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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但系統:我去宇宙旅個游,歸期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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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但系統:我去宇宙旅個游,歸期不定

【差點忘了你只是個普通人, 可真是抱歉了。】

【不過我都花了自己的積分來救你欸,所以我也不欠你。等你醒了可別亂叫。】

蒼剛悠悠轉醒,就聽見藍屏在他耳邊說著什麽。

不過他無力去分辨, 藍屏也沒有讓他聽見的意思就是了。

見蒼醒來, 藍屏立馬叫嚷:【你終於醒了, 我可是花費了好多積分才把你救回來, 你可得要感謝我!】

蒼已經聽過不少類似的話了, 還沒完全清醒過來就先道:“我記住了, 以後會還你的, 系統sama。”

初遇藍屏時,它就要求蒼這樣叫他。蒼不知道這個詞具體是什麽意思,不過他也不介意, 所以一直叫到了現在。

即使是在欺騙一個小孩子, 系統也非常不客氣:【你記得就好, 反正我可是列好了清單, 等你長大以後做的任務就多了,到時候獲得的積分都要送給我。】

因為系統說積分只對系統有用, 對他來說沒什麽大用,蒼也沒有異議,點點頭問:“你是怎麽把我救回來的?”

蒼很清楚自己又回到了組織,他現在所處的房間就是組織給每個實驗體準備的。

這裏能隨便吃隨便喝, 除了不能亂跑之外基本沒有太多的限制。只有蒼這樣“不聽話”的實驗體才會想要跑出去。

其實他也做好了是被隨後趕來的實驗員把自己抓回組織的心理準備,但系統的答案卻不是他心中所想:【花了點積分, 讓你回到過去了。】

過去……?

蒼下意識想摸枕頭底下, 看看自己藏著的手槍是不是還在這裏, 然而他又想起房間裏還有攝像頭,所以立馬停住了動作。

系統沒註意到他的舉動, 還在抱怨:【要是你有讀檔功能就好了,我都不用花積分救你,你自行讀檔就能省很多麻煩。】

“讀檔?那是什麽?”蒼對系統的一切都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很多道具都要花特別多的積分。他也因此倒欠系統不少東西。

【是一個SSR級別的珍稀功能,超級稀有。】系統道:【不過我手氣不好,從來沒抽到過,只見過別的系統同事用過。所以也可憐你了,我的小宿主。】

蒼對“小”這個字眼很敏感:“說過很多次,我已經不小了。”

系統一股哄小孩的語氣:【啊對對對,你不小,在跟我成功連接前都剛過了十歲生日。】

但它也不喜歡吃虧,所以就算跟小孩鬥嘴也沒有負擔:【十歲的蒼變成了七歲的小孩子,生活習慣有什麽不一樣嗎?怎麽睡著覺半夜還踹被子啊?】

蒼無法辯駁:“……”

他只好說回上一個話題:“你說見同事用過讀檔……它怎麽用的啊?”

【……】

以往有些蒼不知道的事情,為了盡快為他補充好世界觀,系統幾乎都是有應必答的。

但它這次罕見地沒有回答:【這個嘛,涉及保密內容,我是不能告訴你的。】

【不過,等你理解“死亡”這個詞的真正含義後,就能知道了。】

“哦,行吧。”蒼大腦還是一片空白,他看了看周圍的裝潢,感覺什麽都沒變:“現在是什麽時候?”

【是該吃晚飯的時候了。】系統幫他進行回憶:【我把你送回了逃出組織前的那一段時間。因為實驗體都要去食堂吃飯,實驗員們的看管會變得很松,所以我們計劃趁晚飯時間偷偷溜出去。】

蒼想起來了:“那我去吃飯了。”

系統在任務失敗後就不會再做同樣的事,蒼經過重覆性訓練後就明白了這一點。

系統當然沒攔著他:【去吧去吧,記得多吃點,長得高好欺負別人。】

是什麽時候來到這裏的呢?

