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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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實習
南都電影學院東區，1101宿舍內。
譚笑笑捂著耳朵望天花板，滿眼絕望。
“當我看到女主對著男主說出那句：（即使我們的愛情會讓江河決堤，山海倒流，天崩地裂，我也還是會義無反顧的愛你）的瞬間我的世界也跟著毀滅了，哦買噶，我當年怎麽會寫出這種尷尬的臺詞！！！”
上鋪的君樂寶配合地從欄桿處伸出手鼓掌。
“* 是的不要懷疑，就是你的傑作，我們親愛的久離大大。”
她這位損友明明身在導演系，卻唯獨不喜歡劇本創作課，就是因為已經寫了很多本出圈的小說，接下來還要繼續被讀者催開新坑。
畢竟新點子浪費在作業上可惜，到時候更不能隨意抄自己的作業。
譚笑笑如今已經有好幾部小說拍了劇和電影，資方請的都是當紅明星，大熱IP加上流量演員，除非導演制片拉胯，想不火都難。
一般原作也會跟著熱播劇一起浮出水面，可惜譚笑笑這種窩包性格也延續到了網文圈。
別說作為原作者從沒在大眾視野裏公開露面過，連版權合同都是由小說網站代理，甚至連合作了好幾年的編輯都沒見過她本人。
“你家裏人真的都不知道你寫網文啊？”君樂寶到現在還覺得不可思議。
“我好佩服你居然能忍住瞞家裏這麽久，要我賺了這麽多錢這麽出名，早就在親戚朋友面前炫耀開了。”
譚笑笑生無可戀：“他們不會感興趣的。”
君樂寶恍然大悟：“你家裏難道都是些不食煙火的神仙，不拿你這點成就放在眼裏吧。”
“救命，那種羞恥的東西，我怎麽敢讓家裏人知道！同學知道都要命了！”
羞恥心是某些寫書作者或多或少的通病，所以倒真不是譚笑笑自己告訴舍友們的。
那天早上君樂寶電腦壞了，又急著趕去教室交作業，找譚笑笑借用電腦。她在上鋪睡的朦朦朧朧，迷迷糊糊中就告訴了君樂寶電腦鎖屏密碼。
一登上去，眼尖的君樂寶就看到了最新文檔裏面，她正追的一本連載文全稿。
一聲女人的尖叫，直接將譚笑笑從睡夢中驚醒。
“超級火，這個超級火！但你為什麽會有全文存稿啊啊啊——”
君樂寶無比瘋狂，而其他兩個睡眼朦朧且不看網小說文的一臉懵。
譚笑笑想著瞞也瞞不過君樂寶這個小機靈鬼，一五一十很社死的承認了，果不其然被君樂寶嘲笑了好久。
因為大神，也會有早期黑歷史存在。
現代小甜餅不是譚笑笑的強項，古言才是。她在創作前期只是突發靈感，隨便找了個網文平臺寫寫，馬上就被某個影視公司買了下來。
譚笑笑當時初出茅廬，啥也不懂，也不好意思找人打聽，被小網站的編輯牽著鼻子走，後面轉了大站出了名，才明白之前那幾個版權賣的有多坑。
見她小說改編的劇突然火了，小影視公司跟撿了大便宜般，打著久離的招牌，馬上籌備演員開拍，三教九流的都要來插一腳。
小制作單位塞進來的演員全是一些半吊子關系戶，再好的題材能拍出好片都是見鬼，何況還是這些黑歷史。
話題又重回在鷺島拍攝的狗血劇。
譚笑笑悔不當初：“當年為了一點蠅頭小利，我現在的名聲都要被那些無良人士斷送了。”
發現熱劇爛片同屬一個作者的觀眾不由會覺得，小說作者並不重要，好劇都是導演和編劇、演員、還有全體制作組的功勞呀！
君樂寶不知何時從上鋪翻了下來，這會左手拿著薯片包，右手拿著紅蘋果嚼得嘎嘣脆：“話說你怎麽會想到賣版權的，你家裏給的生活費也不少吧。”
譚笑笑痛心疾首地說：“因為當時他們騙我說可以找喜歡的人去演，想怎麽擺弄就怎麽擺弄，只要開拍就是劇組大姐大。”
於是單純高中生·大姐笑，雖然將信將疑，還是就這樣稀裏糊塗簽了字。
君樂寶剛想繼續問什麽，門外傳來一陣急沖沖的腳步聲。
