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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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姜晚已經很久沒和姜嫵一起睡覺了，她們兩姐妹上一次一起睡覺還是在姜雋和景慧沒離婚的時候。
離婚後，姜嫵很少會回來，回來也會住自己的房間。
她喜歡清凈，姜晚不敢打擾她，有好幾次都抱著枕頭走到了她房間門口，卻在準備敲門時落荒而逃。
是姐姐先背叛她的，憑什麽要她主動低頭求和！
姜晚想著，突然有些委屈，翻了個身面朝裏面躺著，然後眼淚就順著枕頭流了下來。
憑什麽呀！
她也欠她一個道歉！
感覺到她的動靜，姜嫵扭頭看向她，看到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
她下意識糾正：“不要這樣睡覺，容易形成翼狀肩和脖子前傾。”
她說著摸了摸姜嫵的肩胛骨和頸椎。
還好，肩頸處的骨頭都長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沒有亂七八糟的體態問題。
姜晚被她的發言給震驚了，眼淚一下子就止住了。
這是什麽奇葩關註點啊！你可愛的妹妹正在傷心難過呢！
她悶悶開口：“我體態好著呢！”
景慧雖然忙工作，但沒有忽視她的成長，青少年成長過程中會出現的問題，她都有提前做功課。
姜嫵話一出口就想到了這一點，突然有點尷尬，一時間無法反駁。還好是睡覺時間，沒人說話也不會覺得奇怪。
臥室很安靜，有姜嫵在身邊，姜晚雖然委屈，但很快睡了過去。
像昨晚一樣，她又做了可怕的噩夢，但這次的噩夢不是因為那幾個綁架犯，而是因為她的家人。
她夢到了姜雋，景慧，還有姜嫵。
夢中的她只有三四歲，姜雋和景慧還沒離婚，相反，他們很恩愛，從他們恩愛的程度來看，他們似乎一輩子都不會離婚。
他們一家四口坐在飯廳裏吃飯，她太小，坐在凳子上夾不到菜，只好站起來，站起來後才發現比坐在凳子上還要矮。
她奮力伸著筷子，卻怎麽也夾不到菜，只好求救地看向姜雋：“爸爸，幫幫我。”
姜雋原本是笑著的，聽到她的聲音，臉上的笑容被嚴肅取代：“你怎麽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她很委屈，不服氣地辯解：“我太小了，夠不到不是很正常嗎？你這麽兇幹嘛？你是不是討厭我？”
“是，我是討厭你。”姜雋幾乎是脫口而出，話落便不再看她。
就像他說的，他真的很討厭她，所以，看都不想看她。
怎麽會有人討厭自己的孩子呢？姜晚心裏難受得不行，眼睛又酸又漲，雖然極力忍耐著，但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地往外溢。
她怕哭泣惹得姜雋更加厭惡，所以只能小聲地抽泣著，可還是引起了姜雋的註意。
“你有完沒完！”姜雋突然把筷子一摔，起身站了起來，“哭哭哭，就知道哭，你還有什麽用？我要你有什麽用？”
“嗚哇……”壓抑的哭泣變成了嚎啕大哭，姜晚索性不忍了，“你為什麽討厭我？你憑什麽討厭我？你是我爸爸，你怎麽可以討厭我？哪有當父親的討厭自己的女兒？”
她不甘心地質問著。
姜雋沒有回答她，一臉嫌棄地看了她片刻，不耐煩地“嘁”了一聲，然後走出了餐廳。
姜嫵喊了聲“爸爸”跟了上去，景慧喊了句“老公”也跟了上去，最後這裏只剩下哭泣的她。
沒人管她，姜晚不再控制，任由自己大聲哭泣。
淚眼模糊中，她看到姜雋彎腰抱起了姜嫵，然後又騰出一只手牽住了景慧。他們是幸福的一家三口，本該如此。
沒有人在乎她，沒有人喜歡她，沒有人要她，她不該來到這個世界……
姜嫵剛剛睡著，就被一陣壓抑的哭泣聲吵醒了，睜開眼就看到姜晚蜷縮成一團哭得不能自已。
