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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但他總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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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但他總能做到的

兩天後, 九裏凜生迫不及待地出了院。

其實本來就沒有什麽大事,洗了個胃躺在病床上虛了兩天,又生龍活虎起來。

他原本昨天就想出院, 被兩人勸住, 好說歹說又住了一天。

出院時已經是下午, 請的假今天才到期限, 九裏凜生便去超市逛了一圈, 把要送給小朋友們的禮物買好, 回家開始收拾房間。

臥室散落一地的藥片收拾起來簡單, 很快他就起身,連著藥瓶一起扔進專門的過期藥品垃圾桶裏。

洗過了手,九裏凜生想起那個“秋田縣爆炸案”。

既然安田大空在北川制藥工作過, 說不定組織和他的合作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為了銷毀那些實驗資料, 不留下把柄, 所以組織才會炸毀整幢樓。

那安田大空又是怎麽逃出來的?還一直和組織保持聯系?

話又說回來, 他和高木警官得到的信息不對等,對方這麽查下去很大可能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再者就算真的查到了什麽, 還有代號成員在監視這裏,有什麽風吹草動他那肯定會察覺到的。

難搞。

九裏凜生正發著呆,褲兜裏的手機突然振動兩下。他掏出手機去看,是有人給他發了封郵件。

【新任務, 註意警方動向,有情況立刻上報。——GIN】

不想做任務, 真是身心皆俱的累。

九裏凜生又轉念一想, 既然琴酒都不是之前的琴酒了, 那他應該可以偷個懶?

就稍微試探一下。

他打了會手機游戲消磨時間,半個小時後才回覆過去。

【剛剛不小心把郵箱清空了, 你發了什麽?——九裏凜生】

-

難得的獨處時間,沒有伏特加在身邊嘰嘰喳喳,男人樂得清閑。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封郵件,沒由來地嗤笑一聲。

平日裏總是戴著的黑色禮帽被他放在了一旁,那雙綠眸也不再被遮擋,倒映著手機屏幕和一點點香煙的火光。

他邊打著字,邊叼著煙含糊不清地道:“蠢貨,真是低級且漏洞百出的試探。”

回覆給九裏凜生簡潔的“沒有”,琴酒又去回覆前不久剛剛聯系過的人。

他瞇起眼睛,使得眸子暗了些,在手機裏打出一段話敷衍過去。

【任務已下達。——GIN】

或許這段話會被拿去驗證真偽,但他早就不在乎了。

都已經演了這麽久的戲,也快膩了。

-

第二天,九裏凜生正常上班。

剛進門就收到許多同事的慰問,九裏凜生一一應答。

也不知道松田陣平跟他們說的是什麽理由,似乎是做了個小手術。

迎面而來的一個後輩為他解答:“九裏前輩,松田前輩說您急性闌尾炎犯了,創口還沒好透吧?怎麽就出院了。”

九裏凜生打哈哈:“做的微創,恢覆的差不多了。”

後輩聞言松了口氣:“那就好。”

怪不得他們倆非要讓他在醫院多留幾天,再少一天的話,“九裏警官熱愛工作,剛做完手術就出院上班”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搜查一課三系。

九裏凜生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會路過松田陣平的位置。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松田陣平身後,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嘿!”

松田陣平被嚇了一跳,一看是他又揶揄起來:“啊,是九裏警官啊,這麽早就出院了,一看就是熱愛崗位的好警察。”

“是的呢。”九裏凜生揚起唇角露出八個牙齒,完美的標準笑容,“不過我的闌尾可以再生,以後只要住院就一定是去割闌尾了。”

見他又開始胡言亂語起來,松田陣平不想接茬,於是痛批:“你還想有下次?”

九裏凜生偏要懟他:“那我要真的得了闌尾炎,不得去割了?”

松田陣平啞口無言,但氣勢還要做足,尾音上揚:“嘿——”

路過的佐藤美和子:……兩個幼稚鬼。

雖然她自己不會覺得,但九裏凜生確實好久沒見到佐藤美和子了,又逮住她逗:“佐藤警官狀態不錯啊,因為高木警官回來了?”

佐藤美和子面上紅了幾分,嘴上卻不饒人:“總得比剛出院的人要好吧,不然才不像話。”

這回是他自己先逗人玩,九裏凜生就沒再回嘴,摸了摸鼻子:“高木警官人呢?”