熟悉的急迫開門方式，蔡小四鑰匙都沒拔就拖著行李箱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怎麽回校第一天就這麽緊張匆忙。君樂寶奇怪道：“你今天有晚課？”
蔡小四手忙腳亂的將箱子推到墻角，“迎新晚會馬上就開始了，我來的路上就聽到了禮堂的音樂。”
見二人不動，蔡小四回身喊：“你們倆個還在幹嘛！快點收拾下跟我走。”
君樂寶不緊不慢地又舉起右手啃了一口蘋果：“迎新迎新，與我們這些老人何幹，都是半只腳要踏出校門的人了。”
蔡小四想想也是，但她是慣愛湊熱鬧的人，“這一屆新進的學妹還有個挺出名，你倆真不去看看呀。”
譚笑笑反應極快：“你說韓夢？”
蔡小四扶著門框點頭：“對呀。”
“夠了！”
君樂寶馬上就垮了臉：“我與那小騷蹄子有過節，你讓我去看她？做夢！”
譚笑笑剛才還窩在靠背椅上，這會倒來勁了，站起來就和蔡小四一起拉君樂寶。
“慫啥，她要敢惹你就上去幹，姐妹做你敦實的後盾。”
蔡小四跳啊跳：“你不敢，你慌了，你怕她？”
君樂寶很吃激將法，她將半塊蘋果一扔，拍桌子吼道：“怕她幹貂，走就走！”
--
說起君樂寶和韓夢的愛恨情仇，應該沒有人比譚笑笑更清楚。
當年韓夢與君樂寶一起在某劇中扮演女主角和女二號的少年時期，一起作為童星出道，這部劇當時大火，男女大主演現在都是超一線演員，連帶著劇裏的幾個小演員也初露了頭角。
韓夢長相清純甜美，是觀眾十分吃的鄰家妹妹那一掛，在此部劇後，還接了不少叫的上名的劇，星途相比君樂寶要順暢的多。
沒什麽戲拍的君樂寶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讀高中時，還偷偷和扮演少年男主的那個男生談起了戀愛，感情十分穩定。
說起這位青梅竹馬的男朋友於毅，君樂寶又愛又拿他沒辦法。
於毅是北城本地人，高考時他說不想離家太遠，沒有選擇和君樂寶考來南都，而是留在了北城，他們成了半年見不了一次的異地戀。
大二寒假的時候，譚笑笑回北城，想男友想得緊的君樂寶便也跟著一起來了，高鐵上還開開心心地抱著禮物說：於毅肯定喜歡她這個驚喜。
大冷的天，她們兩裹著羽絨服一踏進於毅家裏，就看見韓夢和於毅兩個人衣衫半失，在堅硬的椅子上如膠似漆的扭成兩條蛇。
哦豁，被捉了個正著。
君樂寶當即點評：“你說她那點肉脫的精光，硌在木頭上不疼嗎？”
譚笑笑哈了一口寒氣：“下面不是還有個肉墊嗎。”
--
韓夢今年是以南電表演系藝考第一名的成績進來的，藝考期間和高考放榜時上了好幾次熱搜，連帶著君樂寶也上了榜。
熱搜文案並不是新歡舊愛之爭，而是說什麽主角無論劇裏現實都是主角，作為反派女二的君樂寶只是人生過客。
畢竟當年君樂寶和於毅談戀愛被狗仔扒出來過，娛樂新聞下面的熱評全是在笑話劇中的男女小主演現實be，讓君樂寶這個惡毒女配角上了位。
畢竟惡毒女配角當時人設極差，很遭觀眾恨。
和於毅分手的時候，君樂寶的經紀公司不想將事情鬧大，讓她別出聲，默認是和平分手。
但沒過多久，韓夢和於毅的新戀情就被爆了出來。
因此在外人看來，於毅臣服於韓夢的人格魅力，沒人知道是渣男劈腿，他最多落了個無縫銜接的口實。
早憋了一肚子氣的君樂寶邊走邊罵：“看見我名字和這對渣男賤女排在一起，我就想吐。”
學校大禮堂入口處的紅毯兩側並排立了不少海報，其中就有一張海報掛著韓夢的精致半身照。
連蔡小四都覺得不可思議：“不是吧，她一個新生，還有專屬節目呢？！”
這會君樂寶拽都拽不動了，“我不進去了，我不想看她。”
譚笑笑：“有沒有搞錯，是韓夢遇到咱們得夾尾巴！”
這時禮堂側門有幾個人走了出來。
帶頭的女老師邊走邊說道：“沒事沒事，這事也不怪你們，畢竟是大導演，工作最重要。”
走在後面的一個女生戴著墨鏡口罩，全副武裝，這會站在一旁裝啞巴。
