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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嫌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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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嫌酸嗎

季秋回南城這天已經是除夕了,方柏寒硬拉著他給家裏裏裏外外都貼上對聯和福字,兩人沒出門去湊熱鬧,在家吃了頓年夜飯。

年夜飯是方柏寒親自操刀的,他硬是把季秋按在床上補覺,自己則喜滋滋的去廚房忙活了半天。

季秋這段日子的睡眠時間嚴重被壓縮,躺了沒多久就睡著了,他其實不常做夢,大概是最近睡眠質量太差,總是夢到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說不清道不明的模糊感往往讓季秋醒來後感到頭疼。

沒睡多久就又被強制清醒了,房間一片漆黑,依稀能聽到廚房的動靜,季秋坐在床上晃了晃腦袋,起身去找方柏寒。

“你不多睡一會?”方柏寒看到季秋站在門框處。

“在做什麽?”季秋打了個哈欠,頭發有些亂,他胡亂抓了兩把,往裏走去。

方柏寒舉起手上的糖葫蘆,表情得意:“看著教程做的,嘗嘗?”

季秋的目光停在方柏寒手上的冰糖葫蘆上,糖衣裹的均勻透亮,山楂也像是精心挑選過的,個個大小一致。

“你去年不是嫌酸嗎?”季秋接過糖葫蘆,咬下第一顆。

方柏寒期待著季秋的反應,所以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他的眼神很亮,但是表情十分正經:“你不是愛吃嗎?”

季秋挑了下眉,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方柏寒:“還不錯。”

能從季秋嘴裏聽到這樣的評價,方柏寒十分滿意:“那就是很好吃了。”

季秋沒說話,只是很快又咬下第二顆,低質量睡眠引發的頭疼此刻竟然好了不少。

天氣很冷,兩人沒去院子裏吃飯,坐在屋內,暖氣升騰,季秋透過熱氣看方柏寒的臉,隨後又垂下眸,小米乖乖的待在季秋的腳邊。

“方柏寒,新年快樂。”季秋說著就遞了個紅包給方柏寒。

方柏寒笑了下,從口袋裏拿出給季秋準備的紅包,遞給他。

“新年快樂,季秋。”方柏寒和季秋碰了下拳。

季秋已經來南城一年多了,連續兩個新年都是和方柏寒一起過的,於季秋而言,到了南城他才真正意義上獲得了此前人生從未得到過的放松和自由。

方柏寒把電視調到了春晚的頻道,不過兩人都沒在看電視,方柏寒問季秋:“等會去海邊嗎?”

季秋搖了搖頭:“風太大了,吹的頭疼。”

“所以去年,你雙手插兜是因為冷啊?我以為你在裝酷。”方柏寒想到去年兩人在海邊,季秋看上去實在陰郁高冷。

季秋對著方柏寒假笑了一下,報覆似的把自己的手放到方柏寒的頸間。

季秋的手很涼,方柏寒冷的打了個顫,但很快覺得耳朵在發燙,方柏寒像是石化了一樣,不敢動,也沒說話。

良久季秋才把手拿出來,挑釁般看了眼方柏寒:“挺能忍。”

方柏寒清了清嗓子:“你手太冷了,給你拿個暖手袋。”

方柏寒說著就起身就房間裏幫剛充好電的暖手袋取來拿給季秋,暖手袋是粉色的,方柏寒專門買給季秋的。

季秋冰冷的雙手得到了慰藉,但還是問了句方柏寒:“你喜歡粉色?”

方柏寒摸了下耳垂:“買給你的。”

季秋像是十分無語的笑了聲:“我喜歡粉色?”

