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 117 章 “你說我們兩個現在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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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你說我們兩個現在像……
沈寂了一段時間的高二四班班群因為鄒聿出其不意的壓軸節目重新活躍, 圍繞的話題不是岑梔就是鄒聿。
至於為什麽還有岑梔？
完全是因為表演結束後沒超過一分鐘，這位哥就生怕岑梔沒聽懂他的隱喻一樣在Q.Q空間火急火燎地發了條說說——
你爹(沒追上岑梔版)：Your glorys breaking through the night，You will never fade away@卡吉爾女孩
短短幾分鐘內, 這條說說被轉發了大幾百次，評論區的調侃更是高達四位數。
“這人真是絕了, 又在孔雀開屏。”回到宿舍後，江夢魚捧著手機刷鄒聿說說的評論區, 嘖嘖吐槽，“不過我承認我有點被他打動了。”
唐濛濛笑道：“你被他打動有什麽用？得岑梔被他打動, 對了, 鄒聿這幾次模考成績好像還不錯, 看上去背後有高人指點, 說不定高考真能過一本線。”
江夢魚保持懷疑態度：“高人？就他們那群人能有什麽高人，別是抄的吧。”
唐濛濛笑而不語，岑梔洗漱完畢從洗漱間出來。
宿舍內的隔音效果一般, 她們倆剛剛的對話她都聽的一清二楚。
江夢魚趴在床下把手機往下遞：“梔梔，你不在下面回他嗎？”
岑梔看了眼她的界面就轉過去收拾桌面：“不回。”
江夢魚捂住自己的心臟翻過去平躺看天花板：“你比我還無情。”
岑梔：“……”
沒過一會兒，江夢魚翻回來繼續爬床上, 雙手托腮, 小腿翹在後面前後搖晃：“高考結束後我們去畢業旅行吧！叫上以前四班那群人怎麽樣？”
聽到“以前四班”這個關鍵詞, 唐濛濛來了興致：“去哪兒？”
江夢魚搖頭：“還不知道，梔梔你去不去？”
“可以。”
江夢魚猛地坐起來：“哇！我還以為你會拒絕！來來來我們討論一下去哪裏, 我覺得海邊或者沙漠都特別好……”
江夢魚和唐濛濛就畢業旅行的地點展開熱烈討論, 岑梔在旁邊聽著時不時發表意見。
突然,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震動，她伸手拿過來，是鄒聿的消息。
[我看到你了, 岑梔]
岑梔渾然不知屏幕那邊的幾個少年正在激烈地爭論岑梔今天到底有沒有在現場，小少爺正以一挑三證明自己2.0的視力不可能有錯。
岑梔勾起唇角，打了幾個字：[嗯，你今天穿得很好看]
“！！！”
小少爺終於一雪足球賽穿裙子的前恥，對話框頂部不斷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卻沒有消息發過來。
於是岑梔又笑著發過去一句：[看看玉寶]
……
五月底，高考倒計時正式進入個位數，三個年級打掃考場後，高一高二離校放假，高三搬到舊教學樓覆習。
二零一七年六月一日是鄒聿十八歲的生日。
由於去年的生日不歡而散，今年譚菲菲沒有邀請其他人，但畢竟是成年的生日，一家人還是得吃頓飯，就連鄒卓都請假回了淮宜。
吳媽帶玉寶出去遛彎，一家四口坐在餐廳，布加迪黑夜之聲的車鑰匙放到鄒聿面前。
本來單手撐著腦袋興致缺缺的小少爺頓時眼前一亮。
鄒建國說：“小聿，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成年人了，這是爸爸媽媽送你的成年禮物，希望你在以後的人生中行事穩重，多和你哥學習，先別拿——”
鄒建國一把拍掉鄒聿悄咪咪伸過來的手，話鋒一轉開始警告：“駕照沒考下來之前不準開出去，要是有哪天要我和你媽去公安局撈你無證駕駛，這車就沒收，找你哥也不行！”
“……”鄒聿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知道啦知道啦，我什麽時候無證駕駛過？”
鄒卓優雅頷首，慢條斯理地說：“他不會無證駕駛的，追女孩都要我開車偷偷帶他去。”
鄒建國猶疑：“……追女孩？”
譚菲菲太陽穴直跳：“小梔？！”
