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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大家都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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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大家都別想好過

太常寺的人進宮幹什麽?

徐妙容心中狐疑, 偏生宮裏一點消息也沒傳出來。三日之後,因朝臣提請,正式定下出海一事。朝中諸位大臣便就著船到底應該朝哪去, 再次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最終大家勉強達成一致,船應該朝著西南方向去。

其一,沈船是在石塘被發現的, 石塘地處南邊。麒麟踏水而出,祥瑞指引, 亦在南邊。

其二, 大明東邊,唯有倭國,大明北邊, 是為高麗。倭國高麗二小國, 彈丸之地, 食之如雞肋。而南邊占城、安南、暹羅等小國林立,去往南邊,行船補給等, 不必擔心。

其三, 朱棣前些日子讓朝臣們看了書, 那書,奇奇怪怪的。書名奇怪, 書裏的內容, 也奇怪。雖然對有些內容並不認可,可若說對書裏沒聽過的東西一點也不好奇, 卻是假的。

番人能來大明, 大明人自然也能去番邦。番人筆下,廣州、杭州、揚州……甚至元大都, 都與現實別無二致。既然關於這些地方的記載是真的,那麽,焉知其他記載不是真的?

夜郎自大要不得,或許,這世上當真存在著沒有水也沒有樹的霍爾木茲、存在著和杭州一樣,有許多船只和河流的威尼斯……

番人東行,明人便西行,他們倒要看一看,那西邊,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朝臣們難得達成了一致,以防萬一,他們又提請,問一問神靈。朱棣依言,便讓人當著麒麟的面,又擲了三次筊杯。

連出三個聖杯,神靈準了。

船往西南去,就這麽定下了。可誰來帶領船隊出海,又成了問題。朝臣們尋思,先前已經擲過筊杯了,被神靈認可的名單也已經交上去了,怎的陛下還遲遲未作出決斷?

名單上的人都有誰,這幾日,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有那消息靈通的,還知道,朱棣將小皇孫、周王殿下和安王殿下的名字從名單上拿掉了。

剩下三個人,二殿下、三殿下、富陽侯,亦是身份貴重者。

富陽侯先暫且不提,就說二殿下和三殿下,他們的身份太特殊了。雖說太子之爭,尚未白熱化,可太子之位一日未定,幾位殿下便一日就有機會。

朱高煦和朱高燧的擁躉者自然不樂意此等關頭,自家殿下帶船隊出海。出海,便意味著遠離朝堂。遠離朝堂意味著什麽,誰都知道。

可名單是神靈選出來的,他們總不能說,神靈是錯的吧。

沒辦法,他們只能寄希望於,朱棣不選自家殿下。

眾人心思各異,朱棣卻一反常態,沒有給出明確回答,只撂下話,道:“出海不是小事,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誰來帶領船隊出這個海,還有待斟酌。先訓練水兵吧,從今日起,寶船廠一應事宜,須日日親呈朕過目。”

大夥尋思,這話,說了又好像沒說。可朱棣明擺著不想多說,他們能怎麽辦?

只能憋著,暗中多方打探。

徐妙容本也不知道朱棣在想什麽,朱楹卻打探到了更多細節,道:“太常寺的人進宮那日,皇兄又讓他們占蔔了一回。”

“是,三選一嗎?”

一提到占蔔,徐妙容便想到那份初選名單。

既然初選名單是占蔔出來的,那麽終極名單,也該如法炮制,再問問神靈吧。

她問了,朱楹點頭,道:“太祝擲了九次筊杯,一人三次,分別擲出一個聖杯,兩個聖杯,三個聖杯。”

一二三?誰是那個“幸運”的三?

她看向朱楹,心中卻大致有了答案。

被叫進宮裏的那會,朱棣心中,明顯已經有了傾向。他有點想讓李讓來做這個出海負責人,若三是李讓,朝堂之上,朱棣不該遮遮掩掩的。

既避而不談,那便說明,三不是李讓。

“高煦得了三個聖杯。”

果然,朱楹揭曉了答案。

徐妙容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大笑。

朱高煦的運氣,實在太好了。他就像被上天眷顧的男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氣運!

