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但只有BOSS被蒙在鼓裏的世界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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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但只有BOSS被蒙在鼓裏的世界達成了！
波爾多的計劃其實很簡單。
他知道BOSS即使有了另一幅身軀, 也會因為不可控的外部因素而失去他這來之不易的第二條生命，比如幫BOSS制作了鐵骷髏，卻仍舊被他無情拋棄的實驗員。
雖然波爾多當時沒有施善心幫助實驗員, 反而讓他因此對自己懷恨在心, 但一個完全沒了依仗的人不可能會對波爾多造成任何威脅。
所以也就是相當於, 波爾多在打敗BOSS的這條路上沒有任何絆腳石, 也不會有什麽從天而降的攔路虎。
畢竟BOSS的身後可是空無一人。
因此寺田升看到的計劃簡單且詳細。
【其實這件事就算沒有代號L摻和進來, 只有我自己一人的話, 我也可以解決, BOSS那邊的防禦相當薄弱，我甚至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就讓組織換了姓。——A】
【但既然代號L願意加入進來，我就按照之前的計劃稍作改動, 至少可以讓你們在此之後沒有後顧之憂。】
【首先, 你們應該並沒有跟光明的一方完全斷了聯系吧？】
波爾多本來的想法是讓代號L作為A奪取組織的一個借口, 但現在改動後的計劃跟這有些許不同。
【BOSS已經處於孤立無援的境地, 如果他的境況被組織的任何人發現，都會引發一場不可想象的內鬥。所以BOSS現在肯定是緊繃著神經過日子。】
【然後就在這緊急的時刻, 影響他一生的代號L被另外一方發現，瘋狂遭受打壓，直至到了無路可走的地步……我不覺得他還會沈下心思考事情是否有詐。——A】
寺田升的腿有舊疾，雖然受傷後立馬接受了治療, 但遇到冷空氣的時候還是會隱隱作痛。
他坐在輪椅上，看著A先生發來的郵件。
寺田升一眼看透A的意思, A在算計著BOSS的同時還不忘給代號L出一個難題。
這個計劃當然沒有任何隱患, 前後的每一步只要做得到位就能讓BOSS有來無回。A不相信BOSS不會上當, 寺田升也不相信。
那麽，跟代號L交涉的紅方, 怎麽可能會如他們的意呢？
寺田升之前因為和A的合作，才跟紅方有所接觸，說詳細點就是公安。
但當時代號L為了能讓公安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寺田升直接把永生藥的事情透露出去了。
不過幸好有A的提醒，寺田升只說有人逼迫他們研究這個藥，還一度因此將他們逼到絕境。代號L無奈之下才向公安透露詳情。
而這個逼迫他們的人，自然就是BOSS了。
解體前的組織把代號L的所有消息全部密閉封鎖，就算是公安也不可能知道代號L其實已經立項很久了。他們只會以為喪心病狂的BOSS不顧人類安危一心只求永生（雖然事實也確實如此）。
當時因為有公安的幫助，本來無力反抗的代號L終於反過來給了組織一份“大禮”。
事情結束之後，寺田升也是按照A的意思，一直都沒有跟公安徹底斷開聯系，而是隔一段時間向他們發出“BOSS依舊在對我們窮追不舍”的信號。
所以對於代號L來說，公安好請。
可請神容易送神難，先不說代號L每次都是收到組織威脅以後才會聯系公安。都這麽久過去了，公安還是沒能增添一點對組織的了解，對他們有益的東西沒拿到手，卻把一大堆人力都拿去打打殺殺，給代號L打白工。公安不急才怪。
如果代號L這次再邀請公安上場，那怕是會引火上身。
組織本來就是個不正經的團體，而能被BOSS一直盯著，認為一定能做出來永生藥的代號L難道就很幹凈嗎？
說不定公安這次還會一石二鳥，把組織和代號L都翻個底朝天。
寺田升不能不顧代號L的集體安危：【A先生的計劃確實很不錯。可這場戲結束之後，代號L又該何去何從？我想你心中已經有很明確的答案了。】
那倒確實，波爾多天天幹的事情不多，光在腦子裏想著想那了。
