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但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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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但住院了
【突發任務：救濟人氣死亡角色——萩原研二（已完成）】
【已獲得突發任務獎勵：存活率增加20％, 現有存活率：63.5％】
【檢測到劇情點變化，自動替換存檔與漫畫內容，適當添加後續萩原研二的劇情, 不多做修改】
【鑒於突發任務優秀完成, 本次讀檔無需達成死亡前提】
成功完成任務, 九裏凜生看了眼手機上發送過去的郵件, 熄滅屏幕。
他想了想, 沒有選擇像上次一樣舒服地睡一覺, 而是直接讀取來之前的存檔。再睜眼, 人已經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了。
九裏凜生坐起身緩神，腦袋有些懵。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麽，試圖回憶但還是沒想起來, 索性也就沒在意, 穿上拖鞋下了床。
——既然我都沒放在心上, 那就一定不重要。
九裏凜生對自己的記憶表示很放心。他走到電視機前, 把電源拔掉，挪開電視機和矮櫃, 再掀開地毯，許久未見的暗格就呈在眼前。
木盒還在裏面分毫未動，甚至灰塵都未落一粒，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它的樣子。
上次拿到的古銅鑰匙他放在系統背包了, 九裏凜生拿出鑰匙，插.進木盒的鎖孔, 大概是有點生銹, 稍微費了勁才“哢擦”一聲, 鎖舌收縮，鎖梁蹦了出來。
他將手放在盒子上, 正要打開，一股既視感突然襲來，好像之前自己也是捧著這個木盒，準備打開它。
有點奇怪。盒子在自己這裏，鑰匙卻在那個任務目標手裏，那這裏面的東西到底跟誰有關系？
總之，一看便知。
九裏凜生掀開盒蓋，幾朵保存極好的幹花率先映入眼簾，有的顏色紅火，有的粉嫩，就是看起來不像是一個種類。
幹花下面還壓著一些A4紙，他把花給撥到一邊，拿起這些紙開始查看。
最上面是印刷的“實驗報告單”幾個字，下面表格裏大部分都是手寫字跡。“姓名”、“性別”、“年齡”這些他還能看懂，但後面的字跡變得潦草，內容涉及醫學方面，還有一些鬼畫符的符號，九裏凜生完全兩眼黑。
剩下的A4紙和第一份都大差不差，就是前幾條和右下角的編號變了。
——編號。
九裏凜生腦海裏忽然閃過一些片段，他連忙喚出藍屏，查看漫畫，翻來翻去總算找到安田大空的回憶那段，他交給貝爾摩德的那些資料，和自己手裏的這些報告單，用的是同一個表格。
也就是說，這些編號由43至82的報告單，上面所填寫的信息和組織研發的另一種藥物有關！
可是……木盒來歷不明暫時不提，這把鑰匙來自於七年前，安田大空既然能認出他是照片上的人，那麽這段回憶離現實肯定不遠，至少不至於有七年之久。
所以到底是給了自己鑰匙的人，也是做邪惡實驗中的一員，還是這個箱子這麽長時間以來，一直都完好無損沒有鎖上過呢？
“……系統，幫我查查這到底是什麽花。”
這些報告上面都有蓋章，花紋和古銅鑰匙上的一模一樣，說不定能從這方面找找線索。
藍屏上的“loading”沒抖動幾下，系統就給了他結果：【並未查找到符合植物。猜你想看：美麗花束。】
九裏凜生：單走一個6。
他看向木盒裏被自己撥亂的幹花，拿起其中一朵，又道：“這應該跟圖案上的是同一種花，查一下。”
這回系統查到了：【這只是普通的蝴蝶蘭，盒子裏其他品種的花也是普通的玫瑰、繡球和康乃馨，只是經過了特殊處理，能保存很久，至少三年的保質期。】
【這種花有一個新的名字，叫做永生花。】
“永生”。九裏凜生還是第一次接觸到這個概念。
在他的認知裏，APTX-4869是一種殺人於無形的毒藥，偶發性會讓吃下它的人返老還童，比如工藤新一。
因為對漫畫了解的並不多，所以很多信息九裏凜生都是從讀者那裏知道的。在彈幕系統出現之前，系統也會調出來一些論壇讓他看。
根據一些讀者推理，A藥原本研發的方向是讓人起死回生，後來研究方向偏離，變成了現在的毒藥。*
如果說APTX-4869是讓人變成過去的模樣，那麽他手裏這堆實驗報告裏的藥物，則是讓人凍齡到未來——也就是永生。
BOSS為了活著還做了兩手準備，要不是害死了那麽多條人命，他都想誇一句大膽的瘋子。可惜還是個垃圾。
九裏凜生看完文件，每一份都讓系統拍照留存，隨後把這些東西都回歸原位。
暗格真的很隱蔽，就算是有人來把他家翻個底朝天都很難發現。
站起身伸個懶腰，剛舒服地喟嘆一聲，胃部突然傳來一陣絞痛。九裏凜生立馬捂住肚子蹲在了地上，心中暗罵自己。
服了，讀檔前吃了半瓶子的藥，還想著能像上次一樣扛過去，結果被削得盾都沒了。