她顯然是魘著了，哭得很壓抑，像一頭受傷的困獸，嗚咽著嘶吼。
姜嫵還是第一次見到哭成這樣的她，忙坐起來輕輕拍她的手臂：“晚晚，醒醒……”
姜晚一下子就醒了過來，但是，並沒有立刻從噩夢中走出來。
她悲傷又痛苦，因為醒來，壓抑的哭泣變成了肆無忌憚的大哭。
姜嫵不知道該怎麽哄她，只能抱著她輕輕拍她的背：“乖，沒事了，不哭了，那都是夢，夢醒了就沒事了。”
姜晚被她抱著很快冷靜下來，隨著夢醒，夢中的悲傷一點點的淡了下去，大哭變成了小聲抽泣。
等她完全冷靜下來，姜嫵才輕聲說：“你餓不餓？我給你煮點東西吃？”
姜晚在她懷裏搖搖頭，摟著她不願撒手。
姜嫵又問：“夢到誰欺負你了？我給你報仇？”
姜晚吸了吸鼻子：“你。”
“我？”姜嫵不解，“我怎麽會欺負你？你夢到什麽了？”
姜晚不答，只委屈地控訴：“你一直在欺負我，你們都在欺負我，你和他們一起欺負我。”
姜嫵感覺百口莫辯。
姜晚越說越難過，姜嫵帶給她的不愉快的回憶一下子湧了上來，她突然想到姜嫵過生日那天發生的事情，然後又想到去年自己過生日受的委屈。
“就是你欺負我！”委屈變成了怒氣，她氣沖沖地說，“你把我生日都忘了，你是叛徒。”
很早之前就做了叛徒。
“我沒忘，你生日還沒……”姜嫵話一出口才想起她說的是去年的生日，“對不起。但是，那天是特殊情況，我不是故意的。”
聽到姜嫵的道歉，姜晚楞住了。
她一直都覺得姐姐欠她一句對不起，但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聽到她的道歉。
她楞楞地問：“什麽特殊情況？”
姜嫵解釋：“那天小鈺生病了，當時家裏沒大人，爸爸出差了，林夕去H市參加大學同學聚會了，爺爺奶奶去旅游了。我知道你討厭他，按理說，我也應該討厭他，但是，那種情況下，我不能不管他。他燒得太嚴重了，我一直在醫院照顧他，因為太忙了，就把你的生日給忘了，對不起。”
她又說了句對不起，姜晚呆呆地看著她，心裏並沒有得到釋懷：“所以，你討厭他嗎？”
她心裏說，姜家那邊又不是沒有保姆傭人，用得著你忙前忙後？
姜嫵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坦然道：“我不討厭他，他沒有傷害過我，相反，他把我這個姐姐看得很重要，我不可以討厭他。”
姜晚還是不開心，但姜嫵的摸頭殺讓她發不出任何脾氣。
好久了，十一年了吧！姜嫵上一次這樣摸著她的頭哄她還是在她五歲那年。
她為什麽要選擇姜雋呢？明明跟著景慧生活更好呀！
姜晚想不明白，也沒有再問。
她靠在姜嫵懷裏很快睡了過去，這一次沒有再做噩夢。
姜晚睡到太陽日上三竿才醒來，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昨晚的一切像一場夢，噩夢已經模糊不清，她已經忘記自己夢到了什麽，只記得很悲傷很難過，哭了很久很久。
姜嫵親自下廚準備了早餐，美味的小籠包和雞蛋瘦肉粥。
大概起得太晚太餓了，姜晚感覺她的廚藝比之前更好了。
嗯，比梁玖的手藝好。
她的姐姐果真是最全能的人。
姜嫵突然問她：“季翊陪你時也抱著你睡嗎？”
這問題有點莫名其妙，姜晚楞了下才回她：“沒呀！不過，我睡著後就不知道了。”
“哦。”姜嫵滿腹懷疑地應了一聲，盯著她瞅了半晌，然後換了個嚴厲的面孔對她說教，“季翊再怎麽說都是個男生，你不要被他占了便宜，以後不要讓他陪你睡覺。還有，女孩子的房間不可以讓男生隨便進來，季翊也不可以。”
姜晚想說季翊不會占她便宜的，但看到姜嫵嚴厲的神色，還是順從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早飯吃完沒多久，季翊就過來了，要和她一起學習。
姜嫵並不歡迎他，但想到之前是他幫她及時救下了姜晚，決定大度一點。
這一次，原本只有兩人的書房多了一個人。兩人奮筆疾書時，姜嫵也捧著一本書在看。
姜晚偷偷瞄了眼姜嫵看的書，發現封面上是她看不懂的單詞。
