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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住我家,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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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住我家,你配嗎?”……

鼓點熱烈,星光和燈光交相輝映,大別墅負一層後花園的下沈式游泳池旁邊派對熱火朝天,躁動的DJ音樂伴隨著人群跳水的聲音將氣氛炒上至高點。

喧囂沸騰的歡呼聲起此彼伏,不同顏色的黑桃A以及若幹珍貴藏酒不要錢般大喇喇地在泳池旁邊的涼亭擺了一列。

一墻之隔的臺球室隔離了外界吵鬧。

臺球桌旁的少年五官精致,眉骨突出,一雙弧度漂亮的深邃桃花眼微微上揚。

他半彎下腰的同時,球桿搭在他微曲的骨指間,輕松自如的態度仿佛一切手到擒來。

清脆的一聲“砰”,綠色臺面上的目標球精準入洞。

鄒聿漫不經心地收桿,懸掛在頭頂的柔光燈在他細直挺拔的鼻梁下投出一片陰影。

“哎,聿啊,跟你打球可真沒意思,你看看你讓我碰過桿嗎?”邊揚氣得扔開球桿。

萬閔靠在旁邊沙發上笑得肩膀聳動:“你這不是剛扔掉嗎?”

旁邊圍觀的一個男生笑著說:“要我說啊,阿聿,你爸那麽想要你考個正兒八經的大學,與其在學校禍害他人,還不如走個什麽特招生,我看這臺球就很不錯嘛。”

“哪兒能呢,咱們聿哥除了學習什麽不行?臺球只是那麽微微微微不足道的一丁丁丁丁點兒,走特招生,挑的過來選哪個嗎!”另一個圍觀的男生誇張地說。

室內一片哄笑:“哈哈哈......”

“去去去,就你們懂得多,出去玩別擱這兒紮我心!”眼看著鄒聿輕巧地又打進兩個,邊揚徹底不玩兒了。

從開球以來,這位哥的準頭就沒讓他有過上手的機會!

邊揚一屁股坐到萬閔旁邊,抄起水杯猛灌一大口。

臺球室只剩他們三個人,萬閔撥動手機,看了眼時間:“你那異父異母的妹妹要來了吧?”

淮宜整個富二代圈子都知道,混世魔王鄒小少爺家要來一個寄宿的女孩,為此鄒家已經整整一個月不得安寧。

然而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在鄒建國絕對的金錢掌控下,就算鄒聿鬧上天,這事兒已經板上釘釘。

人確實可以來,但這並不代表小少爺會就此安分地接受。

提到這,邊揚好像抓到某人痛處似的,笑得花枝亂顫:“聿啊,你今天搞這麽大陣仗還把你家電子鎖密碼全換了,不怕你爸氣得七竅生煙原地歸西啊?要我說你幹脆和你那‘妹妹’和諧相處,好歹是個‘妹妹’不是?萬一是個漂亮‘妹妹’呢?”

整個對話含妹量極大,在某人的雷點上瘋狂蹦迪。

誰不知道小少爺愛游戲愛球鞋愛一切球類運動,就是不愛看妹子,這清心寡欲的,簡直沒有一點兒血氣方剛少年該有的世俗欲.望。

萬閔憋著笑好心提醒:“你這麽喜歡,小心他待會就把‘妹妹’送去你家。”

邊揚連連求饒:“別別別,你可饒了我吧。”

突然,臺球室門被打開,外面的泳池party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

孟辰飛穿著泳褲倚住門框,將手裏的香檳一飲而盡,齜著牙花大笑:“阿聿,你爸和你異父異母的‘妹妹’回來咯!”

與此同時,“砰”的一聲,最後一枚黑8旋轉入洞,漂亮的一桿清臺。

鄒聿撐桿起身,超過一米八的高個在燈光下晃出光影。

從頭到尾冷著臉一言不發的拽哥終於瞥了眼外邊。

.......

*

鄒建國花了兩個小時才叫人把家裏的密碼重置了一遍。

當鐵藝大門打開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半。

鄒建國進門就直奔負一層,他知道這臭小子絕對在這。

剛剛因為顧及在岑梔面前所以強忍著怒氣,可當鄒建國看到家裏憑空出現的一大群人,以及自己藏酒室裏珍藏多年的酒空空如也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兩眼一黑。

“鄒叔叔好!”

鄒建國被喊得一激靈。

結束party的少年們正在泳池邊熱情地給自己打招呼。

不得不說,雖然鄒建國能掌控鄒聿的經濟命脈,但鄒聿絕對是那個最懂如何紮親爹心的親兒子。

眼前這群在家裏開派對的少男少女都是和鄒家交好世家的兒子女兒,鄒建國作為一個常年在外以和藹形象出現的長輩絕對不可以在這個時候崩人設。

鄒建國默念幾聲親生的,擠出笑容:“來了啊,玩得開心嗎?”

......