方柏寒沒回答,他不敢告訴季秋自己是因為覺得季秋內心應該很喜歡這種粉嫩嫩的東西。

電視晚會十分熱鬧,方柏寒和季秋隨意坐在沙發上,兩人隔了一點距離,房門緊閉著,屋內溫度不斷上升。

方柏寒的眼神落到季秋身上,大概是因為氛圍讓人安心,季秋竟然在沙發上睡著了,方柏寒去房間拿了條毯子,輕輕蓋在季秋身上。

睡著的季秋看著很乖,睫毛濃密,皮膚幹凈的幾乎是毫無瑕疵。

瓷兔子,方柏寒覺得像。

方柏寒把電視關掉,也沒去做其他事,待在季秋身邊玩了幾局消消樂。

方柏寒突然收到了江怡芯發來了新年祝福,方柏寒禮貌回覆,本想退出去,但接著江怡芯又給他發來一個定位,位置就在方柏寒家附近。

江怡芯發來信息:“我出門買東西,碰到幾個粉絲,但感覺咄咄逼人的,我有點怕,你能讓我進去躲躲嗎?”

方柏寒和江怡芯的關系頂多用點頭之交來形容,但大晚上的一個女孩在外面,碰到狂熱粉絲也是挺危險的。

方柏寒套上外套出門,按照定位找到了江怡芯,果然在附近看到幾個鬼鬼祟祟像是在找人的男生,江怡芯聰明的躲到了一個黑暗的角落。

方柏寒帶著江怡芯從自家後門進去,但很快他就犯了難,季秋在客廳睡覺,要是進去說不定會把季秋吵醒,看他那樣,肯定也是很久沒睡個好覺了。

“怎麽了?”江怡芯聲音被凍的有點抖,脫下帽子露出漂亮精致的臉蛋。

方柏寒想了下:“我送你回家吧。”

江怡芯顯然是沒想到方柏寒會這麽說,一時間楞住了:“好歹讓我進去喝口茶吧,好冷。”

方柏寒還沒說話,就聽到房門被打開,季秋站在門邊,臉上泛著紅,整個人顯然一副被吵醒了的樣子。

江怡芯沒想到方柏寒家裏會有別人,但很快收拾好情緒,對著季秋笑了笑。

方柏寒走到季秋身邊去解釋了事情的原委,但不知道季秋聽沒聽進去,說了句:“讓人家站在外面吹風算什麽?”

說完季秋就識相的回了房間,江怡芯和方柏寒在客廳坐著,方柏寒給她倒了杯熱茶,兩人誰都沒說話,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在方柏寒給江怡芯倒了第三杯茶的時候,江怡芯沖著他笑了笑:“喝不了那麽多,謝謝你,柏寒。”

“現在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方柏寒看了眼掛在墻上的鐘表,心裏在埋怨季秋,甚至說有點生氣。

“柏寒,我很快又要去劇組了,聽說你這次聯考又是第一名,恭喜你。”江怡芯語氣溫柔。

“謝謝,再不回去你父母會擔心吧。”

“你那麽想讓我走啊?”江怡芯歪頭看方柏寒。

江怡芯喝完茶杯裏的茶,繼續說:“我想考電影學院,但是文化課成績不太夠,高中以來在學校的時間很短,如果可以的話,你畢業後的那個暑假,能幫我補課嗎?補習費我一定高於市場價給你。”

……

方柏寒送完江怡芯回家已經很晚了,他敲了敲季秋的房門,身上帶著寒氣。

“人送回家了嗎?”季秋開門,倚在門邊。

“嗯。”

季秋凝視著方柏寒的眼睛,久久沒有說話。

江怡芯說自己想考電影學院是違心的,回家路上,她和方柏寒說了很多她從小是如何被父母逼著去拍戲,盡管她不喜歡,可依舊被操控著去做那些事情。

“柏寒,我喜歡讀書,我以後想當個外科醫生,可是我父母覺得娛樂圈掙錢多,說我長得好,不進娛樂圈是浪費。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可是我父母控制欲太強了。”

江怡芯自嘲般笑了:“別人都覺得我光鮮亮麗,我看著不及格的數學考卷,沒人知道我多恨自己。”

江怡芯的這些話似乎是第一次對人傾訴,加上方柏寒之前幫過她,所以一股腦全說給了方柏寒聽。

……

“為什麽不答應她?”季秋問方柏寒。

“我害怕你到時候會突然離開。”方柏寒擡眼看她。

季秋笑了下:“債主還在這我能跑去哪?”

聽到季秋這麽說,方柏寒的心安了不少,他總是覺得季秋這個人像是一團雲霧一樣,不真實,隨時可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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