他擡起眉梢：【都說了我不會再把代號L當作替罪羊，你們的結局我也有好的安排。】
【你們的集體感很強，我不可能借此機會將你們拆散分開來，我想負責人先生大概也是想讓代號L全身而退。】
【紅方那邊雖然是一個極難跨過去的墻，但代號L可以在出場後就推離之大眾的視野範圍外。】
【你的意思是……？——負責人】
【反正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我也不介意再往從中倒一壺油。】
波爾多的話語間滿是瘋狂，但他篤定的態度卻像是在證明他所說的一切都能做到：【在代號L式微，BOSS撲上去卻被紅方吞沒，以及組織BOSS之位更換主人的戲碼結束以後。我安插在組織的那名棋子，就會向紅方正式宣戰。】
【等到那時，紅方就算有心，也無力去顧及代號L了。之後我也用不上你們了，你們就愛去哪去哪吧。】
多麽狂妄的話。
如果之前的寺田升聽到一個陌生人發出此等妄言，定然是嗤之以鼻的。可在他認識A的這幾年以來，A所定下的目標，沒有一個他所沒完成的，甚至A能將它完成的比計劃中的還要更加完美。
他相信A有這個實力，也願意相信A會說到做到。
只不過，這後續有些用力過猛的部分，可不像是素來沈穩行事的A會做出來的事情。
【為什麽？】寺田升想知道原因，於是就這麽問了：【你應該有別的對你有利的方法，也能做到讓你和代號L兩全其美，為什麽這次這麽沖動？】
波爾多不會將真實原因告訴他，也沒心思編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我想這樣。不可以？】
【…… ——負責人】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讓我感覺到無聊的事情了，在這次的事過去之後，唯一還能讓我提的上來興趣的組織和代號L也都失了樂趣了。既然如此，我還不能好好玩一把了？——A】
寺田升都不知道該怎麽吐槽：【真是小孩子氣性。】
波爾多也沒有被打擊到：【彼此彼此，跟BOSS比誰命長還贏了的老家夥。】
寺田升：“……”
-
雖說這次的談話最後算是不歡而散，但寺田升好歹還是按照波爾多的意願，開始接觸公安了。
照波爾多的說法，代號L所使用的理由是“想要拜托公安跟他們一起演一出戲騙過組織”，事成之後，公安不僅可以迅速展開針對組織的行動，還能從代號L那裏獲得他們實驗的相關資料。
而且代號L的主負責人還親自保證，在這件事結束、並且代號L確實擺脫了組織的控制之後，代號L的所有成員會將所有備份資料全都清除，也不再做永生藥的實驗。
這對於公安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他們在組織解體之前就在暗地裏關註過組織的動向，雙方也曾正面火拼過。
但自從組織解體之後，公安對現任組織BOSS的了解少之又少，之前做過的行動預測又推翻重寫。
所以負責人的保證簡直是雪中送炭。
公安很快就答應了代號L的合作請求，並說明會在期限內整頓好所需要的東西。
公安裏的警察職位有所差別，有的因為臥底任務需要隱藏身份，有的則是在明面上保護國民們的安全。
他們的各項能力都過硬，可以說是出現了警視廳各部門都沒辦法解決的問題時，他們才會被上級派遣。
而危險的組織，正是公安經常會面對的一種目標。
寺田升也沒有等待，半個小時內把公安答應代號L的消息傳遞給波爾多。波爾多不會對計劃中所發生的事情感到驚訝，這完全在他意料之內。
寺田升倒是偶爾會覺得，A這個人似乎早就參破了這個世界的未來，所以才會對一切都了如指掌。
那麽這樣的他，還能好好地享受自己的生活嗎？
人明明還活在此間，但仿佛已經沒有任何事物能真切地闖進A的眼睛裏了。
這個想法有些細思極恐了。寺田升很快將這個念頭拋到腦後，開始準備跟公安的合作。
波爾多把這個計劃具體的執行時間定在了這年的夏季末。
炎熱的天氣即將轉涼，現在正是溫度緩降的過渡期。
波爾多不知道BOSS很少從他的那個房間裏出來，是不是就跟燥熱的天氣有關，但這不是件重要的事情，波爾多也就沒過多在意。
反正只要礙不住他的計劃實行，其他的愛怎樣怎樣。
一切都在如波爾多所設想的那樣，穩定進行著。
其實在波爾多看來，一個計劃的完成框架只要在他的腦海中構成，那麽做好充足的準備工作之後，剩下需要做的就只有等待。