疼的實在是難以忍受，頭也開始暈起來，九裏凜生清楚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粗重而緩慢，再等一會就真的要掛了。
他跌跌撞撞地跑回臥室，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時，不小心碰倒了沒擰緊的藥瓶。藥瓶砸在地上的瞬間，瓶蓋不知道被彈飛到哪裏去了，剩餘的藥片灑落一地。
九裏凜生沒功夫管這些，他解鎖手機，手指哆嗦著去撥打急救電話。剛按下幾個數字，眼前就突然一黑，手機也沒握緊，摔在了地上。
號碼沒按全，自然是不能撥出去的。所幸他剛剛不知道誤觸了“最近通話”裏的誰，掉在地上的手機“嘟嘟”響了幾聲，居然成功被接通了。
電話那頭的人愉快地喊“摩西摩西”，九裏凜生聽著這聲音耳熟，但頭暈得思考不得，只有一頭栽倒在地，聲音微弱：“叫……叫救護車……”
不然什麽都沒幹就死了一回，那可太冤了。
眼睛一閉，九裏凜生徹底暈了過去。
-
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剛開始九裏凜生還沒反應過來，看到自己身上穿著的病號服，和手背上正在輸液的細針管，這才知道自己來到了醫院。
費了點力坐起來，空氣中滿是消毒水味，刺得他肺部和喉嚨發癢，咳了兩下。
正對這脆皮的身體銳評著，九裏凜生註意到旁邊的小桌上放著果籃和花束。
這兩個慰問品上都放了紙條，九裏凜生先拿起花束上的那張看起來。
一看就是小孩子喜歡的動漫人物便簽紙，字也是稚嫩的字體。
身邊的小孩子就只有少年偵探團他們，雖然知道不可能，但九裏凜生還是想象了下柯南用這張紙寫字的樣子，沒憋住笑了聲。
上面就是一些慰問和感謝，其中有一句“凜生哥哥的弱點被所有人知道了呢”，九裏凜生敢說，絕對是柯南的手筆。
看到最後才知道原來是圓谷光彥寫的字，落款還是少年偵探團。
好好好，不枉他在日常案件中照顧他們，還知道送花慰問，出院後一人一個假面超人周邊少不了！
唔，柯南和那個小姑娘就算了，一人一支鋼筆吧。
九裏凜生拿起了另一張紙條。這張紙條不管是字跡還是語氣都很熟悉，再往下看原來是好久不見的高木警官。
高木警官剛回東京就得知他進了醫院的消息，今天來看望他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少年偵探團，還聊了兩句。
剩下的就是讓他註意身體，不要熬夜什麽的。九裏凜生把紙條放回去，發現桌子上還有一張紙條。
上面是很幹練的幾個字“醒了就按呼叫器”，是松田陣平的字體。旁邊還有一句“我們一會就回來哦^^”，應該就是萩原研二寫的了。
九裏凜生忽然回想起暈倒之前聽到的那道聲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哦？小九裏你醒了啊。”
對，就是這個聲音。
病房的門被打開，九裏凜生扭頭看去。紫眸青年手裏拿了袋東西，見他醒了眼睛一彎，笑得溫柔。
看到萩原研二，九裏凜生本就暖烘烘的心更是流過一股暖流，也呲著牙笑起來：“是萩原啊，謝謝你幫我叫救護車。欸，松田人呢？”
萩原研二還沒回答，松田陣平就從他身後出來，笑得咬牙切齒：“在這呢，大少爺還記得我，我真是太感動了。”
這陰陽怪氣的用詞，聽得九裏凜生楞了楞：“啊？我惹到你了嗎？”
“……”完了，到急救室裏面走一遭給腦子嚇傻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無奈。
萩原研二示意松田陣平轉身，說起悄悄話：“不是說了先禮後兵嘛，你看小九裏都開始裝傻了。”
松田陣平直撇嘴：“看見他這張臉我就火氣上來了。”
其實都聽見了的九裏凜生：“……”
萩原研二拍拍他的肩膀，讓他稍微收著點，然後轉身對九裏凜生道：“現在感覺身體怎麽樣？要多註意休息呀，可不能再住院了。”
九裏凜生笑道：“好多了，就是還有點虛。”
松田陣平努力過了，但話語間依舊帶著火藥味：“這一天的假期讓你在醫院度過了，還能再額外請病假，你就偷著樂吧！”
九裏凜生：這下真笑不出來了。
他求助地看向萩原研二，對方立馬接收到他的意思：“小九裏呀，以後如果扛不住了，一定要跟我們說。藥物作用只是一時的，把身體養好才是本道。”
原本意圖是把氣氛緩和，朝真摯的方向走，然而松田陣平接了一句：“——吃那麽多安眠藥，是想死嗎？”
萩原研二：“……”
九裏凜生：“……”
黑臉白臉可讓你們學會了。九裏凜生扶額苦笑。
他正琢磨著要說些什麽把這個話題蓋過去，就聽見松田陣平突然說：“昨天下午我和萩一起打游戲的時候，他接到了你的電話。你都不知道他當時有多擔心你，叫完救護車二話不說開車飆到你家。”
“我們比救護車到的早，用你給我們備的鑰匙進了房間。結果就看到臥室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你，和一地的藥片。你覺得我們是什麽心情？”
九裏凜生一怔。