她小聲地問季翊：“那是哪國的語言？我怎麽不認識那幾個單詞？”
季翊聞言看了眼姜嫵所在的方向，小聲地回她：“德語。”
姜晚沒忍住“哇”了一聲：“好厲害啊！”
季翊不服氣：“我也會呢！我之前給你展示的時候怎麽沒聽你誇我厲害？”
“有嗎？”姜晚歪著腦袋認真回憶了一番，好像是有這麽一件事，但當時季翊又拽又臭屁的樣子讓她忍不住想嗆他，所以就忽略了他的厲害。
季翊翻了個白眼：“沒良心。”
不遠處的姜嫵在兩人開始說話的時候就把轉移力從書本上轉到兩人身上了。她原本不準備打擾，但見兩人越聊越歡，終於忍不住了。
“季翊，要不，你回自己家吧！”姜嫵一開口就是逐客令。
季翊沒在怕的，淡定自若地應對：“不行，我得給晚晚補習。”
然後看向姜晚：“你要我回去嗎？”
姜晚忙搖頭：“不行，你得給我補習。”
開什麽玩笑？被姜嫵盯著做題比考試時被監考老師盯著都可怕，季翊要是走了，她豈不是完蛋了？
季翊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得意地朝姜嫵揚了揚眉：“看到沒，她需要我。你要是太閑的話，可以約你的小姐妹去逛街，晚上早點回來就行。”
姜嫵：“……”
姜晚笑呵呵地打圓場：“季翊給我講題就行了，我已經習慣了他的教學模式，而且，他教我的很有用，我成績上升了好多。”
這是真的，她這次期末考試進步很大，姜嫵已經看過她的試卷，之前的薄弱項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這其中季翊功不可沒。
姜嫵無話可說，也不再說讓季翊離開的話：“你們認真點，別老是說小話。”
“認真，必須認真！”姜晚一臉乖巧地點點頭，“不過，我覺得季翊說得也有道理，你可以和朋友出去玩一下，放松一下。”
“不用。”姜嫵低頭繼續看書，“在這裏挺好的，看你們奮筆疾書還挺有意思的。”
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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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姜嫵很少會回來，回來也會住自己的房間。
她喜歡清凈，姜晚不敢打擾她，有好幾次都抱著枕頭走到了她房間門口，卻在準備敲門時落荒而逃。
是姐姐先背叛她的，憑什麽要她主動低頭求和！
姜晚想著，突然有些委屈，翻了個身面朝裏面躺著，然後眼淚就順著枕頭流了下來。
憑什麽呀！
她也欠她一個道歉！
感覺到她的動靜，姜嫵扭頭看向她，看到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
她下意識糾正：“不要這樣睡覺，容易形成翼狀肩和脖子前傾。”
她說著摸了摸姜嫵的肩胛骨和頸椎。
還好，肩頸處的骨頭都長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沒有亂七八糟的體態問題。
姜晚被她的發言給震驚了，眼淚一下子就止住了。
這是什麽奇葩關註點啊！你可愛的妹妹正在傷心難過呢！
她悶悶開口：“我體態好著呢！”
景慧雖然忙工作，但沒有忽視她的成長，青少年成長過程中會出現的問題，她都有提前做功課。
姜嫵話一出口就想到了這一點，突然有點尷尬，一時間無法反駁。還好是睡覺時間，沒人說話也不會覺得奇怪。
臥室很安靜，有姜嫵在身邊，姜晚雖然委屈，但很快睡了過去。
像昨晚一樣，她又做了可怕的噩夢，但這次的噩夢不是因為那幾個綁架犯，而是因為她的家人。
她夢到了姜雋，景慧，還有姜嫵。
夢中的她只有三四歲，姜雋和景慧還沒離婚，相反，他們很恩愛，從他們恩愛的程度來看，他們似乎一輩子都不會離婚。
他們一家四口坐在飯廳裏吃飯，她太小，坐在凳子上夾不到菜，只好站起來，站起來後才發現比坐在凳子上還要矮。
