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但中門對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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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但中門對狙（？）
在經歷極度難以承受的痛苦時, 痛感和對外界的感知總是晚來一步的。
看到自己滿手的鮮血，九裏凜生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中彈了。
隨之而來的就是襲侵百骸的疼痛。
他半跪在窗邊，膝蓋處被碎玻璃紮破進皮肉, 九裏凜生卻已經顧不及這點。他現在連撐住身體都是勉強的。
只要稍微放松精神, 他就能倒在原地。
身後的山城千鶴仍舊舉著槍, 她臉上明媚的笑意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陰冷似寒窟：“你是真的惹怒我了。”
“本來那一槍是對準你的腦袋的, 可惜打偏了。”女人冷笑：“不過沒關系, 下一槍一定會中。”
山城千鶴扣動扳機, 剛獲得的光明卻又消失不見。
宴會廳重歸於黑暗。
她的手一抖。子彈又打偏了。
即使沒有燈，借由月色也能看清，窗戶處的人已經消失不見, 只留一地的玻璃渣和鮮血。
真是倒黴！
山城千鶴罵了一聲, 將手槍摔在地上。
身後有人喚她：“老大, 不好了！剛剛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又沖出來一批人, 咱們的人現在被他們打逼退了！”
山城千鶴猛地轉身，眼裏的怒火怎麽都遏制不住：“退什麽退！我們的人又不是全都上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派人打回去！”
手下猶疑想要說些什麽, 被她的一個眼刀嚇到，縮了縮腦袋。
山城千鶴的助手這時走上前來，她神色有些難看：“千鶴小姐，有人給您打來了電話。”
自己的助手山城千鶴還是信得過的, 她深吸幾口氣穩住情緒：“誰？”
助手不便多言，將還在通話中的手機拿給了山城千鶴。
是陌生號碼來電。
山城千鶴接過電話放在耳邊：“你——”
“撤掉你的人, 山城千鶴。”
電話裏傳來一道說不上溫柔的男聲, 山城千鶴敢說自己從來沒有聽見過這個聲音。
她毫不退縮：“那批人是你派來的？我勸你好好想想跟我敵對的後果, 不然一旦被我查到你的真實身份，你會死的很難看。”
奈何男人的氣勢還要壓她一頭：“你以為你做的那些小動作很難被人發現嗎？”
山城家世代為中立, 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有的是人忌憚。
家族產業交到山城千鶴的手裏後，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愈演愈烈，隱隱有要把握著一方勢力的意圖。
但她也只能在官方的眼皮子底下做這些事。
山城千鶴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她的無言表明了自己已經察覺到來電人的身份和立場，此時也不敢亂說話，以免說多錯多。
安室透收起槍，離開酒店七層存放供電設備的隔間，對著電話那頭的人道：“既然知道自己跟不該聯系的人選擇了合作，那你也要做好準備，迎接屬於你的懲罰。”
“對了，勸你不要悄悄出國，你的行蹤跟航班在我這裏可是白紙黑字記錄得清清楚楚。”
山城千鶴聽著明晃晃的威脅，卻罕見沒有做出反駁。她咬了咬牙，對著手下道：“……讓我們的人全部撤離，不要留一個。”
安室透沒再說什麽，掛斷了電話。
他走到樓梯口向下邁步，步子間跨越的階梯越來越多。
可這仍舊不夠快。
安室透再也無法穩著心神遵守安全守則，一個躍步從扶梯上滑了下去。
風將他的頭發吹向腦後。
安室透跑出酒店大門，卯著勁朝酒店東墻奔去。
今夜不見星和月，黑雲籠罩世間。唯有破曉霓虹線為他照亮著前方的路。
他就不該相信那個FBI的話，放心讓他試探凜生。
還好自己來得及時，不然凜生就——
就什麽呢？
安室透趕到地方時，天井一正扶著九裏凜生的胳膊，往萊伊所說的指定方向緩慢走去。
黑發男人傷口處流出的血聚成一滴，落在地上時好似朱槿花瓣。
一步落一瓣。
安室透握緊了拳頭。
他快步走到兩人身後，天井一轉頭，表情警惕地看著他。
安室透不在乎天井一的態度，朝他伸出手：“我來。”
天井一並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跟自己身邊這個受傷的人有什麽關系，一時間沒有動作。
