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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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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韻事

寒假太過短暫,方柏寒和季秋每天的生活軌跡也十分固定,做題,講題,打羽毛球,偶爾還會去院子裏曬太陽。

“今天是假期最後一天,你想做什麽?”方柏寒把季秋的試卷還給他,像是十分滿意這次季秋的作答。

季秋在數學的答題上總是做的不算規範,仗著自己反應快腦子活,一些步驟總是懶得寫,方柏寒這個人細心,所以為了給季秋糾正這個問題,先是花了半個小時給季秋論述規範答題的必要性,然後就是好幾天的專訓。

季秋想了下:“去動物園吧。”

今天天氣不錯,太陽並不強烈,但是很溫暖,南城的冬天雖然氣溫很低,但是不會下雪的,陰冷潮濕,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

方柏寒換了身衣服,穿了一身黑,還戴了頂鴨舌帽,季秋倒是心情十分不錯的樣子,穿了件鮮亮的藍色外套,這件衣服除了在季秋身上,方柏寒覺得其他人穿一定很災難。

不過季秋臉長得好,身材也挺拔,與同齡男生不同,季秋身上看不到太多的稚氣,平時冷著臉看上去十分有距離感,這會神情放松慵懶,方柏寒的目光落到他臉上,久久沒有移開。

“看什麽呢?”季秋拿手在他面前晃了下。

方柏寒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眼神收回一時間不知道往哪兒看,手也很忙亂的從茶幾上抓了個橘子:“沒事,就覺得你這樣挺好。”

季秋往屋外走,陽光不刺眼,墻面不像陰濕天那樣滲出水珠,石面地磚泛著光,一切都變的柔和又愜意。

動物園不遠,兩人騎了半小時車就到了,或許是因為天氣不錯,所以動物園人還是挺多的,方柏寒去排隊買票,季秋則坐在草坪上招貓逗狗。

“行了,走吧。”方柏寒碰了下季秋的背,又看了眼圍在季秋身邊的野貓野狗,覺得季秋對動物有天然的吸引力。

季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和方柏寒一同往入口走去。

動物園規模不算很大,不需要靠觀光車,步行道游客眾多,十分熱鬧。

季秋和方柏寒在小熊貓區停下,方柏寒去互動區買了一盒蘋果,遞給季秋。

“買這玩意幹嘛,挺貴的。”季秋接過,垂著眸。

方柏寒摸了下耳朵:“看你挺喜歡的,不貴。”

小熊貓見季秋手上有蘋果,一步一步晃到了季秋面前,季秋蹲下身子,把切成塊的蘋果放在手心,笑了下,方柏寒站在一邊,給季秋拍了張照。

季秋身邊圍了不少的小熊貓,紅褐色的毛發在陽光下顯得十分有光澤,長且胖的尾巴低低垂著,乖乖從季秋手心領走蘋果。

一盒蘋果很快就餵完,方柏寒接過季秋手上的空盒子扔掉,兩人在就近的長椅上坐著休息。

“你說小動物怎麽那麽喜歡你?”方柏寒看向身旁的季秋。

季秋聳了下肩:“可能我脾氣好吧。”

方柏寒被季秋的話逗笑:“可不呢。”

放在以前,方柏寒肯定會覺得季秋有自大的嫌疑,不過現在,方柏寒只覺得季秋這人其實是傲嬌,還挺可愛的。

兩人沿著步行道繼續走,有紀念品的小攤,季秋看了眼,目光沒過多的停留。

方柏寒走到毯子前面去,拿起兩個小熊貓鑰匙扣,一個是站姿,一個是臥姿,做工精細逼真,毛茸茸的。

工作人員開心的和方柏寒介紹:“帥哥,我們買兩個有折扣的,可以送女朋友呀。”

說這句話的時候季秋剛好走到方柏寒身邊來,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方柏寒。

方柏寒直接付了款,拿了一個站姿的遞給季秋。

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捂著嘴偷笑,眼睛瞪的溜圓。

季秋接過鑰匙扣,摸了摸:“不是讓你送女朋友嗎?”

方柏寒耳廓發紅,沒看季秋:“沒聽人家說兩個有折扣。”

季秋笑了笑:“不愧是學霸,真會打算。”

方柏寒沒搭理他,繼續往前走著,他沒察覺到自己的臉也微微泛著紅。

兩人在動物園逛了很久,走走停停,一直到太陽快落山才離開。

季秋明顯心情很好,說話也比平常多了些,方柏寒對此喜聞樂見,所以趁機和季秋聊了很多平時沒機會聊的話題。

“談過啊,我這樣的早戀不是才符合人設吧?”季秋語氣十分隨意。

方柏寒覺得自己就不該問這個問題,但話都說出口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了:“那你還挺行。”

季秋沒聽出方柏寒的苦笑,饒有興致的掰著手指頭數:“小學談了一個,初中三年談了兩個,高一也談了一個。”

方柏寒背過身往前走,雙手插兜,一身黑幾乎要融入夜色中:“你還真有魅力。”

“誰說不是呢。”季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鑰匙扣拿在手上在方柏寒面前晃了晃。

“那麽情聖,又是為什麽分手?”方柏寒停下腳步,看著季秋。

季秋又如數家珍般的把自己和每一任分手的理由盡數說給方柏寒聽。

方柏寒捂了下耳朵:“行了,對你那些風流往事不感興趣,留著給你下一任聽吧。”

“那你呢,三好學生應該沒談過戀愛吧。”季秋握了下方柏寒的手腕。

“沒談過,你別把你對付女孩那套用在我身上,俗氣。”方柏寒不動聲色的把被季秋握著的手抽出來。

季秋不明所以的笑了聲:“你抽什麽風。”

方柏寒不管他推著車往前走:“好學生不想聽惡霸的風流韻事。”

“那你問我?還以為你愛聽呢。”

“誰愛聽了,問你你就答啊,平時沒見你這麽乖。”方柏寒冷著臉。

季秋哭笑不得,暗暗說了句:“笨蛋。”

方柏寒雖然生氣,不過吃飯的時候還是冷著臉給季秋添飯倒水,就是不和季秋說話,季秋和他說什麽,方柏寒也只是微微用表情回應,偶爾點頭搖頭的。

“你幹嘛呢?愛答不理的。”季秋戳了戳方柏寒的手臂,他已經忍了一晚上了。

“沒幹嘛,不愛說話。”方柏寒扭過頭去不理他。

“方柏寒。”季秋壓低聲音。

“不愛聽你說那些你前女友的故事,你下次別說了。”方柏寒自暴自棄的承認。

季秋微微皺眉:“是你一直追著我問吧?我以為你很感興趣呢。”

方柏寒自知理虧:“不感興趣,回家。”

路上方柏寒一直氣鼓鼓的,也不和季秋說話,洗完澡躺在床上看著手上的小熊貓掛件,錘了下枕頭。

季秋在寫稿,經過上次草木花的事情,雖然他註銷了賬號,但其他雜志社想要知道季秋的聯系方式不是難事,有些小雜志社覺得季秋的文風和脾氣十分對他們的胃口,所以找上門來的約稿多了不少。

季秋把稿子打包好發到對方郵箱裏,天已經很黑了,季秋到院子裏去吹風,看到方柏寒房間的窗戶沒關。

季秋走過去輕輕把窗戶合上,念了句:“傻瓜。”

這兩個字清清楚楚落到方柏寒耳朵裏,他沒睡,甚至連窗戶都是故意打開的,他知道季秋寫完稿會出來吹風,所以故意的。

方柏寒笑了笑,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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