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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但不是,等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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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但不是,等等,啊???

等待似乎是一件很漫長的事。

淺原和光從來沒有覺得時間會過得這麽慢。

離開餐廳後的日落與今天的日出, 不過隔了幾小時。明明只需要睡眠來消耗,淺原和光卻在日出前睜開了眼睛。

睜眼就看見了熟悉的枕頭和剛換的被子,往常在他醒後窗簾應該已經透來了光, 可即使淺原和光起身拉開窗簾, 也只能看到白霧蒙蒙的世界。

今天又是個陰天。

淺原和光盯了窗外片刻, “唰”地又把窗簾拉攏。

原本就無光的臥室瞬間昏暗下來。

他洗漱完去了廚房, 為自己準備不久後要吃的早餐。可今天淺原和光怎麽都無法集中註意力做事。

擠牙膏時牙膏落在了洗手臺上, 做煎蛋時忘了關火導致三明治都染上糊味。

這些普通的小事突然就做不好了, 然而淺原和光連悶氣都忘了生。

他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一堆待處理的工作郵件擺在後臺等著處理。淺原和光深吸一口氣,邊吃三明治邊提前開始處理工作。

灰原哀的聯系方式他昨天直接轉給了技術組人員,關於具體要合作的項目還需要面談。淺原和光得再詢問她有沒有空出來的時間。

同時在組織時負責APTX-4869研制工作的灰原哀也能在這方面為他們提供很多信息, 還需要在確認她的意向後讓技術組註意跟進。

還有負責人的回信……

“……”淺原和光將最後一口不怎麽好吃的三明治咽下。

他閉了閉眼, 終究是沒能忍住, 從通訊錄裏找出波爾多的號碼, 撥打出去。

波爾多接得很快。

他那邊似乎還有其他人,接通的一瞬間那個人剛好落下尾音。

可淺原和光對分辨這個時間會找波爾多聊天的人是誰不感興趣。他沈聲道:“你故意的。”

波爾多接電話時沒註意是誰, 聽見聲音後他拿開手機看了眼備註,驀然笑了:“什麽故意的?”

他裝傻很有一套:“大清早就給我套了個莫須有的罪名,也太冤枉人了吧。”

“我記得你不是說過跟我沒什麽好聊的嗎,淺原先生?”波爾多總能說出讓自己占優勢的話:“既然這樣, 也沒必要為了維持表面上的客套而掃了你的興,不如就這樣掛掉吧?”

淺原和光緊緊捏著手機:“故意隱瞞九裏凜生和董酒之間的關系, 對你來說很有趣?還是說你單純只是想看看別人知道真相後的表情?”

見淺原和光直接戳破, 波爾多也沒有打岔的心思了。他低聲笑了笑:“都有。”

這一切都是波爾多一手操辦的, 他樂於當導演讓別人困在戲中,把他們耍得團團轉。

但要說起這件事, 波爾多就不僅僅是為了這些原因了。

他看了眼身旁的銀發男人,也不再將做這件事的緣由封鎖,直截了當道:“這一切還要歸咎於你們太貪心了。”

淺原和光楞住:“……什麽?”

波爾多舉起手中的酒杯,燈光在杯壁中經過多次折射,最終落在他臉上形成光斑。

他將酒杯輕輕轉動,投在臉上的光也隨之變換著。

光怪陸離,如夢如幻。

波爾多輕笑:“既能取得組織信息,又能見到朋友。你們是不是太好命了點?”

這世界上哪能有人可以想要即得到?反正波爾多不是這種人。

如果他也能這樣,或許就不會有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畢竟他這一生所追尋的,都是他所想要的。

比如順風順水卻不無聊的生活,和一份可貴的友誼。

但波爾多並沒有這樣的好運氣。

他只能從淤泥裏爬起,一步一步向外艱難地走。可如今他還沒從泥地裏走出來,反而深陷沼澤。

波爾多明明只需要一只手,甚至不需用力就足夠能讓他爬出來。而可以向他遞出手的那人,在自己將他推離泥潭後便悄然離去了。

即使這都在波爾多的計算之中,他也無法坦然接受。

波爾多放下酒杯,頂光為他增添了壓抑感。

他對著電話那頭的人,毫無保留地訴說著自己的嫉妒:“我偏不讓你們如願。”

淺原和光與他預料的一樣,沈默了很久。

波爾多對他的無言並不在意,但也沒掛斷電話,輕輕哼唱起歌。

「若明天無雪天空是否會露晴?」

「若陽光不來何處可找尋暖意?」

「等風止,等雪停。」

「自有春意融雪,世界重歸光明。」

陌生的調子和歌詞,淺原和光還從沒聽過這首歌。

但這不妨礙接下來他對波爾多的抨擊:“你真是從裏到外都是壞的。”

歌聲戛然而止。

淺原和光不怕得罪波爾多後會被報覆回來,畢竟他同樣需要他們的助力:“想必你一定沒朋友吧,也是,不管誰要是走你旁邊都受不了你那張嘴。根本沒人會想靠近你,巴不得你離自己遠遠的。”

“真是只可憐蟲。”

波爾多默了半晌。

他這下是真的被淺原和光的話給激怒了,冷笑:“呵,醞釀了這麽久就只憋出來這個?這對我來說沒什麽意義,只能攻擊到像你這種的人,淺原先生。”

被人踩到腳後,波爾多也立馬立起自己的保護殼:“或者換個稱呼……諸伏景光?”