反倒是戴著易容的九裏凜生在看到安室透後，搭在天井一肩膀上的胳膊微微使勁：“我不認識他……走吧。”
天井一不疑有他，扶著他繼續向前走。
站在他們身後的安室透聽見九裏凜生的話，心亂如麻。
又在說什麽不認識，說什麽關系一般……
明明都到了這種時候，他還在裝什麽呢？
究竟有什麽好遮掩，有什麽好躲避的！？
安室透被氣急了，緊緊攥著的手都在發顫。
他啞聲道：“……你現在受著傷，我不跟你計較。”
“我先帶你回去，等你療好傷後，這朋友你想做就做，不想做也可以真的當沒見過。我都聽你的……”
金發男人站在原地，微垂著頭，紫灰眸黯淡：“可你在此之前不能一味地推遠我，難道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嗎？”
月光難覓，往日橋下河水都是波光粼粼，今天卻如一潭死水。
沈寂似無言的人類。
安室透閉了閉眼。
凜生還受著傷，自己不應該因為這些小事而耽擱他治療的時間。
接下來不管凜生會說什麽，自己綁也得把他綁到車上去。
安室透擡起頭。眼前人卻忍著疼痛一把抱住了他。
他有些微楞，九裏凜生在他耳邊輕聲說：“對不起。”
安室透瞬間松開了拳頭。
九裏凜生是真的有點沒力氣了，他靠在安室透的肩膀上還在說些什麽，可是聲音過小，安室透聽不清。
不過現在也不是非要搞清楚這些的時候。他扶住九裏凜生，對一旁的天井一道：“幫我搭把手。”
安室透動作輕緩地把他背在背上，朝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天井一非常自覺地跟在他們身後。
背後的人還在嘟囔，安室透分神去聽。
九裏凜生說：“……我不是有意要把你推遠的，我想先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再跟你講話。”
他說：“我沒有不想跟你做朋友，我現在的樣子很糗。你以後肯定會拿這件事跟我開玩笑。”
他還說：“怎麽每次把你們惹生氣都是因為這個……我這麽知錯不改，你會不會感覺很失望？”
安室透靜靜地聽著九裏凜生說話，聽到這裏沒忍住回答：“沒有。但如果你下次還有事瞞著不說的話，我是真的要生你的氣了。”
這話說的，九裏凜生可不同意。
“難道剛剛你沒有在生氣嗎？”他問。
安室透背後的衣服已經被血染紅浸濕，寒風吹得背上的人渾身泛著冷意。
好像怎麽都暖不熱。
安室透低聲道：“這次不算。”
他有足夠多的耐心，可以等到九裏凜生願意把一切都述之於口的那天。
但前提是他要健康。
不然安室透總有辦法挖出九裏凜生的秘密。
“……最近確實發生了很多事，一個接一個都讓我有點煩了。”九裏凜生忽然想起了另一個人，便張了張嘴。
這是個好時機嗎？
從降谷零的嘴裏問出本該由自己親自去見一見的、諸伏景光的近況？
九裏凜生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
有些人和事他總該要面對的，無論早晚，無論是非。
九裏凜生輕輕閉上眼睛：“我好累，想休息一會……”
拋開一切需要思考的事情，他想好好休息會。
組織和代號L什麽的，都見鬼去吧。
安室透的車停在了酒店附近的橋梁上。
他的車裏備有自己常用的急救箱，可以先幫九裏凜生臨時止血，總要比現在這樣強多了。
安室透加快腳步。
然而意外總是來得突如其來，又讓人措手不及。
黑雲當空，將一切可見自然光吞噬。
夜空下，一個人影搖搖晃晃，不受控制地倒在高高的河畔。只不過一個眨眼，那具身體就沒入了水中。
人可以聽見子彈在空中飛過的聲音嗎？
可以的。
九裏凜生被破空聲硬生生驚醒。
安室透停下腳步想回頭去查看情況，可衣領卻被人死死揪住，讓他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
那力道不像是一個受著槍傷的人能使出來的，但也正因如此，安室透能清晰地感受到九裏凜生的顫抖。
是在害怕嗎？
安室透不知道。
他們都明白那水波聲意味著什麽，安室透本該繼續回頭的，但他沒有。
生命如風，或許能在世間停留很久，然而風停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更何況有人一定要風止，且再起不能。
時間仿佛都暫停了片刻。
九裏凜生終於組織好支離破碎的語言系統，用盡最後的力氣喊：“……快走！走！”
隨後他猛吸一口氣，感覺天旋地轉，額頭一下砸在安室透的肩膀上，暈厥過去。
不論是誰在叫他，九裏凜生都聽不見了。
而百米之外，萊伊通過倍鏡見證了這一切。
他根據天井一的傷口瞬間判斷出另一個狙擊手所處的方位，在幾秒內端槍調整好位置，找到了那道神秘的身影。
倍鏡中出現了與他相像的黑色長發，粉眸男人也在據槍瞄準著他。
可視與不可視的紅點，都在映在兩人的瞳孔和對方的額頭。
