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但權利也該易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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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但權利也該易主了
波爾多微頓半秒, 隨後輕笑：“當然不是，只不過我也沒想到今天這場戲的主角居然遲到了。”
男人冷哼一聲：“該不會是你想耍我，才故意演了這麽一出吧？”
“怎麽會？琴酒, 我在你那裏的可信度就這麽低嗎？”波爾多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還是沒有看到符合負責人描述特征的人。他微微擰眉：“看來是有人不守信用了。”
琴酒也沒說自己信不信：“如果你可信的話, 那個人還敢不來嗎？”
波爾多單手支著下顎：“那還可真是冤枉啊。我明明幫了他們那麽多, 要是連這點信任都不願意給我, 我也會反咬……”
他話語一頓, 盯著不遠處直直朝自己走來的男人：“來了。”
琴酒本來還想借此早早結束通話, 聽完波爾多的話後不禁嗤了聲。
代號L派來談合作的是一個名叫天井一的男人。他年紀不小，臉上已生出些許長條細紋。
天井一站定在波爾多兩步遠的地方，說出了暗號：“選生還是死？”
波爾多略微坐直身體：“生可, 死亦無謂。”
耳麥裏的琴酒毫不留情地吐槽：“神神叨叨的。”
天井一確認下來這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緊繃的身軀瞬間放松下來。
他觀察著眼前這個五官堪稱無害的金眸男人：“閑聊的時間不多, A先生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吧。”
“是很急, 但不至於連讓你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波爾多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座位：“您貴姓？”
天井一坐下，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指：“鄙人姓天井。”
波爾多註意到他緊張的動作, 沒有說什麽。他輕抿一口紅酒：“天井先生想必也從主負責人那裏得知了一部分消息，我最近被那只大烏鴉亂了場子，所以這次不想再藏著掖著了。”
大烏鴉是他們的暗語，代指BOSS。
天井一點了點頭：“我確實知道, 負責人說您這次是想要跟我們玩個大點的。”
波爾多瞇了瞇眸子，笑得促狹：“天井先生要不要先猜猜看我的打算？”
“這……”天井一臉上寫滿為難。
“只是猜一猜, 猜錯了也沒有任何懲罰。”波爾多道。
天井一深吸一口氣, 開始凝視這個表面看起來沒什麽危險的男人。
在天井一此次赴宴之前, 主負責人寺田升找到他，神情嚴肅：“一, 雖然A幫了我們很多，但不要太過於信任他。”
寺田升平時不會嚴肅說事，在實驗室也都是一副和藹小老頭的模樣，這次表情卻格外認真。
天井一往常就對主負責人的話深信不疑，這下當然也不例外：“我知道了。不過為什麽？”
寺田升嘆了口氣：“自從我們跟A開始合作以來，有關BOSS的消息基本上都是從他那裏得來的。但能做到在我們察覺之前提早透□□OSS的消息給我們，A要麽就是已經一只手伸進了組織裏，要麽他本就是組織中的人。”
“不論是面對BOSS還是A，我們一直都處於被動狀態，因此一有什麽風吹草動，我們更要慎重再慎重。”寺田升十幾年來領導一個隨時都可能走向分裂的小組織，已經積累了不少的經驗：“這次A說的是要他出面針對組織，可我看其中另有說法。”
他道：“跟A合作這麽久以來，每次都是我們有需要他才會以給BOSS使絆子為理由。但我們這段時間一直都沒從A那裏知道BOSS的動向，他說BOSS又在他的場子裏攪混水，那就一定是嗎？”
“或許BOSS沈寂的原因真的是在轉頭針對A，可A忍了那麽長時間，怎麽就突然忍不住了，準備主動現身向BOSS開炮？這不是低調行事的A的做事風格。”
“我懷疑，他這次露面向我們發出邀請，是想把我們也拉進這場爭鬥中。但這也只是猜測，所以我不能作保。不論如何，一，你不要輕易答應A什麽，也不要明顯表現出抗拒。等這件事情結束後，我們就該跟A斷了聯系了。”寺田升道。
天井一常年泡在實驗室裏，很少接觸到這些彎彎繞繞。如果說主負責人和副負責人的職責有什麽不一樣的話，那大概就是寺田升一直作為代號L的代表，為它的存亡做考慮，而天井一只是領頭一味做實驗。
