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039

關燈
第39章 039

“不行,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雲舒看著漆黑狹小,連個窗戶都沒有,只能靠昏暗的蠟燭照明的小石屋說道。

“我也知道啊,可是我們又能做些什麽?”黑珍珠盤膝而坐, 一手托腮無精打采的問道。

此時, 自她們在小石屋重逢已經過去一夜, 可是因為見不到陽光,一時也推斷不出現在的時辰。

這會兒若是給雲舒一臺電腦,不, 哪怕是一部沒聯網的手機,她也能靠自帶的游戲解解悶。可當能說的話全說完, 再次重逢的熱情退去後, 雲舒就越來越覺得無聊了。“小黑屋”什麽的對他們這種“宅男宅女”來說可太欺負人了。

秉承著“我不開心, 別人也別想開心”的理念,她決定搞點事兒幹幹。

“我準備爭取個放風時間,所以不管我做出什麽事情, 你都配合一下。”

“怎麽配合?”黑珍珠的性子可不似程靈素那麽沈穩,她被關了幾天本就火大,一聽能搞事立刻激動的問道。

“我想了幾種方法,但不確定哪個管用,所以我決定都用用。讓你配合就是讓你不管聽到什麽都忍耐一下, 我若說了什麽也給我個回應, 別冷場就行。”

“這麽簡單。”黑珍珠想也沒想的滿口答應。

不久後, 她捂著耳朵:就想知道有後悔藥賣嗎, 快受不了了!

雲舒這方,征求同寢室室友的同意後,她走到門口, 隔著門上的鐵柵欄扯著嗓子大喊:“餵,有人嗎?有人吱一聲啊。”

見無人應答,她又喊道:“餵,這裏有人要如廁啊。快出來個人,憋不住了。”

聽到是如廁,很快走過來兩位少女,一個粉衣粉裙,一個綠衣綠裙。兩人一個開鎖,一個不滿的盯著雲舒和黑珍珠。

“誰要如廁?半個時辰前不是去過了嗎?”

“去過了就不能去了,我膀胱小不行嗎?”“杠精”雲舒嘀咕一聲,說道:“我要見你們夫人。”

綠衣少女停住開鎖的手:“你們不是要如廁?”

雲舒:“對呀,不然你們怎麽會過來。”

粉衣少女很是氣惱,哼了一聲:“想見夫人,你們也配。”

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雲舒喊住兩人:“兩位姐姐只需幫我通傳一聲即可,不然……”

她還沒說完就被粉衣少女打斷,她不屑的看著雲舒:“不然怎麽樣,你一個階下囚也想威脅我們。”

“怎麽會?”雲舒老神在在:“我這麽一個品格高尚的人怎可能行威脅之事。就是吧,當我的要求無法滿足時,我就會很難受,我一難受呢就要紓解出來,而我紓解心情的方式可能有些與眾不同,就是不知諸位姐姐受不受的了。”

粉衣女子輕蔑一笑,拉著綠衣女子離開:在這個什麽都沒有的監牢中,她還能翻了天不成。

唉,雲舒還真能翻了天。不過此翻天與彼翻天不同。

見到二女如此無禮,黑珍珠氣惱道:“呸,真是醜人多作怪。”

雲舒以為她是氣話,殊不知她說的是事實。

雲舒沈聲道:“已經給過她們機會了,既然不領情,那麽就別怪我出大招。”

“什麽大招?”黑珍珠很是捧場的問道。

“唱——歌!”雲舒用雄赳赳氣昂昂的語氣說出一個很普通的行為。

沒錯,這次雲舒不拉二胡了。因為她總不能當著黑珍珠的面從懷裏掏出一把二胡吧!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二胡成精呢。

黑珍珠瞬間失去興趣:“唱曲兒算什麽大招?”

“嗯~我這歌曲不一樣,這些曲子自問世以來個個被譽為神曲呢。”雲舒此時萬分思念自己的小天下,若是帶著它,她這個當主人的還用得著親自上陣嗎!

小天下自從被無良主人引上唱歌的不歸路後,就勵志成為飛禽界的歌神。半年來,不止雲舒苦練二胡,學了不少名曲壯大自己的“音攻”曲單。就連天下也跟著雲舒學了不少“膾炙人口”的神曲。

那段時間,一人一鳥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嗯,誇張了,是人嫌鬼厭。

雲舒:口胡,這也很誇張好嗎!

連最溫柔體貼,最從容優雅的花滿樓都找了個借口跟好基友陸小鳳一同出門“浪”……文明人不說臟話,那叫出門查案去了。

不過轉念一想,即便帶著天下,估計還要她親自上陣。因為天下的肺活量太小,若想達到擴音器的效果,非內力不可。

“你打算唱什麽曲子?”黑珍珠雖然興致缺缺,但她深記雲舒的話不忘給她捧場。

雲舒沈思片刻:“要不先來首《piu piu piu》熱熱身吧!”