雖說一開始,她和朱月貴、朱高燧打得就是朱高煦帶船出海的主意。可,他們只起了個頭,還沒來及暗箱操作,使點絆子,朱高煦就這樣,一路從初賽殺到了決賽,又順順利利地從決賽中勝出了?

一切都太快了,快到她都想稱呼朱高煦一聲:天選之子!

說實話,她甚至都對朱高煦帶船出海充滿了期待。被神庇佑的男人,說不得出海會帶來比鄭和下西洋更多的驚喜!

“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早晚有一天,還是得做出抉擇。”

徐妙容並沒指名道姓,但朱楹知道,她說的是朱棣。

“高煦是皇兄看著長大的,他不舍得,也是人之常情。”

“若一開始不擲筊杯,或許,現在就不會這麽為難了。”

徐妙容說的委婉,心中卻想著,這可真是薛定諤的筊杯啊。

神靈是塊磚,哪裏需要就往哪裏搬。需要用到神靈時,朱棣便對神靈的指示深信不疑。此前神靈指引,船隊應該出海時,他當場就定下出海一事。

可如今,神靈給出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他便遮掩著,遲疑著,不肯透出一點風聲。

神靈好難。

算了,“不想這些了。”

反正有人會出手。朱月貴和朱高燧,一定會加把火,最後助朱高煦一把。

徐妙容懶得動腦子了。

那天在宮裏,朱月貴本來設計了朱瞻基落水,她原本籌劃的便是,挑起朱高煦和朱瞻基的矛盾,再引導朱瞻基落水,然後去朱棣面前告一狀。

朱瞻基是朱棣的好大孫,本來在朱棣面前,就一向得臉。而朱高煦,連著幹了好幾件蠢事,朱棣近來本就看他不爽。

不省心的兒子害出色的孫子落了水,還見死不救,險些害死孫子,朱棣知曉,定然會勃然大怒。

他怒了,朱高煦在他心中的印象分扣減。

朝堂再跟著聯動,參朱高煦一本。朱高煦出海這事,可能性便增大了。

不過,僅僅只是靠這些,徐妙容覺得,還是不能保證,朱棣一定將朱高煦發配出海。

她猜,朱月貴他們還有大招。

沒幾日,她就知道,所謂的大招是什麽了。

“二叔把彭北九殺了。”

朱瞻基摸到安王府來做客,一邊吃桃子,一邊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徐妙容也在吃桃子,聞言一頓,“殺了?”

她差點忘了有這麽一個人了。

先前吳縣采石場的事情鬧大了,吳縣知縣雖說在憤怒的百姓們手中救下了彭北九,可礙於彭北九犯罪事實確鑿,便將彭北九收了押。後來朱棣不知怎麽回事,提出要親自提審彭北九。

應天離吳縣,雖遠,但也不算太遠。距離朱棣說要親自提審到現在,已經過去好些時日了。

彭北九早該到了應天才是。

若到了應天,以這樁案子的傳播度,又有朱棣那話在,彭北九應該在牢裏關著才是。難道,“你二叔親自到牢裏砍人了?”

“沒有。”

朱瞻基咽下一口桃子,又說:“二叔才沒這麽傻。”

再說了,爺爺已經說了,要親自提審彭北九。二叔再來這麽一出,不是明晃晃告訴爺爺,彭北九跟他關系匪淺嗎?

“彭北九是被蛇咬死的。”

“蛇?”

徐妙容瑟縮了一下,汗毛倒立,“應天大牢,這麽破舊嗎?”

好歹也是應天大牢,怎麽著,也該比地方大牢上檔次一點吧?說進蛇就進蛇,這打的,是誰的臉面?

意味深長地看著朱瞻基。

朱瞻基連忙搖頭,為自己那摳門的爺爺澄清:“應天的大牢,不是爺爺建的,牢裏以前也沒進過蛇。”

“那現在怎麽進了?年久失修?”