蒼已經記不太清了。

他只記得自己睡了很長的一覺,醒來後整個世界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自己身旁還有個漂浮著的藍屏,從沒聽過的怪音忽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連接成功。】

從那以後,蒼的生活也變得不平凡了。

無論是被組織抓到實驗室,被迫接受無人理的實驗,還是因為較優的實驗數據,從實驗員那獲得了一點點的優待,導致他被其他的實驗體孤立。

這些,怎麽看都不會是一個普通的小孩所會經歷的。

系統告訴蒼,進入組織是他必須經歷的一環,這是世界意識派給這一批分世界的前提。只要完成這個前提,就可以由系統輔助自行選擇未來的路。

等蒼接受第一次註射後,系統非常自信的告訴他:【我通過之前的經驗,反覆對比分析後找到了適合長期發展的職業。你以後按照我說的做,就可以打工還我的債了。】

蒼回到自己的房間,按壓著自己手背上的腫包:“什麽?”

【去警視廳當警察,什麽部都可以,就是不要去刑事部。】系統語重心長:【那地方太忙了,你連做系統任務的時間都沒有,而且還容易摻和進主線裏。】

【我還是第一次連接到十歲的宿主,所以才這麽認真地給你找了很舒坦的路子。你以後可要好好聽我的話。系統sama是不會虧待你的。】

蒼對它說的一大段話還有些難以理解,就記住了個以後要做警察:“那我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系統沈默了兩秒:【離開組織。】

蒼:“啊?”

【啊什麽,我也沒辦法啊。】系統道:【警察也不是那麽好當的,你得有個清白的背景。所以當然不能一直待在組織裏。】

就因為這句話,蒼經歷了第八次逃離失敗的結局。

吃完晚飯回來,系統還在他的床上不知道在自言自語什麽。蒼走近了聽,發現系統又開始策劃第九次逃離了。

好麻煩。

蒼想說自己以後也不是非要走舒坦的路,如果實在沒辦法逃離組織的話,那就換一條可行的路走。

但是就算自己已經走到它旁邊,系統也沒有絲毫察覺,還在認真計劃。

看到這一幕,蒼就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他也只得坐到它身邊,默默地聽著系統為自己暢想的美好未來。

明明聽上去就很舒心,可手邊觸手可及的手槍卻告訴著蒼,那一切終究只是幻想。

所以直到他因為生物鐘而昏昏睡去,蒼的內心也始終沒有感受到一絲溫暖。

-

他是個怪胎。蒼很早就知道這個事實了。

孤兒院年齡大點的孩子很難被人收養,所以通常為了洩憤,會拉幫結派在院長的眼皮子底下欺負不合群的那個小孩子。

蒼就是那個經常會被欺負的人。

他一直謹記院長的話,不要隨便跟別人爭吵,也不要輕易受傷。思來想去,蒼選擇了不跟除院長以外的人說話。

不跟別人產生交集就不會發生爭吵,不發生爭吵就不會受傷。

但正因為他對待所有人都冷漠的態度,讓孤兒院的一個大孩子漸漸看不慣他了。

在蒼又一次拒絕與想要領養他的夫妻溝通,獨自回到集體宿舍時,蒼就被門後的人一把推倒在地。

蒼很不理解他為什麽要這樣做,然而那個男孩卻沒有對他道歉,還理直氣壯:“你是瞎了嗎?硬要我往身上撞!”

這不講理的話,蒼聽了都懶得多看他一眼,拍拍衣服上的灰,自顧自繞過男孩回到自己的床上了。

可也是因為蒼的不反抗,導致欺淩現象變得愈演愈烈。

有一次打完飯,蒼端著碗正要找一個偏僻的角落,後腦勺忽然傳來一陣猛烈的沖擊感,他手裏的碗也因此打翻在地。

頭有些暈乎乎的,蒼伸手摸了摸後腦勺,卻看見一手的鮮紅。

血?

食堂裏頓時發出一陣騷亂,打飯的阿姨很快抓住罪魁禍首,把他揪到蒼的面前:“你看看你看看,把小孩都給嚇呆了。我觀察很久了,你這個男孩子簡直是壞得很哦,居然還拿石頭砸人家!快道歉,一會我就找你們院長告狀!”

被人逮住,男孩也不敢太囂張了,不情願地向蒼道了歉。

打飯阿姨見蒼直楞楞看著自己沾著血的手,以為他還沒反應過來。

她憐憫地一把抱起了他,往院長的房間走:“先包紮,咱們不管他。”

蒼沒有任何回應。

他的腦子裏還是剛剛聽到的別的小孩竊竊私語的聲音。

“哇,流了好多的血,我不敢看了!”

“他為什麽都不叫一聲啊?看上去就很疼……”

“他不是從來都沒有跟我們說過話嗎?我聽院長說,他好像有什麽病,所以經常帶他去醫院看病。”

“啊,他是啞巴嗎?”

