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毒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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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毒食子
段安做夢都沒想到，懷孕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而且是未經他同意懷上的。
猶豫情緒突然過大，他腹部開始痙攣般疼痛，他帶著哭腔道：“不，你沒告訴我，我懷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
一晚上，段安就跟逆反的孕婦一樣，一直痛苦地在床上亂動，肚子有東西這件事似乎正在激擾著他的神經，他需要吃藥。
於是快速起來，在墨恒沒來得及阻止的時候打開了房門，一堆奇怪的東西在外面爬，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盯著他的肚子。
幾秒後，他們潮水一般朝門內湧進來。
“吃了它，我們要吃了他。”
段安本來就生氣的不行，自己的藥物還沒找到被這一幫墨恒招來的怪物阻撓，他大喊：“走開! ! !”
那些怪物瞬間不敢前進了，段安朝著樓下走，去尋找自己的精神藥物，他覺得，他現在出現幻覺的可能性比較大。
一堆藥物吞食而下，他邊去找刀具，“刀，我要刀，我不能要這個孩子，別人會怎麽看我，我怎麽可能懷孕。”
他嘴裏念念叨叨，完全不知道自己藍色的眼睛已如幽冥之火，無聲地正在把那些東西逼退。
而在樓梯上，墨恒靜靜地坐在那，然後開口道：“這裏沒有刀。”
段安朝樓梯看過去，奇怪，房子那麽黑，他是怎麽一眼就能看清墨恒的。
“那就……”段安擡起自己的手，往肚子捶去，“是不是你晚上給我喝的那東西!這根本不是正常的孩子對吧”
墨恒幾乎是一瞬間就抓住了他的手，低聲在他耳邊道：“那也是我們一起的證明啊。”
段安被“證明”兩個字怔住了。
“安安不要想了好不好，跟著我回去睡覺。”他拉著段安的手，如拉著一個木頭，一步一步地往樓上走去。
又在墨恒給他輕輕拍背中，沈睡而去。
一覺過後，段安醒來，發現自己的小肚子已經有些凸起了，他終於記得昨晚不是一個夢。
“怎麽會突然長得這麽快呢……”段安起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想著怎麽去解決它。
“拿花瓶去砸它或者去外面，外面總有尖銳的東西，不，有流產的藥物，只需要去醫院或者藥店買就行了。”
這麽說著，他快速動作，“該死，那些衣服都不合適了。”
於是段安給自己披了件外套，顯得不那麽唐突。
小區裏都是些富人，富人難免有坐家中的夫人或者奶媽，此時正帶著孩子在閑逛。
那些孩子還未上幼兒園，被牽著抱著，還抵擋不住他的小腿撒歡地跑，如果不是他眼睛看得見，他是不會見到這些稚嫩又溫馨的場面的。
“不能看。”段安搖搖頭，“那些普通的孩子和自己的根本不一樣，不能心軟。”
他徑直往外走去，乘車到了醫院，醫生聽見他說的話後一臉沒見過世面的震驚。
“小夥子，別是吃什麽吃壞了吧，男人哪能懷孕。”
是啊，男人哪能懷孕，可他就是懷了，還是墨恒親自讓他懷上的。
“不信，您可以給我做個檢查，你看我肚子已經凸起了。”
可醫生卻不聽他的話，“我這還有別的病人呢，你要再這樣，我得叫護士把你趕出去了。”
這時候，一個婦人沖進來，“醫生，醫生先看看我的，我和我老公結婚五年了，一個孩子都沒有，我是不是不能生了!!!”
