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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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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藥

特別漆黑的一個夜,月亮被厚重的雲層遮了個幹幹凈凈,寂靜又冷漠。

“別害怕,我會一直在,別害怕,乖。”方柏寒安撫著從噩夢中驚醒的季秋,把季秋擁入懷中,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季秋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樣,緊緊拉住方柏寒的手臂,他把臉貼在方柏寒的胸前,方柏寒的氣味總是能讓他冷靜下來。

“方柏寒,你會覺得我是一個很糟糕的人嗎?連這樣的事情都沒辦法處理好。”季秋的聲音很小,他的額上冒出了一點細汗。

“不會的,你已經是最棒的了,你一個人就幫我趕跑了那些堂叔,還照顧我到完全康覆出院,最重要的是,你成長的很好,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方柏寒柔聲說道。

“網上那些話傷害不到我,只是那個視頻,讓我想起了小時候,我像個乞丐一樣渴望一點點的愛,小時候的季秋,沒現在這麽厲害。”

“以後會有很多很多愛的,謝謝你一直以來都這麽努力,很多事情你可以不在乎,但不耽誤我心疼你。”方柏寒摸了摸季秋的頭。

季秋睡不著,方柏寒就和他聊天,放了一部電影當背景音。

網絡上因為p大官方的聲明,事件開始變得可控,不過對方的水軍依舊很多,詆毀造謠的帖子不斷的刷新,賬號也註銷的很快。

“方柏寒,我想,把關於小時候的季秋的故事寫成一篇文章,你覺得怎麽樣?”季秋看著方柏寒,他想,小時候的季秋一定很希望有個人能拉他一把,盡管清創過程很痛,但現在的季秋似乎也沒有那麽害怕逃避了。

“我支持你做一切想做的事情。”方柏寒如果處處擔心季秋不讓他去面對,才是真的不了解季秋。

季秋打開手機,回覆了幾個朋友的消息,蔣祈安也給他打了很多電話,發了很多信息。

蔣祈安:“哥,網上那群孫子說的話你別聽,我罵不死他們。”

蔣祈安:“食堂開了一家新的江西小炒,你應該會喜歡吃。”

蔣祈安:“【擁抱.jpg】”

……

季秋:“我一切都好,別擔心,謝謝。”

蔣祈安:“天啊,你終於上線了,我們都很擔心你,那群人就是在胡說八道,現在學校都發聲明了,我好擔心你出事啊。”

季秋:“抱歉,沒及時回覆。”

蔣祈安:“你人沒事就行,好好休息一段時間,落下的課程我到時候把筆記發給你。”

季秋:“謝謝。”

季秋又回覆了幾個給他發了消息的同學,突然覺得心裏酸漲漲的,像是一種難以表達出來的感動,他實在不是一個善於表達自己情感的人。

“怎麽了?”方柏寒揉了揉季秋的後頸。

“就是覺得,大家都很好。”季秋抿了下嘴角。

“大家很好,你也很好。”方柏寒親了一下季秋的頭頂。

季秋笑了一下:“好像沒有那麽害怕了”

“害怕也沒關系,天塌下來了我替你撐著,就像當時你替我撐著一樣。”

“我怎麽覺得自己現在像個小媳婦一樣啊?”季秋笑了一下。

“那我就是你男人,我的職責就是保護你,當你最衷心的保鏢。”

“不是,怎麽你就是我男人了?”

“那你是我男人,我是你媳婦,我的職責就是幫你清理後方戰場,讓你安心。”

“方柏寒,親我一下,好嗎?”

方柏寒輕輕捏住季秋的下巴,落了個吻上去,很淺,但是很有分量。

季秋重新註冊了一個社交賬號,昵稱是“山三”。

很快,一篇將近一萬字的微小說又一次在網絡上流傳,文筆細膩,感情真摯,沒有辯解,沒有指責,也沒有抱怨。

“回家的路很遠,要走一個小時,我數著腳步慢慢走,那是為數不多我能放松的時刻。”

“太陽並不是時時刻刻都那麽溫暖的,我的心臟被陽光燙了一個洞,任何光線都讓我覺得陌生和恐懼。”

“所有的傷心和絕望都不是悄無聲息的,總是以各種各樣的方式保留住當時的痕跡,就像是紙張會留存住眼淚的形狀,心臟會記得每一次痛苦的跳動。”

“狹小密閉的空間就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井,我不斷的嘗試往上跳,力氣逐漸耗盡,我跳了大概有一萬次,或者更多,漆黑的一團雲包圍著我,我拼命的用盡最後的一點力氣。”

“我等了很久,走得很慢,終於到了一片遼闊的草原,感受風,感受生命,感受曾經我渴望的一切。”

季秋並沒有再控訴季延和對他做的一切,他只是以一個小朋友的視角去回望當時的恐懼。

有時候真相或許不那麽重要,仍然有人說季秋是為了作秀博眼球,但學會了直面是季秋最好的獎勵。

他放下了,因為他明白自己並不是季延和口中的精神病患者,他是一個正常的,憑著自己本事走到現在的很厲害的人。

方柏寒是最好的治愈心理疾病的藥,見效快,且沒有任何的副作用。

季秋回到學校的那一天,蔣祈安就像完全沒有發生過這件事情一樣,一回來就纏著季秋給他講解代碼,其他室友同樣只當季秋不過是出去旅游放松了幾天。

回到興趣小組後,季秋桌上多了很多東西,有新的筆記本,一個蝙蝠俠的面具,甚至還有一個陶瓷做成的大拇指。

“謝謝。”季秋和三人道謝,他戴上了面具,林業給他拍了張照。

“真帥啊。”林業笑得很開心。

在孟津的幫助下,很快找到了幕後主使是季延和和草木花的證據。

草木花自從上一次人設崩塌事件後,一直想找機會報覆季秋,季延和是主動找上草木花的,提供了各種各樣關於季秋的爆料,真真假假,斷章取義,看圖說話,草木花混跡網絡多年,對於營銷抹黑一個人的手段是十分輕車熟路的。

“我就是不想他過的好,他一個賤骨頭,憑什麽過的這麽幸福?憑什麽我的生活一地雞毛,他就能活的這麽輕松?我從小把他養大,我就是他親爸,可是他一點也不孝順,還和我解除收養關系,考上p大的獎金也不肯給我,我憑什麽要看著他過的這麽舒坦。”季延和精神失控,惡狠狠看著門外的季秋,挑釁的笑了一下。

季秋也對著他挑了挑眉,意思很明顯:“孬種,不要臉的玩意。”

季延和不敢看季秋了,那種眼神讓季延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他是個瘋子,但季秋要是瘋起來,季延和還真說不準會發生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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