鄒聿布加迪鑰匙還沒拿熱乎，就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他媽賣我？！”
“誰跟你他媽你他媽的？”鄒建國一巴掌拍小少爺後腦勺。
譚菲菲面無表情地雙手環胸：“鄒聿，老實坦白。”
鄒聿憤恨地瞪了一眼鄒卓，偏過頭小聲抗議：“就一次好吧。”
他招飛體檢結果出來的晚，拿到報告單的時候就已經放寒假了。
雖然鄒聿總是喜歡在Q.Q上騷擾岑梔，但有些重要的話他必須當面說。
要不是那個時候不好打車，他絕對不可能去找鄒卓！
幾個人相顧沈默，還是鄒建國嘆了口氣委婉開口：“小梔的確是個非常優秀的女孩，你喜歡她很正常，但是感情這種事講究兩情相悅，成年後的確可以談戀愛了，但是如果小梔不願意，你也要學會尊重別人的選擇，適當放手，不要死纏……”
鄒聿猝然打斷：“我才不放手！我要和她到一個學校去！”
他與岑梔的成績天差地別，譚菲菲和鄒建國都沒有把他這幼稚的宣告當回事，倒是鄒卓多看了他一眼。
譚菲菲實在頭疼：“行了，你是男生要懂分寸，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我想你也清楚，雖然你現在年紀上是成年了，但本質還是學生，就算真的談戀愛也不能過分，不能傷害人家女孩兒，小卓你也一樣，聽到了嗎？”
鄒卓低嗯了聲。
“哼。”鄒聿單臂撐住椅背斜睨兄長，另一只手把玩著車鑰匙，挑釁嗤笑道，“他聽到也沒用，周圍估計連只母蚊子都沒有。”
鄒卓：“。”
鄒建國、譚菲菲：“……”
……
越臨近高考大家的心思越躁動，有人每天埋頭苦學焦躁不安地刷完每一張押題卷，但也有人緊繃太久開始放松，渾然一副考完就解放管它成績好不好的松弛感。
高考前的那天下午，各班組織去看考場，岑梔和江夢魚、唐濛濛的考場隔得很遠，但意外的是孫渺和她在一個考場。
岑梔本想當作沒看見無視過去，結果孫渺卻叫住了她：“岑梔。”
岑梔瞥她一眼：“怎麽了？”
孫渺表情糾結，喉嚨哽了半天都沒吐出個字來。
岑梔已經沒有耐心了。
“哎等等！”孫渺又追上來，不自在地加快語速，“高考加油。”
岑梔驚訝地轉頭，結果人已經一溜煙跑出去很遠。
殘陽如血，最後一抹黃昏的斜暉掠過教學樓走廊的幕墻，將斑駁的窗欞陰影拉得很長。
岑梔不自主瞇起眼，擡手擋了擋陽光。
夏天對中國的青少年來說總有些特殊的意義。
它是蟬鳴喧囂的午後課桌上堆疊的習題集，是在電風扇的嗡鳴中翻過一頁頁的倒計時，是種滿蔥郁香樟校門口不停叫賣的路邊攤，是白襯衫掠過跑道時巍巍振翅的飛鳥群。
這個被時光鍍上鎏金光暈的季節，同樣也象征著命運與未來的轉折點。
現在是二零一七年六月六日，他們即將以青春的名義奔赴同一個戰場，所有過往的恩恩怨怨一筆勾銷。
……
“大考大玩，他們這樣我非常焦慮的好吧！”前幾天江夢魚將高考後畢業旅行的想法在群裏說了，立馬引來了很多人的支持。
而就在昨天晚上他們都還在討論究竟是去沙漠還是海邊，結果眼看著明天就要高考了，他們突然在群裏壓起了題——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那第一個在群裏甩押題營銷號的鄒聿。
江夢魚這輩子都沒想到還會有被鄒聿push的一天。
你爹（沒追上岑梔版）：[鏈接：語文必考《小石潭記》]
你爹（沒追上岑梔版）：[絕對有]
江裏一條魚：[大哥，這篇老師都沒劃重點好吧？少看點營銷號，還是個弱智營銷號，選這麽篇冷門文瀏覽量都沒多少，就你信]
邱心茹：[是的，可能性不大，我覺得不如看語文老師打印的那沓必背手冊]
張娜：[要不我們在群裏抽背吧]
馮俊豪：[好啊好啊]
江裏一條魚：[……不是，你們都還在覆習？？]
你爹（沒追上岑梔版）：[從小丘西行百二十步，隔篁竹，聞水聲，如鳴珮環，心樂之*，來接]
眾人：[……]
群裏就《小石潭記》到底有沒有可能考爭論的如火如荼。
鄒聿以一擋百的間隙還有空給岑梔發了條私信：[想不想看玉寶？]
上次藝術節之後，鄒聿就經常給岑梔發玉寶的照片和視頻，到現在他們的對話框大多都是鄒聿那邊發一堆照片和視頻，岑梔偶爾回個一兩句。
岑梔：[照片呢？]
鄒聿：[來西門]
岑梔：[？]
鄒聿：[帶著玉寶不好翻進來，你過來很快的]
岑梔：[……真想看看你腦子裏面都裝的什麽]
鄒聿：[你]
“……”
岑梔閉目嘆息，兩秒後認命地站了起來。