醫生卻耐心起來，“您別著急，我們給你檢查一下，找到病因就一定有方法治療……”
段安默默地走了出去，路過嬰兒房的時候，他停了一會兒。
“萬一墨恒真的想要個孩子呢萬一他能生呢”
他摸著自己的肚子，開始拿捏不定起來。
在外人看來，這個大哥哥走路跟僵屍一樣，嘴裏還神神叨叨，手一直摸著肚子，漂亮的眸子已經不足以動人。
“他……他是瘋子嗎”
“寶貝，快走，別靠近。”
……
“殺了它。”剛到門口，一只手攔住了段安。
段安目光沿著這只手臂走去，擡眸便看到一只棕色的瞳孔，還有一只被眼罩罩住。
他整個人穿著杏色帽兜長袍，整個小區沒有比這更怪異的人了。
段安嚇了一跳，趕緊退避三尺，與他拉開距離。
想來三還找到家裏來了。
“你……你怎麽進來的”小區管的森嚴，不可能隨隨便便讓一個陌生人進來的。
然而面前那人用那只澄澈的棕瞳繞有興致地看著他的藍瞳，隨後嘆了口氣，“可惜病了。”
“病了誰病了”段安疑惑。
那個少年指著他的肚子，“你要是不殺了它，那麽制造他的人就會殺了你。”
段安捂住他的肚子，一想到他跟墨恒在臺上暧昧的場景，又聯想到此刻，不免警惕：“墨恒會殺了我，可是那也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他突然沖過去快速開門，然後快速關門，整個過程驚心動魄，“靠，居然找到家裏來了。”
在門後等了一會兒，他聽見沒有什麽動靜了，就去開門，剛打開一條縫隙，就看到一張紙條。
[如果你反悔了，請來神廟找我]
段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張紙條揣進了兜裏。
他本來的意願不就是殺死那個“鬼”嗎
……
懷孕沒幾天，肚子大到已經不能出門了，穿的衣服也不合適。
段安安靜地坐在家中看著一部80年代母親懷孕被男人細心呵護的記錄片，畫面是灰白的，有時候還會閃一下。
這時候段安的肚屁被踢動了，好像他肚子裏真的有個孩子。
“寶寶，別動，乖乖等爸爸回來好嗎”他一遍又一遍輕柔地愛撫著肚子裏的寶寶，心想，如果寶寶出來，他一定要跟母親講，帶給母親看看。
但現在不行，現在只會讓母親操心。不知何時，窗外的那些黑色的影子早已消失了，他甚至想起來，從他肚子大開始，就沒見過那些東西了。
……
段安現在走路都有些不平穩了，但是聽到了開門聲，段安還是會慢慢走過去，迎接墨恒的擁抱。
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依賴這只“鬼”了呢，只有段安明白，是內心的孤獨與渴望，他從此以後不想再一個人了而已。
墨恒見段安伸出手，沒有立刻迎上去，而是後退了一下，“小心，我會壓到寶寶的。”
沒想到他對寶寶如此細心重視。
“沒關系，我想抱。”段安道。
“那親一下好不好。”墨恒捧著他的臉，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這些天墨恒也沒碰過他，他知道是因為懷孕的原因，可他還是覺得墨恒對孩子的關愛少了。
“你不摸摸他嗎”段安問道。
墨恒平淡地笑了一下，伸出手去。段安肚子裏的東西快速游動，好像在掙紮，在害怕。
但裏面的東西越是害怕他越是要靠近，他手伸入衣服之下，給那帶些涼的肚皮帶了一絲溫熱，聲音卻形同幽冥鬼魅，“寶寶，晚上好。”
“呃……”段安感覺到劇烈的疼痛，身子不自覺往後倒。
墨恒的手急速往他肚子撤離，轉而扶住他，臉上的擔憂之色與剛剛不同。
“安安，你沒事吧。”
“我……我是不是要生了”段安艱難地說道，然後抓住墨恒的手，“我們去醫院吧。”
墨恒反手握住他，“哪有那麽快，虛驚一場而已，一會兒就好了。”
墨恒這語氣也太薄涼了吧，根本和之前濃情蜜意的“鬼”不一樣。
“你不愛我。”段安開始向墨恒撒氣，因為這孩子，他底氣足了不少，還敢當面質問了。
“我怕我動作一大，你就肚子疼，你看，剛剛我摸你的時候，是不是肚子疼了”
段安想了一下，好像是這樣了。
為了讓段安安心，他還補了一句：“我愛你。”
段安被這句話迷住了，暫時選擇原諒這只“鬼”，還在心裏祈禱他是真心的。
洗澡時，段安摸著肚子，開始想以後的孩子叫什麽名字，對了，他突然記起一件事，他其實並不知道墨恒真名字。
上次問他，他嘰嘰哇哇跟個木偶一樣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等洗完澡，他就要問個清楚。
