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 109 章 “但是這一次，我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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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但是這一次，我是真……
第二天岑梔和往常一樣準點到了考場。
第一考場的氛圍安靜而壓抑, 筆尖在草稿紙上唰唰作響，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硝煙，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未來和夢想竭盡全力。
岑梔以前從未這樣將自己抽離出來註釋考場。
她看著教室正前方懸掛的吊鐘, 視野中一寸寸移動的秒針周圍被裹挾了一圈淡淡的重影。
岑梔人生第一次交了白卷。
……
這件事在當天晚上就被張春華知曉。
張春華看著岑梔理綜和英語空白的卷面，氣得當著全班的面就把岑梔叫了出去。
同時, 岑梔交了兩大科白卷，聯考排名掉到年級末尾的事瞬間傳遍了整個校園。
之前被壓下去的流言蜚語再次卷土重來, 並且帶上了更多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惡意揣測。
“她當時考進火箭班是運氣吧。”
“火箭班的強度能和平行班比嗎？考進火箭班之後心態崩了又轉回來的也不是一個兩個了。”
“早晚也得轉回來。”
“談戀愛談的吧，好好的學霸嘖嘖……”
諸如此類的聲音幾乎無處不在。
岑梔習以為常, 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面對江夢魚和唐濛濛的線上慰問都平靜地一一回了過去。
只不過在某個晚四的晚上, 她撐著頭在窗邊眺望夜空, 忽然有點想念學校對面的麻辣燙。
於是在高三年級默認的晚四後的自習時間，岑梔無視張春華刀子似的眼神，在一眾人看勇士的目光中, 連書包都沒背就離開了教室。
這個點是正常高一高二下課的時間，教學樓的幾個樓梯擠滿了人，岑梔順利地混出了校門。
踏出校門的那一刻, 岑梔壓抑許久的心情好像得到了釋放, 校外的空氣似乎都要比教室裏更清新。
她走著被江夢魚帶過很多遍的路來到那家老牌麻辣燙店門口, 可那始終人滿為患的店門今天卻關了，隔壁反倒新開了一家新的麻辣燙店。
岑梔呆呆地站在門口, 和旁邊來往的人群格格不入。
還是一個路過的低年級學妹看她太奇怪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學姐, 這家店前兩天就關門了。”
三個年級的校服各有區別, 岑梔穿著屬於高三的校服在這個點出現在校外有些紮眼。
“為什麽關門了？”她問。
學妹搖搖頭：“不知道，好像說是衛生問題要整改吧，真奇怪。”
“什麽整改嘛, 分明就是生意太好被舉報了，惡毒的商戰！”學妹旁邊的朋友忿忿不平。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離開。
岑梔仰望著緊閉卷簾門外張貼的“暫停營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七校聯考之後，高三年級又組織了幾場周考，無一例外，岑梔都交了白卷。
當初那個轉校來第一次月考就因為頂級控分而在校內出名的女孩如今竟然接替上一位紈絝分子鄒聿成了全年級倒數，這讓張春華完全無法接受。
女孩子的自尊心不是都很強嗎？
她之前不過就是想打壓打壓岑梔的氣焰，讓她學會謙卑，可沒想她真的考個年級倒數啊！
張春華從來沒有見過像岑梔這樣好話歹話都聽不進去的女學生。
再又一次和岑梔溝通無果後，張春華引以為傲的拿捏手段終於宣告失敗，她忍無可忍再次聯系了夏嵐。
這天岑梔和往常一樣回宿舍，孫渺靠在外面的欄桿上沖她不懷好意地笑。
岑梔面無表情地走過去。
一打開門，正見夏嵐坐在她的書桌邊，那些整整齊齊裝在亞克力盒子裏面的飛機模型全部被七零八落地拆開擺在桌面上。
岑梔瞳孔一縮，快速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其中一架飛機模型，夏嵐站起來砰得一大聲關上了宿舍門。
“岑梔，你是在跟我抗議嗎？”夏嵐壓著冷寒的低聲，不用回頭岑梔都能感受到來自母親的憤怒。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上一次因為岑梔和鄒聿的是夏嵐進學校後還找了半天路才找到辦公室，而這一次到她宿舍卻是如此之快。