把視線再度移到萩原研二身上，這才看到青年眼中比笑意更盛的擔憂。
萩原研二本來還戳戳松田陣平的胳膊，讓他不要繼續說下去了。但松田陣平楞是幾乎沒有停頓，全部都抖出來了。
對上九裏凜生的視線，他也不再隱瞞：“當時看到的瞬間，心臟都好像停了一拍，真的很害怕。”
“……”這下可不能當做無事發生了。九裏凜生鼻頭有點酸，低下頭回避了視線，“對不起。”
他以為自己撐得住，沒想到還是給他們帶來了麻煩。
九裏凜生閉了閉眼，再次道歉：“我沒想到會這樣……真的對不起。”
過了一會，沒聽到他倆的回應，九裏凜生擡眸，發現兩人皆是緊緊皺著眉頭看他。
萩原研二率先說：“不對，你該說的不是道歉，而是‘沒有下次了’。”
這可不行，他還有人沒撈完呢。
九裏凜生沒回答，松田陣平都準備瞪他了：“你逞強個什麽勁呢，我們不是在這裏嗎？你別想習慣一個人。”
九裏凜生：“……哦，好吧。”
反正他們也都是為了他好，下次讀檔前做到不讓他們發現就行了。
見他是真的聽進去了，兩人才眉頭舒緩。剛放了“狠話”的松田陣平主動緩解氣氛：“下次吃藥之前好好看保質期，別再吃過期藥品了。”
！！！
怪不得，明明系統說藥的副作用頂多就是記憶力變差之類的，沒有說會胃疼。感情他從家裏翻出的兩瓶藥都是過期的！
九裏凜生傻眼的表情實在是太有意思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都忍不住笑起來，而後他自己也反應過來笑了幾聲。
笑完了，九裏凜生忽然想起今天是工作日，便問：“你們倆怎麽沒去上班？”
萩原研二將手裏的裝著藥的黑色塑料袋放在桌子上：“我今天請假了，來看望你。”
這話說的，好像松田不是一樣。
松田陣平拉過一旁的椅子，給萩原研二一把，然後才坐下道：“我跟你一樣，把假期放在今天了。”
？
九裏凜生：“什麽叫跟我一樣？”
松田陣平倒是奇怪地看他：“咱們是工作賺得的一天假期，警備部又跟咱們不一樣。”
哈？什麽鬼？？
九裏凜生立馬扣了一堆問號給系統，也不知道它在忙什麽，竟然沒有秒回。
“爆、爆處班王牌……？”九裏凜生試探地問。
萩原研二舉手：“是我哦，沒想到小九裏還記得我的綽號。”
九裏凜生：“哈哈，哈哈哈。”
他不敢再問為什麽松田陣平沒在警備部，不是爆處班雙王牌之一。就像他們兩個沒有問他為什麽要吃那麽多安眠藥。
可這樣是不對的啊？這對幼馴染明明要在同一個部門裏並肩做佼佼者，變成了現在這樣，還是真正的他們嗎？
九裏凜生快速翻閱了漫畫，但裏面只從柯南的視角分別接觸和認識他們兩個。出場便是一個在刑事部，一個在警備部，沒有原因，也不需要原因。好像本就是如此。
不對，完全不對。
他清晰地記得，在撈松田的時候，漫畫裏還說明了他從爆處班調職到搜查一課。這是發生過的，不過在撈完萩原後變了。
這算什麽？是像琴酒OOC一樣的bug，所以才導致劇情出錯了？
……可系統也說過，主線已經出錯的內容無法被修改。
恍惚間，九裏凜生又突然想起“昨天”系統跟他說過的話。
如果劇情卡死，系統會被世界意識回收，自己會被剝奪一切權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世界重啟。
“……”
九裏凜生磨了磨後槽牙，才堪堪壓下那些憤怒和無能為力的負情緒。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努力推動劇情，讓漫畫早早畫上結局。不能再有更多像這樣的變化了，這些無法被修正的錯誤，要遏制到搖籃裏才行。
既然只能向前看，那麽失去的記憶，也就顯得不重要了。於是那個念頭再次在九裏凜生心頭浮現——關於失憶的事情，要坦白了。
實在是不說不行。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就看著他沈默許久，擡起頭，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抿唇道：“我其實……失憶了。”
“欸？”
兩人皆是一怔。九裏凜生又補了一句：“大概是我剛入職搜查一課的那段時間，突然發現記不起以前的事了。”
萩原研二表情空白幾秒，問：“那你還記得哪些？”
“……”這話要答得慎重再慎重，後續得有圓的餘地。九裏凜生仔細想了想，“基本上都是模糊的片段，只記得從入職到現在的事情。”
這就相當於是什麽都不記得了。松田陣平眼皮跳了跳：“那你畢業那會，一聲不吭回了家，跟我們斷了四年的聯系，你還記得是因為什麽嗎？”
九裏凜生搖頭：“好像是有什麽急事，匆匆忙忙地，淩晨就回去了？我也不確定。”
畢業典禮那天，他們幾個可是親口聽他說的沒什麽事，結果現在失憶了，倒是老實說出來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相互看了一眼，知道對方也還記得這個細節。
松田陣平暗暗記下，又問：“怎麽之前沒見你提過？”
“本來還在猶豫，也怕你們擔心。”九裏凜生輕聲道，“但是現在想通了。”
“想通了？”