穿好衣服出去便發現外面居然黑燈了，墨恒今天這麽早就睡了
段安也沒開燈，摸著黑上去，進入房間後看見躺在床上的人，一瞬間就摟了上去。
墨恒也反手抱住他，親吻他的發絲。
“今天怎麽睡這麽早”段安問他。
隨即他拿來了一本故事書，羞澀地喊了一聲“老公”，然後道：“能給孩子講個故事嗎”
墨恒湊到段安耳邊，“我講故事你就能睡覺嗎”
段安笑了，“我說給孩子講，不是給我講。”
說著，還感覺有絲絲暖意。
墨恒接過故事書，慢慢地、輕聲地講了起來。
等段安睡著了，他肚子裏的東西動得更加兇猛了。
墨恒伸手過去摸著段安的肚子，此時周圍吹來陣陣陰風，在密閉的房間內，像是什麽東西在掙紮。
墨恒緩慢地低下頭去，聲音陰陰沈沈：“他睡覺了，寶貝，沒人能幫得了你，對了，爸爸講的故事好聽嗎”
哢哢哢——
脖子轉動的聲音讓肚子裏的“孩子”害怕得練練抓著肚皮，企圖吵醒睡覺的人。
“噓!”墨恒把一只食指放到嘴邊，“你也知道，爸爸最愛媽媽了，爸爸不想把媽媽吵醒，知道嗎”
他的話極具威脅性，肚子裏那東西瞬間不動了。隨後，墨恒一點一點地靠近段安的肚子，手觸摸肚皮的同時把那團黑色的、長著數顆幽靈腦袋般的“孩子”抓起來。
“啊————!!”那些小腦袋發出尖叫，企圖呼救，然而在他們為來得及發出第二聲尖叫時，墨恒已經把他們往嘴裏送進了一半。
“嘎吱嘎吱——”咀嚼東西的聲音在黑夜中好像鬣狗偷食，發出滲人的聲音。
感到劇烈疼痛的段安擡起頭來邊看到墨恒蹲下身子，腦袋靠在他的肚子下方，正吃著他肚子裏的“孩子” ，嘴邊是潺潺鮮血，一副食髓無味的樣子。
“墨……墨……”他嚇得聲音沙啞，渾身都軟到動彈不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然而他暈不了，也許做了多天的母親，他對自己的孩子被“吃”感到痛心，心裏的怒火逐漸對著那虎毒食子的“父親”。
絕望、失望、冰冷。
他含著淚，哭訴道：“那可是我們的孩子!!!”
墨恒吃完最後一根手指，擡起還沾著血的惡鬼般的頭顱，“親愛的，你醒了”
“啊——!!!”這一聲尖叫幾乎響徹整棟樓，不，整個小區，墨恒那張臉如鬼魅進入了他的夢魘。
他暈過去了，在得知他失去了孩子之後，眼角還不斷地留著淚水。
墨恒擦了擦嘴角，嘆了口氣，又上前靠近段安的唇，輕輕地在他的臉頰吻了一口。
“對不起，為了他，我只能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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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情緒突然過大，他腹部開始痙攣般疼痛，他帶著哭腔道：“不，你沒告訴我，我懷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
一晚上，段安就跟逆反的孕婦一樣，一直痛苦地在床上亂動，肚子有東西這件事似乎正在激擾著他的神經，他需要吃藥。
於是快速起來，在墨恒沒來得及阻止的時候打開了房門，一堆奇怪的東西在外面爬，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盯著他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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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怪物瞬間不敢前進了，段安朝著樓下走，去尋找自己的精神藥物，他覺得，他現在出現幻覺的可能性比較大。
一堆藥物吞食而下，他邊去找刀具，“刀，我要刀，我不能要這個孩子，別人會怎麽看我，我怎麽可能懷孕。”
他嘴裏念念叨叨，完全不知道自己藍色的眼睛已如幽冥之火，無聲地正在把那些東西逼退。
而在樓梯上，墨恒靜靜地坐在那，然後開口道：“這裏沒有刀。”
段安朝樓梯看過去，奇怪，房子那麽黑，他是怎麽一眼就能看清墨恒的。
“那就……”段安擡起自己的手，往肚子捶去，“是不是你晚上給我喝的那東西!這根本不是正常的孩子對吧”