宛若互咬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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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歷極度難以承受的痛苦時, 痛感和對外界的感知總是晚來一步的。
看到自己滿手的鮮血，九裏凜生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中彈了。
隨之而來的就是襲侵百骸的疼痛。
他半跪在窗邊，膝蓋處被碎玻璃紮破進皮肉, 九裏凜生卻已經顧不及這點。他現在連撐住身體都是勉強的。
只要稍微放松精神, 他就能倒在原地。
身後的山城千鶴仍舊舉著槍, 她臉上明媚的笑意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陰冷似寒窟：“你是真的惹怒我了。”
“本來那一槍是對準你的腦袋的, 可惜打偏了。”女人冷笑：“不過沒關系, 下一槍一定會中。”
山城千鶴扣動扳機, 剛獲得的光明卻又消失不見。
宴會廳重歸於黑暗。
她的手一抖。子彈又打偏了。
即使沒有燈，借由月色也能看清，窗戶處的人已經消失不見, 只留一地的玻璃渣和鮮血。
真是倒黴！
山城千鶴罵了一聲, 將手槍摔在地上。
身後有人喚她：“老大, 不好了！剛剛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又沖出來一批人, 咱們的人現在被他們打逼退了！”
山城千鶴猛地轉身，眼裏的怒火怎麽都遏制不住：“退什麽退！我們的人又不是全都上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派人打回去！”
手下猶疑想要說些什麽, 被她的一個眼刀嚇到，縮了縮腦袋。
山城千鶴的助手這時走上前來，她神色有些難看：“千鶴小姐，有人給您打來了電話。”
自己的助手山城千鶴還是信得過的, 她深吸幾口氣穩住情緒：“誰？”
助手不便多言，將還在通話中的手機拿給了山城千鶴。
是陌生號碼來電。
山城千鶴接過電話放在耳邊：“你——”
“撤掉你的人, 山城千鶴。”
電話裏傳來一道說不上溫柔的男聲, 山城千鶴敢說自己從來沒有聽見過這個聲音。
她毫不退縮：“那批人是你派來的？我勸你好好想想跟我敵對的後果, 不然一旦被我查到你的真實身份，你會死的很難看。”
奈何男人的氣勢還要壓她一頭：“你以為你做的那些小動作很難被人發現嗎？”
山城家世代為中立, 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有的是人忌憚。
家族產業交到山城千鶴的手裏後，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愈演愈烈，隱隱有要把握著一方勢力的意圖。
但她也只能在官方的眼皮子底下做這些事。
山城千鶴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她的無言表明了自己已經察覺到來電人的身份和立場，此時也不敢亂說話，以免說多錯多。
安室透收起槍，離開酒店七層存放供電設備的隔間，對著電話那頭的人道：“既然知道自己跟不該聯系的人選擇了合作，那你也要做好準備，迎接屬於你的懲罰。”
“對了，勸你不要悄悄出國，你的行蹤跟航班在我這裏可是白紙黑字記錄得清清楚楚。”
山城千鶴聽著明晃晃的威脅，卻罕見沒有做出反駁。她咬了咬牙，對著手下道：“……讓我們的人全部撤離，不要留一個。”
安室透沒再說什麽，掛斷了電話。
他走到樓梯口向下邁步，步子間跨越的階梯越來越多。
可這仍舊不夠快。
安室透再也無法穩著心神遵守安全守則，一個躍步從扶梯上滑了下去。
風將他的頭發吹向腦後。
安室透跑出酒店大門，卯著勁朝酒店東墻奔去。
今夜不見星和月，黑雲籠罩世間。唯有破曉霓虹線為他照亮著前方的路。
他就不該相信那個FBI的話，放心讓他試探凜生。
還好自己來得及時，不然凜生就——
就什麽呢？
安室透趕到地方時，天井一正扶著九裏凜生的胳膊，往萊伊所說的指定方向緩慢走去。
黑發男人傷口處流出的血聚成一滴，落在地上時好似朱槿花瓣。
一步落一瓣。
安室透握緊了拳頭。
他快步走到兩人身後，天井一轉頭，表情警惕地看著他。
安室透不在乎天井一的態度，朝他伸出手：“我來。”
天井一並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跟自己身邊這個受傷的人有什麽關系，一時間沒有動作。
反倒是戴著易容的九裏凜生在看到安室透後，搭在天井一肩膀上的胳膊微微使勁：“我不認識他……走吧。”
天井一不疑有他，扶著他繼續向前走。