等待是一個讓人感覺漫長的詞匯，但波爾多早已為了自己的眾多計劃付出了很多時光。
同齡人肆意玩耍的時間，被蒼拿去聽從系統的指令；在系統離開之後，波爾多也只在組織中通過自學獲取了自己需要的知識。
他感覺生活是無聊的，等待的空隙也是無聊的。達成所有所需目標後的日子不出意外也會同樣無聊至極。
但好在計劃進行時與之完全相反。
代號L和公安的暗號響起後的不久，BOSS敏銳捕捉到外面的風聲。
他知道代號L現在正遭受被公安打壓的情況，於是立馬召集波爾多、琴酒和貝爾摩德等眾多代號成員。
這裏面的人除了波爾多之外，都是在BOSS更換新身體後才加入的組織。初開始有幾個人還被那具鐵骷髏嚇了一大跳，後面也都因為BOSS的奇葩操作和讓人筋疲力盡的任務搞得沒心思再細究這些了。
今天來的這些代號成員都是BOSS精挑細選出來的優秀人才。雖然波爾多覺得疑心病重的BOSS根本不會覺得他們可信，但代號L的事情終歸不是他這具骷髏能做到的。
BOSS的音響依舊放在他身邊的沙發上：“今天我把你們叫過來，是有個任務要給你們。”
“我有個交手了十幾年的對手，如今非常不幸地落到公安的手裏，現在仍在奮力抵抗。”BOSS沒有遮掩自己的嘲意：“而我作為他的老朋友，當然不能對此置之不理，我還要送他一份大禮，祝他在黃泉之路上玩得開心。”
“你們就負責在公安身後，把他們那能拿的東西都拿回到我面前。不論是資料還是活口，全都帶回來。”
BOSS給代號成員們的準備時間不多，他擔心公安很快就把代號L分食殆盡，所以代號成員們明天一大早就要前往BOSS所說的地方。
計劃在一步步推進，這是件好事，波爾多對早起沒什麽怨念。
他找到琴酒，向對方重申：“你想怎麽做都可以，對我接下來所做的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可以。”
琴酒雖然不了解內情，但也知道組織馬上就要變天了，此時也在為自己的未來做考慮。
他看向波爾多：“等你替代BOSS之後，打算做點什麽？”
波爾多當然不會告訴他是要向紅方投降，只裝模作樣思考片刻：“贏取我應得的一切。”
多麽正確的回答。
琴酒真的有被波爾多的回答說動，他以為波爾多跟自己有著相同的目標，都想贏得一切勝利。
包括黑暗和光明之間的鬥爭。
於是琴酒放出示好信號：“等這件事結束，跟我去酒吧喝兩杯。”
波爾多不知道琴酒為什麽突然轉變了態度，但有實力強的人做自己的幫手總是不差的。他點頭的動作也很快：“知道了，記得提前把時間和地點傳給我，我會去的。”
兩人都不知道對方的實際想法，這一大重要問題都被他們略去。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
說實在的，波爾多早已對冰冷的槍支和失去生命的人類的慘狀司空見慣，但這並不代表著他頭一次拿槍的時候手都沒有絲毫抖動。
人總是需要通過練習才能逐漸對一件技能使用的熟練得當，波爾多也不例外。
不過這場鬧劇根本不需要波爾多的參演，所以他只是遠遠地旁觀著那些代號成員被公安的狙擊手一槍斃命。
組織的狙擊手雖然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擊，但公安因為提早得到了情報進行埋伏，且人多勢眾，代號成員們很快就被公安的人打的再起不能。
貝爾摩德和琴酒因為有波爾多的提醒所以也沒有沖上前。這場小規模戰鬥持續了越半個小時，三人就再也看不到一個還在站著的同伴了。
硝煙未散，人也該走了。
波爾多率先直起身，拍拍身上沾到的灰塵。
他沒有給兩人反應的時間，走在前面，語氣悠然：“走吧，我們回組織找BOSS逼宮……不，我是說談談心。”
現在沒有旁人或者說活人在場，貝爾摩德說話也愈發大膽：“你倒贏得輕松，可是苦了真去送命的那些人。”
貝爾摩德裝腔作勢，其實還是想借此亂踩波爾多。
波爾多也不介意：“反正他們是為了我的計劃而去死的，死前還做了他們一生中為數不多的好事，這難道不算是一種行善積德嗎？”
貝爾摩德表示無語，沒有回答。琴酒則是自始至終都覺得沒有跟波爾多瞎扯的必要，所以也沒有開口。
這沈默的氣氛顯得有些尷尬，但波爾多從來都不知道尷尬為何物，邊走還邊哼起了小曲。
這首貝爾摩德和琴酒都未從聽過的歌，是院長曾為哄睡蒼時所唱過的童謠。
