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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但不想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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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但不想思考

因為發的是實時定位, 所以九裏凜生下車後很快找到了任務目標。

——該說是巧還是不巧呢?那人正好就是白天裏跟蹤他的男人。

但對方此時看起來並不像幾個小時前行動自如,腿上不知道受了什麽傷,走起路來緩慢不少。

大抵是聽見了九裏凜生的動靜, 男人如驚弓之鳥一般迅速擡頭看去, 眉頭緊蹙著望向逆著光的入侵者。

陰暗的小巷中只剩忽暗忽明的路燈還在努力工作, 一陣冷風吹動地上被隨意丟棄的空易拉罐。發出了聲響, 卻顯得空洞無力。

劣勢與優勢劃分明顯, 致使空氣都凝固了幾分。

在這壓抑的氣氛中, 男人認出了對面的人, 眼睛一亮,想要說些什麽。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這個人把手從衣兜裏掏出來, 手中還握著東西。

男人瞇著眼仔細辨認, 心下一涼。

是把刀柄。

想要脫口而出的話語立刻被止住, 再次回到警戒狀態的男人深呼吸, 眼神中浮現出猜忌。

而青年不在乎他的心情起伏,擡手將刀刃撥出。刀尖鋒利, 刀身冷冽,任誰都不想被這東西往身上劃一下。

青年一步步向男人走近,腳步聲像是一下下踩在他腿上的傷口上,傷口發出陣陣的疼。

現在逃跑也來不及了。

男人在慌亂中對上了青年的視線, 企圖從中看出任何蛛絲馬跡,好讓自己有理由不與其對立。

可他錯了, 那裏什麽都沒有。

因為逆著光, 青年那雙平日裏看起來柔和無比的眼眸像是透著黑, 其中幽深難測。額前碎發稍稍有些遮擋視線,他便用空出來的左手隨意地撩起。

九裏凜生轉了轉手中的刀, 嘴邊勾起的笑意愈來愈深。他走到男人面前定住腳步,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是選擇掙紮還是選擇乖乖跟我走?目標先生?”

身後即是死胡同,畢竟他剛從那邊碰壁走回來,現在連唯一的出路也被九裏凜生擋住了。

男人靜靜地凝視了他幾秒,突然沖過來並怒喝道:“我絕對不會,讓你們這群家夥得逞的!”

九裏凜生只是演演戲,沒想到男人還真一心求死。沖過來也不是為了襲擊他,而是要用他手裏這把刀來穿透心臟。

餵餵餵!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在他翻轉手腕將刀尖朝向後的同時,一樣東西破空而出,刺入了男人的胳膊上的皮膚,九裏凜生下意識看去,發現是一根極細的針。

隨後,男人便倒在地上暈死過去。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九裏凜生甚至沒來得及收起臉上的驚愕,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女聲:“哎呀,真不好意思,看你動作太慢了,所以就動手幫幫你了。你不會怪我吧?”

九裏凜生緩了緩,轉頭時面上冷然:“你為什麽也過來了?”

月光下的金發女人好像被他這句話問倒了一般:“哦?琴酒居然沒跟你說嗎?我是來接應你的。”

誰知道她這話有幾分真假,反正九裏凜生是跳進去了。他皺皺眉,看上去在回憶郵件上的內容。

但沒一會他就放棄道:“沒印象了。”

貝爾摩德故作受傷地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再翻翻郵件,好好看看琴酒都說了些什麽?”

九裏凜生奇怪地看她一眼:“你看完郵件不刪?”

她頓了一下,又從善如流地笑道:“我是來接人的,畢竟我看你也不想把人帶回組織吧?”

這是在回答他上一個問題。

九裏·其實組織發來的郵件一個都沒刪·凜生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交給你了。”

-

貝爾摩德把暈死的男人帶走了,留九裏凜生獨自在原地。

她走前還好心的問一句需不需要載一程,但被九裏凜生拒絕了。

貝爾摩德追問道:“你確定嗎?剛剛送你來的那輛車子可早就開走嘍?”

九裏凜生微微頷首:“我知道了。但是比起和別人一起,我更喜歡自己一路走回去。”

都說出來這話了,貝爾摩德便沒再多言。她帶上頭盔、擰動車把手,伴隨著發動機“轟轟”的聲音一同揚長而去。

九裏凜生不想停留在這裏聞機油味,更何況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於是讓系統把他直接送回家。

打開客廳的燈,九裏凜生再次讓系統檢查了一遍屋子。確定沒有被那個醫生放監聽器或監控後,他才放心地將口袋中的東西拿出來。

是一把鑰匙。

其實在踏進小巷的那一刻開始,九裏凜生就察覺到了第三個人的存在。雖然這個人沒表現出敵意,但他還是謹慎的在對方面前演足了戲。

危險?裝的。

在看到貝爾摩德的時候,他也在心底思考過為什麽琴酒沒跟他說還有接應人。不過他也不會暴.露自己的信息不對等。

貝爾摩德的話雖然聽起來煞有其事,但也不能排除她是在詐他一手。

詐什麽九裏凜生猜不出來,但是糊弄人他絕對有一套。

不認識?也是裝的。

知不知道有接應人?哎呀,搞忘了,郵件沒仔細看。

郵件刪了?他說說而已,信不信由你。嘻嘻。

然而從頭到尾都在拼演技的九裏凜生,在那個時候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東西。

任務目標沖到他面前、貝爾摩德手中的麻.醉.槍發射的一瞬間,任務目標把這把鑰匙塞到了他手裏。

男人應該一直在緊緊攥著它,鑰匙上的溫度也傳遞到九裏凜生手中,好像它從未被松開。

九裏凜生根本沒想到會有這一出,鑰匙接到手裏後手就沒從口袋裏掏出來過。直到現在才拿來細細觀察一番。

這是一把古銅鑰匙,上面的圖案很覆雜,只能看出來是一種花。然而九裏凜生對這些花花草草並不了解,所以只得作罷。

拋開其他不談,九裏凜生倒是有一個帶著這種鑰匙孔的鎖的箱子。

當時他周末在家裏大掃除,在電視機櫃下面發現了一個暗格,裏面放著一個帶鎖的小木箱。

真稀奇,他都不知道自己家裏居然有暗格,還只放了這個木箱,大概是以前的自己放起來的吧。

所以……鑰匙呢?