她奮力伸著筷子，卻怎麽也夾不到菜，只好求救地看向姜雋：“爸爸，幫幫我。”
姜雋原本是笑著的，聽到她的聲音，臉上的笑容被嚴肅取代：“你怎麽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她很委屈，不服氣地辯解：“我太小了，夠不到不是很正常嗎？你這麽兇幹嘛？你是不是討厭我？”
“是，我是討厭你。”姜雋幾乎是脫口而出，話落便不再看她。
就像他說的，他真的很討厭她，所以，看都不想看她。
怎麽會有人討厭自己的孩子呢？姜晚心裏難受得不行，眼睛又酸又漲，雖然極力忍耐著，但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地往外溢。
她怕哭泣惹得姜雋更加厭惡，所以只能小聲地抽泣著，可還是引起了姜雋的註意。
“你有完沒完！”姜雋突然把筷子一摔，起身站了起來，“哭哭哭，就知道哭，你還有什麽用？我要你有什麽用？”
“嗚哇……”壓抑的哭泣變成了嚎啕大哭，姜晚索性不忍了，“你為什麽討厭我？你憑什麽討厭我？你是我爸爸，你怎麽可以討厭我？哪有當父親的討厭自己的女兒？”
她不甘心地質問著。
姜雋沒有回答她，一臉嫌棄地看了她片刻，不耐煩地“嘁”了一聲，然後走出了餐廳。
姜嫵喊了聲“爸爸”跟了上去，景慧喊了句“老公”也跟了上去，最後這裏只剩下哭泣的她。
沒人管她，姜晚不再控制，任由自己大聲哭泣。
淚眼模糊中，她看到姜雋彎腰抱起了姜嫵，然後又騰出一只手牽住了景慧。他們是幸福的一家三口，本該如此。
沒有人在乎她，沒有人喜歡她，沒有人要她，她不該來到這個世界……
姜嫵剛剛睡著，就被一陣壓抑的哭泣聲吵醒了，睜開眼就看到姜晚蜷縮成一團哭得不能自已。
她顯然是魘著了，哭得很壓抑，像一頭受傷的困獸，嗚咽著嘶吼。
姜嫵還是第一次見到哭成這樣的她，忙坐起來輕輕拍她的手臂：“晚晚，醒醒……”
姜晚一下子就醒了過來，但是，並沒有立刻從噩夢中走出來。
她悲傷又痛苦，因為醒來，壓抑的哭泣變成了肆無忌憚的大哭。
姜嫵不知道該怎麽哄她，只能抱著她輕輕拍她的背：“乖，沒事了，不哭了，那都是夢，夢醒了就沒事了。”
姜晚被她抱著很快冷靜下來，隨著夢醒，夢中的悲傷一點點的淡了下去，大哭變成了小聲抽泣。
等她完全冷靜下來，姜嫵才輕聲說：“你餓不餓？我給你煮點東西吃？”
姜晚在她懷裏搖搖頭，摟著她不願撒手。
姜嫵又問：“夢到誰欺負你了？我給你報仇？”
姜晚吸了吸鼻子：“你。”
“我？”姜嫵不解，“我怎麽會欺負你？你夢到什麽了？”
姜晚不答，只委屈地控訴：“你一直在欺負我，你們都在欺負我，你和他們一起欺負我。”
姜嫵感覺百口莫辯。
姜晚越說越難過，姜嫵帶給她的不愉快的回憶一下子湧了上來，她突然想到姜嫵過生日那天發生的事情，然後又想到去年自己過生日受的委屈。
“就是你欺負我！”委屈變成了怒氣，她氣沖沖地說，“你把我生日都忘了，你是叛徒。”
很早之前就做了叛徒。
“我沒忘，你生日還沒……”姜嫵話一出口才想起她說的是去年的生日，“對不起。但是，那天是特殊情況，我不是故意的。”
聽到姜嫵的道歉，姜晚楞住了。
她一直都覺得姐姐欠她一句對不起，但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聽到她的道歉。
她楞楞地問：“什麽特殊情況？”
姜嫵解釋：“那天小鈺生病了，當時家裏沒大人，爸爸出差了，林夕去H市參加大學同學聚會了，爺爺奶奶去旅游了。我知道你討厭他，按理說，我也應該討厭他，但是，那種情況下，我不能不管他。他燒得太嚴重了，我一直在醫院照顧他，因為太忙了，就把你的生日給忘了，對不起。”
她又說了句對不起，姜晚呆呆地看著她，心裏並沒有得到釋懷：“所以，你討厭他嗎？”
她心裏說，姜家那邊又不是沒有保姆傭人，用得著你忙前忙後？