旁邊的經紀人倒是禮數周全，一直給那個老師道歉：“實在是不好意思啊，這場面試對夢夢很重要，真的很感謝您能理解。”
說完忙招呼自己的藝人上車。
韓夢這是要走？
譚笑笑不由嘀咕，晚會節目都安排好了，海報也放了，居然就這樣放學校鴿子？
韓夢也太擺譜了吧。
“呵……”一聲輕笑對著她們的方向響起。
韓夢揚著下巴，單手擡了擡眼鏡，得意地像只雄赳赳氣昂昂的公雞，從三人面前走過。
正在交頭接耳你推我拉的三只八爪魚身體秒僵。
“她是不是在墨鏡後面瞪我！是不是！”N久才反應過來的君樂寶瘋狂炸毛。
譚笑笑不可思議地搖頭：“天吶，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韓夢的保姆車已經飛馳而去，帶走一片灰塵。
還說見人家就揍呢，蔡小四無奈：“你們真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君樂寶咳嗽一聲：“法治社會……”
--
右場的角落，一個個子不高的男生在向她們招手：“譚頌，這裏——”
門口的志願者同學也在催促：“幾位同學快去位子上坐好，晚會馬上要開始了。”
入場的門已經被關上，燈光刷的一下開啟，譚笑笑忙彎下腰帶著蔡小四和君樂寶往他座椅那排走。
南電導演系基本都是一群大老爺們，不是留著長頭發就是留著胡子，部分取向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雖然也有女生，但對比起其他院系，特別是表演系和文學系，女生看起來便少的可憐。譚笑笑這個看著怎麽都像應該進表演系的妹子，就更顯珍稀。
這會她拉著蔡小四還有君樂寶這個風雲人物，三個女生擠進來和尚堆，十分突兀。
叫譚頌過來的男生是個取向男的長發小gay，只有他會無視好幾雙朝這邊看來的眼睛，眉飛色舞地跟譚笑笑單純講八卦。
“姐妹姐妹，看見群裏輔導員發的通知了嗎！”
“沒有。”譚笑笑不好意思說她的有很多群，消息太多，來不及點開。
長發男生說：“下午臨時通知說今年的實習時間提前了，要大家把確定的去向下周前報給她，如果沒有的，學校再統一安排。”
一旁的蔡小四問道：“你們怎麽現在就要開始實習呀，不都要到下學期才去嗎？”
看完群消息的譚笑笑無奈道：“老師說我們前幾屆出去一點經驗都沒有，正規名校畢業結果還不如人家在社會上混了幾年的小助理來的專業，要早一點去劇組見見世面。”
“通俗說就這個月底之前，讓咱們都滾出學校。”
長發男生緊接著就是一聲嘆息：“唉……可怎麽辦吶，出校就是流落街頭無家可歸，急趕急的上哪去找劇組收留咱？只能等著被分配了？”
長發男生的聲音有點大，前排的人本來就註意著後面幾個人的談話，一字不漏全聽在了耳朵裏。
王凱超從前排的座椅偏過頭。
“譚頌，我這裏有幾個能進組的名額，想不想我幫你？”
王凱超說著眼睛還不閑著，一直往旁邊穿著短裙緊身T恤身材姣好的君樂寶身上掃。
……怎麽跟這家夥坐在一塊了。
看著王凱超盯著君樂寶的眼神，跟之前盯自己的時候一模一樣，譚笑笑暗道不妙。
王凱超放暑假前的那番心結還沒解開。
學校其他系其他有錢有顏的女生都沒有譚頌這麽難約，一想起來他就有些窩火，但面上依舊表現的文質彬彬，很照顧學妹的好學長。
他們這屆班上的沒幾個在圈內有後臺，譚頌要是想進好的劇組，不求他，還能找誰？
所以他問的不是我可以幫你推薦，或者要不要我幫你，而是聽著很刺耳的，“你想不想我幫你。”
想你妹啊想你個大頭鬼。
常年浸在娛樂圈大染缸裏的君樂寶是何等火眼金睛，這會伸出手直接在兩排座椅中間晃了晃，做了個分開切割的動作，表情很官方：“多謝學長關心，要資源我這兒也有不少哦。”
南電的男生沒人不認識君樂寶。
王凱超笑容不減：“是是是，君大小姐息怒，還不是怕您貴人事忙，顧及不到譚頌嘛。”
君樂寶哼唧一聲，見王凱超識趣地轉過去才收回了擱在中間的手。
