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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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117
什麽承諾？自然是請吃飯的承諾。
雲舒眼睛一亮, 這個可以有啊！
說實話，自從離開江南後，她就沒吃過一頓合心意的飯菜。（宮九：做人得講良心）
隨即, 她又疑惑道：“這個時節請我去宮裏做客合適嗎？”
她更想說，齊浩瞻這家夥還嫌情況不夠混亂嗎。他前腳剛罷免了大哥, 圍了雲家，後腳又請她吃飯。這種自相矛盾的做法讓朝臣怎麽想, 讓背後搞事的人怎麽想？
嗯？雲舒突然靈光一閃。
“他不會是故意為之吧？”她猜測道。
諸葛神侯輕笑著點點頭：“現在皇上不怕他們動, 就怕他們不動。”
“哦, 所以我就是那個打草的桿子。”
諸葛神侯的笑容僵了僵, 看著雲舒略顯得意的表情,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 假意喝茶, 實則遮掩自己抽搐的嘴角：要不怎麽說腦補要不得呢！
稍稍潤了潤嘴皮, 諸葛神侯放下茶杯, 表情嚴肅的說道：“當今太後並非皇上的親生母親。”
這個開場白擱現在略顯普通, 但擱穿越前那個時代, 任誰一聽就知道裏面藏著的瓜絕對能撐死人。
雲舒精神一振, 目光灼灼的盯著諸葛神侯，等著他繼續說下去。然而，他扔出這麽一句令人遐想的話後, 就皺著眉頭發起呆來。
“有什麽秘密是我這高V聽眾不能聽的？”
雲舒偷偷扯了扯身旁楚留香的袖子, 用眼神詢問他，要不要“喚醒一下諸葛神侯的心靈”。
楚留香搖搖頭, 示意她稍安勿躁。他能看出諸葛神侯在猶豫什麽事情，他猜，跟他開頭的那句話密切相關。
正如他所料, 不一會兒，諸葛神侯的表情轉為堅定，他嘆口氣，聲音略顯沈重的說道：“皇上的生母原是先皇的淑妃，她出身市井，卻因美貌深得先皇寵愛。”
似是不好當眾議論先皇的妃嬪，雲舒覺得都是重要的部分，諸葛神侯反倒含糊了幾句一筆帶過：“……淑妃懷孕八個月時不慎早產，得上天庇護，彼時還是六皇子的皇上安然無恙。可惜，他出生的日子不對，竟生在了五月初五。”
五月初五，不是六月初十嗎？
雲舒楞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即便諸葛神侯含糊其辭，對淑妃為何早產一事閉口不談，難道她就猜不出來其中的緣由了嗎！
左不過是那些後宮爭寵，鉤心鬥角，栽贓陷害的戲碼。
據雲舒看“宮鬥”小說的經驗。對淑妃出手的人很有想法，她不做則已，一動手就是一箭雙雕。都說孕婦“七活八不活”，盡管到現在雲舒都不知道這種說法有何依據，但對古人來說確實深信不疑。這個月份讓淑妃早產，擺明了不想她順利生下孩子。
而五月初五被古人視為惡月惡日，他們認為這一日出生的孩子不但自身不詳，還會給父母帶來災難。更有一種說法，這一日出生的男孩會克死父親，女孩則克死母親。
到了這裏，幕後之人的心思就昭然若揭。即便淑妃運氣好，平安的生下孩子，也會讓孩子剛出生就背負不詳的名聲。
諸葛神侯深惡痛絕道：“這等陳規陋習也只有迂腐的酸儒才會相信。況前有孟嘗君，後有王鎮惡將軍為例，先皇雖然仍有幾分忌諱，但也只是將皇上的生辰推後了一個月，或許是覺得六月初五太顯眼，最後定到六月初十那天。”
雲舒都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不得不說這位先皇實乃神人，這波做法委實將“掩耳盜鈴”演繹的淋漓盡致。
諸葛神侯道：“一開始先皇沒有因為當今而遷怒到淑妃身上。然而好景不長，自六皇子出生後，先皇總是遇到不順利的事情。一回兩回是巧合，次數多了就由不得先皇多想。何況，先皇……”
諸葛神侯稍稍停頓了下，但還是說道：“先皇十分迷信，年輕時就總想著求仙問道，年紀漸長後更是欲壑難填。”
“皇上五歲那年，身體康健的先皇突然一病不起。遍邀名醫卻查不出任何病因。之後，就有傳言說先皇之病乃是被當今所克。”
“先皇一怒之下，以大不敬為由將淑妃母子打入冷宮。”