墨恒幾乎是一瞬間就抓住了他的手，低聲在他耳邊道：“那也是我們一起的證明啊。”
段安被“證明”兩個字怔住了。
“安安不要想了好不好，跟著我回去睡覺。”他拉著段安的手，如拉著一個木頭，一步一步地往樓上走去。
又在墨恒給他輕輕拍背中，沈睡而去。
一覺過後，段安醒來，發現自己的小肚子已經有些凸起了，他終於記得昨晚不是一個夢。
“怎麽會突然長得這麽快呢……”段安起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想著怎麽去解決它。
“拿花瓶去砸它或者去外面，外面總有尖銳的東西，不，有流產的藥物，只需要去醫院或者藥店買就行了。”
這麽說著，他快速動作，“該死，那些衣服都不合適了。”
於是段安給自己披了件外套，顯得不那麽唐突。
小區裏都是些富人，富人難免有坐家中的夫人或者奶媽，此時正帶著孩子在閑逛。
那些孩子還未上幼兒園，被牽著抱著，還抵擋不住他的小腿撒歡地跑，如果不是他眼睛看得見，他是不會見到這些稚嫩又溫馨的場面的。
“不能看。”段安搖搖頭，“那些普通的孩子和自己的根本不一樣，不能心軟。”
他徑直往外走去，乘車到了醫院，醫生聽見他說的話後一臉沒見過世面的震驚。
“小夥子，別是吃什麽吃壞了吧，男人哪能懷孕。”
是啊，男人哪能懷孕，可他就是懷了，還是墨恒親自讓他懷上的。
“不信，您可以給我做個檢查，你看我肚子已經凸起了。”
可醫生卻不聽他的話，“我這還有別的病人呢，你要再這樣，我得叫護士把你趕出去了。”
這時候，一個婦人沖進來，“醫生，醫生先看看我的，我和我老公結婚五年了，一個孩子都沒有，我是不是不能生了!!!”
醫生卻耐心起來，“您別著急，我們給你檢查一下，找到病因就一定有方法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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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墨恒真的想要個孩子呢萬一他能生呢”
他摸著自己的肚子，開始拿捏不定起來。
在外人看來，這個大哥哥走路跟僵屍一樣，嘴裏還神神叨叨，手一直摸著肚子，漂亮的眸子已經不足以動人。
“他……他是瘋子嗎”
“寶貝，快走，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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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誰病了”段安疑惑。
那個少年指著他的肚子，“你要是不殺了它，那麽制造他的人就會殺了你。”
段安捂住他的肚子，一想到他跟墨恒在臺上暧昧的場景，又聯想到此刻，不免警惕：“墨恒會殺了我，可是那也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他突然沖過去快速開門，然後快速關門，整個過程驚心動魄，“靠，居然找到家裏來了。”
在門後等了一會兒，他聽見沒有什麽動靜了，就去開門，剛打開一條縫隙，就看到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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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段安的肚屁被踢動了，好像他肚子裏真的有個孩子。
“寶寶，別動，乖乖等爸爸回來好嗎”他一遍又一遍輕柔地愛撫著肚子裏的寶寶，心想，如果寶寶出來，他一定要跟母親講，帶給母親看看。
但現在不行，現在只會讓母親操心。不知何時，窗外的那些黑色的影子早已消失了，他甚至想起來，從他肚子大開始，就沒見過那些東西了。
……
段安現在走路都有些不平穩了，但是聽到了開門聲，段安還是會慢慢走過去，迎接墨恒的擁抱。
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依賴這只“鬼”了呢，只有段安明白，是內心的孤獨與渴望，他從此以後不想再一個人了而已。
