極其懼怕他。

段安一度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趕緊去拿了自己好久不吃的精神病的藥物,最近老是見到這些東西,而自己對墨恒的態度也出乎自己的想象,是時候該去看一下心裏醫生了。

段安換了身衣服,出了門,打車前往診所。

醫生見了他也頗為驚訝,“你……你是段安”

恐怕因為這雙眼睛,他差點都不敢認。

段安平靜地坐在他面前,脫下帽子,藍色的眼睛如神明般穿透醫生,但是開口卻是:“我覺得我病情加重了。”

醫生:“”

“我是說,我好像愛上了那個經常在我夢裏出現的那個人。”

既然是詢問病情,段安就肆無忌憚地說了。

然而一開口,醫生就已經開始捂著腦袋頭疼了。

他捊了捊當前的情形,“你是說你喜歡上了一個不存在的人”

段安搖搖頭,“不,他真實存在,他現在是我的老公。”

醫生張大了嘴巴,確認他現在病得不輕了,而且已經得了妄想癥狀了。

“行,我知道了,給你加點藥量,記得吃。”他說,“對了,你這種現象應該找個正常的男朋友,而不是沈迷於夢中。”

“我沒有……”算了,說了也是徒勞。

實際上,他不止是沈迷於夢中,有時候他覺得自己也變得古怪,那天為什麽會突然主動吻上墨恒,他自己也說不清。

……

下午回來的時候,窗臺那些黑色的影子似乎已經消失。

不過他敢肯定,他們在黑暗中的某一處觀察著自己。

外面灰塵太大,他剛進去浴室開了水洗澡,擡頭就能看見那些黑黢黢的東西在監視著他。

一想到這可能是墨恒在偷偷監視著他,他就感到有些惡心,快速擦了身子出去。

他大喘著氣,驚魂未定地攀著沙發坐下。

“墨恒,他至於嗎!洗澡他想幫自己洗就幫,想怎樣還不是他拿捏,為什麽要幹這種事,鬼的欲求有這麽不滿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剛才太緊張了,沒註意開水的溫度,現在自己越來越冷了。

生命似乎又在一起受到疾病帶來的威脅,“墨恒,你什麽時候回來”

就跟自己的心聲被聽到了似的,門“哢噠”一聲被打開了。

墨恒提早回來了

這一次,段安主動迎了上去,上門前就對他踮起腳尖來了一個吻。

墨恒楞住,第一次受到這種待遇也是受寵若驚。

而且下一秒,他笑著溫柔地說道:“怎麽了?想我了”

他就像個機器人一樣,現在想起來,不會說什麽煽情的話,要麽就是咄咄逼人的語言,少不了說著要殺幾個人。

但應該都沒有殺。

段安終於害羞了,因為跟醫生說出了心聲,自己開始有點不避諱了。

“嗯。”段安低下頭。

墨恒低下頭,親吻著他的頭發,然後貼了貼他的臉,再用腦袋把他的腦袋翹起來與他一起親吻。

兩人在玄關處膩歪了很久,段安才松手,他看了看墨恒手邊的袋子,聞到了一股子什麽肉類的血腥味。

“今天吃什麽呀”段安不自主地看向墨恒手裏的袋子。

墨恒只是很自然地把袋子太擡了擡,並沒有把袋子打開的動作,“一些肉,可以燒烤,也可以炒,你選擇哪個”

“燒烤。”段安說,“我想吃燒烤了。”

“好。”

……

但是墨恒在廚房忙活了才一會兒,就端出一碗茶來。

這一次,段安終於看清,那是從他身上摘下來的小白花,小白花下面的茶水是淡淡的紫紅色的。

“這是……”他目光一滯不滯地停留在這碗茶上,“你上次給我喝的”

他聞了聞味道,其實還挺香的,是上次他聞到的那種香味,帶著淡淡的酸甜。

“乖,把它喝了我們再吃好不好”

上次喝了這個,段安就沒事了,心率也變得正常,所以墨恒並不是要他死,而是種這種花等到了一定的量摘下來給他續命。

段安眼眶突然有點酸澀感,早上他還罵罵咧咧說墨恒就是一個要他命的惡鬼。

他接過墨恒手裏的碗,亮晶晶的藍色眼眸看著墨恒,“其實我早就應該死了對不對”

墨恒歪了一下腦袋狡黠地看著他,“你還不能死。”

段安的手一僵,剛下喝下去的嘴巴迅速離開了碗沿。

“什……什麽”

“我是說,”墨恒拍著他的背安慰道,“我不會讓你死的。”

聽到了這話,段安剛才懸起來的心才定了定,然後把這碗茶一飲而盡。

期間墨恒一直在觸摸著他的喉結,讓他不得不繼續用茶水使它轉動。

“這茶還挺還喝。”和上次一樣的評價。

“真乖。”墨恒摸了摸他的頭,然後再次去給他準備晚飯。

晚飯過後,段安思緒就空了,坐在沙發開始胡思亂想。

墨恒收拾幹凈廚房後,在一旁陪著他,但是看他眼神疑惑,又問:“怎麽了?還有哪裏不滿”

段安搖搖頭,嘆了口氣,決定把自己內心的想法說出來:“那個瞎了一只眼睛的少年有沒有繼續纏著你”

墨恒坐直,然後張開手臂,示意段安進來。

段安一個撲往他的懷抱,依戀地緊緊摟住他。

半晌,墨恒低頭親昵道:“給我生一個孩子吧。”

那一刻,段安整個人都懵了,甚至以為聽到了什麽地獄級的鬼話,而且還真是鬼能說出口的那種。

“我……我們人不能生孩子的。”段安臉通紅地撇過頭去。

“能。”墨恒道,“你能,我想要一個孩子,這樣你就不會懷疑我了對不對,我就是一個有孩子又老婆的人了。”

話是這麽講,段安也覺得合理,可……這種事情他實在想不到。

“只要你想要,我們就會有一個孩子。”墨恒緩慢地摸了摸他的肚子,“從這裏生長出來。”

如果段安能看到墨恒的表情就能看得出他此刻的眼神裏晦暗如深淵,嘴角也露出一抹不尋常的笑意。

“只答應就好。”他又補充道。

段安抓著墨恒的衣服,揪著心,男人生孩子嗎可是他是鬼,生出的會是什麽東西啊

“我考慮一下。”段安從墨恒身上走開,默默地往樓上走去。

他一路都在思考,要孩子是不是就可以證明墨恒更愛他,或者說在那個人面前可以正一正自己的地位。

自己一個人在家確實太孤獨了,除了母親,就只剩自己,如果擺脫墨恒,就憑自己的這雙眼也很難被他人接受吧。

他剛躺下,墨恒就出現在他身邊抱住他 ,什麽都沒說,只是緊緊地抱著他,把他的所有溫暖傳遞過來。

段安根本沒睡著,他側了個身,於黑夜中慢慢觀察著旁邊的這個人。

“你沒睡著。”他開口道,他知道,這個人不會輕易睡的。

“睡了。”墨恒輕聲開口。

段安笑了,哪有人睡了還說話的啊。

又安靜了一會兒,段安說道:“你是真的想要孩子嗎”

墨恒把頭蓋過被子,然後往下走去,到了段安肚子的地方。

“你幹什麽……”段安感覺癢癢的,經不住笑意。

然而墨恒在他肚子那裏親了一下,“乖寶寶,叫爸爸。”

段安臉部表情瞬間僵硬,“什……什麽”

墨恒把頭探出來,“你的肚子裏面,已經有一個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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