譚笑笑捂嘴憋著笑，這會差點沒繃住。
君樂寶白了她一眼，譚笑笑秒飛了個吻給她。
演出正式開始，燈光暗了下來，場內音樂聲很大，前後排已經互相聽不到的聲音。
“誒誒！”坐在王凱超旁邊的男生撞了撞楊凱超的胳膊，湊近道：“凱哥，這就是你們系的系花？”
王凱超鼻腔噴氣：“我們系都沒幾個女的，算什麽花。”
“凱哥別生氣，是這妹子不識擡舉。”男生忙不疊地巴結道：“天天待咱們這男人堆裏就覺得自己是公主了，把她放表演系那邊，誰還看的見。”
“呵，物以稀為貴唄。”
回去宿舍後，君樂寶很正經地同譚笑笑說：“我覺得對你來說，早點去劇組鍛煉鍛煉是個好事。”
譚笑笑眨了眨眼睛，虛心求問：“為什麽？”
“就看看你那個油膩學長，比大慶油田都油，就差把自己當資深人士了，還暗示你，自己還是個小毛頭呢就想搞潛規則那一套？”
這圈子和職場共通，除了看背景，資歷其實也挺重要，少一年兩年進去，就比別人落後一大截，輕易被所謂的前輩拿捏住。
譚笑笑想了想，覺得君樂寶說的也對。
她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想著要不要先去請教下某個真正的資深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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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笑笑捂著耳朵望天花板，滿眼絕望。
“當我看到女主對著男主說出那句：（即使我們的愛情會讓江河決堤，山海倒流，天崩地裂，我也還是會義無反顧的愛你）的瞬間我的世界也跟著毀滅了，哦買噶，我當年怎麽會寫出這種尷尬的臺詞！！！”
上鋪的君樂寶配合地從欄桿處伸出手鼓掌。
“* 是的不要懷疑，就是你的傑作，我們親愛的久離大大。”
她這位損友明明身在導演系，卻唯獨不喜歡劇本創作課，就是因為已經寫了很多本出圈的小說，接下來還要繼續被讀者催開新坑。
畢竟新點子浪費在作業上可惜，到時候更不能隨意抄自己的作業。
譚笑笑如今已經有好幾部小說拍了劇和電影，資方請的都是當紅明星，大熱IP加上流量演員，除非導演制片拉胯，想不火都難。
一般原作也會跟著熱播劇一起浮出水面，可惜譚笑笑這種窩包性格也延續到了網文圈。
別說作為原作者從沒在大眾視野裏公開露面過，連版權合同都是由小說網站代理，甚至連合作了好幾年的編輯都沒見過她本人。
“你家裏人真的都不知道你寫網文啊？”君樂寶到現在還覺得不可思議。
“我好佩服你居然能忍住瞞家裏這麽久，要我賺了這麽多錢這麽出名，早就在親戚朋友面前炫耀開了。”
譚笑笑生無可戀：“他們不會感興趣的。”
君樂寶恍然大悟：“你家裏難道都是些不食煙火的神仙，不拿你這點成就放在眼裏吧。”
“救命，那種羞恥的東西，我怎麽敢讓家裏人知道！同學知道都要命了！”
羞恥心是某些寫書作者或多或少的通病，所以倒真不是譚笑笑自己告訴舍友們的。
那天早上君樂寶電腦壞了，又急著趕去教室交作業，找譚笑笑借用電腦。她在上鋪睡的朦朦朧朧，迷迷糊糊中就告訴了君樂寶電腦鎖屏密碼。
一登上去，眼尖的君樂寶就看到了最新文檔裏面，她正追的一本連載文全稿。
一聲女人的尖叫，直接將譚笑笑從睡夢中驚醒。
“超級火，這個超級火！但你為什麽會有全文存稿啊啊啊——”
君樂寶無比瘋狂，而其他兩個睡眼朦朧且不看網小說文的一臉懵。
譚笑笑想著瞞也瞞不過君樂寶這個小機靈鬼，一五一十很社死的承認了，果不其然被君樂寶嘲笑了好久。
因為大神，也會有早期黑歷史存在。
現代小甜餅不是譚笑笑的強項，古言才是。她在創作前期只是突發靈感，隨便找了個網文平臺寫寫，馬上就被某個影視公司買了下來。