西門是最靠近宿舍樓的校門，比較小又在偏遠的位置，也是他們經常翻墻逃課的據點。
岑梔在月光的照耀下找到目的地，一人一狗果然乖乖地在那蹲守。
“你把它帶來幹嘛？”岑梔壓低聲音，彎下腰，“還捏它嘴巴。”
鄒聿屈膝半跪，膝蓋抵在冰冷的地磚上，他左手五指深深陷入玉寶蓬松的毛發間，右手虎口卡住玉寶的下頜，掌心緊貼著它濕潤的鼻頭。
他低聲說:“它總愛叫，你想被發現嗎？”
玉寶的嗚咽聲悶在喉嚨裏，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濕漉漉地望著岑梔，可憐極了。
岑梔心軟地也蹲下來和他們平齊：“沒事，你放開吧，它不舒服。”
鄒聿微微側目。
月影如紗，薄薄地覆在少女瓷白的側臉上，她的睫毛在眼瞼投下細碎的陰影，像是停駐在月光裏的蝶，揉進了整個夜晚的溫柔。
小少爺失神之餘，緩緩松開了手。
“汪！……”玉寶清脆的叫聲剛發出一個音節，鄒聿的手已經本能地探了出去。
可他的掌心沒有觸到預想中毛茸茸的觸感，反而覆上了一片溫熱的肌膚。
此刻，岑梔同樣捂住玉寶嘴巴的手背被他整個包覆，兩人的指節在玉寶濕潤的鼻息間交疊，分不清是誰的脈搏在劇烈跳動。
“……”
岑梔如觸電般很快將手抽離，鄒聿的指尖還殘留著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在玉寶又準備發聲的瞬間，他已迅疾地重新扣住它的下頜。
鄒聿回味她避之不及的動作，幹巴巴地笑了兩聲：“你……也很怕被發現嘛。”
他故作輕松地插科打諢：“哎，你說我們兩個現在像不像在偷情？”
“閉嘴。”
岑梔臉頰燒得滾燙，還好夜色是最好的掩護，她盡力平穩自己的聲線，“我要回去了。”
“這就走啊。”鄒聿滿臉遺憾，他抓起玉寶一只爪子，“來，玉寶和媽媽說再見。”
岑梔轉身的瞬間，腳步聲在身後急促響起。
玉寶項圈的叮當聲夾雜著少年略顯淩亂的呼吸：“梔梔，記得背《小石潭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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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麽還有岑梔？
完全是因為表演結束後沒超過一分鐘，這位哥就生怕岑梔沒聽懂他的隱喻一樣在Q.Q空間火急火燎地發了條說說——
你爹(沒追上岑梔版)：Your glorys breaking through the night，You will never fade away@卡吉爾女孩
短短幾分鐘內, 這條說說被轉發了大幾百次，評論區的調侃更是高達四位數。
“這人真是絕了, 又在孔雀開屏。”回到宿舍後，江夢魚捧著手機刷鄒聿說說的評論區, 嘖嘖吐槽，“不過我承認我有點被他打動了。”
唐濛濛笑道：“你被他打動有什麽用？得岑梔被他打動, 對了, 鄒聿這幾次模考成績好像還不錯, 看上去背後有高人指點, 說不定高考真能過一本線。”
江夢魚保持懷疑態度：“高人？就他們那群人能有什麽高人，別是抄的吧。”
唐濛濛笑而不語，岑梔洗漱完畢從洗漱間出來。
宿舍內的隔音效果一般, 她們倆剛剛的對話她都聽的一清二楚。
江夢魚趴在床下把手機往下遞：“梔梔，你不在下面回他嗎？”
岑梔看了眼她的界面就轉過去收拾桌面：“不回。”
江夢魚捂住自己的心臟翻過去平躺看天花板：“你比我還無情。”
岑梔：“……”
沒過一會兒，江夢魚翻回來繼續爬床上, 雙手托腮, 小腿翹在後面前後搖晃：“高考結束後我們去畢業旅行吧！叫上以前四班那群人怎麽樣？”
聽到“以前四班”這個關鍵詞, 唐濛濛來了興致：“去哪兒？”
江夢魚搖頭：“還不知道，梔梔你去不去？”
“可以。”
江夢魚猛地坐起來：“哇！我還以為你會拒絕！來來來我們討論一下去哪裏, 我覺得海邊或者沙漠都特別好……”
江夢魚和唐濛濛就畢業旅行的地點展開熱烈討論, 岑梔在旁邊聽著時不時發表意見。
突然,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震動，她伸手拿過來，是鄒聿的消息。
[我看到你了, 岑梔]
