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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她把大明的祥瑞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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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她把大明的祥瑞搞死了?

“皇兄為何不讓帶家眷同行?”

聞聽口諭明細, 朱楹面上也有一時的錯愕。

他問了傳旨太監一句,太監道:“陛下的心意,奴婢們怎好擅自揣測。許是辦差帶著家眷不方便吧。”

徐妙容的嘴輕輕一抽。

又不是去打仗, 怎麽就不方便了?況且先前,她又不是沒和朱楹一起去辦過差。上回去蘭溪,明明是朱棣讓她跟著朱楹一起去的。

難不成, 朱棣怕她又遭遇一回被倭寇擄走的奇葩事?

可,倭寇已經被消滅, 鳳陽又沒倭寇, 她的運氣也不至於這麽背,連著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她也不信,朱棣是出於她的安全的考量, 才讓她去的。

既不是為了她好, 那便是, “我最近招惹他了?”

還是,“王爺你招惹他了?”

她看向朱楹,努力回想, 可想了半天, 死活沒想起來自己和朱楹做了什麽讓他不高興的事。

“不若我再進宮, 探一探皇兄的口風吧。”

朱楹的聲音相較以往有些沈,他也沒有想到, 朱棣會不讓她跟著去。正欲立刻起身, 往宮裏走一趟,徐妙容卻拉住了他的衣擺。

“妾身知道了。”

朱楹看她, 便聽得:“他一定是恨屋及烏, 因為自己近來不好過,所以讓大家都不好過!”

邊說著, 徐妙容還掰著手指頭數。

“高煦那個大傻子,雖惹他生氣,可到底是他的心頭肉,心頭肉出海,他們父子倆個,可不是要分離。這等節骨眼,妾身跟著王爺一道去鳳陽,可不是招了他的眼。”

徐妙容感覺自己猜中了。

這廂老父親含淚忍著心痛,送兒子離開,那廂她和朱楹夫唱婦隨,看起來甜甜蜜蜜圓圓滿滿的。老父親看在眼裏,能好受,都有鬼了!

“說來說去,還是讓你去鳳陽的時機不對。若妾身猜的是對的,王爺你現在進宮,不是找罵嗎?”

徐妙容又把朱楹往回拉了拉。

也不知是在自我安慰,還是在安慰朱楹,她道:“算了算了,不去就不去吧,反正鳳陽離應天,不過幾個時辰的車程。王爺要是想回來,叫人套上車,隨時回來就是。”

說到隨時回來,她卡了一下,回想剛才的口諭,又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不對,剛才那小太監說,待差事了結,再回應天。這話豈不是在說,王爺在把事情辦完之前,不能回來了?”

機械地轉過頭看向朱楹。

朱楹的頭微微垂了垂,他說:“我可以偷偷回來。”

你偷偷的代價,可能有點大啊。

徐妙容撇嘴,“應天城的防守,非同一般。陛下現在又在氣頭上,沒事還是別惹他。”

朱楹沒說話。

徐妙容還在喃喃自語,說了一會兒,不見回話,話音猛地一頓,卻見朱楹好似出神一般看著她。

“王爺,你聽到妾身說的話了嗎?王爺……”

“或許,讓我離開一陣子,也好吧。”

嗯?

徐妙容眼睫毛顫了一下,朱楹卻伸手,招呼她近前。

她楞了一下,他卻嘆了一口氣,將她拉到了懷裏。溫熱的氣息噴湧在她耳尖,他問:“你會想我嗎?”

不等徐妙容回答,他又道:“我會想你的。”

“我會快快辦完差事,早些回來的。”

他又最後說了一句。

雖說了不要進宮試探,可朱楹還是覷著機會同朱高熾打探了一番,結果朱高熾也不得要領,只說了跟徐妙容同樣的話,朱棣現在在氣頭上,沒事別惹他。

縱然萬般不舍,還是迎來了送別的日子。徐妙容本以為,自己沒那麽難過的,可,看著朱楹上了馬車,她心中,還是不可抑制地湧現出一股失落。

郁悶地讓車夫調轉車頭,往王府方向去。馬車才走了幾步,忽又停下了。

月桃正要說話,簾子一掀,外頭卻進來一個人。

“王爺?”