佐藤美和子答:“跟目暮警官聊案子去了,就是他一直在跟的那個。”

九裏凜生“噢”了一聲,點點頭回自己的位置上整理資料去了。

剛坐下沒多久,有人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九裏凜生在他碰到自己之前就敏銳地擡起了頭,看到是高木涉,楞了楞:“高木警官?”

高木涉反而疑惑地擰眉,想要說些什麽,九裏凜生立馬反應過來:“忘了忘了,高木。”

高木涉這才應聲,笑道:“我還以為幾天不見就變生分了。”

之前高木涉就跟九裏凜生說過可以直接喊他的姓,九裏凜生也說自己不在意這些,別人怎麽叫他都行,結果人一見不到就忘了這茬了。

九裏凜生不好意思地跟著笑兩聲:“這段時間記性不太好。找我有事嗎?”

“哦,剛剛是想問問你恢覆的怎麽樣,你這一問就提醒到我了,”高木涉頓了頓,“關於夏川蒼,你對他了解多少?”

好熟悉的話。

九裏凜生呆了片刻,很快放棄思考這熟悉感從何而來,邊琢磨著要透露些什麽,邊道:“我只知道他的槍法很準,做事果斷。別的我也不清楚,跟他不熟。”

高木涉摸著下巴思索:“他給出的說法是自己誤入了警方包圍圈,又正好路過聽到了你和安田大空對峙的聲音,所以見義勇為了一把。”

九裏凜生雙手放在腦後,整個人靠在椅子上,聽見這話不由得輕笑:“他確實是我的救命恩人,但一碼歸一碼,於私可以化了,於公可不能化小。”

高木涉表示同意,點著頭打算再說點什麽,就見目暮警官從辦公室出來,他便沖九裏凜生頷首,回自己的工位去了。

目暮警官神態放松,看上去心情不錯,方塊胡抖了抖:“都安靜,剛剛得到消息。”

等了片刻,他自己也忍不住了,聲音高高揚起:“上面通過了我們的申請,秋田縣爆炸案,現在可以重啟了。”

頓時,搜查一課三系辦公區沸騰了起來。

剛入職的警察和實習生則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身邊的前輩給他們解釋:“這個案子最開始就是咱們三系在負責,但是因為沒什麽成果被迫中斷了。”

前輩神采飛揚,哪還見一分鐘前頹靡的社畜模樣:“我就說安田大空這個名怎麽這麽熟悉,他就是這樁爆炸案的唯一嫌疑人。消失了三年,沒想到一見面就是屍體了。”

說完,他嘆了口氣,可惜沒能早點逮著安田大空。

實習生花了幾秒消化掉這一大段話,想明白了,又猶豫著問:“三年過去了,現在唯一的線索也沒了,會不會……”

“欸,別說這話,”前輩擺擺手,“咱們做警察的,特別是咱搜查一課,跟命案接觸的多,結不了的懸案也不少。可這又能代表什麽?”

“咱們要做的,就是給受害者們的親屬一個真相。懸案又如何?線索可能會消失,但受害者們的鮮血濺在墻壁上,流進泥土裏,只會生根發芽。”

見實習生是聽進心裏去了,前輩拍拍他的肩膀:“猜猜這樁爆炸案裏,有多少個受害者?”

“三十六個?”實習生問。這是他知道的所有爆炸案中,傷亡人數最多的數字。

前輩搖了搖頭,他比出手勢:“五十二個,全部都開了死亡證明。”

“……”實習生再說不出來什麽,只是覺得難過。

辦公區依舊熱火朝天,有人涼了心,有人熱血沸騰。

九裏凜生靜靜聽著,隨後看向高木涉。大概是因為跟目暮警官聊天提前知道了這件事,所以他不像其他人那樣激動,只剩握緊的拳頭表達著全身的興奮。

這樁案子必須結掉。九裏凜生想。不只是要完成班長的遺願,他也不想看到身邊的人眼裏沒了光。

無論是其中哪個沒做到,他都會自責,自責到會毫不猶豫地去讀檔。

既然他得到的線索比他們多得多,那自己就一直走在他們前面,去當領跑人。想要得到回報,就不能不付出,更何況有這麽多人在和他一起付出,甚至比他花費了更多的心血。

……貪心地提出了兩個結果,還想盡量不要讀檔,那只能把每件事都辦得完美。

他總能做到的,就像前兩次讀檔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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