院長會許多首歌，而蒼最喜歡的只有這一首。
他把這首歌藏在心底，唱給自己聽。波爾多也不會告訴身後的兩人這首童謠對他來說有著什麽樣的含義。
無人詢問，也無人在意。
今日晨光比往日紅暈。
-
BOSS沒了任何親信，這讓波爾多的行動更為順利。
組織裏的基層成員還不知道自己的頂頭上司一夜之間換了一個人，而跟代號成員級別相同的人則都被波爾多叫去開會。
昔日波爾多在BOSS身邊做事，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的，而如今波爾多搖身一變成大王，這讓他們在震驚的同時不得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事實：
這個從實驗體的身份開始起步的男人，有著難以預測的恐怖實力。
波爾多做事說一不二，雖然會上也有人對他成為新BOSS而提出質疑，不過被波爾多一槍否決了。
槍鳴聲總是最好的震懾別人的方式。貝爾摩德閑來無事照鏡塗口紅，琴酒聽見這動靜冷嗤一聲，然後繼續擦他心愛的伯.萊.塔，剩餘的其他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波爾多笑著拿手帕把自己濺上血的手背擦幹凈。這場會議以確認波爾多為新BOSS而落下了帷幕。
這所有的所有都在波爾多的意料之內，代號L自此失聯是，組織一時之間因為新BOSS而陷入了恐慌也是。
但他唯獨沒有意料到，在宇宙間逍遙快活的系統竟然忽然回來了。
許久未見的藍屏在虛空中再度出現，它看了眼外表已經成熟得有點難以辨認的波爾多，又看了眼他身邊躺在床上不知道還有沒生命體征的腐屍，頭一回明白“頭皮發麻”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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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爾多的計劃其實很簡單。
他知道BOSS即使有了另一幅身軀, 也會因為不可控的外部因素而失去他這來之不易的第二條生命，比如幫BOSS制作了鐵骷髏，卻仍舊被他無情拋棄的實驗員。
雖然波爾多當時沒有施善心幫助實驗員, 反而讓他因此對自己懷恨在心, 但一個完全沒了依仗的人不可能會對波爾多造成任何威脅。
所以也就是相當於, 波爾多在打敗BOSS的這條路上沒有任何絆腳石, 也不會有什麽從天而降的攔路虎。
畢竟BOSS的身後可是空無一人。
因此寺田升看到的計劃簡單且詳細。
【其實這件事就算沒有代號L摻和進來, 只有我自己一人的話, 我也可以解決, BOSS那邊的防禦相當薄弱，我甚至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就讓組織換了姓。——A】
【但既然代號L願意加入進來，我就按照之前的計劃稍作改動, 至少可以讓你們在此之後沒有後顧之憂。】
【首先, 你們應該並沒有跟光明的一方完全斷了聯系吧？】
波爾多本來的想法是讓代號L作為A奪取組織的一個借口, 但現在改動後的計劃跟這有些許不同。
【BOSS已經處於孤立無援的境地, 如果他的境況被組織的任何人發現，都會引發一場不可想象的內鬥。所以BOSS現在肯定是緊繃著神經過日子。】
【然後就在這緊急的時刻, 影響他一生的代號L被另外一方發現，瘋狂遭受打壓，直至到了無路可走的地步……我不覺得他還會沈下心思考事情是否有詐。——A】
寺田升的腿有舊疾，雖然受傷後立馬接受了治療, 但遇到冷空氣的時候還是會隱隱作痛。
他坐在輪椅上，看著A先生發來的郵件。
寺田升一眼看透A的意思, A在算計著BOSS的同時還不忘給代號L出一個難題。
這個計劃當然沒有任何隱患, 前後的每一步只要做得到位就能讓BOSS有來無回。A不相信BOSS不會上當, 寺田升也不相信。
那麽，跟代號L交涉的紅方, 怎麽可能會如他們的意呢？
寺田升之前因為和A的合作，才跟紅方有所接觸，說詳細點就是公安。
但當時代號L為了能讓公安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寺田升直接把永生藥的事情透露出去了。