岑梔不說話，夏嵐火氣更盛。
她一把握住岑梔的肩膀轉過來，一眼就見到了岑梔跟寶貝什麽似的捧著的一架飛機模型。
嗡得一聲，夏嵐腦子裏緊繃的那根弦好像炸了。
她應激地拽起岑梔地手，激動地說：“你到底哪裏來的這種東西？你……你還是想去考空軍飛行員，是不是？！”
岑梔從知道岑遂是空軍後就想當飛行員，這對夏嵐來說不是秘密。
但女性成為空軍飛行員的條件極為嚴苛，且不說並非每年都有機會，在選拔上更是萬裏挑一，再加上小孩子心性，岑梔知道自己父親曾是一名榮耀的空軍戰士想追隨也正常，所以夏嵐一開始沒有當回事。
直到後來岑梔的想法越來越堅定，甚至到後來在家裏不知名角落搜到各種各樣的紙質飛機模型，和每年有關招飛的宣傳冊，夏嵐才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為此母女兩人曾爆發過一場激烈的爭吵。
那時候的岑梔還不像如今沈默，她鮮活又倔強，敢於和母親叫板問為什麽：“只是因為我的父親在役犧牲，所以您就要剝奪我追求夢想的權力嗎？”
夏嵐氣急：“你小孩子家家懂什麽是夢想？！”
岑梔反駁地有理有據：“我為什麽不懂，父親犧牲是屬於他的軍功章，軍人保家衛國，戰死沙場是最大的榮耀，我想他一定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如果是我，我也會——”
啪！
那是岑梔第一次挨了母親的打，臉頰火辣辣的痛針紮般刺著她滾燙的神經。
“他是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可他的家人呢？”夏嵐顫抖著手，她看見岑梔臉上通紅的巴掌印，移開視線，亦不想再多說，“從今以後，你給我打消這個念頭，好好讀書是你最重要的任務，如果你還想瞞著我去偷偷招飛，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後來，岑梔家裏的所有招飛手冊和飛機模型都被撕毀扔進了垃圾桶，再後來，與郭澤瑞的事情徹底摧毀了她與夏嵐女士之間岌岌可危的信任。
岑梔從此開始變得沈默寡言。
“說話啊！”此時此刻，夏嵐激動到眼眶都紅了，她看著那一桌子飛機模型，十幾年前聽聞噩耗時鋪天蓋地的窒息好像又卷土重來。
那身軍裝，那套制服，那些勳章，甚至戰機劃過天空的雲痕都像紮進心臟的鋼刺，見一次，痛一分。
彼時的夏嵐尚且可以因為有岑梔的存在茍延殘喘地活下來，可現在她根本無法想象那些軍裝制服穿到岑梔身上時她會有多麽絕望。
夏嵐死死地盯著那堆飛機模型，忽然上前大手一揮：“你是想要媽媽的命嗎？！”
飛機模型劈裏啪啦地碎了一地。
岑梔瞳孔猛地放大。
夏嵐也是在這時候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不對：“這些模型是誰給你的？”
剛剛她太過氣憤，沒註意這些模型的材質，現在細細看去才能通過這些碎片看出其價值不菲。
這絕對不是岑梔可以買得起的東西。
夏嵐腦海中只有一個人的名字，她厲聲質問：“是鄒聿對嗎？你還沒有和他斷了！”
岑梔只是看著地面上的碎片不說話。
這無異於默認。
“你高三了，媽媽不想因為這些事情耽誤你的學習所以不想追問，可你為什麽就這麽不自覺？”夏嵐恨鐵不成鋼，“一個郭澤瑞不夠，轉校了還要來個鄒聿，下一個是誰？你就這麽不懂自愛嗎？！”
碎裂模型的最後一枚零件叮叮當當地滾到角落，時間好像靜止了。
岑梔忽然說：“您什麽時候才會信任我？”
夏嵐一楞。
岑梔緩慢下蹲。
她試圖撿起碎掉的模型，可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
岑梔以為是這種模型的制作材質太滑，直到碎片不小心割破了食指，刺痛打破她渾噩的大腦。
原來是因為她的手在抖啊。
夏嵐看到岑梔的手受傷也慌了：“你……什麽信不信任，你不招惹這些人當然就……”
她的夢想聽起來太過天方夜譚，就連最親近的母親都不願意支持她。
她曾安慰自己，夢想不一定需要有人支持，她堅定自己的道路並為之努力，就夠了。
可就在這樣一條路走到黑的途中，那名少年莽莽撞撞地闖進了她的人生。
雖然她已經失去了成功的機會。
“我沒有和郭澤瑞談過。”岑梔陳述已經解釋過無數次的事實，“我也沒有和鄒聿在一起，但是……”
岑梔感覺自己的喉嚨酸的嗆人，可她不想像個失敗者在夏嵐面前哭泣。
所以她笑著，那雙眼睛明亮到好似又變成了很久之前那個為了夢想敢與母親叫囂的倔強少女。