九裏凜生嗯了一聲：“比起過去，我更想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失去的記憶就隨他而去吧，反正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來創造新的回憶。”
兩人被他的坦然說得心窩子暖了，頓時那點擔憂也都消散不見。萩原研二眨眨眼剛想說些什麽，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打斷了美好的氣氛。
松田陣平離門更近，他起身去開門：“來了。”
門外卻空無一人，只有地上的一捧花束表明確實有人來過。
松田陣平莫名其妙地撿起花束，轉身回屋把它遞給九裏凜生：“也不知道是敲錯門了，還是來看你的，連個紙條也沒寫。”
九裏凜生伸手接過，湊近去聞卻意外沒聞見什麽香味：“不知道。我的朋友也就你們了。”
萩原研二開玩笑：“你們說會不會是小降谷和小諸伏他們兩個匿名送的？”
松田陣平接茬：“好久沒聯系過的朋友之一突然進了醫院，怎麽說他倆都得關心一下。”
九裏凜生也笑，就是笑意不見眼底：“是的吧？”
又想起來失憶的事，松田陣平試探問了一句：“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還有班長伊達航，都是我們同期，你還記得吧？”
九裏凜生這次是真的忍俊不禁：“我只是記不清，不是大腦一片空白。這當然還是記得的。”
又聊了一會，九裏凜生想起上次少女失蹤案的後續，便問：“昨天那個案子，上面是打算怎麽處理？”
萩原研二也不清楚，只聽松田陣平昨天打游戲的時候提了兩嘴，現在也扭頭去看他。
松田陣平揚起眉毛：“我跟你是一起下班的，我知道的能比你多？”
“不過呢，在你醒來之前確實從目暮警官那裏聽說了點。”他又改了口，“夏川蒼，就是疑似你以前朋友的那個人，這段時間搜查一課會派人‘保護’他。”
美名其曰為“保護”，實則就是在監視。好不容易要抓到的罪兇惡極的罪犯，卻被一個“誤入現場，拔刀相助”的好心人失手殺掉了。很難不懷疑夏川蒼不是抱有其他目的。
雖然理由很充分，但偷偷溜進警方的包圍圈可不是件小事。
“噢……”九裏凜生聽懂了他的意思，又想起了另一個人，“對了，高木警官出差回來了，他案子查得順利嗎？”
松田陣平沈吟了一會：“高木那個案子啊……安田大空和那個案子有關系，所以才回來的。”
萩原研二好像也略知一二，嘴角都扯平成一條直線。
當時高木警官出差前九裏凜生沒有細問，但看到他們的神情，察覺到什麽，這時候也坐不住了：“你們怎麽了？”
萩原研二回神，解釋道：“班長生前，手上最後一個案子，就是這樁。”
九裏凜生頓時打起了百分之二百的精神：“為什麽一直沒有結束掉？是作案手法無解嗎？”
“不是，是完全沒找到任何嫌疑人，”松田陣平回答，“而且這是三年前的案子了，班長接手的時候就已經過了兩年，線索更是少之又少，所以一直沒有進一步的成果。”
他開始講起案子的來龍去脈：“三年前，一幢位於秋田縣佐倉市的辦公大樓，毫無預兆地發生了大規模爆炸。幾十個人命喪於此。”
“上一個接手這起案件的警官到處走訪受害者們的親屬，大部分都提起自己的親人曾在工作時跟誰鬧過不愉快。筆錄湊在一起，他們發現是一個名叫安田大空的男人。”
“然而奇怪的是，不論怎麽加大警力搜查，卻都沒有找到這個人。”松田陣平停了下，想到一個合適的成語，“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這件案子也就變成了未結疑案。”
“……”九裏凜生垂眸思考。
萩原研二聽了會，也補幾句：“這段時間一直沒見到高木警官就是因為這件案子。他為了完成班長的……遺願，一直以來都在跟進案子。知道安田大空的死訊以後，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來了。”
松田陣平嘆了口氣，有些郁悶：“本來我也是要跟他一起去調查的，但是報紙上經常出現我的照片，為了不打草驚蛇，就只能留在東京了。”
對哦，如果按畢業直接進刑事部來算，松田現在應該都幹到警部補了。九裏凜生分神想到。
他理清思路，很快又問：“所以說，那個夏川蒼是為了滅口，才殺了安田大空的？”
松田陣平打了個清脆的響指：“跟我們的想法一樣。畢竟三年前罪犯就毫無理由的，用讓人屍骨無存的炸彈炸死整幢樓的人，要麽是嫌普通殺人方式太慢，要麽就是……”
“大樓裏，存著他想要銷毀的東西。”
九裏凜生擰眉思考了一會：“那這麽說的話，安田大空在那裏工作了一段時間，又是怎麽和夏川蒼這邊的人有聯系的？”
他們也有這個疑惑，松田陣平搖搖頭：“不知道。”
“……”突然想起安田大空跟組織合作的邪惡實驗，九裏凜生問，“那幢辦公大樓，叫什麽名字？”