譚笑笑當時初出茅廬，啥也不懂，也不好意思找人打聽，被小網站的編輯牽著鼻子走，後面轉了大站出了名，才明白之前那幾個版權賣的有多坑。
見她小說改編的劇突然火了，小影視公司跟撿了大便宜般，打著久離的招牌，馬上籌備演員開拍，三教九流的都要來插一腳。
小制作單位塞進來的演員全是一些半吊子關系戶，再好的題材能拍出好片都是見鬼，何況還是這些黑歷史。
話題又重回在鷺島拍攝的狗血劇。
譚笑笑悔不當初：“當年為了一點蠅頭小利，我現在的名聲都要被那些無良人士斷送了。”
發現熱劇爛片同屬一個作者的觀眾不由會覺得，小說作者並不重要，好劇都是導演和編劇、演員、還有全體制作組的功勞呀！
君樂寶不知何時從上鋪翻了下來，這會左手拿著薯片包，右手拿著紅蘋果嚼得嘎嘣脆：“話說你怎麽會想到賣版權的，你家裏給的生活費也不少吧。”
譚笑笑痛心疾首地說：“因為當時他們騙我說可以找喜歡的人去演，想怎麽擺弄就怎麽擺弄，只要開拍就是劇組大姐大。”
於是單純高中生·大姐笑，雖然將信將疑，還是就這樣稀裏糊塗簽了字。
君樂寶剛想繼續問什麽，門外傳來一陣急沖沖的腳步聲。
熟悉的急迫開門方式，蔡小四鑰匙都沒拔就拖著行李箱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怎麽回校第一天就這麽緊張匆忙。君樂寶奇怪道：“你今天有晚課？”
蔡小四手忙腳亂的將箱子推到墻角，“迎新晚會馬上就開始了，我來的路上就聽到了禮堂的音樂。”
見二人不動，蔡小四回身喊：“你們倆個還在幹嘛！快點收拾下跟我走。”
君樂寶不緊不慢地又舉起右手啃了一口蘋果：“迎新迎新，與我們這些老人何幹，都是半只腳要踏出校門的人了。”
蔡小四想想也是，但她是慣愛湊熱鬧的人，“這一屆新進的學妹還有個挺出名，你倆真不去看看呀。”
譚笑笑反應極快：“你說韓夢？”
蔡小四扶著門框點頭：“對呀。”
“夠了！”
君樂寶馬上就垮了臉：“我與那小騷蹄子有過節，你讓我去看她？做夢！”
譚笑笑剛才還窩在靠背椅上，這會倒來勁了，站起來就和蔡小四一起拉君樂寶。
“慫啥，她要敢惹你就上去幹，姐妹做你敦實的後盾。”
蔡小四跳啊跳：“你不敢，你慌了，你怕她？”
君樂寶很吃激將法，她將半塊蘋果一扔，拍桌子吼道：“怕她幹貂，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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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君樂寶和韓夢的愛恨情仇，應該沒有人比譚笑笑更清楚。
當年韓夢與君樂寶一起在某劇中扮演女主角和女二號的少年時期，一起作為童星出道，這部劇當時大火，男女大主演現在都是超一線演員，連帶著劇裏的幾個小演員也初露了頭角。
韓夢長相清純甜美，是觀眾十分吃的鄰家妹妹那一掛，在此部劇後，還接了不少叫的上名的劇，星途相比君樂寶要順暢的多。
沒什麽戲拍的君樂寶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讀高中時，還偷偷和扮演少年男主的那個男生談起了戀愛，感情十分穩定。
說起這位青梅竹馬的男朋友於毅，君樂寶又愛又拿他沒辦法。
於毅是北城本地人，高考時他說不想離家太遠，沒有選擇和君樂寶考來南都，而是留在了北城，他們成了半年見不了一次的異地戀。
大二寒假的時候，譚笑笑回北城，想男友想得緊的君樂寶便也跟著一起來了，高鐵上還開開心心地抱著禮物說：於毅肯定喜歡她這個驚喜。
大冷的天，她們兩裹著羽絨服一踏進於毅家裏，就看見韓夢和於毅兩個人衣衫半失，在堅硬的椅子上如膠似漆的扭成兩條蛇。
哦豁，被捉了個正著。