這次會作為代號L方面的代表和A先生談合作，也單純是因為主負責人的身體不宜出遠門，別的人寺田升也信不過，於是這份差事就落在了天井一的肩上。
不能輕易答應什麽，也不能明顯表現出抗拒……
天井一盯了波爾多片刻，沈著氣道：“我認為您是想對那只大烏鴉造成重創。”
是這個理沒錯。波爾多眼裏的笑意更濃了：“我確實是想讓他好好了解一下惹到我會有什麽後果，但我要做的不止如此。”
天井一不敢猜他還有什麽瘋狂的想法了：“您直說吧。”
“都說天下烏鴉一般黑，我也不是多清白的人。”波爾多歪了歪頭，嘴裏吐出的話語卻跟他毫無威脅的外表搭不上不關系：“那這個烏鴉群的領頭，讓我當當也沒什麽不一樣吧？”
天井一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裏。
他、他說什麽？
放出厥詞要讓組織遭到重創就算了，他竟然還打算讓自己成為BOSS？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天井一咽了咽口水，擰著眉問：“您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麽，是嗎？”
“當然，無聊的過家家我已經玩膩了。現在也是時候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波爾多笑道，那雙金眸裏匿著旁人看不出的陰影。
“可我不相信您不知道組織的水有多深，我們一群人好不容易才從那個地獄裏逃出來……”天井一越說情緒越激動，他還是無法真的放任幫助過自己的人一頭栽進深淵裏：“萬一您的計劃失敗了，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
天井一都沒發現因為自己激烈的語調，讓許多人都往這邊看來。
波爾多沒有多言，直接掏出腰間的槍往桌子上一拍，那些視線立馬都收了回去。
他的動作自然也震懾到本來就提心吊膽的天井一，嚇得中年人趕緊拍拍胸口給自己順氣。
波爾多看著他的動作，唇角原本揚著的笑在此刻全然不見蹤影。他語氣淡淡：“天井先生，代號L該為今天來跟我談合作的人是你而感到慶幸。”
“如果來的人是那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負責人，那我肯定不會把我真正的計劃告知給代號L，最後你們也只能成為替死鬼。”
這是寺田升提到過的其中一種可能性。
但A先生會把這件事擺到明面上來說，那就說明事情有轉機。
天井一的雙手不自覺攥緊：“您的意思是……”
波爾多沒再看他，低頭擦著自己的槍：“等回去後，我會將真正的計劃通過郵件傳遞給你們。”
“順便再給你分享一個你們不知道的情報。”
宴會廳的燈光泛著黃調，給銀白的槍管鍍上金邊。波爾多的眸色仿佛與燈光融為一體：“BOSS已經死了。”
-
天井一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既然目的已經達成，波爾多也就沒有繼續待在這裏的理由了。
他站起身向外走去，重新接入剛剛被他單方面切斷信號的耳麥。
琴酒混著雜音的聲音響起：“都把那麽重要的計劃說給我聽了，那還有什麽我不能知道的事情？”
“讓你知道我的計劃是因為我想把你拉下水，而不是因為我看中了你的能力。”波爾多走出酒店，站在路邊點了支煙：“至於那個，沒有告訴你的必要。”
不知道琴酒臉上現在是怎樣一副表情，反正他的語氣聽起來很不爽：“說這話是想激將我讓我更好奇？真是夠了。”
波爾多輕笑：“我說的是事實，跟你沒多大關系。”
“現在戲也演完了，說說看吧，”他吐出的白煙縷縷升空，“你對這場戲的看法？”
琴酒的回答是意料之中的無趣：“我不參與。”
波爾多“嘖”了聲：“參與進來對你來說是有什麽壞處嗎？”
“我不參與難道就有壞處了？”琴酒沒被波爾多繞進去：“你不是說沒看上我的能力，怎麽還非要個原因？”
波爾多把剩餘不多的香煙扔在地上，擡腳用皮鞋狠狠碾滅：“怎麽我的身邊不能是一群跟BOSS差不多的蠢貨？”
琴酒冷笑。
不過說到BOSS，琴酒有別的想問他：“怎麽，BOSS礙到你的眼了？突然發瘋想把他踢下位？”
除了波爾多外，沒有任何人知道BOSS的肉身已死。當然，現在還要加一個代號L。
波爾多沒想隱瞞這之外的事情：“反正他在那個位置上待得我不舒服，是時候該讓我坐坐BOSS的寶座了。不然我這麽多年來不就都給他打白工了？”
琴酒沒對他大膽的想法做出什麽評價：“那貝爾摩德呢？她最近比你還要跟BOSS走得近，她會樂意讓你得逞？”
波爾多哼笑：“她早就答應我的邀請了，我今天戴的面具都是她送的。”
