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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但很感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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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但很感謝你們

11月7日, 警視廳機動部隊爆.炸.物處理組。

“又是平安祥和的一天吶,你說對吧,小陣平?”

半長發青年站在窗前, 他吐出煙圈, 煙霧繚繞有些迷眼。

窗外路過的人們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歡聲笑語穿過玻璃鉆進男人的耳朵裏。他嘴邊也噙著笑。

松田陣平一手夾著香煙, 走到他身邊, 也凝視著窗外:“是啊, 我們就是為了這樣的生活, 而在不斷努力著。”

一段時間前,他們還在學校裏揮灑汗水,每天都在歡樂中度過。現在, 那些小打小鬧也只成為了回憶。

萩原研二忽然“噗嗤”笑出來, 他用空著的那只手揉了揉松田陣平的頭發:“哈哈, 小陣平什麽時候變得成熟起來了?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小陣平嗎?”

好不容易醞釀好情緒的松田陣平:“……”

他皮笑肉不笑地撥開萩原研二作亂的手, 咬牙道:“大清早起來就滿臉寫著不愉快的人是不是你啊?萩?”

掩藏在紫眸中的疲憊被幼馴染看了出來,萩原研二頓了一下, 掐滅了香煙,改為雙手揉搓對方的腦袋:“哇喔——來自小陣平的別扭的好意,研二醬全部接收到啦~”

在松田陣平漸漸變得危險的眼神中,萩原研二見好就收, 抽回雙手。不過他也表述不出自己不同於往常的情緒,只遲疑道:“我呀, 覺得有點累了呢。”

“?”松田陣平無語地瞥了他一眼, “我都說過了打電動別打到太晚, 這就是後果。”

“是嗎……”萩原研二思考幾秒,反問道, “但是我昨天好像看到小陣平的賬號,大半夜破了記錄欸?”

松田陣平一噎,不再多說。萩原研二笑笑,再度把視線投向窗外。

那種奇怪的感覺並沒有消失,依舊縈繞在心頭。萩原研二眨了眨眼,光線灑進他眸中。

剎那間,某個念頭忽然出現在腦海裏。

天氣不錯,風和日麗,一看就很適合聚個餐。

萩原研二越想越覺得這個決定很好,他揚著唇拍了拍松田陣平的肩膀:“小陣平,我們今天約小九裏一起吃個飯吧!”

被幼馴染突如其來的想法打個猝不及防,松田陣平熄滅香煙,眼皮跳了跳:“哈?我們有時間就算了,你也沒問過凜生今天有沒有空啊?”

萩原研二想了想,讚同地一點頭,直接掏出手機找到九裏凜生的號碼,撥了過去。

“???說問就問?”松田陣平詫異地問,“我都不知道你還是個行動派啊?”

萩原研二神秘地伸出食指搖了搖:“小陣平,這你就不懂了吧?”

松田陣平當然不明白,但偏偏萩原研二這時候語焉不詳,他只好又問:“就必須是今天?”

其實萩原研二也不太能說的上來為什麽,可是他總感覺過了今天,再跟小九裏約飯就沒有意義了。

哪門子的意義呢?

萩原研二思考無果,暫時擺出神秘的姿態,笑道:“嘛,因為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吧。”

再去看屏幕,電話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接通了。萩原研二咳了咳,開了免提:“摩西摩西,是七尾先生嗎?”

九裏凜生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出來,語氣淡淡:“嗯,是我。萩原警官有什麽事嗎?”

饒是正在興頭上的萩原研二也能聽出來對方興致不高,便打算說點別的調節氣氛:“七尾先生剛剛應該聽見我和小陣平的對話了吧?要不猜一猜?”

“……”九裏凜生沈默的時間不長,很快道,“是打算約我聚餐?”

“Bingo!猜對啦!”萩原研二笑意滿滿,朝松田陣平輕眨眼,“所以請問你今天下午有時間嗎?”

嗯……去哪家店吃呢?小九裏是鹹口,那就去上次的店吧,小陣平也說比較喜歡那裏的壽喜鍋呢!

心底決定好了地點,萩原研二卻聽見電話那邊的人道:“抱歉,容我拒絕。”

……欸?

松田陣平也一楞,與他對視一眼。

萩原研二疑惑問:“是沒時間嗎?那我們改到周末也可以——”

“不,不是時間有沖突的原因,我這陣子都很清閑。”九裏凜生輕輕道,“我和松田警官有一樣的困惑,如果萩原警官不能為我們解答的話,那我會苦惱很久的。”

和小陣平一樣的困惑?