松田陣平摸了摸下巴：“好像叫‘北川制藥’？總之是個制藥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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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任務：救濟人氣死亡角色——萩原研二（已完成）】
【已獲得突發任務獎勵：存活率增加20％, 現有存活率：63.5％】
【檢測到劇情點變化，自動替換存檔與漫畫內容，適當添加後續萩原研二的劇情, 不多做修改】
【鑒於突發任務優秀完成, 本次讀檔無需達成死亡前提】
成功完成任務, 九裏凜生看了眼手機上發送過去的郵件, 熄滅屏幕。
他想了想, 沒有選擇像上次一樣舒服地睡一覺, 而是直接讀取來之前的存檔。再睜眼, 人已經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了。
九裏凜生坐起身緩神，腦袋有些懵。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麽，試圖回憶但還是沒想起來, 索性也就沒在意, 穿上拖鞋下了床。
——既然我都沒放在心上, 那就一定不重要。
九裏凜生對自己的記憶表示很放心。他走到電視機前, 把電源拔掉，挪開電視機和矮櫃, 再掀開地毯，許久未見的暗格就呈在眼前。
木盒還在裏面分毫未動，甚至灰塵都未落一粒，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它的樣子。
上次拿到的古銅鑰匙他放在系統背包了, 九裏凜生拿出鑰匙，插.進木盒的鎖孔, 大概是有點生銹, 稍微費了勁才“哢擦”一聲, 鎖舌收縮，鎖梁蹦了出來。
他將手放在盒子上, 正要打開，一股既視感突然襲來，好像之前自己也是捧著這個木盒，準備打開它。
有點奇怪。盒子在自己這裏，鑰匙卻在那個任務目標手裏，那這裏面的東西到底跟誰有關系？
總之，一看便知。
九裏凜生掀開盒蓋，幾朵保存極好的幹花率先映入眼簾，有的顏色紅火，有的粉嫩，就是看起來不像是一個種類。
幹花下面還壓著一些A4紙，他把花給撥到一邊，拿起這些紙開始查看。
最上面是印刷的“實驗報告單”幾個字，下面表格裏大部分都是手寫字跡。“姓名”、“性別”、“年齡”這些他還能看懂，但後面的字跡變得潦草，內容涉及醫學方面，還有一些鬼畫符的符號，九裏凜生完全兩眼黑。
剩下的A4紙和第一份都大差不差，就是前幾條和右下角的編號變了。
——編號。
九裏凜生腦海裏忽然閃過一些片段，他連忙喚出藍屏，查看漫畫，翻來翻去總算找到安田大空的回憶那段，他交給貝爾摩德的那些資料，和自己手裏的這些報告單，用的是同一個表格。
也就是說，這些編號由43至82的報告單，上面所填寫的信息和組織研發的另一種藥物有關！
可是……木盒來歷不明暫時不提，這把鑰匙來自於七年前，安田大空既然能認出他是照片上的人，那麽這段回憶離現實肯定不遠，至少不至於有七年之久。
所以到底是給了自己鑰匙的人，也是做邪惡實驗中的一員，還是這個箱子這麽長時間以來，一直都完好無損沒有鎖上過呢？
“……系統，幫我查查這到底是什麽花。”
這些報告上面都有蓋章，花紋和古銅鑰匙上的一模一樣，說不定能從這方面找找線索。
藍屏上的“loading”沒抖動幾下，系統就給了他結果：【並未查找到符合植物。猜你想看：美麗花束。】
九裏凜生：單走一個6。
他看向木盒裏被自己撥亂的幹花，拿起其中一朵，又道：“這應該跟圖案上的是同一種花，查一下。”
這回系統查到了：【這只是普通的蝴蝶蘭，盒子裏其他品種的花也是普通的玫瑰、繡球和康乃馨，只是經過了特殊處理，能保存很久，至少三年的保質期。】
【這種花有一個新的名字，叫做永生花。】
“永生”。九裏凜生還是第一次接觸到這個概念。
在他的認知裏，APTX-4869是一種殺人於無形的毒藥，偶發性會讓吃下它的人返老還童，比如工藤新一。
因為對漫畫了解的並不多，所以很多信息九裏凜生都是從讀者那裏知道的。在彈幕系統出現之前，系統也會調出來一些論壇讓他看。
根據一些讀者推理，A藥原本研發的方向是讓人起死回生，後來研究方向偏離，變成了現在的毒藥。*
如果說APTX-4869是讓人變成過去的模樣，那麽他手裏這堆實驗報告裏的藥物，則是讓人凍齡到未來——也就是永生。
BOSS為了活著還做了兩手準備，要不是害死了那麽多條人命，他都想誇一句大膽的瘋子。可惜還是個垃圾。
九裏凜生看完文件，每一份都讓系統拍照留存，隨後把這些東西都回歸原位。
暗格真的很隱蔽，就算是有人來把他家翻個底朝天都很難發現。
站起身伸個懶腰，剛舒服地喟嘆一聲，胃部突然傳來一陣絞痛。九裏凜生立馬捂住肚子蹲在了地上，心中暗罵自己。
服了，讀檔前吃了半瓶子的藥，還想著能像上次一樣扛過去，結果被削得盾都沒了。
疼的實在是難以忍受，頭也開始暈起來，九裏凜生清楚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粗重而緩慢，再等一會就真的要掛了。