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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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爾多微頓半秒, 隨後輕笑：“當然不是，只不過我也沒想到今天這場戲的主角居然遲到了。”
男人冷哼一聲：“該不會是你想耍我，才故意演了這麽一出吧？”
“怎麽會？琴酒, 我在你那裏的可信度就這麽低嗎？”波爾多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還是沒有看到符合負責人描述特征的人。他微微擰眉：“看來是有人不守信用了。”
琴酒也沒說自己信不信：“如果你可信的話, 那個人還敢不來嗎？”
波爾多單手支著下顎：“那還可真是冤枉啊。我明明幫了他們那麽多, 要是連這點信任都不願意給我, 我也會反咬……”
他話語一頓, 盯著不遠處直直朝自己走來的男人：“來了。”
琴酒本來還想借此早早結束通話, 聽完波爾多的話後不禁嗤了聲。
代號L派來談合作的是一個名叫天井一的男人。他年紀不小，臉上已生出些許長條細紋。
天井一站定在波爾多兩步遠的地方，說出了暗號：“選生還是死？”
波爾多略微坐直身體：“生可, 死亦無謂。”
耳麥裏的琴酒毫不留情地吐槽：“神神叨叨的。”
天井一確認下來這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緊繃的身軀瞬間放松下來。
他觀察著眼前這個五官堪稱無害的金眸男人：“閑聊的時間不多, A先生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吧。”
“是很急, 但不至於連讓你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波爾多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座位：“您貴姓？”
天井一坐下，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指：“鄙人姓天井。”
波爾多註意到他緊張的動作, 沒有說什麽。他輕抿一口紅酒：“天井先生想必也從主負責人那裏得知了一部分消息，我最近被那只大烏鴉亂了場子，所以這次不想再藏著掖著了。”
大烏鴉是他們的暗語，代指BOSS。
天井一點了點頭：“我確實知道, 負責人說您這次是想要跟我們玩個大點的。”
波爾多瞇了瞇眸子，笑得促狹：“天井先生要不要先猜猜看我的打算？”
“這……”天井一臉上寫滿為難。
“只是猜一猜, 猜錯了也沒有任何懲罰。”波爾多道。
天井一深吸一口氣, 開始凝視這個表面看起來沒什麽危險的男人。
在天井一此次赴宴之前, 主負責人寺田升找到他，神情嚴肅：“一, 雖然A幫了我們很多，但不要太過於信任他。”
寺田升平時不會嚴肅說事，在實驗室也都是一副和藹小老頭的模樣，這次表情卻格外認真。
天井一往常就對主負責人的話深信不疑，這下當然也不例外：“我知道了。不過為什麽？”
寺田升嘆了口氣：“自從我們跟A開始合作以來，有關BOSS的消息基本上都是從他那裏得來的。但能做到在我們察覺之前提早透□□OSS的消息給我們，A要麽就是已經一只手伸進了組織裏，要麽他本就是組織中的人。”
“不論是面對BOSS還是A，我們一直都處於被動狀態，因此一有什麽風吹草動，我們更要慎重再慎重。”寺田升十幾年來領導一個隨時都可能走向分裂的小組織，已經積累了不少的經驗：“這次A說的是要他出面針對組織，可我看其中另有說法。”
他道：“跟A合作這麽久以來，每次都是我們有需要他才會以給BOSS使絆子為理由。但我們這段時間一直都沒從A那裏知道BOSS的動向，他說BOSS又在他的場子裏攪混水，那就一定是嗎？”
“或許BOSS沈寂的原因真的是在轉頭針對A，可A忍了那麽長時間，怎麽就突然忍不住了，準備主動現身向BOSS開炮？這不是低調行事的A的做事風格。”
“我懷疑，他這次露面向我們發出邀請，是想把我們也拉進這場爭鬥中。但這也只是猜測，所以我不能作保。不論如何，一，你不要輕易答應A什麽，也不要明顯表現出抗拒。等這件事情結束後，我們就該跟A斷了聯系了。”寺田升道。
天井一常年泡在實驗室裏，很少接觸到這些彎彎繞繞。如果說主負責人和副負責人的職責有什麽不一樣的話，那大概就是寺田升一直作為代號L的代表，為它的存亡做考慮，而天井一只是領頭一味做實驗。
這次會作為代號L方面的代表和A先生談合作，也單純是因為主負責人的身體不宜出遠門，別的人寺田升也信不過，於是這份差事就落在了天井一的肩上。