“但是這一次，我是真的喜歡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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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岑梔和往常一樣準點到了考場。
第一考場的氛圍安靜而壓抑, 筆尖在草稿紙上唰唰作響，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硝煙，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未來和夢想竭盡全力。
岑梔以前從未這樣將自己抽離出來註釋考場。
她看著教室正前方懸掛的吊鐘, 視野中一寸寸移動的秒針周圍被裹挾了一圈淡淡的重影。
岑梔人生第一次交了白卷。
……
這件事在當天晚上就被張春華知曉。
張春華看著岑梔理綜和英語空白的卷面，氣得當著全班的面就把岑梔叫了出去。
同時, 岑梔交了兩大科白卷，聯考排名掉到年級末尾的事瞬間傳遍了整個校園。
之前被壓下去的流言蜚語再次卷土重來, 並且帶上了更多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惡意揣測。
“她當時考進火箭班是運氣吧。”
“火箭班的強度能和平行班比嗎？考進火箭班之後心態崩了又轉回來的也不是一個兩個了。”
“早晚也得轉回來。”
“談戀愛談的吧，好好的學霸嘖嘖……”
諸如此類的聲音幾乎無處不在。
岑梔習以為常, 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面對江夢魚和唐濛濛的線上慰問都平靜地一一回了過去。
只不過在某個晚四的晚上, 她撐著頭在窗邊眺望夜空, 忽然有點想念學校對面的麻辣燙。
於是在高三年級默認的晚四後的自習時間，岑梔無視張春華刀子似的眼神，在一眾人看勇士的目光中, 連書包都沒背就離開了教室。
這個點是正常高一高二下課的時間，教學樓的幾個樓梯擠滿了人，岑梔順利地混出了校門。
踏出校門的那一刻, 岑梔壓抑許久的心情好像得到了釋放, 校外的空氣似乎都要比教室裏更清新。
她走著被江夢魚帶過很多遍的路來到那家老牌麻辣燙店門口, 可那始終人滿為患的店門今天卻關了，隔壁反倒新開了一家新的麻辣燙店。
岑梔呆呆地站在門口, 和旁邊來往的人群格格不入。
還是一個路過的低年級學妹看她太奇怪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學姐, 這家店前兩天就關門了。”
三個年級的校服各有區別, 岑梔穿著屬於高三的校服在這個點出現在校外有些紮眼。
“為什麽關門了？”她問。
學妹搖搖頭：“不知道，好像說是衛生問題要整改吧，真奇怪。”
“什麽整改嘛, 分明就是生意太好被舉報了，惡毒的商戰！”學妹旁邊的朋友忿忿不平。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離開。
岑梔仰望著緊閉卷簾門外張貼的“暫停營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七校聯考之後，高三年級又組織了幾場周考，無一例外，岑梔都交了白卷。
當初那個轉校來第一次月考就因為頂級控分而在校內出名的女孩如今竟然接替上一位紈絝分子鄒聿成了全年級倒數，這讓張春華完全無法接受。
女孩子的自尊心不是都很強嗎？
她之前不過就是想打壓打壓岑梔的氣焰，讓她學會謙卑，可沒想她真的考個年級倒數啊！
張春華從來沒有見過像岑梔這樣好話歹話都聽不進去的女學生。
再又一次和岑梔溝通無果後，張春華引以為傲的拿捏手段終於宣告失敗，她忍無可忍再次聯系了夏嵐。
這天岑梔和往常一樣回宿舍，孫渺靠在外面的欄桿上沖她不懷好意地笑。
岑梔面無表情地走過去。
一打開門，正見夏嵐坐在她的書桌邊，那些整整齊齊裝在亞克力盒子裏面的飛機模型全部被七零八落地拆開擺在桌面上。
岑梔瞳孔一縮，快速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其中一架飛機模型，夏嵐站起來砰得一大聲關上了宿舍門。
“岑梔，你是在跟我抗議嗎？”夏嵐壓著冷寒的低聲，不用回頭岑梔都能感受到來自母親的憤怒。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上一次因為岑梔和鄒聿的是夏嵐進學校後還找了半天路才找到辦公室，而這一次到她宿舍卻是如此之快。
岑梔不說話，夏嵐火氣更盛。