月桃又驚又喜,連忙使眼色,讓還在馬車上的月菱跟著下來。

“你……你怎麽回來了?”

徐妙容的眼中明明白白寫著驚訝,顧不上探究見到他時,心中那一瞬的歡喜,她盡量無事人般平靜的問了一句。

朱楹已經上了馬車了,他就坐在她身旁,說:“想再看你一眼。”

想再看你一眼,所以又回來了。

“他們都在等你呢。”

徐妙容朝著馬車後頭努了努嘴。這回跟著一道去鳳陽的,還有其他朝堂官員。大家是一起走的,不好讓人家多等。

朱楹卻不在乎,“讓他們等著吧。”

“我會寄書信回來,若你……若你想我,也可以叫人送信給我。”

“嗯。”

徐妙容小聲地回了一句。

朱楹卻突然垂首,一手扶著她的脖子,另一手扶著她的腰,在她的額間親了一下。

很輕很輕的一下,猶如蜻蜓點水一般。卻讓徐妙容呆楞在原地。

“等我回來,我會要一個答案。”

他松開了她,最後說了一句“不許再躲”,就掀開簾子下了馬車。徐妙容只看到,他翻身上了馬,馬蹄噠噠,漸漸在她眼裏變成一個點。

“王爺走了。”她自言自語了一句,心中的失落卻比方才更甚。

“王妃,咱們在外頭轉一轉再回去吧。”

月桃回了一句,見她實在神色怏怏,便提議去兩個鋪子裏轉一轉,亦或者去別處隨便走走。徐妙容由著她們去了。

只是,轉了一遭,她依然興致缺缺,便幹脆帶著丫鬟們打道回府了。

原以為日子一晃就過去了,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沒了朱楹,徐妙容感覺,時間好像也變慢了許多。

她沒心思出門,寶船廠那邊,一切按部就班。縱然朱高煦不願意,可出海的日子,一日日近了。朱棣又親自點名鄭和為副使,協助朱高煦一道下西洋。

鄭和就這樣,正式登上了歷史舞臺。

及至正式出海,欽天監夜觀天象,太常寺安排儀式祭海,船隊正式出海,徐妙容被朱瞻基攛掇著,也去湊了一回熱鬧。

“嘍,四姨奶奶,那個大胡子,就是長安西大寺的掌教哈三焉。他旁邊那個穿黑衣服的,叫馬歡。”

“哈三焉和馬歡都通曉番邦語言,哈三焉是鄭和親自去請的,其實爺爺本來想讓二叔去請,但二叔不去。爺爺還讓二叔去會稽請馬歡,二叔也不去。”

“二叔都不搭理人家,真到了海上,可怎麽辦?”

小朋友興致勃勃,見了浩浩蕩蕩的船隊,眼裏滿是興奮。徐妙容只覺得,他像一只百靈鳥一樣,一直在她耳邊嘰嘰喳喳。

不好不給小朋友面子,她便強打起精神,道:“你二叔早晚會想通的。”

海上風浪說來就來,近百艘船,上千人一道下西洋,翻譯的用處,大著呢。朱瞻基口中的哈三焉和馬歡,也是歷史記載的下西洋團隊的成員。

兩位翻譯,能在史書留名,能耐可不是一般大。

朱棣未雨綢繆,提前把一切都準備的妥妥的了。可惜他為朱高煦著想,都這時候了,朱高煦還是不上道。

親自去請兩位翻譯,一方面能營造禮賢下士,平易近人的形象,一方面能提前與翻譯打好關系,日後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朱高煦,還在鬧脾氣,真是白瞎了朱棣一番苦心。

“你二叔這個人呢,還是太年輕。”

徐妙容聯想了一番朱高煦被番邦誤會,結果因為聽不懂對方的語言,誤會搞大了的場景,無奈搖了搖頭,又問朱瞻基:“昨夜,你二叔進宮了?”