岑梔渾然不知屏幕那邊的幾個少年正在激烈地爭論岑梔今天到底有沒有在現場，小少爺正以一挑三證明自己2.0的視力不可能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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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終於一雪足球賽穿裙子的前恥，對話框頂部不斷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卻沒有消息發過來。
於是岑梔又笑著發過去一句：[看看玉寶]
……
五月底，高考倒計時正式進入個位數，三個年級打掃考場後，高一高二離校放假，高三搬到舊教學樓覆習。
二零一七年六月一日是鄒聿十八歲的生日。
由於去年的生日不歡而散，今年譚菲菲沒有邀請其他人，但畢竟是成年的生日，一家人還是得吃頓飯，就連鄒卓都請假回了淮宜。
吳媽帶玉寶出去遛彎，一家四口坐在餐廳，布加迪黑夜之聲的車鑰匙放到鄒聿面前。
本來單手撐著腦袋興致缺缺的小少爺頓時眼前一亮。
鄒建國說：“小聿，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成年人了，這是爸爸媽媽送你的成年禮物，希望你在以後的人生中行事穩重，多和你哥學習，先別拿——”
鄒建國一把拍掉鄒聿悄咪咪伸過來的手，話鋒一轉開始警告：“駕照沒考下來之前不準開出去，要是有哪天要我和你媽去公安局撈你無證駕駛，這車就沒收，找你哥也不行！”
“……”鄒聿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知道啦知道啦，我什麽時候無證駕駛過？”
鄒卓優雅頷首，慢條斯理地說：“他不會無證駕駛的，追女孩都要我開車偷偷帶他去。”
鄒建國猶疑：“……追女孩？”
譚菲菲太陽穴直跳：“小梔？！”
鄒聿布加迪鑰匙還沒拿熱乎，就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他媽賣我？！”
“誰跟你他媽你他媽的？”鄒建國一巴掌拍小少爺後腦勺。
譚菲菲面無表情地雙手環胸：“鄒聿，老實坦白。”
鄒聿憤恨地瞪了一眼鄒卓，偏過頭小聲抗議：“就一次好吧。”
他招飛體檢結果出來的晚，拿到報告單的時候就已經放寒假了。
雖然鄒聿總是喜歡在Q.Q上騷擾岑梔，但有些重要的話他必須當面說。
要不是那個時候不好打車，他絕對不可能去找鄒卓！
幾個人相顧沈默，還是鄒建國嘆了口氣委婉開口：“小梔的確是個非常優秀的女孩，你喜歡她很正常，但是感情這種事講究兩情相悅，成年後的確可以談戀愛了，但是如果小梔不願意，你也要學會尊重別人的選擇，適當放手，不要死纏……”
鄒聿猝然打斷：“我才不放手！我要和她到一個學校去！”
他與岑梔的成績天差地別，譚菲菲和鄒建國都沒有把他這幼稚的宣告當回事，倒是鄒卓多看了他一眼。
譚菲菲實在頭疼：“行了，你是男生要懂分寸，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我想你也清楚，雖然你現在年紀上是成年了，但本質還是學生，就算真的談戀愛也不能過分，不能傷害人家女孩兒，小卓你也一樣，聽到了嗎？”
鄒卓低嗯了聲。
“哼。”鄒聿單臂撐住椅背斜睨兄長，另一只手把玩著車鑰匙，挑釁嗤笑道，“他聽到也沒用，周圍估計連只母蚊子都沒有。”
鄒卓：“。”
鄒建國、譚菲菲：“……”
……
越臨近高考大家的心思越躁動，有人每天埋頭苦學焦躁不安地刷完每一張押題卷，但也有人緊繃太久開始放松，渾然一副考完就解放管它成績好不好的松弛感。
高考前的那天下午，各班組織去看考場，岑梔和江夢魚、唐濛濛的考場隔得很遠，但意外的是孫渺和她在一個考場。
岑梔本想當作沒看見無視過去，結果孫渺卻叫住了她：“岑梔。”
岑梔瞥她一眼：“怎麽了？”
孫渺表情糾結，喉嚨哽了半天都沒吐出個字來。
岑梔已經沒有耐心了。
“哎等等！”孫渺又追上來，不自在地加快語速，“高考加油。”
岑梔驚訝地轉頭，結果人已經一溜煙跑出去很遠。
殘陽如血，最後一抹黃昏的斜暉掠過教學樓走廊的幕墻，將斑駁的窗欞陰影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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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蟬鳴喧囂的午後課桌上堆疊的習題集，是在電風扇的嗡鳴中翻過一頁頁的倒計時，是種滿蔥郁香樟校門口不停叫賣的路邊攤，是白襯衫掠過跑道時巍巍振翅的飛鳥群。