岑梔在車上等待的這段時間通過吳媽的解釋大抵對鄒家的基本人員有了了解。

鄒建國的老婆譚菲菲是個畫家,行程比鄒建國還滿,現在還在香港辦畫展,他們有兩個兒子,老大比老二大四歲,在讀軍校常年不回家,目前家裏只有和她同歲的小兒子鄒聿,也是以後和自己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的人。

而這個人對自己的到來表現出了極大的不滿和抗拒,具體反抗措施的時間線可以追溯到一個月前。

“小梔,等餓了吧,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吳媽拉著她的行李箱,熱情中帶著點慚愧。

岑梔搖搖頭:“謝謝吳媽,我不餓。”

穿過一條鵝卵石鋪墊的小路就是鄒家別墅的大門,入門所見的大廳寬敞典雅,一副巨大的油畫懸掛在正對門的墻面上,落款英文龍飛鳳舞,大概出自某位外國藝術家之手。

地面鋪墊著柔軟的褐色地毯,三米高的頂廳掛著精致明亮的吊燈,樓梯盤旋在靠窗的角落,二樓的長廊圍欄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

這是一座中西式混合風的別墅,不難看出設計裝修的主人擁有著浪漫又高雅的審美。

岑梔打量之餘,樓梯上方緩緩傳來下樓的腳步聲。

她擡眸,一雙長腿率先出現在視野之中。

少年套著印有英文字符的卡其色T恤站在樓梯中央,黑色的工裝褲包裹住他優越的雙腿。

他單手抄兜,額間的碎發搭在眉宇之間,褶皺明顯的眼皮因為俯視不耐地半疊著,掩蓋那雙桃花眼原本的漂亮含情,反而增添冷戾。

如此不加掩飾的厭惡,岑梔大概知道了他的身份。

恰逢此時鄒建國喘著氣從負一樓爬上來,驗證了她的猜想:“鄒聿!你給我下來!”

“鄒叔叔好。”邊揚適時從鄒聿身後探頭,緊接著又是兩聲來自萬閔和孟辰飛的“鄒叔叔好”。

鄒建國這個月都不想再聽到“鄒叔叔好”這四個字。

四個人紈絝的各有千秋,萬閔作為他們當中相對受長輩信任的人,理所當然承擔第一批火力。

萬閔先發制人,笑容很值得信賴:“鄒叔叔,前幾天我們家那邊的鄰居有人糟了賊,我爸把我們家所有的電子鎖都換了,阿聿知道後說以防萬一也將家裏的換了,這還沒來得及告訴您新密碼呢,您就回來了。”

鄒建國眉頭一皺,顯然不信,孟辰飛齜著牙跳出來:“是啊是啊,我爸也說給我們家換呢,他還給您發了短信,您沒收到嗎?”

邊揚疑惑:“不應該啊,我爸都收到了,說明天就給家裏換鎖呢。”

鄒建國被這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一楞一楞的,打開手機驗證真偽,竟然真的在未讀信息裏看到了備註老孟發來的消息,時間還是昨天。

鄒建國:“??”

這個當頭鄒聿已經走下了樓梯,居高臨下地打量完岑梔。

土裏土氣的學生頭,白裏透紅的鵝蛋臉,沒什麽肉的手臂到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女孩背著雙肩包,粉白條紋短袖紮進高腰牛仔褲裏,腰身細瘦,脊背薄薄一層像張紙,望向自己的一雙眼睛清澈粼粼。

鄒聿不屑地扯動右唇角。

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人留這種發型。

另一邊,鄒建國被邊揚等幾個狐朋狗友忽悠吹捧地火氣降了大半,等三個人走了後,都忘記剛剛醞釀罵鄒聿的詞匯。

鄒建國按了按太陽穴,看到岑梔想起來重點:“小梔,這兒以後就是你家,你們以後都住在三樓......”

鄒家的四層樓有一層在負一樓,負一層是藏酒室、臺球室、桑拿房、影音室、健身房、露天泳池等娛樂場所,一樓才是客廳、家政間、廚房和客房等等,二樓是夫妻兩人的一整層主臥書房外接陽臺,三樓是家裏孩子們住的地方。

鄒建國親切地領著岑梔參觀別墅,等到全部逛完才想起來還有個兒子。

“鄒聿,你看看你什麽樣子!一點也沒有當主人的禮貌!”鄒建國帶著岑梔又轉回大廳,看到某人就來氣。

此時此刻,鄒聿正半靠著沙發打手游,頭也沒擡:“您這主人不是當的挺好嗎?我哪能跟您爭艷。”

男生的語調帶著點懶懶的痞勁兒,鄒建國氣不打一處來:“小梔,還沒給你介紹,他就是鄒聿,哎,他但凡能有你一點上進心,我這頭發都不會操白.......”

鄒聿:“你頭發不是每天熬夜看美股看白的嗎?”

鄒建國:“……”

鄒建國額角狠跳:“你怎麽說話的!我教你的禮貌呢?我告訴你,你以後和小梔住在一塊兒要多看看人家是怎麽學習的,你看看你哥哥,再看看人家小梔妹妹,哪一個不比你強?”

“啪。”

鄒聿把PSP往茶幾上一扔。

“你去哪兒!”鄒建國攔住他,錘他後背,“你到現在都沒有跟人打過招呼!”