“是二叔放的。”

“你二叔?”膽子還挺大。

傻大膽。

徐妙容搖頭,又問:“你怎麽知道的?”

“禁軍回話的時候,我就在跟前聽著呢。”

禁軍?

徐妙容忙問:“你爺爺已經知道了?”

禁軍回話,自然是給朱棣回話。朱棣若知道了,這戲,就好看了。

“爺爺氣得當場踢飛了一張椅子,他本來要叫人把二叔叫進宮,後來實在氣不過,拿著鞭子,去二叔府上抽人了。”

做了一個抽人的動作,朱瞻基咬了一口桃子,又道:“四姨奶奶,你當時沒看到,爺爺下了馬車,一腳踹開了二叔府上的門,見了二叔,又給他身上來了一鞭子。二叔都被打懵了,話都不敢說了。”

“這麽大的事,我怎麽一點也不知道?”

徐妙容有些奇怪,朱棣出宮,是大事。一腳踹開朱高煦府上的門,還給了朱高煦一腳,更是大事中的大事。

這麽大的瓜,她竟然連皮都沒吃著。

這不合理。

“你爺爺什麽時候去你二叔府上的?”

“半個時辰前。”

朱瞻基哢嚓哢嚓又咬了兩口桃子。

徐妙容看著他,假意敲他的腦門,“你怎麽不留在你二叔府上看熱鬧?”

這小子,原來是來給她傳遞一手消息的。怪不得她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原來事情正在進行中。果然,她話音剛落,外頭有池的大嗓門就響起了。

朱楹掀簾子進來,手上還拿著一盞荔枝渴水。

見了朱瞻基,他似有些意外,又似不意外,說了一句“彭北九死了”,又看著手上的荔枝渴水,回身叮囑有池:“速去外頭,再買一盞來。”

“四姨爺爺,不用了。”

朱瞻基心知,多買的一盞是要給他的,便乖覺地擺了擺手,說:“基兒馬上就回去了。”

看一眼那荔枝渴水,又多說了一句:“四姨爺爺待四姨奶奶真好。”

好你個頭。

徐妙容有些尷尬,若是先前,聽到這話,她並不覺得有什麽。可今時今日,突然聽到這話,明明這話並無暧昧,也沒什麽露骨的,可她就是覺得不自在。

朱楹說,讓她搬回平山堂。她答應了,他也的確什麽也沒有對她做。

這幾日,二人相安無事。他並未對她有什麽過分的舉動,甚至先前那些親密的舉動,那些暧昧的言辭,也再未出現。

唯有一日,醒來時,她在他的臂彎間。

可那樣的接觸,於從前而言,算不得什麽的。

白日裏,二人只談些瑣事,倒也,還算和諧。朱瞻基突然提到一個“好”字,徐妙容不自在了一會,就丟在後頭了。

她說:“是你爺爺把你趕出來的吧。”

真相被戳破,朱瞻基有些不好意思,他想說,才沒有,可,撒謊的話說不出來,便假裝無事人一樣,又狠狠地咬了一口桃子,道:“這麽丟人的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現在知道的人是很少,可你爺爺搞出了這麽大陣仗,誰知道還會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你二叔,的確是個勇氣可嘉之人。”

徐妙容真情實感地感嘆了一句。

她真懷疑,以朱棣和徐妙雲的腦子,到底是怎麽生出朱高煦這個憨憨的。彭北九是朱月貴的人,朱月貴本來就想把這個麻煩掃除。

之前朱棣剛說要親自提審彭北九,朱月貴就叫人將彭北九解決掉。只是礙於朱棣盯得緊,沒能得手。後頭又因著祥瑞和出海一事,朱棣暫時沒顧上這事。

現在好了,朱高煦出手,直接幫朱月貴掃除了這個大麻煩。如果她是朱月貴,此時怕是要高興的在家裏拍巴掌。

蠢貨蠢貨,自以為彭北九是自己的人,幹掉彭北九,自己就無後顧之憂了。孰不知,這是在為他人做嫁衣。

就這智商,還想當皇帝?