君樂寶當即點評：“你說她那點肉脫的精光，硌在木頭上不疼嗎？”
譚笑笑哈了一口寒氣：“下面不是還有個肉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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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夢今年是以南電表演系藝考第一名的成績進來的，藝考期間和高考放榜時上了好幾次熱搜，連帶著君樂寶也上了榜。
熱搜文案並不是新歡舊愛之爭，而是說什麽主角無論劇裏現實都是主角，作為反派女二的君樂寶只是人生過客。
畢竟當年君樂寶和於毅談戀愛被狗仔扒出來過，娛樂新聞下面的熱評全是在笑話劇中的男女小主演現實be，讓君樂寶這個惡毒女配角上了位。
畢竟惡毒女配角當時人設極差，很遭觀眾恨。
和於毅分手的時候，君樂寶的經紀公司不想將事情鬧大，讓她別出聲，默認是和平分手。
但沒過多久，韓夢和於毅的新戀情就被爆了出來。
因此在外人看來，於毅臣服於韓夢的人格魅力，沒人知道是渣男劈腿，他最多落了個無縫銜接的口實。
早憋了一肚子氣的君樂寶邊走邊罵：“看見我名字和這對渣男賤女排在一起，我就想吐。”
學校大禮堂入口處的紅毯兩側並排立了不少海報，其中就有一張海報掛著韓夢的精致半身照。
連蔡小四都覺得不可思議：“不是吧，她一個新生，還有專屬節目呢？！”
這會君樂寶拽都拽不動了，“我不進去了，我不想看她。”
譚笑笑：“有沒有搞錯，是韓夢遇到咱們得夾尾巴！”
這時禮堂側門有幾個人走了出來。
帶頭的女老師邊走邊說道：“沒事沒事，這事也不怪你們，畢竟是大導演，工作最重要。”
走在後面的一個女生戴著墨鏡口罩，全副武裝，這會站在一旁裝啞巴。
旁邊的經紀人倒是禮數周全，一直給那個老師道歉：“實在是不好意思啊，這場面試對夢夢很重要，真的很感謝您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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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笑笑不由嘀咕，晚會節目都安排好了，海報也放了，居然就這樣放學校鴿子？
韓夢也太擺譜了吧。
“呵……”一聲輕笑對著她們的方向響起。
韓夢揚著下巴，單手擡了擡眼鏡，得意地像只雄赳赳氣昂昂的公雞，從三人面前走過。
正在交頭接耳你推我拉的三只八爪魚身體秒僵。
“她是不是在墨鏡後面瞪我！是不是！”N久才反應過來的君樂寶瘋狂炸毛。
譚笑笑不可思議地搖頭：“天吶，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韓夢的保姆車已經飛馳而去，帶走一片灰塵。
還說見人家就揍呢，蔡小四無奈：“你們真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君樂寶咳嗽一聲：“法治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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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場的角落，一個個子不高的男生在向她們招手：“譚頌，這裏——”
門口的志願者同學也在催促：“幾位同學快去位子上坐好，晚會馬上要開始了。”
入場的門已經被關上，燈光刷的一下開啟，譚笑笑忙彎下腰帶著蔡小四和君樂寶往他座椅那排走。