九裏凜生在暗格裏找了好幾遍,確認沒看到有鑰匙的蹤影,便找來了系統:“幫我把這個箱子打開。”

【鑒於劇情進度並未到此部分,系統建議宿主以正常方式打開木箱。】

這話的意思就是不給開了。九裏凜生“哦”了一聲,打量了木箱幾眼,轉身從工具箱裏拿出錘子,試圖把木箱錘爛。

結果錘頭還沒碰到木箱,就被一股柔軟的力量擋住,雖然沒讓他的手震麻,但一拳打在豆腐上的感覺也不好受。

之後九裏凜生抱著大不了不要的態度,用火燒、用水泡等等往死裏玩的方式,均無法對這個木箱造成任何傷害。

九裏凜生:“……”

誤打誤撞拿到了鑰匙,這下應該就能開箱子了。既然系統都那樣說了,箱子裏裝的應該是信息量爆炸的東西。

九裏凜生摸了摸鑰匙上的圖案,還是有些不明白。

為什麽鑰匙不在他手上,是不小心丟了?

不,他還是相信自己的謹慎,丟鑰匙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

難道以前的自己沒拿到這把鑰匙嗎?那箱子豈不是還沒被打開過?

還有,以前的他又是在哪裏拿到木箱的?

一連串的疑問在九裏凜生腦海中回旋,他開始整理自己有多少個還沒獲得答案的問題。

一,波爾多與他的關系。

雖然波爾多當時表面上看起來與自己有多友好,但九裏凜生依舊能從裏面捕捉到一種別扭的情緒。厭惡,可是不得不靠近。

波爾多偽裝成自己兒時的玩伴,卻不自覺地用高高在上的態度去看他、命令他,也難為波爾多願意花點功夫陪討厭的人玩過家家了。

正巧他也一樣,兩看相厭。九裏凜生冷嗤一聲。

二,為什麽波爾多知道他失憶了。

九裏凜生敢說,至今為止除了波爾多之外,沒人察覺他失憶的事情。

不排除波爾多也有系統的可能性,那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就是為了不讓自己把失憶的事情說出來嗎?沒這個必要,因為就連系統都沒打算阻止他。

波爾多以好朋友的身份接近他,但他的目的絕對不會是緊盯著自己。他一定有所圖謀。

至於波爾多會說種花家的語言——組織成員會一兩句外語很奇怪嗎?雖然用錯地方了。

九裏凜生思緒飄著,倏然想起他們當時的對話。

「你不想知道自己耳朵上的那道傷是怎麽來的嗎?」

「你知道?」

「我知道。」

他說他知道。可是當時在場的人只有五個……

九裏凜生頓悟,這才發覺原來波爾多也很會演,只不過在他面前演不動。

三,貝爾摩德與他的關系。

從安田大空的回憶來看,似乎在他小的時候,貝爾摩德就已經見過他了,還分別在兩個年齡段都留了照片。

九裏凜生自己是不太喜歡面對鏡頭的,更不會讓陌生人給自己拍照,這說明貝爾摩德和他足夠熟悉。

熟悉歸熟悉,他暫時想不出自己和貝爾摩德會是什麽關系。

四,任務目標和他的關系。

這是最令九裏凜生費解的一個問題,他只對男人有種眼熟的感覺,但死活想不起來過去與他有過什麽瓜葛。

男人在白天的時候跟蹤他,估計就是想把鑰匙交給他,可是好巧不巧,他一心想甩開他們。

看來想要得到答案,只能等到開箱子之後了。

這麽說起來,貝爾摩德的話裏也有漏洞。

她說自己只負責接應,那任務目標腿上的槍傷又是怎麽來的?白天那個跟蹤者一號女士估計就是她了。

任務目標跟蹤他,貝爾摩德跟蹤任務目標,只有他還在狀況外。

九裏凜生走到臥室,將鑰匙交給系統保管,撲在床上放棄思考。

或許還有其他的疑問沒想起來,但這些答案都需要時間來回答。

等等吧,等到某陣風吹過,等到某棵樹結果,並不需要有人開口,問題已不再是問題了。

-

組織內,貝爾摩德將暈死的男人扔在地上,對面前的鐵骷髏道:“BOSS,人帶來了。”

“做得好。”嘶啞的聲音響起,BOSS瞥了一眼不省人事的男人,問道,“他應該沒有和凜生接觸過吧?”

貝爾摩德聳了聳肩:“這可是您的命令,我怎麽敢給他們聊天的機會呢?”

BOSS頷首:“那自然最好,不然我的孩子會鬧個天翻地覆的。”

BOSS叫了幾個人從外面進來,讓他們把男人綁走,吩咐道:“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撬開他的嘴,我一定要知道他們怎麽找到他那裏的,還有剩下的人在哪,都給我一一問出來。”

貝爾摩德好似以暇地看著這一場鬧劇,在他們走後,她抱臂而立,看向BOSS:“該進行下一個話題了吧?關於琴酒的腳步是否偏移。”

BOSS的那雙眼球轉了轉:“你說。”

回想方才所發生的一切,青年的身影還停留在腦海中,貝爾摩德笑了笑:“答案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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