之所以不直接弄死六皇子，是先皇還要點臉，他既不想讓外人知曉六皇子真正的出生日期，也不想讓人覺得他自私自利。
諸葛神侯道：“也是巧了，淑妃母子被打入冷宮後，先皇的病情就逐漸好轉起來。經此一事，先皇對當今克親一說更是堅信不疑。”
雲舒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卻被諸葛神侯當場抓包。
他饒有興致的問道：“雲舒可是有什麽看法？”
“有，我不但有看法，那看法老多了。”雲舒直截了當的說道：“第一，哪那麽倒黴又是八月早產又是生在五月初五，先皇就沒懷疑太過巧合嗎？
第二，人活在這世上遇到的倒黴事多了去了，除非有大氣運的人，不然，誰也逃不出倒黴的魔爪。比如我，從小我就覺得我幹什麽都不順，我一度懷疑上輩子我是不是刨了老天爺的祖墳。”
“還說什麽六皇子出生後，先皇總是遇到不順心的事……”雲舒撇撇嘴：“我就不信六皇子出生以前，先皇樁樁件件都順遂無比。”要真這樣，他早遇到仙緣了。畢竟這個世界可是真有諸如“戰神殿”此類的仙緣的。
“第三，先皇突然生病，又莫名其妙好轉。就沒人猜測他其實不是生病，而是被下毒了嗎？沒檢查出來不代表沒有啊，萬一是那些禦醫水平不夠呢！”
況且這個世界連靈力都有，指不定有什麽邪門異術流傳了下來。
雲舒垂目思考，除了楚留香、陸小鳳和西門吹雪外，諸葛神侯和無情等人並不知曉這個世界與修仙界的關系。此刻若是提起又要解釋來解釋去，沒完沒了。於是雲舒換了種方式說道：“即便不是下毒，那巫蠱有沒有可能呢？”
“我還聽說利用氣味或是聲音催眠的。”反正不管哪種都比“克親”一說靠譜。
諸葛神侯欣慰的大笑起來。他從義子和徒弟哪裏聽到雲舒不少事跡，上次見面，他對她的印象是，雖然如義子和徒弟所說，她的性子有點直爽，人情世故有點欠缺，但在他看來，這也未免太欠缺了，都有點憨憨傻傻的感覺。
如今一看，他不免懷疑那次她是不是故意藏拙。
他看了眼時不時用溫柔眼神凝視她的楚留香，又想起皇上前幾天就知曉她到了京城，但因為局勢混亂，皇上也是考慮了許久才讓他出面請人入宮相聚。
諸葛神侯會心一笑，藏拙與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年紀輕輕就已經能判斷出自己想要的是什麽，這就足夠了。
他笑完繼續說道：“雲舒說的很有道理，當時不是沒人提出異議。”他就是其中之一，並為此還專門調查過。
“奈何，先皇已認定事實，不願在此事上浪費時間。另外，淑妃母子倒下後，受益的幾位妃嬪皆出身不凡，所以……”
在座眾人皆聽出諸葛神侯未盡之意，不過是無人願意為個出身低微且還被皇上厭棄的女人得罪高官貴族而已。
沒有皇帝的支持，諸葛神侯只能偷偷調查，為此，還差點被政敵抓住把柄。無奈，他只能封存現有的證據將這個案子束之高閣。
諸葛神侯嘆息道：“幾年後，二皇子和四皇子爭權，四皇子爆出令先皇重病的罪魁禍首不是當今而是二皇子與其母貴妃。他們給先皇下了來自天竺的毒藥，只為逼迫先皇早立太子。”
他清楚雲舒自小在師門長大，故解釋道：“眾所周知，先皇的皇長子體弱多病，根本不可能繼承大統，而先皇後早逝又無子，因而根據長幼排序，若立太子就該是二皇子。”
可先皇是個矛盾的人，一方面他渴望長生不老，修成不死之身；另一方面他又把持著皇權不放，連太子都不願立下。
眼看著弟弟們也陸續領了差事，在朝堂上漸漸站穩腳跟，有了影響力，二皇子心急之下，給皇帝下了毒。他本沒有弒父的意思，只是想著皇帝病危時，即便他還是不肯立太子，為了江山社稷，朝臣們也會進諫（逼迫）到他同意為止。
等諸葛神侯話音落下，雲舒不解道：“這麽說，傳謠言的不是貴妃了？”
“不是。”諸葛神侯搖搖頭：“二皇子和當今年齡相差較大，且在一眾年長皇子眼中，六皇子自出生那日起就與皇位無緣，所以二皇子沒有理由去對付淑妃母子。”
“那麽是誰傳的謠言？”
諸葛神侯道：“是一位嬪，據她說，她小產是因淑妃所致，所以她狠毒了淑妃。就趁著先皇生病之際，傳出那些謠言，想要借先皇之手為自己和未出生的孩子報仇。”
楚留香敏銳的察覺到異常，他問：“您說，‘據她說’？”
諸葛神侯直言：“沒錯，當初查到她時，她是這樣供述。”