-

九裏凜生仰倒在沙發上。

這兩天他一直讓自己忙碌起來,試圖不去想那件事。結果最近熬夜加班的太嚴重,雖然目的達到了,但身體也異常疲憊。

伊達航一直註意著他的狀態,還是不放心,所以今天下班時間到了就直接把九裏凜生趕出警視廳。

忙碌勁過了,比困意來得更早的是久久難忘的記憶。

那天宮野明美的話依舊在九裏凜生耳邊旋繞著。

琴酒是重生的,而重生後的琴酒沒像原著中那樣對她下死手,那說明諸伏景光也有可能活著。

這就讓九裏凜生不得不想到那個在他面前,扮著溫柔假面的淺原和光。

如果淺原和光就是諸伏景光的話,那很多事就都能說得通了。

他跟松田都對這個陌生的人感到熟悉,但在能真正分辨出淺原和光的真實身份前,他率先放出了危險信號。這才導致他們對他身份的猜想往危險的方向走。

因此有些即使是真情流露的地方,九裏凜生也會認為他是裝的。

而淺原和光……不,諸伏景光不知道九裏凜生是組織裏的人,也就不知道他是董酒。但諸伏景光知道平古跟什麽人有聯系,也發現平古對九裏凜生有接近的意圖。所以他才去問了平古前往秋田縣的目的。

而且直到最後,諸伏景光的槍口也只朝向了平古一人。

怪不得他沒有與自己對視。

九裏凜生盯著天花板,眼神迷茫。

如果角色調換,讓九裏凜生在隱瞞身份的情況下掏出槍,他也不敢去看諸伏景光。

萬一他從諸伏景光的眼神裏看到憎惡的情緒,就肯定沒法朝目標人物射擊,光是能穩住心神持槍就不錯了。

但這些都不是九裏凜生最擔心的點。

如果沒記錯的的話,雖然他讀檔回來時還沒有跳崖,可按景光的視角來看,自己莫名其妙一個人來到懸崖邊眺望大海,不管怎麽說都很恐怖吧?!

要不然主動去找景光,讓他不要因為這件事對自己的心理健康產生了什麽誤會?

這個決定一級妙。九裏凜生猛地坐起來,眼前一黑又倒回沙發上。

不、現在不行……他頭好暈。

緩了好長一會,九裏凜生才意識到是自己晚飯沒吃的原因,只好慢慢坐起身去做飯。

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孩子。與之相反,九裏凜生一回到家就給雪花倒了糧,小兔子這時已經吃完了飯,聽見廚房的動靜後,蹦跶到九裏凜生的腳邊。

九裏凜生剛好炒完菜,關了火低頭看,兩只毛茸茸的耳朵正蹭著他的腳。

他笑得彎起了眼,洗過手後把雪花抱了起來。雪花乖乖窩在他懷裏,被他摸得耳朵都在向背後順。

吃完飯後,九裏凜生總算想起來自己忘了個東西。他跑到臥室,從行李箱中翻出平古交給他的U盤插在電腦上。

其實電子版的實驗報告對他來說已經沒什麽用了,九裏凜生現在只需要知道平古的老師在U盤裏留下了什麽話。

於是他直接掠過了名為“代號L實驗名單(新)”的文件夾,點開了下面的“附言”。

下一秒,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彈窗,要求他輸入密碼。

九裏凜生:“?”

彈窗裏還有密碼提示:全稱+你。

全稱還好說,應該就是代號L的全名。但這個“你”就範圍大了,平古的老師知道自己現在的名字嗎?

九裏凜生想了想,試著輸入了“immortality kyusato rinsei”。

【密碼錯誤!當前剩餘次數:4】

“???”

不是,這怎麽還帶限制次數的?讓他怎麽搞?

不過除了本名外,是不是實驗代號在他們那群人的眼裏也算作一個名字?

九裏凜生刪掉後半部分,改成了001。

【密碼錯誤!當前剩餘次數:3】

這個附言絕對不對勁!

九裏凜生選擇停下作死的小手,拿手機給平古發郵件:【你老師留的附言怎麽還帶密碼?密碼是多少?】

大約過了五分鐘,對方回了一個【你是誰?】。

九裏凜生覺得今天的問號敲得格外多:【?】

怎麽回事,平古被盜號了嗎?

沒過多久回信就又來了:【不好意思,剛剛是雅之拿著我的手機,我讓她幫忙回郵件了。】

九裏凜生敏銳地察覺到哪裏不對:【那她為什麽要問我是誰?我們又不是沒見過。】

平古的解釋直白又紮心:【啊,是我沒有保存你的號碼,也就沒有給你寫備註。雅之還以為是有人在發詐騙短信。】

九裏凜生:【……】

【密碼的話我也不是很清楚,老師在把U盤交給我時沒有提到過這個。你有試過密碼嗎?——平古】

九裏凜生打字:【試過了。密碼提示說是“全稱+你”,我試過immortality加我的名字或001,兩個都不行。】

【好吧,我會幫你問問看老師。前提是我能聯系到他的情況下。——平古】

九裏凜生看著郵件,忽然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你把你老師的聯系方式發過來,我跟你一起聯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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