“什麽啞巴啊,我聽見他跟院長說過話。明明有很多人想帶他走,他都不帶理別人的。”

“啊?他難道不想離開這裏嗎?真是個怪人。”

疼……是什麽?

不想離開孤兒院,就是個怪人嗎?

他把這兩個問題說給院長聽,院長卻只是臉色變得難看了些,只說會好好教訓那個傷害他的男孩,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是在逃避嗎?

蒼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麽才會經歷這些事,但他這次真的生氣了。

他不想再聽院長的話,也不會再忍氣吞聲。

既然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那他就自己去尋找答案就好了啊?

於是蒼主動找上了那個男孩。

對方聽到自己要和他單獨聊聊時還很驚訝,畢竟蒼從來都沒跟孤兒院裏的任何小孩子說過話。

不過很快他便以為是上次的懲罰,讓蒼終於知道不該輕易惹自己生氣,所以當即答應了。

可他的沾沾自喜,也只維持到了蒼拿出從廚房偷拿的刀的前一刻。

蒼抓住他的手腕:“你不是很喜歡打我嗎?我讓你打,不過你可不可以先回答我的問題?”

男孩吞了吞口水:“……什麽問題?”

這就是答應的意思了。

蒼立馬用刀往男孩的胳膊上劃了一下,血珠很快從傷口中滲出。

男孩瞪大眼睛,眼淚不自覺地蓄滿眼眶,他大吼著:“你有病嗎!?快松開!”

蒼卻不讓他如意,死死地攥緊他的手腕:“疼嗎?”

男孩搞不懂他這說的是什麽話:“廢話!我給你劃一下你就知道疼不疼了。”

蒼沒有把主動權交給他,那雙金瞳緊緊盯著他,滲人無比:“疼是痛苦的意思嗎?可是你拿石頭砸我的時候,我怎麽沒有感覺到疼呢?”

下一刻,男孩的尖叫聲驚動了整個孤兒院。

院長是最先趕到這裏的。

她看到蒼正拿著刀,拉著欺負過自己的男孩的手不松,頓時聲音都抖了些:“……蒼!你在幹什麽?!”

蒼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回頭看她:“是院長啊。你不是不想回答我嗎?所以我正在找我的答案呢。”

見蒼沒有繼續做出危險的事,院長穩住心神朝他們走近:“院長當時沒有想好要怎麽回答你,你先把刀放下,一會我就告訴你,好不好?”

蒼對別人的情緒有著敏銳的感知,平時總是情緒平平的院長此刻卻在柔聲哄著他。蒼很快明白她是因為自己手裏的刀才會緊張和害怕。

為什麽在他做不一樣的事情的時候,這兩個人才會改變自己的態度呢?

明明他還是他啊?

蒼曾見過為他們做飯的大叔在後院殺雞,他那時候也是拿著這把刀往雞的脖子上一抹,公雞撲棱兩分鐘翅膀後,就躺在地上不動了。

於是蒼觀察院長的表情,試探著將刀往男孩的方向送了送。

院長的眼都瞪圓了,聲音立馬拔尖:“停下!”

她驚恐的表情兩個小孩從來都沒見到過。蒼動作一頓,他又忽地將刀尖朝向自己——

顯而可見的,院長松了口氣。



月上梢頭時,在沙沙風聲與無限蟬鳴中,蒼覺得有什麽東西崩塌了。

男孩趁蒼楞神趕緊甩開他的手,跑到院長的身邊哭訴。院長也伸手把他抱在懷中安慰著:“沒事了,沒事了。”

蒼沒有出聲,而是呆呆地看著兩人的舉動。

記憶當中,他從來沒有被院長這樣對待過。即使院長知道了蒼的腦袋被別人惡意砸破後,她也只是冷漠地回了句“我會教訓他的”。

……這算什麽教訓?

還是說那句話就只是表面的施舍而已嗎?