但，諸葛神侯相信她是傳謠言的人，卻不信她所說的原因。直覺告訴他，其中必然還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只是，以諸葛神侯當時的職位管不了後宮的事情，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案子草草結案。
“先皇既知錯怪了淑妃母子，再者那時當今年紀已大，不能一直待在冷宮，就命人接兩人回來。不成想已經太晚了。兩年前，淑妃病逝，獨留當今一個人在冷宮生活。”
淑妃去世後，六皇子不忍母親被草席一裹隨意安葬，就拆了冷宮中僅有的破爛家具。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他竟為淑妃打造了一口薄棺。棺材雖然簡陋，但淑妃也算是有了“安身之所”。
等一群人來到冷宮接人時，只見到黑漆漆的宮室裏，一個削瘦如骷髏的孩子坐在一口棺材旁，漆黑的眼睛裏竟射出幽幽光芒，這種可怖的場景，讓戍龍衛一群大老爺們都後背一涼，頭上滲出了白毛汗。
“一個人在冷宮生活了兩年。”雲舒自言自語道：“怪不得他那麽怕黑。”
想起齊浩瞻在棺材裏又是哆嗦又是喊娘的情景，雲舒總算找到他黑暗恐懼癥的原因了。
同樣見過齊浩瞻犯病的楚留香也想到這一點，他輕嘆一聲，俊逸的面上浮現出一絲憐惜。
雲舒不清楚諸葛神侯知不知道齊浩瞻患上了黑暗恐懼癥，所以她並未說起此事，而是問道：“後來呢，齊浩，不是，是皇上出來後，先皇是不是很愧疚，所以才將皇位傳給他。”
這個問題一出，坐在諸葛神侯下首，一直當壁花的無情竟露出個瞠目結舌的表情。
諸葛神侯也驚訝的雙目圓睜，他詫異的問道：“雲舒，你從師門回來也有一年了，怎麽連這些事也不清楚？”
他是真搞不懂雲大人是如何教孩子的，從蝙蝠島回來他就找過雲大人一次，可這會兒又想找他談談了，他想說：孩子不能放養啊！
見諸葛神侯和無情捕頭反應那麽大，雲舒這才發現自己問了個蠢問題。她不自然的撓撓頭發，她不關心是因為朝堂又不是她做任務的地方。況且那時，她還打著做完任務就跑路的想法，對於跟自己無關的事情，她自然不願多費心神費精力費時間去了解。
她振振有詞道：“我管誰當皇帝，又是用什麽方式當上皇帝的，只要他是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不就行了。”
一句話堵得諸葛神侯氣也不是，讚也不是，只因雲舒此言話糙理不糙，簡直說出了底層民眾的心聲。
由此，諸葛神侯也不好再說什麽，話鋒一轉，回答雲舒的疑問：“先皇他吧……”
諸葛神侯明顯對先皇的做法有意見，但因著臣子的身份，他連連嘆息幾聲後，臨時改了口：“恰恰相反，聞知淑妃去世後，先皇對當今‘克親’的體質又堅信了幾分。”
“WTF！”若是先皇站在她面前，她恨不得一口鹽汽水噴死他，她呵呵道：“先皇他沒病吧？淑妃不是因為他輕信謠言才死的嗎，這還能賴到兒子頭上。”
她嘖嘖稱奇：“不得不說這先皇是要逆天啊，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成為他的妃子兒子。”
得了，諸葛神侯和無情礙於身份不好說的話全讓雲舒給說出來了。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喝茶的喝茶，研究桌子花紋的研究花紋，總之，裝沒聽見就是了。
片刻後，諸葛神侯清清嗓子說道：“原本先皇想將當今打發到行宮去，但以包大人為首的幾位大人直言納諫，才說服先皇將當今留了下來。”
諸葛神侯形容的比較含蓄，什麽直言納諫，說白了就是胖胖的包大人往那一站，扯著胡子對著先皇就是一頓噴，氣的先皇要罷了他的官。奈何，這些年，先皇做過的荒唐事太多。無論是二皇子給他下毒，還是淑妃被誣陷冤死冷宮皆跟先皇不作為逃不了幹系，因而一眾大臣紛紛為包拯求情，先皇這才有了臺階下，選擇輕拿輕放。
“……彼時，當今已經十一二歲，按照衍朝皇室規定，皇子八歲後就要搬到皇子所居住。但他在冷宮住的太久，一來身體孱弱需要調養，二來也需要有個長輩教導。先皇就想給當今找個養母。”
“只是，當今本就背負著不祥的說法，又不得先皇喜歡，眾妃嬪避之不及，根本沒人願意照顧他。這時，跟淑妃關系不錯的德妃，也就是現在的太後主動收養了皇上。”