徐妙容還想收回之前的期待,這貨帶著船隊下西洋,不會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吧?

“你爺爺,不會氣得直接讓你二叔下西洋吧?”

她欲言又止。

朱瞻基也一臉無語,“難說。”

二叔啊二叔,真是勇氣滿滿,智商相反。

“前兒他們想挑唆我們吵架,我不上套,結果他上套了。”

提到朱高煦,朱瞻基心裏眼裏全是無奈。

先前二姑姑和三叔想設計讓他和二叔內訌,結果他識破了,不僅架沒吵成,後續二姑姑他們用蛐蛐吸引他去湖邊,想害他落水的計謀也沒成。

他本以為,自己沒上鉤,這局就破了。哪知道二叔不跟自己吵,主動跟李茂芳吵。

吵來吵去,就把自己搭進去了。

還有李茂芳,簡直一點也不可愛。小小年紀,竟也懂得攀咬誣陷別人。都鬧到這份了,二叔竟然還沒看出來,其實二姑姑跟他,壓根不是一條船上的。

唉,難解。

還是讓他出海吧,被海風吹一吹,曬幹腦子裏的水,說不得,二叔就變聰明了。

“對了,四姨奶奶,四姨爺爺,鳳陽鬧災了。”

朱瞻基提到鳳陽,徐妙容忙看了朱楹一眼。

她記得,朱楹帶椰子回來的那日,提到椰子是他和朱棣換的,朱棣問他想不想去鳳陽開荒,他答應了。

“是水災,還是別的什麽災?”

問了一句,朱瞻基搖了搖頭,面上神色也有些凝重:“是流民,流民越來越多了。”

沈默了一瞬,他又道:“上回爺爺便接了奏報,說鳳陽流民增多。哪想不過數日,流民竟呈百倍增長。”

上回,徐妙容暗忖,應該就是朱棣讓朱楹去開荒的那回。

有流民,所以去開荒,很正常。

當初雖說朱元璋將老家鳳陽定為中都,並為了老家的發展,特意從江南遷徙了許多富翁過去,可,鳳陽的土地,本就有限。供大於求,再加上靖難四年,江淮亦是主戰場,鳳陽受到影響,流民增多,也是情有可原之事。

可,流民增多,正常,短短數日,沒水災沒旱災,流民陡然暴增,不正常。

她幾乎已經確定,是人禍了。

“鳳陽出什麽事了?”

她問朱瞻基。

朱瞻基也露出疑惑之色,道:“不知道,奏報聲稱,有許多百姓,自個不肯種田了。”

不種田吃什麽?

徐妙容越發不理解了。朱瞻基卻道:“上回四姨爺爺應下了去鳳陽,不日爺爺應該就要發下明旨了。”

“這麽快?”

徐妙容心中一跳。

下意識地看了朱楹一眼,朱楹卻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道:“以什麽名義去?”

“以主持開荒的名義。”

朱瞻基確切地給出了答案。

他大概明白這句話隱藏的意思,目光轉向徐妙容,問:“四姨奶奶,你還記得,當初去蘭溪的路上,基兒答應了你,回來以後,就告訴你們,爺爺為什麽要叫* 四姨爺爺去蘭溪嗎?”

徐妙容點頭。

當初朱瞻基偷偷躲進了他們的行李裏,被發現後,為了不被攆回去,小朋友主動提出,只要帶著他一起去蘭溪,回來後,他就告訴他們,朱棣力排眾議,偏偏選定朱楹去蘭溪的用意。

那用意,後來她和朱楹已經知道了,是朱棣在摸索試探如何對待親王的另一條路。

“其實爺爺,想把你們留在應天。”

朱瞻基說了,又看向朱楹,他道:“四姨爺爺,爺爺想給你們找點差事幹。”

果然如此。

徐妙容面上並無意外之色,她又問:“是因為上次的差事沒辦好,所以才又給你四姨爺爺遞一個差事嗎?”