鄒聿垂眸勾唇,一字一頓:“你好啊,小、梔、妹、妹。”

岑梔猝不及防撞進他似笑非笑的眼底。

少年咬字清晰,眼神太冷漠,岑梔就算經歷過流言蜚語的非議,卻沒有直面過單獨某個人對自己這般赤.裸.裸的惡意。

她抿唇,還記得需要禮貌:“你......”好。

“好”字還沒出口,鄒聿便轉身大步上了樓。

鄒建國嘆氣:“小梔你別管他,這孩子就是犟得很,我當時和他媽媽本來想二胎生個女兒,沒想到——”

砰得一大聲,三樓關門的動靜隔著一層樓都傳到了一樓。

鄒建國忍了一下,繼續說:“你以後就把自己當成自己的家,他要是欺負你,你就給我說,鄒叔叔保證給你做主!”

......

岑梔的房間在三樓最靠右的位置,和鄒聿的房間之間隔著電競房和鄒家老大的房間,鄒家老大現在不回家,便意味著中間兩間目前都是空房。

岑梔稍微松了口氣。

畢竟是寄人籬下,這位小少爺再怎麽討厭自己她都得忍著,不過還好他們倆住的位置相隔較遠。

助理小張和吳媽早就把岑梔的行李帶進了房間,岑梔這才得空閑認真地打量自己的房間。

房間的格局是非常標準的套間,從墻面粉刷到床單被套再到書桌衣櫃都是甜膩的粉色,不難看出計劃裝修這間房的主人花了很多心思,雖然審美方面尚且停滯在十年前。

岑梔將自己攜帶的衣物整理好掛進衣櫃,又把行李箱裏面的書本一一擺好在書桌上,才拿上換洗衣物去洗漱。

浴室窗子因為通風開了一半,岑梔關上窗戶的時候正好看見樓下後花園的露天泳池邊來來回回忙碌收拾的家政人員。

淋雨的熱水沖刷滿身奔波的疲憊,岑梔有些出神地撫摸身上沐浴露的泡沫。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人與人之間的成長差距。

她從小跟著夏嵐四處奔波,大多數時候為了省錢都是和夏嵐擠一張床,租的整間房或許都沒有現在的臥室大,而在世界的其他角落,母親一整年的收入都不夠小少爺一夜的揮霍。

突然,熱水驟停。

岑梔回過神來,以為是不小心碰到了開關。

她反覆試了幾下,浴霸都只可憐地滴了幾滴水。

緊接著響起房門門鎖打開的輕微哢噠聲,岑梔一驚。

夜晚靜謐無聲,空蕩的別墅園區只有夏夜隱隱的蟬鳴,來者的腳步很輕,但能感受到那人正在一步一步接近自己的方向。

這個時候能進她臥室的會是誰?

不可能是鄒建國。

通過今天的接觸岑梔發現鄒建國是一位看上去很親切和藹實則很有分寸感的長輩,除了帶她參觀別墅,後面關於私密的囑咐都是吳媽和她交流。

電光火石之間,岑梔腦中出現了各種假設。

她輕聲問:“是吳媽嗎?”

剛剛上樓的時候吳媽剛和她說她換洗的衣物放在臟衣簍裏面就好,洗衣房在一樓,家裏主人的衣物都是吳媽第二天來統一收拾,如果需要衛生巾也可以找她,岑梔來之前鄒建國已經吩咐過家裏準備了很多女孩子會用到的東西。

岑梔不太擅長和熱情的陌生人打交道,哪怕只是鄒家的住家阿姨,不過或許吳媽現在過來是因為熱水的事。

但是因為以前和夏嵐住的地方浴室都很小,沒有地方放換洗衣服,所以她還沒有隨手把換洗衣物拿進浴室的習慣。

岑梔看了眼自己的滿身泡沫,又為難又不想多麻煩別人一趟:“稍等一下,我還沒........”

忽然,門板外傳來少年一聲輕蔑的嗤笑。

岑梔呼吸凝滯,身體都涼了。

是他!

他怎麽會進她的房間?

意識到這一點,岑梔的血液逆流沖頂,心跳迅速加快,一種陌生又來自本能的恐懼浮上心頭。

她從來沒有在不.著.寸.縷的狀態下和異性有過這麽近的距離,哪怕中間有一扇浴室門的阻隔,可她甚至都能在磨砂玻璃上看到他的影子。

更何況,他連她的臥室都能進來得暢通無阻,如果真要闖進來,浴室的門又算得上什麽?

“你、你.......有什麽事嗎?”岑梔顧不了身上都是泡沫,慌忙地在浴室裏找可以遮擋的東西。

她回憶起他站在自己面前時的壓迫感——

這個少年比許多成年男性都要高大,手臂線條是肌肉蓬勃的流線型,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他真的要對自己不利,她將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我是這兒的主人,去哪兒還要得到你的允許?”鄒聿吊兒郎當地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哢嚓哢嚓的聲音在室內格外清晰。

夏末炎熱,但在中央空調調控的恒溫下,出風口的涼風還是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岑梔顫抖地用胡亂扯出來的浴巾圍好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可少年對少女的害怕渾然不覺,語氣仍然惡劣至極:“住我家,你配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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