“嗯。”

朱瞻基小聲回了一句,又道:“爺爺和奶奶,招呼二叔一起用了一頓飯。”

當然,還說了好些話。不過這些,就不用說了,朱瞻基覺得,四姨奶奶應該能猜到。

徐妙容確實能猜到,感慨了一句“兒行千裏母擔憂”,她驚訝地看著正和那位大胡子哈三焉和黑衣服馬歡說著話的朱高煦,眼睛裏浮現出濃濃的疑惑。

“這個……”

朱瞻基感覺臉有點疼,見鬼了似的看著朱高煦,自言自語道:“可能二叔終於想通了吧。”

興許是昨晚,你奶奶千叮嚀萬囑咐,用母愛喚醒了他。

徐妙容在心裏嘀咕了一句,朱高煦卻突然朝著她來了。

她楞了一下,在跑與不跑之間選擇了,不跑。

如此歷史性時刻,這麽多人盯著,她不信朱高煦會對她做什麽。

淡定地站在遠處,朱高煦大步流星停在她面前,先瞪了朱瞻基一眼,而後才道:“二十二嬸,你現在是不是心花怒放?”

“船隊即將出海,揚我國威,敦睦邦交,難道侄兒你,不心花怒放嗎?”

我心花怒放個屁。

朱高煦心中情緒翻湧,他冷哼了一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二十二叔在背後搗的鬼。”

“這話說的。”

徐妙容決定把裝死貫徹到底,“你被神靈選中,跟我有什麽關系?是我讓神靈選了你,又選了你嗎?是我按著你手,讓你害李茂芳落水又見死不救嗎?是我逼著你放那條蛇,咬死彭北九嗎?”

“你知道彭北九是……”

朱高煦驚訝了一瞬,又冷笑,“你既然知道,還裝什麽裝。我不會放過你們的,等我回來……”

“你先順利出海吧。”

徐妙容打斷了他,也實在看不下去他的智商了,她建議:“高煦,出海以後,碰到核桃,多吃點。外頭的核桃,香,比大明的核桃功效強。”

“你什麽意思?你在說我傻?”

“傻不傻的,我可不敢亂說。我只知道,我比別人關心你。你看,當別人都在關心你能不能出海時,只有我關心你,能不能吃好。”

“你那是關心嗎?”

朱高煦反駁,又道:“你也不嫌臉紅,我早已看透了,你們這些人裏,只有二皇姐是真心實意對我。”

二皇姐。

徐妙容很想翻個大大的白眼,再拿個大喇叭吼:傻子誒,人家都把你賣了,你還幫人家數錢。

“你二皇姐對你,真是好的人神共憤,鬼哭狼嚎啊!”

徐妙容搖頭,不想被傻子傳染,她拉著朱瞻基走了,一邊走,還一邊小聲嘀咕:“沒救了。”

沒救了?

朱高煦楞了一下,是在說他嗎?可他怎麽沒救了?呵,他的確沒救了。出海,一去半載,誰知道回來之後,朝堂又是什麽格局?

父皇,太狠心了,他壓根不想出這個海,他一點也不想在海上搖啊搖。

嗚嗚嗚嗚嗚,太難受了。二十二嬸簡直不是個人,凈往人身上插刀。

還是二皇姐對他好,只有二皇姐,一直安慰他,還幫他去求父皇。咦,二皇姐呢?

朱高煦尋思,說好了要來送他,二皇姐一定還有話要親自和他說。可,搜尋了一番,竟看到遠處柳樹下,二皇姐在和老三那個莽夫說話。

他有些奇怪,他們兩個在說什麽?有說有笑的,他們的關系,何時有這麽好了?

心中狐疑,他不動聲色朝著二人走去。

柳樹下,朱高燧卻已經看到了他的身影,對著身邊朱月貴小聲說了一句“他來了”,他又道:“吳縣的事,尾巴可掃幹凈了?”

“彭北九已死,死無對證,正好省了我們親自動手。父皇盯吳縣盯得緊,我已經把那些人轉移到鳳陽去了。”

“鳳陽?”