墨恒見段安伸出手，沒有立刻迎上去，而是後退了一下，“小心，我會壓到寶寶的。”
沒想到他對寶寶如此細心重視。
“沒關系，我想抱。”段安道。
“那親一下好不好。”墨恒捧著他的臉，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這些天墨恒也沒碰過他，他知道是因為懷孕的原因，可他還是覺得墨恒對孩子的關愛少了。
“你不摸摸他嗎”段安問道。
墨恒平淡地笑了一下，伸出手去。段安肚子裏的東西快速游動，好像在掙紮，在害怕。
但裏面的東西越是害怕他越是要靠近，他手伸入衣服之下，給那帶些涼的肚皮帶了一絲溫熱，聲音卻形同幽冥鬼魅，“寶寶，晚上好。”
“呃……”段安感覺到劇烈的疼痛，身子不自覺往後倒。
墨恒的手急速往他肚子撤離，轉而扶住他，臉上的擔憂之色與剛剛不同。
“安安，你沒事吧。”
“我……我是不是要生了”段安艱難地說道，然後抓住墨恒的手，“我們去醫院吧。”
墨恒反手握住他，“哪有那麽快，虛驚一場而已，一會兒就好了。”
墨恒這語氣也太薄涼了吧，根本和之前濃情蜜意的“鬼”不一樣。
“你不愛我。”段安開始向墨恒撒氣，因為這孩子，他底氣足了不少，還敢當面質問了。
“我怕我動作一大，你就肚子疼，你看，剛剛我摸你的時候，是不是肚子疼了”
段安想了一下，好像是這樣了。
為了讓段安安心，他還補了一句：“我愛你。”
段安被這句話迷住了，暫時選擇原諒這只“鬼”，還在心裏祈禱他是真心的。
洗澡時，段安摸著肚子，開始想以後的孩子叫什麽名字，對了，他突然記起一件事，他其實並不知道墨恒真名字。
上次問他，他嘰嘰哇哇跟個木偶一樣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等洗完澡，他就要問個清楚。
穿好衣服出去便發現外面居然黑燈了，墨恒今天這麽早就睡了
段安也沒開燈，摸著黑上去，進入房間後看見躺在床上的人，一瞬間就摟了上去。
墨恒也反手抱住他，親吻他的發絲。
“今天怎麽睡這麽早”段安問他。
隨即他拿來了一本故事書，羞澀地喊了一聲“老公”，然後道：“能給孩子講個故事嗎”
墨恒湊到段安耳邊，“我講故事你就能睡覺嗎”
段安笑了，“我說給孩子講，不是給我講。”
說著，還感覺有絲絲暖意。
墨恒接過故事書，慢慢地、輕聲地講了起來。
等段安睡著了，他肚子裏的東西動得更加兇猛了。
墨恒伸手過去摸著段安的肚子，此時周圍吹來陣陣陰風，在密閉的房間內，像是什麽東西在掙紮。
墨恒緩慢地低下頭去，聲音陰陰沈沈：“他睡覺了，寶貝，沒人能幫得了你，對了，爸爸講的故事好聽嗎”
哢哢哢——
脖子轉動的聲音讓肚子裏的“孩子”害怕得練練抓著肚皮，企圖吵醒睡覺的人。
“噓!”墨恒把一只食指放到嘴邊，“你也知道，爸爸最愛媽媽了，爸爸不想把媽媽吵醒，知道嗎”
他的話極具威脅性，肚子裏那東西瞬間不動了。隨後，墨恒一點一點地靠近段安的肚子，手觸摸肚皮的同時把那團黑色的、長著數顆幽靈腦袋般的“孩子”抓起來。
“啊————!!”那些小腦袋發出尖叫，企圖呼救，然而在他們為來得及發出第二聲尖叫時，墨恒已經把他們往嘴裏送進了一半。
“嘎吱嘎吱——”咀嚼東西的聲音在黑夜中好像鬣狗偷食，發出滲人的聲音。
感到劇烈疼痛的段安擡起頭來邊看到墨恒蹲下身子，腦袋靠在他的肚子下方，正吃著他肚子裏的“孩子” ，嘴邊是潺潺鮮血，一副食髓無味的樣子。
“墨……墨……”他嚇得聲音沙啞，渾身都軟到動彈不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然而他暈不了，也許做了多天的母親，他對自己的孩子被“吃”感到痛心，心裏的怒火逐漸對著那虎毒食子的“父親”。
絕望、失望、冰冷。
他含著淚，哭訴道：“那可是我們的孩子!!!”
墨恒吃完最後一根手指，擡起還沾著血的惡鬼般的頭顱，“親愛的，你醒了”
“啊——!!!”這一聲尖叫幾乎響徹整棟樓，不，整個小區，墨恒那張臉如鬼魅進入了他的夢魘。
他暈過去了，在得知他失去了孩子之後，眼角還不斷地留著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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