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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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從醫院出來後，姜晚坐葉媛的車回了家，景慧和季翊則去了警局處理餘下的事情。
事情已經查清楚，綁架姜晚的那三個男人分別叫趙波，錢紅陣，孫吳，是鹿城縣石良鎮人，無正規職業，靠非法放高利貸營生。
梁玖的父親梁國盛欠了他們高利貸，但梁國盛是個無賴，他們幾次要不到錢後，就把主意打到了梁國盛的一雙兒女身上。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他們是要拍梁玖的裸照，以此來要挾她替父還債。
在這件事中，姜晚是最無辜的，她和梁國盛無任何關系，她之所以被盯上是因為她陪梁玖回了一次家。
得知事情的始末，景慧第一次對自己的教育觀產生了懷疑。
在此之前，她從不幹涉女兒的交友，正所謂知女莫若母，她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個自信陽光善良大方三觀正的人，所以，她相信女兒能明辨是非，會和自己三觀一樣的人交朋友。
這次的事情就是一個教訓。
現在，她給姜晚定了一個新規矩：不要和父母作奸犯科的人有來往。
她不歧視那種環境下長大的孩子，她只是怕引火燒身。
這個世界上的可憐人太多了，但她能力有限，只能保護自己的女兒。
景慧希望犯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同時也不希望這事鬧大影響女兒的學習。
季翊也是這樣想的。
於是，這件事就這麽被壓了下來，並未鬧到學校。
那三個人落得如何下場，姜晚並不知道，她也沒有主動去問，她現在只希望自己能把這個噩夢忘掉。
景慧很忙，第二天就回了市裏工作，家裏只剩下姜晚一個人，季翊像平時那樣過來陪她。
但他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不能像小時候那樣一起睡覺。
被綁架一事給姜晚留下了很深的陰影，她只要閉上眼睛就會做噩夢。
他的房間在她隔壁，他們的床只有一墻之隔，他們之間的距離不足一米，但是，她看不到他，還是會止不住的恐懼，這堵薄薄的墻擋住了季翊帶給她的安全感。
淩晨兩點鐘，季翊在熟睡中被姜晚的驚恐大叫聲喊醒了。
這套老房子隔音其實不錯，但架不住姜晚的聲音太大。
那聲音就像那天他趕到工業園時聽到的一樣，她幾乎是拼盡全力在喊他的名字，他也像那天一樣，只用了短短幾秒就趕到了她的身邊。
女孩縮在床頭，將自己抱成一團尖聲大叫，房間裏的大燈開著，暖色的光線籠罩著她，她卻像是跌進漆黑的深淵裏，奮力掙紮著卻怎麽也逃不出來。
季翊沒來得及穿鞋，赤腳跑過去，然後坐在床上將她抱在懷裏，溫柔地拍著她的背：“晚晚，沒事了，別怕……”
懷中的人還在劇烈地顫抖，她環抱住自己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指甲嵌進了肉裏，兩個手臂上已經血跡斑斑。
季翊動作溫柔地掰開她的手，看到她滿指甲的血，只感覺心臟一陣難受：“晚晚，沒事了，我在，你別怕，別……別傷害自己……”
他覺得，她需要一個心理醫生。
季翊的出現讓姜晚很快冷靜下來，恐懼也隨之消散，但一想到要自己一個人睡，那種恐懼又漫了上來。
姜晚委屈地看著他：“你就不能和我一起睡嗎？這床這麽大，我又不擠你。”
季翊點點頭：“可以，不過，我要先給慧姨打個電話。”
季翊撥通了景慧的電話，說了姜晚的情況。
景慧表示沒有問題。
她相信季翊的為人。
征得了同意，季翊松了口氣，然後委婉地問：“慧姨，你真的不能請假嗎？晚晚現在需要你。”
話落之後，又疑惑地皺了皺眉。
景慧不是工作狂，相反，她是那種不到萬不得已不加班的人，姜晚這幾天正需要她的陪伴，她沒道理不請假。
她那邊遇到什麽事了嗎？
姜晚出事那天，他把姜晚送到醫院後就立刻給景慧打了電話，但電話一直都沒打通，最後還是打了葉媛的電話才聯系到她。而得知姜晚出事的兩人也沒能立刻趕回來，直到第二天才回來。
他的註意力一直在姜晚身上，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景慧那天的臉色不太對勁兒。