這一點雲舒倒是聽齊浩瞻說過一嘴，因為當今太後膝下也有一子，就是被齊浩瞻冒用身份的原九皇子，後被封為寧王的齊浩宸。
雲舒算是徹底明白了，為何齊浩瞻獨獨借用了寧王的身份，為何齊浩瞻那麽信任弟弟，因為寧王他媽會投資啊！這波屬實是秦始皇吃花椒——贏麻了！
終於說完了前因後果，諸葛神侯開始講起當今的上位史。
“二皇子為了太子之位給先皇下毒，因此連同其母在內被先皇賜了毒酒。也因著這件事，先皇不得不立三皇子為太子。卻不想才兩三年，新太子的位置還沒坐穩，五皇子就突然造反。他挾持了太子、四皇子和八皇子，逼著先皇退位。”
從前面的講述中，雲舒聽出先皇是個極度自私，極度惜命的人，為了自己，他連虛無縹緲的命理一說都信，更別提奪他皇位了。
她嘲笑道：“五皇子這個傻缺，他還不如直接學二皇子給先皇下毒，然後拿著解藥逼先皇退位呢。”
諸葛神侯露出個微妙的表情，只因雲舒一針見血。他頷首道：“沒錯，先皇不受威脅，五皇子氣憤之下，先殺太子，後殺四皇子，不過四皇子沒有傷著要害，幸運的撿回一條命。”
“五皇子殺紅了眼，既然開弓的箭無法回頭，他幹脆效仿前朝文帝，打算殺了先皇再栽到他人頭上，這樣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繼任皇位。”
“所幸當今機敏，不但無意中發現了五皇子的陰謀，想方設法命人出宮報信，他還親自帶領一些侍衛前去救駕。也虧得他到的及時，才救下先皇。其後，他又千方百計拖延時間，硬生生等到救援到來。”
這段救駕情節諸葛神侯說的及其簡略，不過，雲舒和楚留香都聽出事情不會那麽簡單。就像之前雲舒所說，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由此，兩人也算對齊浩瞻有了新的認識。
雲舒眼神閃了閃，笑問道：“這次先皇總不會又賴到皇上頭上吧，說是因為他，五皇子才會造反。”
講述完最艱澀那段日子，諸葛神侯的心情也輕松幾分，他笑道：“當然不會。經歷過二皇子下毒，五皇子造反，三皇子慘死，四皇子傷殘後，先皇終是有所醒悟。因此，才在臨死前，力排眾議，讓當今繼承了皇位。”
諸葛神侯所講述的故事，簡直就是一部齊浩瞻上位史，吃完這個大瓜，楚留香不解道：“如此隱秘之事，不知神侯為何輕易告訴我和舒兒。”
他不覺得諸葛神侯只因為皇上請舒兒入宮做客就告訴她這些事。
諸葛神侯笑道：“香帥果然敏銳。其實皇上的真正生辰，當時很多高官都知曉，已經不算是個秘密。”大家不過是知趣的不往外傳。
而他之所以將來龍去脈詳盡的說與兩人，是因為……
他嚴肅道：“除了紅蓮可能在太後宮中外，據我所知，這陣子大衍各地都傳出一則謠言。”
“什麽謠言？”雲舒緊張的問道。
說真的，短短幾天，她就對“謠言”這個詞談虎色變了。
諸葛神侯道：“謠言中說幾位皇子屢屢犯昏招，皆是因皇上‘克親’所致。在皇上還是皇子時，他身帶不詳只會害親人，可他成了皇帝後，被克的將是整個王朝。”
趁著諸葛神侯歇口氣的功夫，無情補充道：“謠言中還列舉了自皇上登基後，發生的一些天災外患。”
盡管這些事情無論哪個皇帝任期內都會發生，但目不識丁的老百姓還是被這些謠言輕易動搖。
諸葛神侯接上話道：“甚至謠言中還預言，不久後會發生更嚴重的事情。這都是上天對於當今這個不祥之人竊居帝位的不滿。”
雲舒：“只差明說自己要造反了呀！”
她不懂，現如今造反的人都這麽明目張膽了嗎？
她問諸葛神侯：“能用排除法確定嫌疑人嗎？”
諸葛神侯稍稍消化了她的話後，這才搖頭道：“不好排除。”
“大皇子兩年前已經病逝，四皇子被砍斷了手臂，皇上登基後，將襄陽賜予他為封地，人稱襄王。七皇子早逝，八皇子被五皇子的造反嚇破了膽，受封趙王後就急匆匆去往封地，十皇子、十一皇子同八皇子一樣，都老老實實的待在封地中，沒有任何可疑之處。唯有九皇子寧王，因是皇上最疼愛的弟弟，所以即便有了封地卻仍住在京中。”
楚留香問道：“神侯的意思是寧王最為可疑。”
諸葛神侯道：“表面看確是如此，但誰也不能保證會不會出現第二個五皇子。”