朱高燧的眼皮子跳了一下,他似是有些想不通,問朱月貴:“怎的轉移到了鳳陽?你瘋了,鳳陽離應天這般近。”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況且別處有藩王們守著,不好鬧得動靜太大。你信我,人在鳳陽,無虞。”

“可二十二叔剛去了鳳陽。”

朱高燧還是有些放不下心,壓低了聲音急道:“雖說父皇名義上是說,讓二十二叔去開荒,可誰知道,私下裏有沒有又交代二十二叔什麽。況且二十二叔看著文秀,心思可藏的深了,他還有個賢內助,你又……”

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沒說完,便被朱月貴打斷了。

“賢內助又沒去鳳陽。”

朝著那所謂的“賢內助”看了一眼,朱月貴冷笑了一聲,又道:“我不喜歡她,但父皇看重他們兩口子。此番不管是不是真開荒,若事情辦妥了,父皇那頭,怕是對他們更加青眼有加,他們可是站老大的,你……”

後頭的話沒說完,但朱高燧都懂。

嗤笑了一聲,朱高燧的眼裏突然浮現一絲狠厲,他道:“我知道,你看不慣父皇寵愛朱瞻基,連帶著看不慣和朱瞻基走得近的人。你放心,不能為我所用之人,我一定會,將他們收拾的妥妥帖帖的。”

說到此處,朱高煦走到了跟前,二人便暫時掩下話題。

徐妙容本來和朱瞻基走遠了,忽然感覺,背後似有一道灼人的視線緊盯著她。憑著感覺回頭,卻只見到朱月貴、朱高煦和朱高燧三人在說著話。

“基兒。”

忽然想到,朱棣三子五女裏,其他四女,在朱高熾登基後,待遇都還不錯,眼下這四女,和朱高熾關系也還不錯,便問了朱瞻基一句:“你和你爹,得罪過你二姑姑嗎?”

“沒有。”

朱瞻基搖頭,他已經知道,二姑姑永平其實和三叔朱高燧是一夥的。縱然明面上,二姑姑一家待他挑不出來什麽錯,二姑姑就像其他幾個姑姑一樣,待他還算親近。

可他能感覺得出來,那份親近,是刻意的,是做給爺爺看的。

“或許,是因為我和李茂芳不對付吧。”

朱瞻基想了想,他和李茂芳,好似天生就不和,他們從小打到大,彼此只要湊在一起,就想吵架。李茂芳是二姑姑膝下的獨苗,或許是因為他和李茂芳的關系,所以二姑姑沒那麽喜歡他吧。

可是,不重要。

她喜不喜歡他,真的沒那麽重要。

“以前我傷心過,後來我爹告訴我,大明寶鈔都有那麽多人不喜歡,我不能做到人人都喜歡,實在太正常不過。隨她去吧,我才不要強求。”

朱瞻基一板一眼說了一句,末了,又揚起頭對著徐妙容一笑,“不過,四姨奶奶,你可要一直喜歡我。若是有一天你不喜歡我了,我會傷心的。”

徐妙容拍了拍他的腦袋。

“剛說了不要強求,你自打自己的臉了?”

“四姨奶奶和別人不一樣。”

朱瞻基撅了撅嘴,忽然,他自己拍了自己的腦門一下,“糟了,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四姨奶奶,麒麟快死了,你能把它救活嗎?”

徐妙容:?

她是售貨員,不是獸醫。

再說了,“麒麟怎麽會死?”

是不是被餓死的?