她一把握住岑梔的肩膀轉過來，一眼就見到了岑梔跟寶貝什麽似的捧著的一架飛機模型。
嗡得一聲，夏嵐腦子裏緊繃的那根弦好像炸了。
她應激地拽起岑梔地手，激動地說：“你到底哪裏來的這種東西？你……你還是想去考空軍飛行員，是不是？！”
岑梔從知道岑遂是空軍後就想當飛行員，這對夏嵐來說不是秘密。
但女性成為空軍飛行員的條件極為嚴苛，且不說並非每年都有機會，在選拔上更是萬裏挑一，再加上小孩子心性，岑梔知道自己父親曾是一名榮耀的空軍戰士想追隨也正常，所以夏嵐一開始沒有當回事。
直到後來岑梔的想法越來越堅定，甚至到後來在家裏不知名角落搜到各種各樣的紙質飛機模型，和每年有關招飛的宣傳冊，夏嵐才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為此母女兩人曾爆發過一場激烈的爭吵。
那時候的岑梔還不像如今沈默，她鮮活又倔強，敢於和母親叫板問為什麽：“只是因為我的父親在役犧牲，所以您就要剝奪我追求夢想的權力嗎？”
夏嵐氣急：“你小孩子家家懂什麽是夢想？！”
岑梔反駁地有理有據：“我為什麽不懂，父親犧牲是屬於他的軍功章，軍人保家衛國，戰死沙場是最大的榮耀，我想他一定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如果是我，我也會——”
啪！
那是岑梔第一次挨了母親的打，臉頰火辣辣的痛針紮般刺著她滾燙的神經。
“他是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可他的家人呢？”夏嵐顫抖著手，她看見岑梔臉上通紅的巴掌印，移開視線，亦不想再多說，“從今以後，你給我打消這個念頭，好好讀書是你最重要的任務，如果你還想瞞著我去偷偷招飛，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後來，岑梔家裏的所有招飛手冊和飛機模型都被撕毀扔進了垃圾桶，再後來，與郭澤瑞的事情徹底摧毀了她與夏嵐女士之間岌岌可危的信任。
岑梔從此開始變得沈默寡言。
“說話啊！”此時此刻，夏嵐激動到眼眶都紅了，她看著那一桌子飛機模型，十幾年前聽聞噩耗時鋪天蓋地的窒息好像又卷土重來。
那身軍裝，那套制服，那些勳章，甚至戰機劃過天空的雲痕都像紮進心臟的鋼刺，見一次，痛一分。
彼時的夏嵐尚且可以因為有岑梔的存在茍延殘喘地活下來，可現在她根本無法想象那些軍裝制服穿到岑梔身上時她會有多麽絕望。
夏嵐死死地盯著那堆飛機模型，忽然上前大手一揮：“你是想要媽媽的命嗎？！”
飛機模型劈裏啪啦地碎了一地。
岑梔瞳孔猛地放大。
夏嵐也是在這時候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不對：“這些模型是誰給你的？”
剛剛她太過氣憤，沒註意這些模型的材質，現在細細看去才能通過這些碎片看出其價值不菲。
這絕對不是岑梔可以買得起的東西。
夏嵐腦海中只有一個人的名字，她厲聲質問：“是鄒聿對嗎？你還沒有和他斷了！”
岑梔只是看著地面上的碎片不說話。
這無異於默認。
“你高三了，媽媽不想因為這些事情耽誤你的學習所以不想追問，可你為什麽就這麽不自覺？”夏嵐恨鐵不成鋼，“一個郭澤瑞不夠，轉校了還要來個鄒聿，下一個是誰？你就這麽不懂自愛嗎？！”
碎裂模型的最後一枚零件叮叮當當地滾到角落，時間好像靜止了。
岑梔忽然說：“您什麽時候才會信任我？”
夏嵐一楞。
岑梔緩慢下蹲。
她試圖撿起碎掉的模型，可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
岑梔以為是這種模型的制作材質太滑，直到碎片不小心割破了食指，刺痛打破她渾噩的大腦。
原來是因為她的手在抖啊。
夏嵐看到岑梔的手受傷也慌了：“你……什麽信不信任，你不招惹這些人當然就……”
她的夢想聽起來太過天方夜譚，就連最親近的母親都不願意支持她。
她曾安慰自己，夢想不一定需要有人支持，她堅定自己的道路並為之努力，就夠了。
可就在這樣一條路走到黑的途中，那名少年莽莽撞撞地闖進了她的人生。
雖然她已經失去了成功的機會。
“我沒有和郭澤瑞談過。”岑梔陳述已經解釋過無數次的事實，“我也沒有和鄒聿在一起，但是……”
岑梔感覺自己的喉嚨酸的嗆人，可她不想像個失敗者在夏嵐面前哭泣。
所以她笑著，那雙眼睛明亮到好似又變成了很久之前那個為了夢想敢與母親叫囂的倔強少女。
“但是這一次，我是真的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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