月光灑在在場的三人身上,沒有任何偏心。

但蒼卻覺得自己跟這一切都格格不入。

-

系統不是人,不拘泥於人類的那一套準則。所以有它陪著自己生活,蒼的外在感受一直是舒適的狀態。

但這不代表他內心所想。

系統的逃出組織計劃屢試屢敗,就算蒼已經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六年,他也沒有離開過組織。

這件事非常令系統匪夷所思,它所連接過的宿主也有初始身份跟組織有關的,但他們只要有想離開組織的想法,豪不誇張地說,失敗五次都算是頂天了。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

系統都不明白,蒼就更不明白了。

十三歲的他已經超過了前世的年齡,心智也愈發成熟。

看著抓狂的系統,蒼第二次有了想要表達自己意願的想法。

他的金眸望著系統:“一定要離開組織嗎?”

蒼還是頭回對這個計劃提出異議。藍屏轉了個彎:【你有什麽好的想法?說說看。】

“也沒什麽。我就是覺得你的計劃光是前置條件就已經廢了這麽長的時間,”蒼的性格一向沈穩,說話也不留情,“是不是該換換了?換成目前我就能做到的。”

系統飄了一串省略號:【你一個實驗體能做到什麽?】

“那逃出組織就是我一個實驗體能做到的了?而且你當時說要讓我的背景清白,我都這麽大了,還能清白到哪去?不是隨便查查就能查到嗎?”蒼說得有理有據。

系統:孩子大了,管不住了。

它沈默了一會,問:【你到底是想另尋出路還是想擺爛不做事?我看你這想法也不是一天兩天才有的吧?】

蒼沒回答它的第二個問題:“另尋出路啊,我不是還欠著你一堆積分嗎?如果不做事的話,你作為我的系統肯定有權對我做些什麽事吧,我可不能惹上級生氣了。”

他話裏摻著的不信任分量過多,系統都能拌能量當飯吃。

它被氣笑了:【行,反正受苦的不是我。那你等著吧,我給你一個從頭到尾都能完成的計劃。不保安全,但能保你活到劇情結束。】

系統不等他回答就消失在空中。三天後,蒼的床上出現了一個筆記本。

為了做事方便,系統幫他把房間裏的監控內容全部都替換掉了。除非有人到蒼的房間,不然不會有人知道他究竟在做什麽。

蒼打開筆記本,第一頁就是特別紮眼的告別信。

【當你看到這個筆記本的時候,我已經開始宇宙旅行了。】

【在消失的這幾天裏,我偷偷溜進數據庫,把你未來做過的所有事情都寫進這個筆記本裏了。放心,你真的活到了最後。】

【其實在跟你連接以前,我打算幹完這一票就辭職,純渾水摸魚。但誰能想到我的最後一任宿主年齡這麽小,我不僅不能撂攤子不幹,還得奶孩子。真是累死統了。】

【放心,我從不搞煽情那一掛,我也沒什麽想留給你的話。你就按照筆記本上的做就行了,等你做完一個任務,就會自動往系統背包發放獎勵。】

【我把任務欄和系統背包留給你了,積分獎勵會直接輸送給我,我會拿積分好好旅游的,放心吧。】

【順便告訴你,其實你可以拿積分兌換系統商店裏的東西。不過現在你不用擔心了,積分和商品都是我的:D】

說不煽情就不煽情,系統很守信用。

但蒼卻知道事情並沒有它所說的這麽簡單。

沒有了系統,他就只能步步為營,小心為上,畢竟人可沒有超能力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蒼掀開了第二頁。

印刷體的幾個大字非常顯眼:【總目標:踹掉BOSS,向紅方投降。】

一瞬間,仿佛有千斤巨石壓在蒼的背上。

踹誰?BOSS?

怎麽踹?從前面踹還是從後面踹?

蒼沒有見過這個活在別人口中的人,搖了搖頭,又掀了一頁。

【分任務一:在每周的身體檢測上脫穎而出,讓BOSS註意到你。】

身體檢測徒有其名,實則是惡趣味的擂臺賽。

實驗員們會在這個時候化身評委,看一群孩子們在擂臺上打架。雖然這東西不計輸贏,但賽後評委們會進行投票,決出本周的最優等和最劣等。

最優等者可以獲得一天的休息時間,不進行實驗。而最劣等者則會被評委們扔到“廢物處理廠”直接處理掉。

說是擇優淘劣,但其實最劣等者早在賽前就已經被選擇好,擂臺賽不過是走個過場。

但最劣等者若能從中脫穎而出,擂臺賽則又是一次死裏逃生的機會。

蒼平時不愛與人說話,無論是對實驗體還是實驗員都是如此。不過好在擂臺賽是一比一的形式,不會出現一堆人故意排擠蒼,圍毆他的情況。

蒼的體能經過系統的訓練已經比同齡人好上不少,反應也很快,所以擂臺賽基本都是他打別人的份。但因為系統告訴過他不要彰顯出自己的優點,所以在別人的眼裏,蒼的能力也就中規中矩。

可現在系統說他需要在身體檢測上脫穎而出,也就是說他可以敞開了玩。

誰會沒有脾氣呢?