太過蒼白，不是那種受驚之後的白，而是病態的白。
太奇怪了！
景慧似乎很疲憊，有些無力地嘆了口氣：“小翊啊，麻煩你照顧晚晚了，我這幾天請不了假。”
季翊正想說不麻煩，手機那頭的聲音就變了：“阿嫵馬上就回去了，到時候你們兩個一起照顧晚晚，現在不早了，快睡覺吧！”
是葉媛的聲音，最後一句話明顯是對景慧說的。
知母莫若子，作為一個合格的兒子，季翊能精準地從葉媛的話中聽出她的情緒。就比如剛剛，葉媛的聲音滿是擔憂。
景慧生病了嗎？
季翊沒有再多言，說了再見就掛了電話，然後找出醫藥箱給姜晚上藥。
他沒把自己的疑惑說給姜晚。
給姜晚處理好抓傷，兩人躺到了一張床上。
姜晚睡在裏面，背靠墻面朝他躺著，因為害怕，雙手摟著他的胳膊。
室內的燈沒有關，季翊一扭頭就能看到一張安靜的睡臉。
就像小時候那樣。
有季翊在旁邊，姜晚很快睡了過去，夢裏沒有再出現可怕的人和事，她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精神好了很多，吃過早飯後，姜晚就進了書房學習。
季翊已經把他們留在學校裏的學習資料拿回來了，她看著試卷上密密麻麻的字，卻滿腦子都是荊遠帆和梁玖。
他們欠她一個道歉。
但她又不會接受他們的道歉，她是不可能原諒他們的。
她腦海中總是閃過荊遠帆保護梁玖的樣子，她知道荊遠帆喜歡梁玖，但她沒想到他會這麽喜歡她。
她很難過，不是難過荊遠帆喜歡梁玖，而是難過荊遠帆為了保護梁玖把她推出去擋刀。
不管怎麽說，他們都有著十多年的朋友情誼，她沒想到這所謂的友情在愛情面前竟如此不值一提。
這就是愛情嗎？拿旁人獻祭的愛情，呵，有點惡心。
吃過午飯，荊遠帆和梁玖過來了。
毫無疑問，兩人是來道歉的。
意料之中的事情，雖然做好了準備，但看到二人，姜晚心臟還是一陣不適。她廢了好大勁兒才忘掉的東西一瞬間就湧了上來，讓她一陣反胃，以至於有些想吐。
“晚晚，對不起。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麽，你都不會原諒我，我也不祈求你的原諒。”梁玖的臉色似乎更難看了，像是生了一場大病，滿臉的病態，“只是，這個‘對不起’我必須說出來，否則我一輩子都無法面對自己。”
荊遠帆站在她身旁，似乎怕她倒下，一只手扶著她，隨著她聲音的落下，也滿臉愧疚地開了口：“晚晚，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他沒有說多餘的話，他一向沈默寡言，連道歉都惜字如金。
姜晚淡淡地看著他們。
他們如此般配，如此相互扶持相親相愛。
這一刻，莫名地，心中突然平靜下來了。
她甚至有點想笑。
她知道，她要失去這兩個朋友了。
因為，她不要他們了。
季翊沒有說話，他就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像個守護神一樣，靜靜地看著來找她的人。
荊遠帆越過姜晚看向他，見他無動於衷，苦笑道：“季翊，我以為你會給我一拳。”
“沒必要。”季翊淡聲開腔，說話間眼皮動了下，看向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這樣的眼神荊遠帆不是第一次見，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記憶中，季翊面對陌生人時就是這個表情。但是，他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還是第一次。
是呀！沒必要了。他選擇梁玖的時候，他就不是他們的朋友了，他親手斬斷了他們十幾年的友情。
他突然想起了他們在書房一起學習的那個午後，明明那麽近，卻好像過了幾個世紀那麽遠。
“你們在這裏幹什麽？”
一道清冷的嗓音突然傳來，打斷了四人之間的沈默。
姜晚聞聲看去，只見姜嫵過來了。她楞了下，突然想起出事那天昏過去之前好像聽到了姜嫵的聲音。
當時姜嫵也過去救她了嗎？
那天的事情嚇到她了，這些天她一直精神恍惚，加上不願意回想糟糕的記憶，她一直沒問季翊是怎麽發現她被綁架的。
姜嫵是拖著行李箱過來的，一進院門就給荊遠帆和梁玖下了逐客令：“出去！”
荊遠帆和梁玖沒有多言，愧疚地看了姜晚一眼，轉身離開了。
姜嫵拉著行李箱進了入戶門，然後又給季翊下了逐客令：“你也出去。”