不能輕易答應什麽，也不能明顯表現出抗拒……
天井一盯了波爾多片刻，沈著氣道：“我認為您是想對那只大烏鴉造成重創。”
是這個理沒錯。波爾多眼裏的笑意更濃了：“我確實是想讓他好好了解一下惹到我會有什麽後果，但我要做的不止如此。”
天井一不敢猜他還有什麽瘋狂的想法了：“您直說吧。”
“都說天下烏鴉一般黑，我也不是多清白的人。”波爾多歪了歪頭，嘴裏吐出的話語卻跟他毫無威脅的外表搭不上不關系：“那這個烏鴉群的領頭，讓我當當也沒什麽不一樣吧？”
天井一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裏。
他、他說什麽？
放出厥詞要讓組織遭到重創就算了，他竟然還打算讓自己成為BOSS？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天井一咽了咽口水，擰著眉問：“您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麽，是嗎？”
“當然，無聊的過家家我已經玩膩了。現在也是時候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波爾多笑道，那雙金眸裏匿著旁人看不出的陰影。
“可我不相信您不知道組織的水有多深，我們一群人好不容易才從那個地獄裏逃出來……”天井一越說情緒越激動，他還是無法真的放任幫助過自己的人一頭栽進深淵裏：“萬一您的計劃失敗了，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
天井一都沒發現因為自己激烈的語調，讓許多人都往這邊看來。
波爾多沒有多言，直接掏出腰間的槍往桌子上一拍，那些視線立馬都收了回去。
他的動作自然也震懾到本來就提心吊膽的天井一，嚇得中年人趕緊拍拍胸口給自己順氣。
波爾多看著他的動作，唇角原本揚著的笑在此刻全然不見蹤影。他語氣淡淡：“天井先生，代號L該為今天來跟我談合作的人是你而感到慶幸。”
“如果來的人是那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負責人，那我肯定不會把我真正的計劃告知給代號L，最後你們也只能成為替死鬼。”
這是寺田升提到過的其中一種可能性。
但A先生會把這件事擺到明面上來說，那就說明事情有轉機。
天井一的雙手不自覺攥緊：“您的意思是……”
波爾多沒再看他，低頭擦著自己的槍：“等回去後，我會將真正的計劃通過郵件傳遞給你們。”
“順便再給你分享一個你們不知道的情報。”
宴會廳的燈光泛著黃調，給銀白的槍管鍍上金邊。波爾多的眸色仿佛與燈光融為一體：“BOSS已經死了。”
-
天井一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既然目的已經達成，波爾多也就沒有繼續待在這裏的理由了。
他站起身向外走去，重新接入剛剛被他單方面切斷信號的耳麥。
琴酒混著雜音的聲音響起：“都把那麽重要的計劃說給我聽了，那還有什麽我不能知道的事情？”
“讓你知道我的計劃是因為我想把你拉下水，而不是因為我看中了你的能力。”波爾多走出酒店，站在路邊點了支煙：“至於那個，沒有告訴你的必要。”
不知道琴酒臉上現在是怎樣一副表情，反正他的語氣聽起來很不爽：“說這話是想激將我讓我更好奇？真是夠了。”
波爾多輕笑：“我說的是事實，跟你沒多大關系。”
“現在戲也演完了，說說看吧，”他吐出的白煙縷縷升空，“你對這場戲的看法？”
琴酒的回答是意料之中的無趣：“我不參與。”
波爾多“嘖”了聲：“參與進來對你來說是有什麽壞處嗎？”
“我不參與難道就有壞處了？”琴酒沒被波爾多繞進去：“你不是說沒看上我的能力，怎麽還非要個原因？”
波爾多把剩餘不多的香煙扔在地上，擡腳用皮鞋狠狠碾滅：“怎麽我的身邊不能是一群跟BOSS差不多的蠢貨？”
琴酒冷笑。
不過說到BOSS，琴酒有別的想問他：“怎麽，BOSS礙到你的眼了？突然發瘋想把他踢下位？”
除了波爾多外，沒有任何人知道BOSS的肉身已死。當然，現在還要加一個代號L。
波爾多沒想隱瞞這之外的事情：“反正他在那個位置上待得我不舒服，是時候該讓我坐坐BOSS的寶座了。不然我這麽多年來不就都給他打白工了？”
琴酒沒對他大膽的想法做出什麽評價：“那貝爾摩德呢？她最近比你還要跟BOSS走得近，她會樂意讓你得逞？”
波爾多哼笑：“她早就答應我的邀請了，我今天戴的面具都是她送的。”
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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