不過幸好有A的提醒，寺田升只說有人逼迫他們研究這個藥，還一度因此將他們逼到絕境。代號L無奈之下才向公安透露詳情。
而這個逼迫他們的人，自然就是BOSS了。
解體前的組織把代號L的所有消息全部密閉封鎖，就算是公安也不可能知道代號L其實已經立項很久了。他們只會以為喪心病狂的BOSS不顧人類安危一心只求永生（雖然事實也確實如此）。
當時因為有公安的幫助，本來無力反抗的代號L終於反過來給了組織一份“大禮”。
事情結束之後，寺田升也是按照A的意思，一直都沒有跟公安徹底斷開聯系，而是隔一段時間向他們發出“BOSS依舊在對我們窮追不舍”的信號。
所以對於代號L來說，公安好請。
可請神容易送神難，先不說代號L每次都是收到組織威脅以後才會聯系公安。都這麽久過去了，公安還是沒能增添一點對組織的了解，對他們有益的東西沒拿到手，卻把一大堆人力都拿去打打殺殺，給代號L打白工。公安不急才怪。
如果代號L這次再邀請公安上場，那怕是會引火上身。
組織本來就是個不正經的團體，而能被BOSS一直盯著，認為一定能做出來永生藥的代號L難道就很幹凈嗎？
說不定公安這次還會一石二鳥，把組織和代號L都翻個底朝天。
寺田升不能不顧代號L的集體安危：【A先生的計劃確實很不錯。可這場戲結束之後，代號L又該何去何從？我想你心中已經有很明確的答案了。】
那倒確實，波爾多天天幹的事情不多，光在腦子裏想著想那了。
他擡起眉梢：【都說了我不會再把代號L當作替罪羊，你們的結局我也有好的安排。】
【你們的集體感很強，我不可能借此機會將你們拆散分開來，我想負責人先生大概也是想讓代號L全身而退。】
【紅方那邊雖然是一個極難跨過去的墻，但代號L可以在出場後就推離之大眾的視野範圍外。】
【你的意思是……？——負責人】
【反正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我也不介意再往從中倒一壺油。】
波爾多的話語間滿是瘋狂，但他篤定的態度卻像是在證明他所說的一切都能做到：【在代號L式微，BOSS撲上去卻被紅方吞沒，以及組織BOSS之位更換主人的戲碼結束以後。我安插在組織的那名棋子，就會向紅方正式宣戰。】
【等到那時，紅方就算有心，也無力去顧及代號L了。之後我也用不上你們了，你們就愛去哪去哪吧。】
多麽狂妄的話。
如果之前的寺田升聽到一個陌生人發出此等妄言，定然是嗤之以鼻的。可在他認識A的這幾年以來，A所定下的目標，沒有一個他所沒完成的，甚至A能將它完成的比計劃中的還要更加完美。
他相信A有這個實力，也願意相信A會說到做到。
只不過，這後續有些用力過猛的部分，可不像是素來沈穩行事的A會做出來的事情。
【為什麽？】寺田升想知道原因，於是就這麽問了：【你應該有別的對你有利的方法，也能做到讓你和代號L兩全其美，為什麽這次這麽沖動？】
波爾多不會將真實原因告訴他，也沒心思編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我想這樣。不可以？】
【…… ——負責人】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讓我感覺到無聊的事情了，在這次的事過去之後，唯一還能讓我提的上來興趣的組織和代號L也都失了樂趣了。既然如此，我還不能好好玩一把了？——A】
寺田升都不知道該怎麽吐槽：【真是小孩子氣性。】
波爾多也沒有被打擊到：【彼此彼此，跟BOSS比誰命長還贏了的老家夥。】
寺田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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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這次的談話最後算是不歡而散，但寺田升好歹還是按照波爾多的意願，開始接觸公安了。
照波爾多的說法，代號L所使用的理由是“想要拜托公安跟他們一起演一出戲騙過組織”，事成之後，公安不僅可以迅速展開針對組織的行動，還能從代號L那裏獲得他們實驗的相關資料。