季翊對她不禮貌的言行並不生氣，聳聳肩，搬出了景慧：“我給慧姨報備了的。”
這事姜嫵聽景慧說過，就在今天早上景慧給她打電話要她過來照顧姜晚時說的。
她聽完就炸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麽能躺一張床上？
雖然景慧和葉媛再三給她保證，季翊不會對姜晚動歪心思，但她還是無法接受。
她不懷疑季翊的人品，但她不相信季翊的自控力，她不是傻子，她看得出來季翊喜歡姜晚，而且，很喜歡。
她一點都不喜歡季翊看姜晚的眼神，每次她都想摳他眼珠子。
看你妹啊看！
姜晚看向姜嫵的大包小包，不解道：“你怎麽還沒去畢業旅行？”
姜嫵沒回答她，把包放下後又看向了季翊：“你不用住這裏了。”
姜晚不解地眨眨眼：“你要住這裏嗎？”
姜嫵淡淡“嗯”了一聲，這才看向她：“媽媽擔心你，讓我來照顧你，順便給你補習。”
“額……”姜晚感覺頭大，“好吧！”
這裏不是她一個人的家，她沒有趕姜嫵離開的道理，而且，她也不想趕她走。
有姜嫵在，季翊晚上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季翊還是不太放心，臨走前特意叮囑姜嫵：“她怕黑，睡覺的時候別關燈，她要是怕得睡不著，記得給我打電話，我來陪她。”
“陪你大爺！”一向溫雅賢淑的姜大小姐說了她有生以來第一句臟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心思，你想都別想。”
季翊哂笑：“我還沒給晚晚說，那天你哭著找她的事情，你猜，她知道後會不會——”
“你閉嘴！”姜嫵咬牙打斷他，威脅道，“我勸你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否則，我就把你對她的那點心思全都告訴她，你看她還會不會像以前那樣依賴你。”
季翊臉上的笑僵住。
姜嫵扳回來一局，又在瞬間恢覆她一貫的清冷孤傲之態，優雅地下了逐客令：“時候不早了，你可以走了。”
季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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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後，姜晚坐葉媛的車回了家，景慧和季翊則去了警局處理餘下的事情。
事情已經查清楚，綁架姜晚的那三個男人分別叫趙波，錢紅陣，孫吳，是鹿城縣石良鎮人，無正規職業，靠非法放高利貸營生。
梁玖的父親梁國盛欠了他們高利貸，但梁國盛是個無賴，他們幾次要不到錢後，就把主意打到了梁國盛的一雙兒女身上。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他們是要拍梁玖的裸照，以此來要挾她替父還債。
在這件事中，姜晚是最無辜的，她和梁國盛無任何關系，她之所以被盯上是因為她陪梁玖回了一次家。
得知事情的始末，景慧第一次對自己的教育觀產生了懷疑。
在此之前，她從不幹涉女兒的交友，正所謂知女莫若母，她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個自信陽光善良大方三觀正的人，所以，她相信女兒能明辨是非，會和自己三觀一樣的人交朋友。
這次的事情就是一個教訓。
現在，她給姜晚定了一個新規矩：不要和父母作奸犯科的人有來往。
她不歧視那種環境下長大的孩子，她只是怕引火燒身。
這個世界上的可憐人太多了，但她能力有限，只能保護自己的女兒。
景慧希望犯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同時也不希望這事鬧大影響女兒的學習。
季翊也是這樣想的。
於是，這件事就這麽被壓了下來，並未鬧到學校。
那三個人落得如何下場，姜晚並不知道，她也沒有主動去問，她現在只希望自己能把這個噩夢忘掉。
景慧很忙，第二天就回了市裏工作，家裏只剩下姜晚一個人，季翊像平時那樣過來陪她。
但他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不能像小時候那樣一起睡覺。
被綁架一事給姜晚留下了很深的陰影，她只要閉上眼睛就會做噩夢。