姜嫵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坦然道：“我不討厭他，他沒有傷害過我，相反，他把我這個姐姐看得很重要，我不可以討厭他。”
姜晚還是不開心，但姜嫵的摸頭殺讓她發不出任何脾氣。
好久了，十一年了吧！姜嫵上一次這樣摸著她的頭哄她還是在她五歲那年。
她為什麽要選擇姜雋呢？明明跟著景慧生活更好呀！
姜晚想不明白，也沒有再問。
她靠在姜嫵懷裏很快睡了過去，這一次沒有再做噩夢。
姜晚睡到太陽日上三竿才醒來，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昨晚的一切像一場夢，噩夢已經模糊不清，她已經忘記自己夢到了什麽，只記得很悲傷很難過，哭了很久很久。
姜嫵親自下廚準備了早餐，美味的小籠包和雞蛋瘦肉粥。
大概起得太晚太餓了，姜晚感覺她的廚藝比之前更好了。
嗯，比梁玖的手藝好。
她的姐姐果真是最全能的人。
姜嫵突然問她：“季翊陪你時也抱著你睡嗎？”
這問題有點莫名其妙，姜晚楞了下才回她：“沒呀！不過，我睡著後就不知道了。”
“哦。”姜嫵滿腹懷疑地應了一聲，盯著她瞅了半晌，然後換了個嚴厲的面孔對她說教，“季翊再怎麽說都是個男生，你不要被他占了便宜，以後不要讓他陪你睡覺。還有，女孩子的房間不可以讓男生隨便進來，季翊也不可以。”
姜晚想說季翊不會占她便宜的，但看到姜嫵嚴厲的神色，還是順從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早飯吃完沒多久，季翊就過來了，要和她一起學習。
姜嫵並不歡迎他，但想到之前是他幫她及時救下了姜晚，決定大度一點。
這一次，原本只有兩人的書房多了一個人。兩人奮筆疾書時，姜嫵也捧著一本書在看。
姜晚偷偷瞄了眼姜嫵看的書，發現封面上是她看不懂的單詞。
她小聲地問季翊：“那是哪國的語言？我怎麽不認識那幾個單詞？”
季翊聞言看了眼姜嫵所在的方向，小聲地回她：“德語。”
姜晚沒忍住“哇”了一聲：“好厲害啊！”
季翊不服氣：“我也會呢！我之前給你展示的時候怎麽沒聽你誇我厲害？”
“有嗎？”姜晚歪著腦袋認真回憶了一番，好像是有這麽一件事，但當時季翊又拽又臭屁的樣子讓她忍不住想嗆他，所以就忽略了他的厲害。
季翊翻了個白眼：“沒良心。”
不遠處的姜嫵在兩人開始說話的時候就把轉移力從書本上轉到兩人身上了。她原本不準備打擾，但見兩人越聊越歡，終於忍不住了。
“季翊，要不，你回自己家吧！”姜嫵一開口就是逐客令。
季翊沒在怕的，淡定自若地應對：“不行，我得給晚晚補習。”
然後看向姜晚：“你要我回去嗎？”
姜晚忙搖頭：“不行，你得給我補習。”
開什麽玩笑？被姜嫵盯著做題比考試時被監考老師盯著都可怕，季翊要是走了，她豈不是完蛋了？
季翊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得意地朝姜嫵揚了揚眉：“看到沒，她需要我。你要是太閑的話，可以約你的小姐妹去逛街，晚上早點回來就行。”
姜嫵：“……”
姜晚笑呵呵地打圓場：“季翊給我講題就行了，我已經習慣了他的教學模式，而且，他教我的很有用，我成績上升了好多。”
這是真的，她這次期末考試進步很大，姜嫵已經看過她的試卷，之前的薄弱項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這其中季翊功不可沒。
姜嫵無話可說，也不再說讓季翊離開的話：“你們認真點，別老是說小話。”
“認真，必須認真！”姜晚一臉乖巧地點點頭，“不過，我覺得季翊說得也有道理，你可以和朋友出去玩一下，放松一下。”
“不用。”姜嫵低頭繼續看書，“在這裏挺好的，看你們奮筆疾書還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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