而且代號L的主負責人還親自保證，在這件事結束、並且代號L確實擺脫了組織的控制之後，代號L的所有成員會將所有備份資料全都清除，也不再做永生藥的實驗。
這對於公安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他們在組織解體之前就在暗地裏關註過組織的動向，雙方也曾正面火拼過。
但自從組織解體之後，公安對現任組織BOSS的了解少之又少，之前做過的行動預測又推翻重寫。
所以負責人的保證簡直是雪中送炭。
公安很快就答應了代號L的合作請求，並說明會在期限內整頓好所需要的東西。
公安裏的警察職位有所差別，有的因為臥底任務需要隱藏身份，有的則是在明面上保護國民們的安全。
他們的各項能力都過硬，可以說是出現了警視廳各部門都沒辦法解決的問題時，他們才會被上級派遣。
而危險的組織，正是公安經常會面對的一種目標。
寺田升也沒有等待，半個小時內把公安答應代號L的消息傳遞給波爾多。波爾多不會對計劃中所發生的事情感到驚訝，這完全在他意料之內。
寺田升倒是偶爾會覺得，A這個人似乎早就參破了這個世界的未來，所以才會對一切都了如指掌。
那麽這樣的他，還能好好地享受自己的生活嗎？
人明明還活在此間，但仿佛已經沒有任何事物能真切地闖進A的眼睛裏了。
這個想法有些細思極恐了。寺田升很快將這個念頭拋到腦後，開始準備跟公安的合作。
波爾多把這個計劃具體的執行時間定在了這年的夏季末。
炎熱的天氣即將轉涼，現在正是溫度緩降的過渡期。
波爾多不知道BOSS很少從他的那個房間裏出來，是不是就跟燥熱的天氣有關，但這不是件重要的事情，波爾多也就沒過多在意。
反正只要礙不住他的計劃實行，其他的愛怎樣怎樣。
一切都在如波爾多所設想的那樣，穩定進行著。
其實在波爾多看來，一個計劃的完成框架只要在他的腦海中構成，那麽做好充足的準備工作之後，剩下需要做的就只有等待。
等待是一個讓人感覺漫長的詞匯，但波爾多早已為了自己的眾多計劃付出了很多時光。
同齡人肆意玩耍的時間，被蒼拿去聽從系統的指令；在系統離開之後，波爾多也只在組織中通過自學獲取了自己需要的知識。
他感覺生活是無聊的，等待的空隙也是無聊的。達成所有所需目標後的日子不出意外也會同樣無聊至極。
但好在計劃進行時與之完全相反。
代號L和公安的暗號響起後的不久，BOSS敏銳捕捉到外面的風聲。
他知道代號L現在正遭受被公安打壓的情況，於是立馬召集波爾多、琴酒和貝爾摩德等眾多代號成員。
這裏面的人除了波爾多之外，都是在BOSS更換新身體後才加入的組織。初開始有幾個人還被那具鐵骷髏嚇了一大跳，後面也都因為BOSS的奇葩操作和讓人筋疲力盡的任務搞得沒心思再細究這些了。
今天來的這些代號成員都是BOSS精挑細選出來的優秀人才。雖然波爾多覺得疑心病重的BOSS根本不會覺得他們可信，但代號L的事情終歸不是他這具骷髏能做到的。
BOSS的音響依舊放在他身邊的沙發上：“今天我把你們叫過來，是有個任務要給你們。”
“我有個交手了十幾年的對手，如今非常不幸地落到公安的手裏，現在仍在奮力抵抗。”BOSS沒有遮掩自己的嘲意：“而我作為他的老朋友，當然不能對此置之不理，我還要送他一份大禮，祝他在黃泉之路上玩得開心。”
“你們就負責在公安身後，把他們那能拿的東西都拿回到我面前。不論是資料還是活口，全都帶回來。”
BOSS給代號成員們的準備時間不多，他擔心公安很快就把代號L分食殆盡，所以代號成員們明天一大早就要前往BOSS所說的地方。
計劃在一步步推進，這是件好事，波爾多對早起沒什麽怨念。
他找到琴酒，向對方重申：“你想怎麽做都可以，對我接下來所做的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可以。”
琴酒雖然不了解內情，但也知道組織馬上就要變天了，此時也在為自己的未來做考慮。
他看向波爾多：“等你替代BOSS之後，打算做點什麽？”
波爾多當然不會告訴他是要向紅方投降，只裝模作樣思考片刻：“贏取我應得的一切。”
多麽正確的回答。
琴酒真的有被波爾多的回答說動，他以為波爾多跟自己有著相同的目標，都想贏得一切勝利。
包括黑暗和光明之間的鬥爭。
於是琴酒放出示好信號：“等這件事結束，跟我去酒吧喝兩杯。”