宮裏的人來的很快，第二天，就有太監上門接雲舒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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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眼睛一亮, 這個可以有啊！
說實話，自從離開江南後，她就沒吃過一頓合心意的飯菜。（宮九：做人得講良心）
隨即, 她又疑惑道：“這個時節請我去宮裏做客合適嗎？”
她更想說，齊浩瞻這家夥還嫌情況不夠混亂嗎。他前腳剛罷免了大哥, 圍了雲家，後腳又請她吃飯。這種自相矛盾的做法讓朝臣怎麽想, 讓背後搞事的人怎麽想？
嗯？雲舒突然靈光一閃。
“他不會是故意為之吧？”她猜測道。
諸葛神侯輕笑著點點頭：“現在皇上不怕他們動, 就怕他們不動。”
“哦, 所以我就是那個打草的桿子。”
諸葛神侯的笑容僵了僵, 看著雲舒略顯得意的表情,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 假意喝茶, 實則遮掩自己抽搐的嘴角：要不怎麽說腦補要不得呢！
稍稍潤了潤嘴皮, 諸葛神侯放下茶杯, 表情嚴肅的說道：“當今太後並非皇上的親生母親。”
這個開場白擱現在略顯普通, 但擱穿越前那個時代, 任誰一聽就知道裏面藏著的瓜絕對能撐死人。
雲舒精神一振, 目光灼灼的盯著諸葛神侯，等著他繼續說下去。然而，他扔出這麽一句令人遐想的話後, 就皺著眉頭發起呆來。
“有什麽秘密是我這高V聽眾不能聽的？”
雲舒偷偷扯了扯身旁楚留香的袖子, 用眼神詢問他，要不要“喚醒一下諸葛神侯的心靈”。
楚留香搖搖頭, 示意她稍安勿躁。他能看出諸葛神侯在猶豫什麽事情，他猜，跟他開頭的那句話密切相關。
正如他所料, 不一會兒，諸葛神侯的表情轉為堅定，他嘆口氣，聲音略顯沈重的說道：“皇上的生母原是先皇的淑妃，她出身市井，卻因美貌深得先皇寵愛。”
似是不好當眾議論先皇的妃嬪，雲舒覺得都是重要的部分，諸葛神侯反倒含糊了幾句一筆帶過：“……淑妃懷孕八個月時不慎早產，得上天庇護，彼時還是六皇子的皇上安然無恙。可惜，他出生的日子不對，竟生在了五月初五。”
五月初五，不是六月初十嗎？
雲舒楞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即便諸葛神侯含糊其辭，對淑妃為何早產一事閉口不談，難道她就猜不出來其中的緣由了嗎！
左不過是那些後宮爭寵，鉤心鬥角，栽贓陷害的戲碼。
據雲舒看“宮鬥”小說的經驗。對淑妃出手的人很有想法，她不做則已，一動手就是一箭雙雕。都說孕婦“七活八不活”，盡管到現在雲舒都不知道這種說法有何依據，但對古人來說確實深信不疑。這個月份讓淑妃早產，擺明了不想她順利生下孩子。
而五月初五被古人視為惡月惡日，他們認為這一日出生的孩子不但自身不詳，還會給父母帶來災難。更有一種說法，這一日出生的男孩會克死父親，女孩則克死母親。
到了這裏，幕後之人的心思就昭然若揭。即便淑妃運氣好，平安的生下孩子，也會讓孩子剛出生就背負不詳的名聲。
諸葛神侯深惡痛絕道：“這等陳規陋習也只有迂腐的酸儒才會相信。況前有孟嘗君，後有王鎮惡將軍為例，先皇雖然仍有幾分忌諱，但也只是將皇上的生辰推後了一個月，或許是覺得六月初五太顯眼，最後定到六月初十那天。”
雲舒都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不得不說這位先皇實乃神人，這波做法委實將“掩耳盜鈴”演繹的淋漓盡致。
諸葛神侯道：“一開始先皇沒有因為當今而遷怒到淑妃身上。然而好景不長，自六皇子出生後，先皇總是遇到不順利的事情。一回兩回是巧合，次數多了就由不得先皇多想。何況，先皇……”
諸葛神侯稍稍停頓了下，但還是說道：“先皇十分迷信，年輕時就總想著求仙問道，年紀漸長後更是欲壑難填。”
“皇上五歲那年，身體康健的先皇突然一病不起。遍邀名醫卻查不出任何病因。之後，就有傳言說先皇之病乃是被當今所克。”
“先皇一怒之下，以大不敬為由將淑妃母子打入冷宮。”
之所以不直接弄死六皇子，是先皇還要點臉，他既不想讓外人知曉六皇子真正的出生日期，也不想讓人覺得他自私自利。