他的房間在她隔壁，他們的床只有一墻之隔，他們之間的距離不足一米，但是，她看不到他，還是會止不住的恐懼，這堵薄薄的墻擋住了季翊帶給她的安全感。
淩晨兩點鐘，季翊在熟睡中被姜晚的驚恐大叫聲喊醒了。
這套老房子隔音其實不錯，但架不住姜晚的聲音太大。
那聲音就像那天他趕到工業園時聽到的一樣，她幾乎是拼盡全力在喊他的名字，他也像那天一樣，只用了短短幾秒就趕到了她的身邊。
女孩縮在床頭，將自己抱成一團尖聲大叫，房間裏的大燈開著，暖色的光線籠罩著她，她卻像是跌進漆黑的深淵裏，奮力掙紮著卻怎麽也逃不出來。
季翊沒來得及穿鞋，赤腳跑過去，然後坐在床上將她抱在懷裏，溫柔地拍著她的背：“晚晚，沒事了，別怕……”
懷中的人還在劇烈地顫抖，她環抱住自己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指甲嵌進了肉裏，兩個手臂上已經血跡斑斑。
季翊動作溫柔地掰開她的手，看到她滿指甲的血，只感覺心臟一陣難受：“晚晚，沒事了，我在，你別怕，別……別傷害自己……”
他覺得，她需要一個心理醫生。
季翊的出現讓姜晚很快冷靜下來，恐懼也隨之消散，但一想到要自己一個人睡，那種恐懼又漫了上來。
姜晚委屈地看著他：“你就不能和我一起睡嗎？這床這麽大，我又不擠你。”
季翊點點頭：“可以，不過，我要先給慧姨打個電話。”
季翊撥通了景慧的電話，說了姜晚的情況。
景慧表示沒有問題。
她相信季翊的為人。
征得了同意，季翊松了口氣，然後委婉地問：“慧姨，你真的不能請假嗎？晚晚現在需要你。”
話落之後，又疑惑地皺了皺眉。
景慧不是工作狂，相反，她是那種不到萬不得已不加班的人，姜晚這幾天正需要她的陪伴，她沒道理不請假。
她那邊遇到什麽事了嗎？
姜晚出事那天，他把姜晚送到醫院後就立刻給景慧打了電話，但電話一直都沒打通，最後還是打了葉媛的電話才聯系到她。而得知姜晚出事的兩人也沒能立刻趕回來，直到第二天才回來。
他的註意力一直在姜晚身上，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景慧那天的臉色不太對勁兒。
太過蒼白，不是那種受驚之後的白，而是病態的白。
太奇怪了！
景慧似乎很疲憊，有些無力地嘆了口氣：“小翊啊，麻煩你照顧晚晚了，我這幾天請不了假。”
季翊正想說不麻煩，手機那頭的聲音就變了：“阿嫵馬上就回去了，到時候你們兩個一起照顧晚晚，現在不早了，快睡覺吧！”
是葉媛的聲音，最後一句話明顯是對景慧說的。
知母莫若子，作為一個合格的兒子，季翊能精準地從葉媛的話中聽出她的情緒。就比如剛剛，葉媛的聲音滿是擔憂。
景慧生病了嗎？
季翊沒有再多言，說了再見就掛了電話，然後找出醫藥箱給姜晚上藥。
他沒把自己的疑惑說給姜晚。
給姜晚處理好抓傷，兩人躺到了一張床上。
姜晚睡在裏面，背靠墻面朝他躺著，因為害怕，雙手摟著他的胳膊。
室內的燈沒有關，季翊一扭頭就能看到一張安靜的睡臉。
就像小時候那樣。
有季翊在旁邊，姜晚很快睡了過去，夢裏沒有再出現可怕的人和事，她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精神好了很多，吃過早飯後，姜晚就進了書房學習。
季翊已經把他們留在學校裏的學習資料拿回來了，她看著試卷上密密麻麻的字，卻滿腦子都是荊遠帆和梁玖。
他們欠她一個道歉。
但她又不會接受他們的道歉，她是不可能原諒他們的。
她腦海中總是閃過荊遠帆保護梁玖的樣子，她知道荊遠帆喜歡梁玖，但她沒想到他會這麽喜歡她。
她很難過，不是難過荊遠帆喜歡梁玖，而是難過荊遠帆為了保護梁玖把她推出去擋刀。
不管怎麽說，他們都有著十多年的朋友情誼，她沒想到這所謂的友情在愛情面前竟如此不值一提。
這就是愛情嗎？拿旁人獻祭的愛情，呵，有點惡心。
吃過午飯，荊遠帆和梁玖過來了。
毫無疑問，兩人是來道歉的。
意料之中的事情，雖然做好了準備，但看到二人，姜晚心臟還是一陣不適。她廢了好大勁兒才忘掉的東西一瞬間就湧了上來，讓她一陣反胃，以至於有些想吐。
“晚晚，對不起。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麽，你都不會原諒我，我也不祈求你的原諒。”梁玖的臉色似乎更難看了，像是生了一場大病，滿臉的病態，“只是，這個‘對不起’我必須說出來，否則我一輩子都無法面對自己。”