波爾多不知道琴酒為什麽突然轉變了態度，但有實力強的人做自己的幫手總是不差的。他點頭的動作也很快：“知道了，記得提前把時間和地點傳給我，我會去的。”
兩人都不知道對方的實際想法，這一大重要問題都被他們略去。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
說實在的，波爾多早已對冰冷的槍支和失去生命的人類的慘狀司空見慣，但這並不代表著他頭一次拿槍的時候手都沒有絲毫抖動。
人總是需要通過練習才能逐漸對一件技能使用的熟練得當，波爾多也不例外。
不過這場鬧劇根本不需要波爾多的參演，所以他只是遠遠地旁觀著那些代號成員被公安的狙擊手一槍斃命。
組織的狙擊手雖然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擊，但公安因為提早得到了情報進行埋伏，且人多勢眾，代號成員們很快就被公安的人打的再起不能。
貝爾摩德和琴酒因為有波爾多的提醒所以也沒有沖上前。這場小規模戰鬥持續了越半個小時，三人就再也看不到一個還在站著的同伴了。
硝煙未散，人也該走了。
波爾多率先直起身，拍拍身上沾到的灰塵。
他沒有給兩人反應的時間，走在前面，語氣悠然：“走吧，我們回組織找BOSS逼宮……不，我是說談談心。”
現在沒有旁人或者說活人在場，貝爾摩德說話也愈發大膽：“你倒贏得輕松，可是苦了真去送命的那些人。”
貝爾摩德裝腔作勢，其實還是想借此亂踩波爾多。
波爾多也不介意：“反正他們是為了我的計劃而去死的，死前還做了他們一生中為數不多的好事，這難道不算是一種行善積德嗎？”
貝爾摩德表示無語，沒有回答。琴酒則是自始至終都覺得沒有跟波爾多瞎扯的必要，所以也沒有開口。
這沈默的氣氛顯得有些尷尬，但波爾多從來都不知道尷尬為何物，邊走還邊哼起了小曲。
這首貝爾摩德和琴酒都未從聽過的歌，是院長曾為哄睡蒼時所唱過的童謠。
院長會許多首歌，而蒼最喜歡的只有這一首。
他把這首歌藏在心底，唱給自己聽。波爾多也不會告訴身後的兩人這首童謠對他來說有著什麽樣的含義。
無人詢問，也無人在意。
今日晨光比往日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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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沒了任何親信，這讓波爾多的行動更為順利。
組織裏的基層成員還不知道自己的頂頭上司一夜之間換了一個人，而跟代號成員級別相同的人則都被波爾多叫去開會。
昔日波爾多在BOSS身邊做事，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的，而如今波爾多搖身一變成大王，這讓他們在震驚的同時不得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事實：
這個從實驗體的身份開始起步的男人，有著難以預測的恐怖實力。
波爾多做事說一不二，雖然會上也有人對他成為新BOSS而提出質疑，不過被波爾多一槍否決了。
槍鳴聲總是最好的震懾別人的方式。貝爾摩德閑來無事照鏡塗口紅，琴酒聽見這動靜冷嗤一聲，然後繼續擦他心愛的伯.萊.塔，剩餘的其他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波爾多笑著拿手帕把自己濺上血的手背擦幹凈。這場會議以確認波爾多為新BOSS而落下了帷幕。
這所有的所有都在波爾多的意料之內，代號L自此失聯是，組織一時之間因為新BOSS而陷入了恐慌也是。
但他唯獨沒有意料到，在宇宙間逍遙快活的系統竟然忽然回來了。
許久未見的藍屏在虛空中再度出現，它看了眼外表已經成熟得有點難以辨認的波爾多，又看了眼他身邊躺在床上不知道還有沒生命體征的腐屍，頭一回明白“頭皮發麻”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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