徐妙容想到看到麒麟的那天,宮人給麒麟準備的東西。一壇子去年存的雪水,一壇子新近采的露水。滿朝文武,竟無一人覺得沒什麽不對。他們都認為,麒麟只用喝仙茗。而雪水和露水,乃天地孕育之精華,是為仙茗。

若“麒麟”只喝這仙茗,不死才怪。

果然,問了一句,朱瞻基點頭,道:“一開始,麒麟還喝那仙茗,可這幾日,它一見到那仙茗,就發狂。”

喝不了仙茗,你們就準備點人吃的東西啊。

徐妙容無語至極,幾度張口,想說,人家明明是長頸鹿,長頸鹿也要吃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出於對動物的關心,也出於想打發無聊時光的目的,待船隊正式離開,她隨著朱瞻基一道,往那養“麒麟”的園子裏去了。

朱棣叫人劃出了一塊地專門給麒麟,徐妙容先前只從旁人口中聽聞,那塊地多大多大,等真的到了跟前,才發現,麒麟住的地方,可比後世的動物園大多了。

朱瞻基沒誇大,麒麟奄奄一息,蜷縮在一處角落裏,遠沒有初次見到時那般靈動可愛。

“去拿點胡蘿蔔來。另外,再去一趟五哥的田裏,采點無花果的葉子和槭樹葉子。”

徐妙容記得,長頸鹿喜歡吃樹葉,也喜歡吃胡蘿蔔。無花果的葉子和槭樹葉子合長頸鹿的口味,宮裏一時半會找不到這兩樣樹葉,朱橚的田裏就有現成的。

而胡蘿蔔宋元時已傳入中國,雖未普及,但宮裏有。救麒麟是大事,朱棣應該不會舍不得。

朱瞻基雖有些疑惑,卻還是乖乖地催人去尚膳監討胡蘿蔔。宮人知曉是他要胡蘿蔔,自是不敢怠慢。恰好去朱橚田裏采樹葉子的人也回來了,徐妙容便抓了一把樹葉子,放到了“麒麟”面前。

“麒麟”遲疑了一會,試探著咬了一片葉子,似是覺得那味道鮮美極了,他咬了一大口,放心地大快朵頤起來。

“四姨奶奶,它吃了,它吃了!”

朱瞻基拿著一片無花果葉子,興奮地不知道該怎麽樣才好。

親眼看著麒麟將所有的葉子和胡蘿蔔吃完,他一顆心放了下去。又看著麒麟吃飽了滿足地半露著肚皮躺下了,他準備回去了。

可,無意一瞥,他發現,麒麟不太對勁。

“四姨奶奶,麒麟在抽搐!”

小朋友急急忙忙喊了一聲。

徐妙容也嚇了一跳,“叫禦醫,不,去找獸……”,話還沒說完,麒麟最後抽搐了一下,腦袋一歪,徹底不動了。

徐妙容:!

長頸鹿死了?說死就死了?

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她上前,想試一試長頸鹿的鼻息,朱瞻基卻已經快她一步,探了探長頸鹿的鼻子。

“麒麟死了。”

朱瞻基的聲音沈甸甸的,他臉上也滿是驚慌。

徐妙容也慌,心裏有個聲音在叫囂:完蛋了,大明的祥瑞麒麟死了,還是被你餵死的,看你怎麽辦。

長頸鹿是吃樹葉和胡蘿蔔的,朱橚的田,是她代為看管的。田裏的東西不會有問題,樹葉又是她的人親自采摘的,絕不可能是樹葉出了問題。

那麽,是胡蘿蔔出了問題了?

“基兒,快叫人……”

本想說叫人封鎖尚膳監,又想到,不管是她還是朱瞻基,都沒有這麽大的權力。只有朱棣有這個權力,而麒麟死了,朱棣還不知道呢。

“咱們就留在這裏。”

電光火石間,徐妙容已經有了決斷。封鎖尚膳監,怕也不一定來得及。眼下園子裏只有她和朱瞻基的人,這是壞事,也是好事。

壞在,沒有目擊證人,她和朱瞻基可能洗不白,好在,除了他們,沒人知道長頸鹿已經死了。

趁著這個時間差,她要做點什麽。

若問題當真出在胡蘿蔔身上,想陷害她的人,一定會來看一看長頸鹿是不是已經死了。她就守在這裏,等著人自投羅網。

“基兒,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樣子,聲音大一點,盡量表現的開心一點。”

她給了朱瞻基一個眼神,朱瞻基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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