南電導演系基本都是一群大老爺們，不是留著長頭發就是留著胡子，部分取向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雖然也有女生，但對比起其他院系，特別是表演系和文學系，女生看起來便少的可憐。譚笑笑這個看著怎麽都像應該進表演系的妹子，就更顯珍稀。
這會她拉著蔡小四還有君樂寶這個風雲人物，三個女生擠進來和尚堆，十分突兀。
叫譚頌過來的男生是個取向男的長發小gay，只有他會無視好幾雙朝這邊看來的眼睛，眉飛色舞地跟譚笑笑單純講八卦。
“姐妹姐妹，看見群裏輔導員發的通知了嗎！”
“沒有。”譚笑笑不好意思說她的有很多群，消息太多，來不及點開。
長發男生說：“下午臨時通知說今年的實習時間提前了，要大家把確定的去向下周前報給她，如果沒有的，學校再統一安排。”
一旁的蔡小四問道：“你們怎麽現在就要開始實習呀，不都要到下學期才去嗎？”
看完群消息的譚笑笑無奈道：“老師說我們前幾屆出去一點經驗都沒有，正規名校畢業結果還不如人家在社會上混了幾年的小助理來的專業，要早一點去劇組見見世面。”
“通俗說就這個月底之前，讓咱們都滾出學校。”
長發男生緊接著就是一聲嘆息：“唉……可怎麽辦吶，出校就是流落街頭無家可歸，急趕急的上哪去找劇組收留咱？只能等著被分配了？”
長發男生的聲音有點大，前排的人本來就註意著後面幾個人的談話，一字不漏全聽在了耳朵裏。
王凱超從前排的座椅偏過頭。
“譚頌，我這裏有幾個能進組的名額，想不想我幫你？”
王凱超說著眼睛還不閑著，一直往旁邊穿著短裙緊身T恤身材姣好的君樂寶身上掃。
……怎麽跟這家夥坐在一塊了。
看著王凱超盯著君樂寶的眼神，跟之前盯自己的時候一模一樣，譚笑笑暗道不妙。
王凱超放暑假前的那番心結還沒解開。
學校其他系其他有錢有顏的女生都沒有譚頌這麽難約，一想起來他就有些窩火，但面上依舊表現的文質彬彬，很照顧學妹的好學長。
他們這屆班上的沒幾個在圈內有後臺，譚頌要是想進好的劇組，不求他，還能找誰？
所以他問的不是我可以幫你推薦，或者要不要我幫你，而是聽著很刺耳的，“你想不想我幫你。”
想你妹啊想你個大頭鬼。
常年浸在娛樂圈大染缸裏的君樂寶是何等火眼金睛，這會伸出手直接在兩排座椅中間晃了晃，做了個分開切割的動作，表情很官方：“多謝學長關心，要資源我這兒也有不少哦。”
南電的男生沒人不認識君樂寶。
王凱超笑容不減：“是是是，君大小姐息怒，還不是怕您貴人事忙，顧及不到譚頌嘛。”
君樂寶哼唧一聲，見王凱超識趣地轉過去才收回了擱在中間的手。
譚笑笑捂嘴憋著笑，這會差點沒繃住。
君樂寶白了她一眼，譚笑笑秒飛了個吻給她。
演出正式開始，燈光暗了下來，場內音樂聲很大，前後排已經互相聽不到的聲音。
“誒誒！”坐在王凱超旁邊的男生撞了撞楊凱超的胳膊，湊近道：“凱哥，這就是你們系的系花？”
王凱超鼻腔噴氣：“我們系都沒幾個女的，算什麽花。”
“凱哥別生氣，是這妹子不識擡舉。”男生忙不疊地巴結道：“天天待咱們這男人堆裏就覺得自己是公主了，把她放表演系那邊，誰還看的見。”
“呵，物以稀為貴唄。”
回去宿舍後，君樂寶很正經地同譚笑笑說：“我覺得對你來說，早點去劇組鍛煉鍛煉是個好事。”
譚笑笑眨了眨眼睛，虛心求問：“為什麽？”
“就看看你那個油膩學長，比大慶油田都油，就差把自己當資深人士了，還暗示你，自己還是個小毛頭呢就想搞潛規則那一套？”
這圈子和職場共通，除了看背景，資歷其實也挺重要，少一年兩年進去，就比別人落後一大截，輕易被所謂的前輩拿捏住。
譚笑笑想了想，覺得君樂寶說的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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