即使沒做什麽也會被人記恨上,蒼已經習慣了這件事,但沒人會習慣自己被欺負。

於是在所有實驗體都聚集在那個房間裏後,實驗員問有誰想第一個上場時,蒼和一個小胖子同時舉起了手。

隨後他和對方對上視線,毫不意外從小胖子的眼中看到了怒氣。

蒼是故意的,他知道那個人會第一個舉手。

平時在實驗室裏面,就他最愛仗著體型優勢欺負別的實驗體玩,蒼自然也逃不過。

其實沒必要一開始就顯露自己的所有,會很消耗精力,可蒼就是忍不住。

那個人跟前世欺負自己的男孩實在是太像了。

說實話,蒼忍他們很久了。不僅是實驗體,還有那些實驗員們,總是做些別人討厭的事情。

他站在人群外,看著小胖子朝自己比劃著恐嚇的手勢,心裏沒有絲毫波動。

摸了摸腰上別著的匕首,蒼略過他先行上了臺。

擂臺上還有幹涸許久的血跡,蒼不確定自己的血有沒有在其中,他總是會比別人慢上半拍才發現自己受了傷。

感受不到疼痛是不是一件好事呢?

蒼無法回答。但他覺得只要對自己有利就好了,別的都無所謂。

小胖子平時囂張慣了,眼中見不得比他還囂張的人。看蒼一聲不吭直接上了臺,他臉上過不去,有些氣惱地跟了上去。

小胖子越想越氣,準備把自己的場子找回來。因此趁所有人不備,一拳揮了過去。

蒼側身躲了過去。

他冷靜的模樣把小胖子一下點著了,又是朝他揮拳:“你裝什麽啊!?”

小孩子哪裏會使技巧,蒼躲得異常輕松:“你是因為不想裝才不裝的嗎?好厲害啊,我真羨慕你。”

無起伏的語調完全不像是羨慕的樣子,這嘲諷的語氣誰都能聽得出來。小胖子臉都氣紅了。

他憑借自己的體型把蒼逼到角落裏,氣急敗壞道:“你光會耍嘴皮子還會什麽!”

這個角度不會有任何人看到蒼的動作,他悄悄亮出自己的匕首。

看著小胖子的臉忽地變得慘白,蒼竟笑了起來:“我會作弊啊?”

他不笑還好,一笑更嚇人了。小胖子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到實驗員所在的方向,指著蒼喊:“他、他作弊!他居然偷偷帶刀!”

反正搜身的話還是會被發現,蒼就連藏也不藏了,朝實驗員們搖了搖自己的匕首。

實驗體們都害怕地紛紛向後退了幾步。

這實在是突發情況,實驗員們都看向站在中間的頭頭,在他們當中屬他最有話語權。

為首的實驗員凝視著無言的蒼。

正當小胖子以為實驗員會嚴懲蒼的時候,男人卻朝蒼發問:“有刀為什麽不用?”

蒼靠在圍欄上:“你們不讓用唄。”

“我們不讓你用,你就真的不用了?”男人挑眉。

手裏的刀刃反射著冷光,蒼懶洋洋道:“用,怎麽不用?都被你們發現了我不用用豈不是虧了?”

有意思。男人笑了:“那就繼續吧。”

小胖子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蒼怎樣都無所謂,反正擂臺賽又不是開了這次沒下次,他還有很多機會完成系統給他留下的第一個任務。

但既然實驗員都這麽說了,蒼站直身子向小胖子走去。

小胖子還在震驚狀態中沒有回神,為首的實驗員簡單提醒了一句:“004,楞著幹什麽?”

也許是人體有什麽自動檢測危險的結構吧,小胖子聽完實驗員說的話後一個機靈,朝右側斜身。

這之後的不過半秒,匕首的刀刃牢牢嵌在木圍欄上。

看上去好像是小胖子躲過去了這一刀,但只有蒼和站在小胖子面前的實驗員知道,這刀究竟是朝著誰而揮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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