“不是。”

朱瞻基忙解釋。“正是因為四姨爺爺辦得好,所以爺爺,才想把去鳳陽開荒的差事再交給四姨爺爺。”

“那這次,有什麽好處?”

徐妙容開門見山問了。

這一問,可把朱瞻基問住了。

他想說,上回爺爺給了半箱銀子呢,一般人,爺爺才不給。四姨奶奶的名聲還響徹大明,這不,有一就有二,鳳陽的差事辦好了,說不得還有三。

差事越多,好處不就積少成多了嗎?

怕被四姨奶奶的眼刀削,他選擇閉嘴。徐妙容卻嘟囔:“鐵公雞身上拔毛,哪有那麽容易。”

朱瞻基嘴抽,想說,鐵公雞的孫子還在這呢,四姨奶奶,你要不,小點聲?

好不容易將他送走,徐妙容張口便問:“王爺,鳳陽這趟差事,可不輕松。”

“差事哪有輕松的。

朱楹倒沒有畏難之色,他似是猶豫了一番,而後啟唇,問:“你還願意與我同去嗎?”

“去啊。”

徐妙容點頭,為什麽不去?

她寧願去鳳陽探究,究竟出了什麽事,也不想面對應天這一攤子破事。再說了,能趁機出去吹吹風,何樂而不為?

她說了去,朱楹似是暗地裏松了一口氣。

徐妙容倒沒註意到這些細節,想到剛才朱瞻基說的,她又問:“朱高煦放蛇咬彭北九,是他自個想出的主意,還是朱月貴攛掇的?”

“有池已經去查了,不出今晚,便能知道答案。”

朱楹多說了一句。

當晚,有池將探查到的消息送過來,徐妙容方知,朱月貴果然在背後出了一把力。朱月貴秘密去過朱高煦府上,前腳她出了朱高煦府邸,後腳朱高煦就叫人去抓蛇了。

那蛇短小,卻有劇毒,朱高煦叫人裹進大牢的幹草裏。彭北九往幹草上一躺,就被蛇咬死了。

而那只蛇,已經被獄卒們發現並打死了。

朱棣震怒之下,親自出手,抽了朱高煦兩鞭子。消息不脛而走,卻沒人知道,是因為什麽。眾人只能根據朱棣抽人時大罵的“越大越不省心,老子的話,你總當成耳邊風,你是不是要氣死你老子,你該吃點苦頭,長長記性了”推測,朱高煦又做了什麽惹朱棣生氣的事了。

盛怒之下,對兒子極其失望的朱棣在第二日的朝會上徑直宣布:二皇子朱高煦有勇有謀,亦是神靈認定之人,當為出海正使,率領船隊渡海西行。

因著出海船隊還沒編解完畢,正式啟程,便還需等些時日。只聖旨已下,金口玉言,朝堂內外,炸鍋了。

哪怕徐妙容不出門,都從丫鬟口中聽聞,朱高煦又在府上發什麽什麽瘋了,丘福氣急攻心之下病倒了,誰誰誰又求見朱棣,卻被朱棣轟出去了……

就連朱月貴聞訊,都裝模作樣往宮裏走了一回,替朱高煦求情。

徐妙容作壁上觀,鳳陽那頭又有奏報傳來,言稱鳳陽流民增多一事已經解決,原是鳳陽下轄亳州城裏,洪武時期遷來的富戶與原住民因田地事由起了矛盾,因鳳陽知府的介入,此事已經圓滿解決了。

好不容易聽到一個好消息,朱棣的心情舒緩了一點。

鳳陽開荒一事,既早已提上日程,他便順勢傳下口諭,著令安王朱楹為欽差,親自前往鳳陽,主持開荒。

徐妙容因早有心理準備,因此接到口諭時,並不覺得意外。

可,讓她意外的是,朱棣竟然不讓她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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