這個被時光鍍上鎏金光暈的季節，同樣也象征著命運與未來的轉折點。
現在是二零一七年六月六日，他們即將以青春的名義奔赴同一個戰場，所有過往的恩恩怨怨一筆勾銷。
……
“大考大玩，他們這樣我非常焦慮的好吧！”前幾天江夢魚將高考後畢業旅行的想法在群裏說了，立馬引來了很多人的支持。
而就在昨天晚上他們都還在討論究竟是去沙漠還是海邊，結果眼看著明天就要高考了，他們突然在群裏壓起了題——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那第一個在群裏甩押題營銷號的鄒聿。
江夢魚這輩子都沒想到還會有被鄒聿push的一天。
你爹（沒追上岑梔版）：[鏈接：語文必考《小石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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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俊豪：[好啊好啊]
江裏一條魚：[……不是，你們都還在覆習？？]
你爹（沒追上岑梔版）：[從小丘西行百二十步，隔篁竹，聞水聲，如鳴珮環，心樂之*，來接]
眾人：[……]
群裏就《小石潭記》到底有沒有可能考爭論的如火如荼。
鄒聿以一擋百的間隙還有空給岑梔發了條私信：[想不想看玉寶？]
上次藝術節之後，鄒聿就經常給岑梔發玉寶的照片和視頻，到現在他們的對話框大多都是鄒聿那邊發一堆照片和視頻，岑梔偶爾回個一兩句。
岑梔：[照片呢？]
鄒聿：[來西門]
岑梔：[？]
鄒聿：[帶著玉寶不好翻進來，你過來很快的]
岑梔：[……真想看看你腦子裏面都裝的什麽]
鄒聿：[你]
“……”
岑梔閉目嘆息，兩秒後認命地站了起來。
西門是最靠近宿舍樓的校門，比較小又在偏遠的位置，也是他們經常翻墻逃課的據點。
岑梔在月光的照耀下找到目的地，一人一狗果然乖乖地在那蹲守。
“你把它帶來幹嘛？”岑梔壓低聲音，彎下腰，“還捏它嘴巴。”
鄒聿屈膝半跪，膝蓋抵在冰冷的地磚上，他左手五指深深陷入玉寶蓬松的毛發間，右手虎口卡住玉寶的下頜，掌心緊貼著它濕潤的鼻頭。
他低聲說:“它總愛叫，你想被發現嗎？”
玉寶的嗚咽聲悶在喉嚨裏，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濕漉漉地望著岑梔，可憐極了。
岑梔心軟地也蹲下來和他們平齊：“沒事，你放開吧，它不舒服。”
鄒聿微微側目。
月影如紗，薄薄地覆在少女瓷白的側臉上，她的睫毛在眼瞼投下細碎的陰影，像是停駐在月光裏的蝶，揉進了整個夜晚的溫柔。
小少爺失神之餘，緩緩松開了手。
“汪！……”玉寶清脆的叫聲剛發出一個音節，鄒聿的手已經本能地探了出去。
可他的掌心沒有觸到預想中毛茸茸的觸感，反而覆上了一片溫熱的肌膚。
此刻，岑梔同樣捂住玉寶嘴巴的手背被他整個包覆，兩人的指節在玉寶濕潤的鼻息間交疊，分不清是誰的脈搏在劇烈跳動。
“……”
岑梔如觸電般很快將手抽離，鄒聿的指尖還殘留著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在玉寶又準備發聲的瞬間，他已迅疾地重新扣住它的下頜。
鄒聿回味她避之不及的動作，幹巴巴地笑了兩聲：“你……也很怕被發現嘛。”
他故作輕松地插科打諢：“哎，你說我們兩個現在像不像在偷情？”
“閉嘴。”
岑梔臉頰燒得滾燙，還好夜色是最好的掩護，她盡力平穩自己的聲線，“我要回去了。”
“這就走啊。”鄒聿滿臉遺憾，他抓起玉寶一只爪子，“來，玉寶和媽媽說再見。”
岑梔轉身的瞬間，腳步聲在身後急促響起。
玉寶項圈的叮當聲夾雜著少年略顯淩亂的呼吸：“梔梔，記得背《小石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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