諸葛神侯道：“也是巧了，淑妃母子被打入冷宮後，先皇的病情就逐漸好轉起來。經此一事，先皇對當今克親一說更是堅信不疑。”
雲舒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卻被諸葛神侯當場抓包。
他饒有興致的問道：“雲舒可是有什麽看法？”
“有，我不但有看法，那看法老多了。”雲舒直截了當的說道：“第一，哪那麽倒黴又是八月早產又是生在五月初五，先皇就沒懷疑太過巧合嗎？
第二，人活在這世上遇到的倒黴事多了去了，除非有大氣運的人，不然，誰也逃不出倒黴的魔爪。比如我，從小我就覺得我幹什麽都不順，我一度懷疑上輩子我是不是刨了老天爺的祖墳。”
“還說什麽六皇子出生後，先皇總是遇到不順心的事……”雲舒撇撇嘴：“我就不信六皇子出生以前，先皇樁樁件件都順遂無比。”要真這樣，他早遇到仙緣了。畢竟這個世界可是真有諸如“戰神殿”此類的仙緣的。
“第三，先皇突然生病，又莫名其妙好轉。就沒人猜測他其實不是生病，而是被下毒了嗎？沒檢查出來不代表沒有啊，萬一是那些禦醫水平不夠呢！”
況且這個世界連靈力都有，指不定有什麽邪門異術流傳了下來。
雲舒垂目思考，除了楚留香、陸小鳳和西門吹雪外，諸葛神侯和無情等人並不知曉這個世界與修仙界的關系。此刻若是提起又要解釋來解釋去，沒完沒了。於是雲舒換了種方式說道：“即便不是下毒，那巫蠱有沒有可能呢？”
“我還聽說利用氣味或是聲音催眠的。”反正不管哪種都比“克親”一說靠譜。
諸葛神侯欣慰的大笑起來。他從義子和徒弟哪裏聽到雲舒不少事跡，上次見面，他對她的印象是，雖然如義子和徒弟所說，她的性子有點直爽，人情世故有點欠缺，但在他看來，這也未免太欠缺了，都有點憨憨傻傻的感覺。
如今一看，他不免懷疑那次她是不是故意藏拙。
他看了眼時不時用溫柔眼神凝視她的楚留香，又想起皇上前幾天就知曉她到了京城，但因為局勢混亂，皇上也是考慮了許久才讓他出面請人入宮相聚。
諸葛神侯會心一笑，藏拙與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年紀輕輕就已經能判斷出自己想要的是什麽，這就足夠了。
他笑完繼續說道：“雲舒說的很有道理，當時不是沒人提出異議。”他就是其中之一，並為此還專門調查過。
“奈何，先皇已認定事實，不願在此事上浪費時間。另外，淑妃母子倒下後，受益的幾位妃嬪皆出身不凡，所以……”
在座眾人皆聽出諸葛神侯未盡之意，不過是無人願意為個出身低微且還被皇上厭棄的女人得罪高官貴族而已。
沒有皇帝的支持，諸葛神侯只能偷偷調查，為此，還差點被政敵抓住把柄。無奈，他只能封存現有的證據將這個案子束之高閣。
諸葛神侯嘆息道：“幾年後，二皇子和四皇子爭權，四皇子爆出令先皇重病的罪魁禍首不是當今而是二皇子與其母貴妃。他們給先皇下了來自天竺的毒藥，只為逼迫先皇早立太子。”
他清楚雲舒自小在師門長大，故解釋道：“眾所周知，先皇的皇長子體弱多病，根本不可能繼承大統，而先皇後早逝又無子，因而根據長幼排序，若立太子就該是二皇子。”
可先皇是個矛盾的人，一方面他渴望長生不老，修成不死之身；另一方面他又把持著皇權不放，連太子都不願立下。
眼看著弟弟們也陸續領了差事，在朝堂上漸漸站穩腳跟，有了影響力，二皇子心急之下，給皇帝下了毒。他本沒有弒父的意思，只是想著皇帝病危時，即便他還是不肯立太子，為了江山社稷，朝臣們也會進諫（逼迫）到他同意為止。
等諸葛神侯話音落下，雲舒不解道：“這麽說，傳謠言的不是貴妃了？”
“不是。”諸葛神侯搖搖頭：“二皇子和當今年齡相差較大，且在一眾年長皇子眼中，六皇子自出生那日起就與皇位無緣，所以二皇子沒有理由去對付淑妃母子。”
“那麽是誰傳的謠言？”
諸葛神侯道：“是一位嬪，據她說，她小產是因淑妃所致，所以她狠毒了淑妃。就趁著先皇生病之際，傳出那些謠言，想要借先皇之手為自己和未出生的孩子報仇。”
楚留香敏銳的察覺到異常，他問：“您說，‘據她說’？”
諸葛神侯直言：“沒錯，當初查到她時，她是這樣供述。”
但，諸葛神侯相信她是傳謠言的人，卻不信她所說的原因。直覺告訴他，其中必然還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只是，以諸葛神侯當時的職位管不了後宮的事情，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案子草草結案。