他跌跌撞撞地跑回臥室，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時，不小心碰倒了沒擰緊的藥瓶。藥瓶砸在地上的瞬間，瓶蓋不知道被彈飛到哪裏去了，剩餘的藥片灑落一地。
九裏凜生沒功夫管這些，他解鎖手機，手指哆嗦著去撥打急救電話。剛按下幾個數字，眼前就突然一黑，手機也沒握緊，摔在了地上。
號碼沒按全，自然是不能撥出去的。所幸他剛剛不知道誤觸了“最近通話”裏的誰，掉在地上的手機“嘟嘟”響了幾聲，居然成功被接通了。
電話那頭的人愉快地喊“摩西摩西”，九裏凜生聽著這聲音耳熟，但頭暈得思考不得，只有一頭栽倒在地，聲音微弱：“叫……叫救護車……”
不然什麽都沒幹就死了一回，那可太冤了。
眼睛一閉，九裏凜生徹底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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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剛開始九裏凜生還沒反應過來，看到自己身上穿著的病號服，和手背上正在輸液的細針管，這才知道自己來到了醫院。
費了點力坐起來，空氣中滿是消毒水味，刺得他肺部和喉嚨發癢，咳了兩下。
正對這脆皮的身體銳評著，九裏凜生註意到旁邊的小桌上放著果籃和花束。
這兩個慰問品上都放了紙條，九裏凜生先拿起花束上的那張看起來。
一看就是小孩子喜歡的動漫人物便簽紙，字也是稚嫩的字體。
身邊的小孩子就只有少年偵探團他們，雖然知道不可能，但九裏凜生還是想象了下柯南用這張紙寫字的樣子，沒憋住笑了聲。
上面就是一些慰問和感謝，其中有一句“凜生哥哥的弱點被所有人知道了呢”，九裏凜生敢說，絕對是柯南的手筆。
看到最後才知道原來是圓谷光彥寫的字，落款還是少年偵探團。
好好好，不枉他在日常案件中照顧他們，還知道送花慰問，出院後一人一個假面超人周邊少不了！
唔，柯南和那個小姑娘就算了，一人一支鋼筆吧。
九裏凜生拿起了另一張紙條。這張紙條不管是字跡還是語氣都很熟悉，再往下看原來是好久不見的高木警官。
高木警官剛回東京就得知他進了醫院的消息，今天來看望他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少年偵探團，還聊了兩句。
剩下的就是讓他註意身體，不要熬夜什麽的。九裏凜生把紙條放回去，發現桌子上還有一張紙條。
上面是很幹練的幾個字“醒了就按呼叫器”，是松田陣平的字體。旁邊還有一句“我們一會就回來哦^^”，應該就是萩原研二寫的了。
九裏凜生忽然回想起暈倒之前聽到的那道聲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哦？小九裏你醒了啊。”
對，就是這個聲音。
病房的門被打開，九裏凜生扭頭看去。紫眸青年手裏拿了袋東西，見他醒了眼睛一彎，笑得溫柔。
看到萩原研二，九裏凜生本就暖烘烘的心更是流過一股暖流，也呲著牙笑起來：“是萩原啊，謝謝你幫我叫救護車。欸，松田人呢？”
萩原研二還沒回答，松田陣平就從他身後出來，笑得咬牙切齒：“在這呢，大少爺還記得我，我真是太感動了。”
這陰陽怪氣的用詞，聽得九裏凜生楞了楞：“啊？我惹到你了嗎？”
“……”完了，到急救室裏面走一遭給腦子嚇傻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無奈。
萩原研二示意松田陣平轉身，說起悄悄話：“不是說了先禮後兵嘛，你看小九裏都開始裝傻了。”
松田陣平直撇嘴：“看見他這張臉我就火氣上來了。”
其實都聽見了的九裏凜生：“……”
萩原研二拍拍他的肩膀，讓他稍微收著點，然後轉身對九裏凜生道：“現在感覺身體怎麽樣？要多註意休息呀，可不能再住院了。”
九裏凜生笑道：“好多了，就是還有點虛。”
松田陣平努力過了，但話語間依舊帶著火藥味：“這一天的假期讓你在醫院度過了，還能再額外請病假，你就偷著樂吧！”
九裏凜生：這下真笑不出來了。
他求助地看向萩原研二，對方立馬接收到他的意思：“小九裏呀，以後如果扛不住了，一定要跟我們說。藥物作用只是一時的，把身體養好才是本道。”
原本意圖是把氣氛緩和，朝真摯的方向走，然而松田陣平接了一句：“——吃那麽多安眠藥，是想死嗎？”
萩原研二：“……”
九裏凜生：“……”
黑臉白臉可讓你們學會了。九裏凜生扶額苦笑。
他正琢磨著要說些什麽把這個話題蓋過去，就聽見松田陣平突然說：“昨天下午我和萩一起打游戲的時候，他接到了你的電話。你都不知道他當時有多擔心你，叫完救護車二話不說開車飆到你家。”
“我們比救護車到的早，用你給我們備的鑰匙進了房間。結果就看到臥室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你，和一地的藥片。你覺得我們是什麽心情？”
九裏凜生一怔。
把視線再度移到萩原研二身上，這才看到青年眼中比笑意更盛的擔憂。