荊遠帆站在她身旁，似乎怕她倒下，一只手扶著她，隨著她聲音的落下，也滿臉愧疚地開了口：“晚晚，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他沒有說多餘的話，他一向沈默寡言，連道歉都惜字如金。
姜晚淡淡地看著他們。
他們如此般配，如此相互扶持相親相愛。
這一刻，莫名地，心中突然平靜下來了。
她甚至有點想笑。
她知道，她要失去這兩個朋友了。
因為，她不要他們了。
季翊沒有說話，他就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像個守護神一樣，靜靜地看著來找她的人。
荊遠帆越過姜晚看向他，見他無動於衷，苦笑道：“季翊，我以為你會給我一拳。”
“沒必要。”季翊淡聲開腔，說話間眼皮動了下，看向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這樣的眼神荊遠帆不是第一次見，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記憶中，季翊面對陌生人時就是這個表情。但是，他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還是第一次。
是呀！沒必要了。他選擇梁玖的時候，他就不是他們的朋友了，他親手斬斷了他們十幾年的友情。
他突然想起了他們在書房一起學習的那個午後，明明那麽近，卻好像過了幾個世紀那麽遠。
“你們在這裏幹什麽？”
一道清冷的嗓音突然傳來，打斷了四人之間的沈默。
姜晚聞聲看去，只見姜嫵過來了。她楞了下，突然想起出事那天昏過去之前好像聽到了姜嫵的聲音。
當時姜嫵也過去救她了嗎？
那天的事情嚇到她了，這些天她一直精神恍惚，加上不願意回想糟糕的記憶，她一直沒問季翊是怎麽發現她被綁架的。
姜嫵是拖著行李箱過來的，一進院門就給荊遠帆和梁玖下了逐客令：“出去！”
荊遠帆和梁玖沒有多言，愧疚地看了姜晚一眼，轉身離開了。
姜嫵拉著行李箱進了入戶門，然後又給季翊下了逐客令：“你也出去。”
季翊對她不禮貌的言行並不生氣，聳聳肩，搬出了景慧：“我給慧姨報備了的。”
這事姜嫵聽景慧說過，就在今天早上景慧給她打電話要她過來照顧姜晚時說的。
她聽完就炸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麽能躺一張床上？
雖然景慧和葉媛再三給她保證，季翊不會對姜晚動歪心思，但她還是無法接受。
她不懷疑季翊的人品，但她不相信季翊的自控力，她不是傻子，她看得出來季翊喜歡姜晚，而且，很喜歡。
她一點都不喜歡季翊看姜晚的眼神，每次她都想摳他眼珠子。
看你妹啊看！
姜晚看向姜嫵的大包小包，不解道：“你怎麽還沒去畢業旅行？”
姜嫵沒回答她，把包放下後又看向了季翊：“你不用住這裏了。”
姜晚不解地眨眨眼：“你要住這裏嗎？”
姜嫵淡淡“嗯”了一聲，這才看向她：“媽媽擔心你，讓我來照顧你，順便給你補習。”
“額……”姜晚感覺頭大，“好吧！”
這裏不是她一個人的家，她沒有趕姜嫵離開的道理，而且，她也不想趕她走。
有姜嫵在，季翊晚上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季翊還是不太放心，臨走前特意叮囑姜嫵：“她怕黑，睡覺的時候別關燈，她要是怕得睡不著，記得給我打電話，我來陪她。”
“陪你大爺！”一向溫雅賢淑的姜大小姐說了她有生以來第一句臟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心思，你想都別想。”
季翊哂笑：“我還沒給晚晚說，那天你哭著找她的事情，你猜，她知道後會不會——”
“你閉嘴！”姜嫵咬牙打斷他，威脅道，“我勸你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否則，我就把你對她的那點心思全都告訴她，你看她還會不會像以前那樣依賴你。”
季翊臉上的笑僵住。
姜嫵扳回來一局，又在瞬間恢覆她一貫的清冷孤傲之態，優雅地下了逐客令：“時候不早了，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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