萩原研二想起剛剛松田陣平問的那句“就必須是今天?”。

正巧,九裏凜生也開口問道:“你為什麽會覺得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話音落下,電話這頭和那頭都陷入了沈默。

果然還是答不上來吧。

九裏凜生抿了抿唇,將手機放在玄關的櫃子上,俯身去換鞋。

他早早起來收拾好,正準備出門就接到了萩原研二的電話。想到今天過完他就能在未來見到對方了,於是九裏凜生揚起笑容按下了接聽鍵。

先是松田陣平的聲音從那邊傳來,九裏凜生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麽,還沒來得及吭一聲,就聽見萩原研二說的那句話。

其實按理來講,萩原研二可能只是一句玩笑話,他並不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麽。就算知道,那也與他無關。

是自己過於敏.感了。

九裏凜生換好鞋,看著還在通話中的手機界面,嘆了口氣。

必須要道個歉。

他拿起手機放到耳邊,推開門走出去:“對不起啊萩原警官,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不小心把脾氣發到你身上了,非常抱歉。”

沈默許久的萩原研二這時才發出聲音:“……唔,為什麽不能是今天呢?”

他的聲音很低,九裏凜生沒聽清:“什麽?”

“先說明,我無意冒犯。”萩原研二提高了些音量,語氣聽上去並沒因為九裏凜生的話而生氣,還是帶著笑,“我不知道七尾先生在哪年的今天有什麽不太好的回憶,但是七尾先生,糾結於過去不是一種好的選擇哦?”

“你大概誤會了我的那句話,”萩原研二拿著手機,註視著身邊的幼馴染,一雙紫眸亮晶晶的,“我的本意是,只要有想見的人,每天都是值得紀念的日子。”

九裏凜生的動作遲滯了一瞬,緊接著勾起了唇:“……我明白了。”

“麻煩萩原警官把見面的地點和時間傳給我,我一定會準時赴約的。”

又閑聊了幾句,萩原研二聽見九裏凜生那邊有汽車的鳴笛聲,便問道:“七尾先生出門了啊?”

九裏凜生“嗯”了一聲:“有件事需要辦,很快就能解決。”

“這樣啊,”萩原研二笑道,“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啦,下午見。”

“下午見。”

掛斷電話,萩原研二“哼哼”一笑,朝松田陣平邀功般道:“怎麽樣小陣平?約到了吧?”

“啊行行行,你厲害。”松田陣平敷衍著說,嘴邊浮起無可奈何的笑。

可惜他們的閑暇時間不多,下一秒,警鈴狂響。

兩人頓時正了臉色,對視一眼,一同大步向外邁去。

-

都已經到了今天,其實也受不到過多的限制了。

九裏凜生坐上車,向司機報了要去的地方,隨後便安靜下來。

黃色的小轎車緩緩起步,在馬路上追隨其他車子的尾巴。可是那些車大部分都是白色與黑色,黃色在其間顯得極為突兀。

後來又有許多車輛跟上前,組成長長的車流,穿梭在每個街道。各式各樣的車將黃色小轎車包圍,它還是那樣特殊,但它卻又不是最惹眼的那一輛。

九裏凜生望著車窗,玻璃上映出青年的神情,素日裏一雙充滿笑意的眼睛此刻平淡無波,薄唇微張,但一段音節也未吐出聲。

他還在想萩原研二剛才的那句話:糾結於過去不是一種好的選擇。

九裏凜生一直都清楚,他當然也不想把自己困於牢籠中,所以很多次在心中這樣告訴自己。然而任時光如何流逝,他總會記起面前的這些人是真真正正死過一次的。

不過這次不太一樣。

這一次,是他的同期之一、萩原研二親口說出來的。

想到這,九裏凜生笑了笑。

就當作他是在另類代餐吧,但他是真的為從萩原研二那裏聽到這句話而感到開心。

大概在過去,自他和系統綁定的那一刻開始,就代表著劇情脫離軌道,原本已定的結局再難預料。

可這也意味著結局有無限種可能。而他就存在於這無央中的一隅。

不必糾結於過去,畢竟他在緊握著未來。

小轎車靠在路邊停下,坐在前面的司機道:“先生,到地方了。”

九裏凜生回神,付了車錢下車:“謝謝。”