站在他們身後的安室透聽見九裏凜生的話，心亂如麻。
又在說什麽不認識，說什麽關系一般……
明明都到了這種時候，他還在裝什麽呢？
究竟有什麽好遮掩，有什麽好躲避的！？
安室透被氣急了，緊緊攥著的手都在發顫。
他啞聲道：“……你現在受著傷，我不跟你計較。”
“我先帶你回去，等你療好傷後，這朋友你想做就做，不想做也可以真的當沒見過。我都聽你的……”
金發男人站在原地，微垂著頭，紫灰眸黯淡：“可你在此之前不能一味地推遠我，難道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嗎？”
月光難覓，往日橋下河水都是波光粼粼，今天卻如一潭死水。
沈寂似無言的人類。
安室透閉了閉眼。
凜生還受著傷，自己不應該因為這些小事而耽擱他治療的時間。
接下來不管凜生會說什麽，自己綁也得把他綁到車上去。
安室透擡起頭。眼前人卻忍著疼痛一把抱住了他。
他有些微楞，九裏凜生在他耳邊輕聲說：“對不起。”
安室透瞬間松開了拳頭。
九裏凜生是真的有點沒力氣了，他靠在安室透的肩膀上還在說些什麽，可是聲音過小，安室透聽不清。
不過現在也不是非要搞清楚這些的時候。他扶住九裏凜生，對一旁的天井一道：“幫我搭把手。”
安室透動作輕緩地把他背在背上，朝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天井一非常自覺地跟在他們身後。
背後的人還在嘟囔，安室透分神去聽。
九裏凜生說：“……我不是有意要把你推遠的，我想先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再跟你講話。”
他說：“我沒有不想跟你做朋友，我現在的樣子很糗。你以後肯定會拿這件事跟我開玩笑。”
他還說：“怎麽每次把你們惹生氣都是因為這個……我這麽知錯不改，你會不會感覺很失望？”
安室透靜靜地聽著九裏凜生說話，聽到這裏沒忍住回答：“沒有。但如果你下次還有事瞞著不說的話，我是真的要生你的氣了。”
這話說的，九裏凜生可不同意。
“難道剛剛你沒有在生氣嗎？”他問。
安室透背後的衣服已經被血染紅浸濕，寒風吹得背上的人渾身泛著冷意。
好像怎麽都暖不熱。
安室透低聲道：“這次不算。”
他有足夠多的耐心，可以等到九裏凜生願意把一切都述之於口的那天。
但前提是他要健康。
不然安室透總有辦法挖出九裏凜生的秘密。
“……最近確實發生了很多事，一個接一個都讓我有點煩了。”九裏凜生忽然想起了另一個人，便張了張嘴。
這是個好時機嗎？
從降谷零的嘴裏問出本該由自己親自去見一見的、諸伏景光的近況？
九裏凜生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
有些人和事他總該要面對的，無論早晚，無論是非。
九裏凜生輕輕閉上眼睛：“我好累，想休息一會……”
拋開一切需要思考的事情，他想好好休息會。
組織和代號L什麽的，都見鬼去吧。
安室透的車停在了酒店附近的橋梁上。
他的車裏備有自己常用的急救箱，可以先幫九裏凜生臨時止血，總要比現在這樣強多了。
安室透加快腳步。
然而意外總是來得突如其來，又讓人措手不及。
黑雲當空，將一切可見自然光吞噬。
夜空下，一個人影搖搖晃晃，不受控制地倒在高高的河畔。只不過一個眨眼，那具身體就沒入了水中。
人可以聽見子彈在空中飛過的聲音嗎？
可以的。
九裏凜生被破空聲硬生生驚醒。
安室透停下腳步想回頭去查看情況，可衣領卻被人死死揪住，讓他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
那力道不像是一個受著槍傷的人能使出來的，但也正因如此，安室透能清晰地感受到九裏凜生的顫抖。
是在害怕嗎？
安室透不知道。
他們都明白那水波聲意味著什麽，安室透本該繼續回頭的，但他沒有。
生命如風，或許能在世間停留很久，然而風停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更何況有人一定要風止，且再起不能。
時間仿佛都暫停了片刻。
九裏凜生終於組織好支離破碎的語言系統，用盡最後的力氣喊：“……快走！走！”
隨後他猛吸一口氣，感覺天旋地轉，額頭一下砸在安室透的肩膀上，暈厥過去。
不論是誰在叫他，九裏凜生都聽不見了。
而百米之外，萊伊通過倍鏡見證了這一切。
他根據天井一的傷口瞬間判斷出另一個狙擊手所處的方位，在幾秒內端槍調整好位置，找到了那道神秘的身影。
倍鏡中出現了與他相像的黑色長發，粉眸男人也在據槍瞄準著他。
可視與不可視的紅點，都在映在兩人的瞳孔和對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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