“先皇既知錯怪了淑妃母子，再者那時當今年紀已大，不能一直待在冷宮，就命人接兩人回來。不成想已經太晚了。兩年前，淑妃病逝，獨留當今一個人在冷宮生活。”
淑妃去世後，六皇子不忍母親被草席一裹隨意安葬，就拆了冷宮中僅有的破爛家具。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他竟為淑妃打造了一口薄棺。棺材雖然簡陋，但淑妃也算是有了“安身之所”。
等一群人來到冷宮接人時，只見到黑漆漆的宮室裏，一個削瘦如骷髏的孩子坐在一口棺材旁，漆黑的眼睛裏竟射出幽幽光芒，這種可怖的場景，讓戍龍衛一群大老爺們都後背一涼，頭上滲出了白毛汗。
“一個人在冷宮生活了兩年。”雲舒自言自語道：“怪不得他那麽怕黑。”
想起齊浩瞻在棺材裏又是哆嗦又是喊娘的情景，雲舒總算找到他黑暗恐懼癥的原因了。
同樣見過齊浩瞻犯病的楚留香也想到這一點，他輕嘆一聲，俊逸的面上浮現出一絲憐惜。
雲舒不清楚諸葛神侯知不知道齊浩瞻患上了黑暗恐懼癥，所以她並未說起此事，而是問道：“後來呢，齊浩，不是，是皇上出來後，先皇是不是很愧疚，所以才將皇位傳給他。”
這個問題一出，坐在諸葛神侯下首，一直當壁花的無情竟露出個瞠目結舌的表情。
諸葛神侯也驚訝的雙目圓睜，他詫異的問道：“雲舒，你從師門回來也有一年了，怎麽連這些事也不清楚？”
他是真搞不懂雲大人是如何教孩子的，從蝙蝠島回來他就找過雲大人一次，可這會兒又想找他談談了，他想說：孩子不能放養啊！
見諸葛神侯和無情捕頭反應那麽大，雲舒這才發現自己問了個蠢問題。她不自然的撓撓頭發，她不關心是因為朝堂又不是她做任務的地方。況且那時，她還打著做完任務就跑路的想法，對於跟自己無關的事情，她自然不願多費心神費精力費時間去了解。
她振振有詞道：“我管誰當皇帝，又是用什麽方式當上皇帝的，只要他是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不就行了。”
一句話堵得諸葛神侯氣也不是，讚也不是，只因雲舒此言話糙理不糙，簡直說出了底層民眾的心聲。
由此，諸葛神侯也不好再說什麽，話鋒一轉，回答雲舒的疑問：“先皇他吧……”
諸葛神侯明顯對先皇的做法有意見，但因著臣子的身份，他連連嘆息幾聲後，臨時改了口：“恰恰相反，聞知淑妃去世後，先皇對當今‘克親’的體質又堅信了幾分。”
“WTF！”若是先皇站在她面前，她恨不得一口鹽汽水噴死他，她呵呵道：“先皇他沒病吧？淑妃不是因為他輕信謠言才死的嗎，這還能賴到兒子頭上。”
她嘖嘖稱奇：“不得不說這先皇是要逆天啊，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成為他的妃子兒子。”
得了，諸葛神侯和無情礙於身份不好說的話全讓雲舒給說出來了。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喝茶的喝茶，研究桌子花紋的研究花紋，總之，裝沒聽見就是了。
片刻後，諸葛神侯清清嗓子說道：“原本先皇想將當今打發到行宮去，但以包大人為首的幾位大人直言納諫，才說服先皇將當今留了下來。”
諸葛神侯形容的比較含蓄，什麽直言納諫，說白了就是胖胖的包大人往那一站，扯著胡子對著先皇就是一頓噴，氣的先皇要罷了他的官。奈何，這些年，先皇做過的荒唐事太多。無論是二皇子給他下毒，還是淑妃被誣陷冤死冷宮皆跟先皇不作為逃不了幹系，因而一眾大臣紛紛為包拯求情，先皇這才有了臺階下，選擇輕拿輕放。
“……彼時，當今已經十一二歲，按照衍朝皇室規定，皇子八歲後就要搬到皇子所居住。但他在冷宮住的太久，一來身體孱弱需要調養，二來也需要有個長輩教導。先皇就想給當今找個養母。”
“只是，當今本就背負著不祥的說法，又不得先皇喜歡，眾妃嬪避之不及，根本沒人願意照顧他。這時，跟淑妃關系不錯的德妃，也就是現在的太後主動收養了皇上。”
這一點雲舒倒是聽齊浩瞻說過一嘴，因為當今太後膝下也有一子，就是被齊浩瞻冒用身份的原九皇子，後被封為寧王的齊浩宸。