救援萩原比救援松田的行動要快速許多。九裏凜生佯裝路過,吹著口哨滿身懶散地走路,餘光時不時瞥向電話亭裏,打著電話滿臉焦急的男人。

左看右看沒看到有疑似警官的人,九裏凜生腳步一移,走向電話亭。

男人當下就註意到了他,以為是要用電話的人,說話聲音小了些,生怕自己被懷疑。

實際上這個電話亭的隔音效果並不怎麽好,剛剛他吼那麽大聲,別說九裏凜生了,路過的人都能聽見。

但也許是世界意識的原因,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人路過這裏。

男人面朝著電話亭的玻璃門,看著黑發青年步步向這邊走來,聲音越來越小,內心連著劃過一串的問號。

日本人一般都是含蓄、嚴謹的性格,自然不會輕易做出逾矩的行為,更何況是對陌生人。

但九裏凜生腳步反而越來越快,直到在電話亭前的兩米處停下,眼神中寫滿了“打完就讓開,我要用”。

目光之坦蕩,好像根本就什麽都沒聽見,讓男人不禁一頓。他捂住話筒快速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警惕心還是要有的,男人率先出了門,側身讓開位置:“你用吧。”

青年點點頭,邁步與他相背而去。

男人心中一松,正要加快速度離開時,手臂驀然被遏制住扭到背後。他吃痛一聲,還沒來得及掙紮,緊接著又被身後那人壓著胳膊往地上摁。

另一只手也被牽制住了,男人只得跟著青年的動作,“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明白自己是被發現了,但男人察覺到這個人並不是警察,於是他抱著對方沒有證據的態度,梗著脖子喊道:“你幹什麽啊!?我打個電話而已,你有病啊!?”

此時警察們匆匆趕來,男人意識到自己是被查了定位,霎時話都不敢說了。

而九裏凜生單手控制著他,另一只手拿出在錄音界面的手機,按下播放鍵。

幾乎是男人的聲音從聽筒裏洩出的一瞬間,警察們就立刻知道了這個人就是他們在抓捕的人。

為首的魁梧警官擡手,身後的警員便上前制服住男人,並為他戴上手銬。

等他們做完這些,魁梧警官摘帽向九裏凜生鞠了一躬:“感謝您的幫助,我們會記得您的英勇行為。勞煩您跟我們一同回警視廳,將錄音拷貝一份。”

九裏凜生見魁梧警官並不在意錄音的剩餘內容,就點點頭關掉手機,先是回答了他的前一句話:“維護正義,人人有責嘛。”

隨後九裏凜生話鋒一轉,指向被拷住的犯人:“但是在這個人在進電話亭之前,用他自己的手機給某個人打了電話。可惜當時我沒意識到,也沒能錄下音。”

魁梧警官自然是聽出了九裏凜生的意思,回過頭看到犯人臉上愕然的表情,對這個說法更信上幾分。

九裏凜生也註意到犯人像是要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兩個窟窿來,但他只是對其對視一眼,又飛快地撤離視線。

這副樣子在魁梧警官看來估計是害怕被犯人報覆,語氣也柔和下來,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平易近人一些:“啊,我明白了,很抱歉不能陪您一起去警視廳了。不如我叫人開車來接您吧?”

九裏凜生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你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自己去警視廳就好。”

“這樣啊,”魁梧警官戴上警帽,“那,我們先走一步。”

目送著警官們離開,九裏凜生默了默,走到了一個小巷裏。

想起剛剛犯人惡狠狠地盯著他,卻一句話也沒有反駁,他就知道自己蒙對了。

就算沒蒙對,九裏凜生也準備了好幾種話術,能說服警官去查第二個犯人的蹤跡。

沒辦法,他現在又不是警察,只能像這樣“見義勇為”一下,再多做些什麽會引起懷疑的。

不過還是要有第二手準備。

九裏凜生在巷子裏來回踱步兩圈,確定這裏沒有任何監控後,叫出系統:“可以了,把我傳送到那個地方吧。”

【了解。】

瞬息之間,九裏凜生所處的地方就變為擁擠的空間。

他挑挑眉試著轉身,發現自己只是面對著墻壁,所以顯得擁擠。而背後的空地面積要大的多。

九裏凜生讓系統把他傳送到第二個犯人所在地方的附近、無法輕易被看到的死角處。如果到時間警察們還不來,他就用系統友情提供的棒球棍一棍子揮上去,先斬後奏。

很不錯的決定,nice~

他大概看了看系統給的地圖,發現這裏是一所兩室一廳的出租房,雖然只有一層,但還有一個很大空間的地下室。

而九裏凜生現在就在這間地下室的角落,身邊落滿了堆高的雜物,只要不貼墻根本發現不了這裏面還站著一個大活人。

不多時,九裏凜生就聽見有人從上面走進地下室,邊走邊打著電話:“所以為什麽要把地點定到我這裏?那之後我還要再找一個房子啊!”

他開了免提,所以九裏凜生也能聽到電話那頭的說話聲:“那不還是因為我沒想好,他們問我,我下意識就報了你的地址了,對不住啊。”

許是為了安撫他,電話那頭的人停頓了幾秒:“不過沒事兒!大不了你住我那邊去,或者拿著這筆錢咱倆一塊出國快活!”