萩原研二本來還戳戳松田陣平的胳膊，讓他不要繼續說下去了。但松田陣平楞是幾乎沒有停頓，全部都抖出來了。
對上九裏凜生的視線，他也不再隱瞞：“當時看到的瞬間，心臟都好像停了一拍，真的很害怕。”
“……”這下可不能當做無事發生了。九裏凜生鼻頭有點酸，低下頭回避了視線，“對不起。”
他以為自己撐得住，沒想到還是給他們帶來了麻煩。
九裏凜生閉了閉眼，再次道歉：“我沒想到會這樣……真的對不起。”
過了一會，沒聽到他倆的回應，九裏凜生擡眸，發現兩人皆是緊緊皺著眉頭看他。
萩原研二率先說：“不對，你該說的不是道歉，而是‘沒有下次了’。”
這可不行，他還有人沒撈完呢。
九裏凜生沒回答，松田陣平都準備瞪他了：“你逞強個什麽勁呢，我們不是在這裏嗎？你別想習慣一個人。”
九裏凜生：“……哦，好吧。”
反正他們也都是為了他好，下次讀檔前做到不讓他們發現就行了。
見他是真的聽進去了，兩人才眉頭舒緩。剛放了“狠話”的松田陣平主動緩解氣氛：“下次吃藥之前好好看保質期，別再吃過期藥品了。”
！！！
怪不得，明明系統說藥的副作用頂多就是記憶力變差之類的，沒有說會胃疼。感情他從家裏翻出的兩瓶藥都是過期的！
九裏凜生傻眼的表情實在是太有意思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都忍不住笑起來，而後他自己也反應過來笑了幾聲。
笑完了，九裏凜生忽然想起今天是工作日，便問：“你們倆怎麽沒去上班？”
萩原研二將手裏的裝著藥的黑色塑料袋放在桌子上：“我今天請假了，來看望你。”
這話說的，好像松田不是一樣。
松田陣平拉過一旁的椅子，給萩原研二一把，然後才坐下道：“我跟你一樣，把假期放在今天了。”
？
九裏凜生：“什麽叫跟我一樣？”
松田陣平倒是奇怪地看他：“咱們是工作賺得的一天假期，警備部又跟咱們不一樣。”
哈？什麽鬼？？
九裏凜生立馬扣了一堆問號給系統，也不知道它在忙什麽，竟然沒有秒回。
“爆、爆處班王牌……？”九裏凜生試探地問。
萩原研二舉手：“是我哦，沒想到小九裏還記得我的綽號。”
九裏凜生：“哈哈，哈哈哈。”
他不敢再問為什麽松田陣平沒在警備部，不是爆處班雙王牌之一。就像他們兩個沒有問他為什麽要吃那麽多安眠藥。
可這樣是不對的啊？這對幼馴染明明要在同一個部門裏並肩做佼佼者，變成了現在這樣，還是真正的他們嗎？
九裏凜生快速翻閱了漫畫，但裏面只從柯南的視角分別接觸和認識他們兩個。出場便是一個在刑事部，一個在警備部，沒有原因，也不需要原因。好像本就是如此。
不對，完全不對。
他清晰地記得，在撈松田的時候，漫畫裏還說明了他從爆處班調職到搜查一課。這是發生過的，不過在撈完萩原後變了。
這算什麽？是像琴酒OOC一樣的bug，所以才導致劇情出錯了？
……可系統也說過，主線已經出錯的內容無法被修改。
恍惚間，九裏凜生又突然想起“昨天”系統跟他說過的話。
如果劇情卡死，系統會被世界意識回收，自己會被剝奪一切權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世界重啟。
“……”
九裏凜生磨了磨後槽牙，才堪堪壓下那些憤怒和無能為力的負情緒。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努力推動劇情，讓漫畫早早畫上結局。不能再有更多像這樣的變化了，這些無法被修正的錯誤，要遏制到搖籃裏才行。
既然只能向前看，那麽失去的記憶，也就顯得不重要了。於是那個念頭再次在九裏凜生心頭浮現——關於失憶的事情，要坦白了。
實在是不說不行。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就看著他沈默許久，擡起頭，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抿唇道：“我其實……失憶了。”
“欸？”
兩人皆是一怔。九裏凜生又補了一句：“大概是我剛入職搜查一課的那段時間，突然發現記不起以前的事了。”
萩原研二表情空白幾秒，問：“那你還記得哪些？”
“……”這話要答得慎重再慎重，後續得有圓的餘地。九裏凜生仔細想了想，“基本上都是模糊的片段，只記得從入職到現在的事情。”
這就相當於是什麽都不記得了。松田陣平眼皮跳了跳：“那你畢業那會，一聲不吭回了家，跟我們斷了四年的聯系，你還記得是因為什麽嗎？”
九裏凜生搖頭：“好像是有什麽急事，匆匆忙忙地，淩晨就回去了？我也不確定。”
畢業典禮那天，他們幾個可是親口聽他說的沒什麽事，結果現在失憶了，倒是老實說出來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相互看了一眼，知道對方也還記得這個細節。
松田陣平暗暗記下，又問：“怎麽之前沒見你提過？”
“本來還在猶豫，也怕你們擔心。”九裏凜生輕聲道，“但是現在想通了。”
“想通了？”