雲舒算是徹底明白了，為何齊浩瞻獨獨借用了寧王的身份，為何齊浩瞻那麽信任弟弟，因為寧王他媽會投資啊！這波屬實是秦始皇吃花椒——贏麻了！
終於說完了前因後果，諸葛神侯開始講起當今的上位史。
“二皇子為了太子之位給先皇下毒，因此連同其母在內被先皇賜了毒酒。也因著這件事，先皇不得不立三皇子為太子。卻不想才兩三年，新太子的位置還沒坐穩，五皇子就突然造反。他挾持了太子、四皇子和八皇子，逼著先皇退位。”
從前面的講述中，雲舒聽出先皇是個極度自私，極度惜命的人，為了自己，他連虛無縹緲的命理一說都信，更別提奪他皇位了。
她嘲笑道：“五皇子這個傻缺，他還不如直接學二皇子給先皇下毒，然後拿著解藥逼先皇退位呢。”
諸葛神侯露出個微妙的表情，只因雲舒一針見血。他頷首道：“沒錯，先皇不受威脅，五皇子氣憤之下，先殺太子，後殺四皇子，不過四皇子沒有傷著要害，幸運的撿回一條命。”
“五皇子殺紅了眼，既然開弓的箭無法回頭，他幹脆效仿前朝文帝，打算殺了先皇再栽到他人頭上，這樣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繼任皇位。”
“所幸當今機敏，不但無意中發現了五皇子的陰謀，想方設法命人出宮報信，他還親自帶領一些侍衛前去救駕。也虧得他到的及時，才救下先皇。其後，他又千方百計拖延時間，硬生生等到救援到來。”
這段救駕情節諸葛神侯說的及其簡略，不過，雲舒和楚留香都聽出事情不會那麽簡單。就像之前雲舒所說，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由此，兩人也算對齊浩瞻有了新的認識。
雲舒眼神閃了閃，笑問道：“這次先皇總不會又賴到皇上頭上吧，說是因為他，五皇子才會造反。”
講述完最艱澀那段日子，諸葛神侯的心情也輕松幾分，他笑道：“當然不會。經歷過二皇子下毒，五皇子造反，三皇子慘死，四皇子傷殘後，先皇終是有所醒悟。因此，才在臨死前，力排眾議，讓當今繼承了皇位。”
諸葛神侯所講述的故事，簡直就是一部齊浩瞻上位史，吃完這個大瓜，楚留香不解道：“如此隱秘之事，不知神侯為何輕易告訴我和舒兒。”
他不覺得諸葛神侯只因為皇上請舒兒入宮做客就告訴她這些事。
諸葛神侯笑道：“香帥果然敏銳。其實皇上的真正生辰，當時很多高官都知曉，已經不算是個秘密。”大家不過是知趣的不往外傳。
而他之所以將來龍去脈詳盡的說與兩人，是因為……
他嚴肅道：“除了紅蓮可能在太後宮中外，據我所知，這陣子大衍各地都傳出一則謠言。”
“什麽謠言？”雲舒緊張的問道。
說真的，短短幾天，她就對“謠言”這個詞談虎色變了。
諸葛神侯道：“謠言中說幾位皇子屢屢犯昏招，皆是因皇上‘克親’所致。在皇上還是皇子時，他身帶不詳只會害親人，可他成了皇帝後，被克的將是整個王朝。”
趁著諸葛神侯歇口氣的功夫，無情補充道：“謠言中還列舉了自皇上登基後，發生的一些天災外患。”
盡管這些事情無論哪個皇帝任期內都會發生，但目不識丁的老百姓還是被這些謠言輕易動搖。
諸葛神侯接上話道：“甚至謠言中還預言，不久後會發生更嚴重的事情。這都是上天對於當今這個不祥之人竊居帝位的不滿。”
雲舒：“只差明說自己要造反了呀！”
她不懂，現如今造反的人都這麽明目張膽了嗎？
她問諸葛神侯：“能用排除法確定嫌疑人嗎？”
諸葛神侯稍稍消化了她的話後，這才搖頭道：“不好排除。”
“大皇子兩年前已經病逝，四皇子被砍斷了手臂，皇上登基後，將襄陽賜予他為封地，人稱襄王。七皇子早逝，八皇子被五皇子的造反嚇破了膽，受封趙王後就急匆匆去往封地，十皇子、十一皇子同八皇子一樣，都老老實實的待在封地中，沒有任何可疑之處。唯有九皇子寧王，因是皇上最疼愛的弟弟，所以即便有了封地卻仍住在京中。”
楚留香問道：“神侯的意思是寧王最為可疑。”
諸葛神侯道：“表面看確是如此，但誰也不能保證會不會出現第二個五皇子。”
宮裏的人來的很快，第二天，就有太監上門接雲舒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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