眼鏡男被這話安慰到了,嘆了口氣,一咬牙:“行,那你先過來吧,我地下室裏有個密道,如果一有不對勁,我們就從那裏逃。”

電話掛斷,眼鏡男四處看了看,從雜物堆裏找到一架伸縮長梯。

九裏凜生看不到具體情況,只聽見眼鏡男爬上梯子後好像放置了什麽東西。

東西放好,從梯子上下來,眼鏡男看了眼手機:“快到時間了……”

他收起梯子,再次確認一切都整理好後,離開了地下室並鎖上門。

“哐啷——”

門被從外面鎖住,九裏凜生自然也是要跟著一同出去的。他連忙讓系統把他傳送出去,卻得到意料之外的回覆——

“什麽?!你說那家夥安了個監控!!?”

【……準確來說,之前監控並沒有被啟用,剛剛才被置入記憶卡並啟動。所以很抱歉系統無法提供傳送服務<(_ _)>】

九裏凜生驚詫地貼著墻從雜物後面走出來,環視了一圈,還真看見了個正在工作的監控。

他看著它,它看著他,一言不發。

九裏凜生簡直想當場摔桌:不是大哥,你家都快沒了!你這時候放監控有什麽用啊?!亡羊補牢嗎?!!

短暫地在心中發飆兩秒,九裏凜生目光一轉,掂了掂手中的棒球棍,忽而用力擲出!

棒球棍不偏不倚正中目標,那一塊鐵疙瘩隨著棒球棍一同掉落在地板上。

現在沒剩多少時間了,他就算再傳送過去也無濟於事,倒不如在這裏直接把犯人的後路堵死。

九裏凜生大概猜到了警察們的計劃了,讓那個犯人將眼鏡男引過去,降低眼鏡男的戒心,趁其不備將其逮捕。

計劃不錯,希望他們的行動順利。

……就算不順利,他在來之前也存了個檔,大不了讀檔重來,直接幹掉眼鏡男。

九裏凜生心中思考著,他蹲在角落收拾那塊鐵疙瘩。

剛才系統說眼鏡男是插.入了記憶卡後才打開的監控?

他快速查找一番,卸掉外殼後看到了一個卡槽,九裏凜生把記憶卡往裏面推了一下,裏面的彈簧起了作用,把記憶卡彈了出來。

不知道這玩意有沒有用處,九裏凜生看了它兩秒就把它塞到口袋裏,隨後吩咐系統把其餘的部件銷毀。

好了,接下來該堵路了。

不敢再浪費時間,他直接讓系統找到暗門,自己則把那堆雜物推進暗道中,將暗門從裏面堵住。

除非眼鏡男力大無窮,否則這道門他今天無論如何都沒法打開了。

九裏凜生緩了口氣,靠在墻邊等待著。

那個人離開地下室已經有三分鐘左右,再加上他走之前還說了一句“快到時間了”。不出所料,警察們很快就會到達這所出租屋的門口。

那他就在這裏等著。

暗道裏沒有光,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這讓九裏凜生的心不禁提了提。

一個健全的人突然失去了視覺,大抵就是這種感受:剩下的感官忽然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但也正是因為過於敏銳,才讓眼前的黑暗顯得無比突兀。

他能摸到冰冷的墻壁,能嗅到空氣中含雜著的黴味,能聽到此刻自己胸膛中有力的心跳聲。可眨眨眼,他什麽也看不見。

不安感由此席卷全身。

九裏凜生幹脆閉上眼睛,在心中無聲計時。

十五秒過去了。

三十秒過去了。

一分鐘過去了。

他在心中默數了一個又一個六十秒,最後在數到第七個六十秒時停止計數。

外面依舊毫無聲響,並且看起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有動靜。

這是行動成功的證明。

在黑暗中,九裏凜生倏然笑了起來。由淺淡的微笑漸漸轉為放肆大笑,聲音潤朗,帶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暢快。

好樣的,警官先生們——

他不再猶豫,將堆放的雜物清出空位。打開暗門,視野再度恢覆光明,九裏凜生只閉眼適應兩秒,便把雜物置回原位。

一切似乎都如初時那般。

下一秒,黑發青年消失在原地。而在某處一個無人的小巷裏,他從其中大步邁出來。

離開潮濕的環境,沒有了墻體的遮擋後,青年霎時被陽光包圍,他身上的冷色毛衣也因此泛著暖光。

淡松煙眼眸中流光四溢,九裏凜生在心中默默接上了剛才那句話。

——謝謝你們,救回了我的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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