九裏凜生嗯了一聲：“比起過去，我更想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失去的記憶就隨他而去吧，反正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來創造新的回憶。”
兩人被他的坦然說得心窩子暖了，頓時那點擔憂也都消散不見。萩原研二眨眨眼剛想說些什麽，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打斷了美好的氣氛。
松田陣平離門更近，他起身去開門：“來了。”
門外卻空無一人，只有地上的一捧花束表明確實有人來過。
松田陣平莫名其妙地撿起花束，轉身回屋把它遞給九裏凜生：“也不知道是敲錯門了，還是來看你的，連個紙條也沒寫。”
九裏凜生伸手接過，湊近去聞卻意外沒聞見什麽香味：“不知道。我的朋友也就你們了。”
萩原研二開玩笑：“你們說會不會是小降谷和小諸伏他們兩個匿名送的？”
松田陣平接茬：“好久沒聯系過的朋友之一突然進了醫院，怎麽說他倆都得關心一下。”
九裏凜生也笑，就是笑意不見眼底：“是的吧？”
又想起來失憶的事，松田陣平試探問了一句：“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還有班長伊達航，都是我們同期，你還記得吧？”
九裏凜生這次是真的忍俊不禁：“我只是記不清，不是大腦一片空白。這當然還是記得的。”
又聊了一會，九裏凜生想起上次少女失蹤案的後續，便問：“昨天那個案子，上面是打算怎麽處理？”
萩原研二也不清楚，只聽松田陣平昨天打游戲的時候提了兩嘴，現在也扭頭去看他。
松田陣平揚起眉毛：“我跟你是一起下班的，我知道的能比你多？”
“不過呢，在你醒來之前確實從目暮警官那裏聽說了點。”他又改了口，“夏川蒼，就是疑似你以前朋友的那個人，這段時間搜查一課會派人‘保護’他。”
美名其曰為“保護”，實則就是在監視。好不容易要抓到的罪兇惡極的罪犯，卻被一個“誤入現場，拔刀相助”的好心人失手殺掉了。很難不懷疑夏川蒼不是抱有其他目的。
雖然理由很充分，但偷偷溜進警方的包圍圈可不是件小事。
“噢……”九裏凜生聽懂了他的意思，又想起了另一個人，“對了，高木警官出差回來了，他案子查得順利嗎？”
松田陣平沈吟了一會：“高木那個案子啊……安田大空和那個案子有關系，所以才回來的。”
萩原研二好像也略知一二，嘴角都扯平成一條直線。
當時高木警官出差前九裏凜生沒有細問，但看到他們的神情，察覺到什麽，這時候也坐不住了：“你們怎麽了？”
萩原研二回神，解釋道：“班長生前，手上最後一個案子，就是這樁。”
九裏凜生頓時打起了百分之二百的精神：“為什麽一直沒有結束掉？是作案手法無解嗎？”
“不是，是完全沒找到任何嫌疑人，”松田陣平回答，“而且這是三年前的案子了，班長接手的時候就已經過了兩年，線索更是少之又少，所以一直沒有進一步的成果。”
他開始講起案子的來龍去脈：“三年前，一幢位於秋田縣佐倉市的辦公大樓，毫無預兆地發生了大規模爆炸。幾十個人命喪於此。”
“上一個接手這起案件的警官到處走訪受害者們的親屬，大部分都提起自己的親人曾在工作時跟誰鬧過不愉快。筆錄湊在一起，他們發現是一個名叫安田大空的男人。”
“然而奇怪的是，不論怎麽加大警力搜查，卻都沒有找到這個人。”松田陣平停了下，想到一個合適的成語，“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這件案子也就變成了未結疑案。”
“……”九裏凜生垂眸思考。
萩原研二聽了會，也補幾句：“這段時間一直沒見到高木警官就是因為這件案子。他為了完成班長的……遺願，一直以來都在跟進案子。知道安田大空的死訊以後，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來了。”
松田陣平嘆了口氣，有些郁悶：“本來我也是要跟他一起去調查的，但是報紙上經常出現我的照片，為了不打草驚蛇，就只能留在東京了。”
對哦，如果按畢業直接進刑事部來算，松田現在應該都幹到警部補了。九裏凜生分神想到。
他理清思路，很快又問：“所以說，那個夏川蒼是為了滅口，才殺了安田大空的？”
松田陣平打了個清脆的響指：“跟我們的想法一樣。畢竟三年前罪犯就毫無理由的，用讓人屍骨無存的炸彈炸死整幢樓的人，要麽是嫌普通殺人方式太慢，要麽就是……”
“大樓裏，存著他想要銷毀的東西。”
九裏凜生擰眉思考了一會：“那這麽說的話，安田大空在那裏工作了一段時間，又是怎麽和夏川蒼這邊的人有聯系的？”
他們也有這個疑惑，松田陣平搖搖頭：“不知道。”
“……”突然想起安田大空跟組織合作的邪惡實驗，九裏凜生問，“那幢辦公大樓，叫什麽名字？”
松田陣平摸了摸下巴：“好像叫‘北川制藥’？總之是個制藥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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