“PiuPiuPiu是什麽?這名字好奇怪啊!”

黑珍珠擺出一副中原果然“地大物博”的驚嘆表情。

“《Piu Piu Piu》就是PiuPiu~PiuPiu~PiuPiupiu……”雲舒“piu”著“piu”著就跟著節拍手舞足蹈起來。

黑珍珠:震驚.JPG

“來,要不要一起跳?”雲舒一邊兒蹦蹦跳跳一邊兒熱情的邀請。

後者像受了驚嚇的小白兔似的一蹦退後幾米遠。

雲舒白了她一眼:“跳個舞而已,用得著這麽誇張嗎?你們這兒的人不都是能歌善舞的。”

黑珍珠:是,你說的沒錯。可我們跳的是舞,你這是嚇大神吧!

連蹦帶吼一曲終了後,雲舒豎著耳朵聽了聽,咦,還是沒有動靜,承受力挺強的呀!

雲舒想了想,決定來個舒緩點的,《紅傘傘白桿桿》這首不錯,唱歌的同時還能詛咒這些人吃什麽都躺板板。

若這首還不行,那就將終極武器《忐忑》給搬出來。她就不信新世紀的神曲還鎮不了這些土包子。

前朝曾有名句: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

本朝則有奇事:今有神人雲大大,一曲神音震山谷。

這一招簡直是損人不利己,黑珍珠終於明白雲舒為何事先交代一聲,這是怕她將她當成瘋子吧!

不過,這招雖損,但管用。監牢所在的位置,本就狹小低矮,還全是由石頭建成。在雲舒的內力輔助下,整片監牢區猶如大型的回音廊,將詭異的歌聲回蕩回蕩再回蕩。

終極武器還沒出來,一位青衣女子走了過來。

“別唱了,你有何事?”

雲舒發現這女子的面容有些奇怪。

哪裏奇怪?她又仔細觀察了幾回後恍然。

原來這青衣女子的眉毛是畫上去的。

不過這一點上,雲舒見怪不怪,有些人為了合適的妝容還會故意剃掉眉毛呢。

於是她不再糾結眉毛的事情,而是往石板上一歪:“早過來不沒事了。”吼的她喉嚨都啞了。

青衣女子深吸一口氣道:“你的要求我已知曉,但我告訴你,師傅她不會見你,所以有什麽事你直接跟我說。”

“你做的了主嗎?”

“先說說看是何事。”

雲舒從石板上站起來,走到柵欄處,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埋怨:“好歹你們也是江湖上有名的組織,懂不懂什麽叫人權啊,有沒有人道主義啊,我倆雖然被你們抓了,可又不是真正的犯人,也自認沒得罪過你們,憑什麽虐待我們啊!”

一大半話沒一句聽得懂的,青衣女子蹙眉道:“你到底想要什麽?”

“屋裏太簡陋了,不說給個床墊,連條被子都不給,就倆蒲團,你們打發要飯的呢。你睡覺睡在蒲團上?坐著睡還是站著睡。就這薄薄的一層,坐它都嫌硌屁股。”

青衣女子:“好,我會讓人送過來。”

“還有,你們的夥食太差了,淡而無味不說,連個肉都不給吃,就那麽窮嗎?對了,水也給的小氣吧啦的,這是生怕我們如廁嗎?”

青衣女子:“這個問題我也記下了。”

雲舒疑狐的看了她一眼,又道:“我這個人愛幹凈,晚上不沐浴我睡不著。”

黑珍珠插嘴道:“我也是。”

雲舒發現青衣女子剛才就偷偷的觀察黑珍珠,此刻借著黑珍珠說話,她索性正大光明的盯著黑珍珠看,看的後者心中直發毛。

她小臉一板,怒道:“看什麽看,怎麽,我就不能沐浴了?我不但要沐浴,雲舒之前要的我也要。”

青衣女子眼神一淩,雲舒以為她要發火,誰知她平靜的點頭道:“這件事我會想辦法。”

雲舒徹底懵了,這位的脾氣未免太好了吧,難不成石觀音門下真有出淤泥而不染的徒弟?

隨即她就否認自己的猜想,因為一個紅名根本不可能長成一朵純潔的蓮花(字面意義)。

要論順桿子往上爬,舍雲舒其誰。

她當即俏眼一彎:“我還要放風的時間。”

“放風?”

“對。”雲舒解釋道:“就是在特定的時間讓我們出去轉轉。”

“不可能。”這時,另一個女聲從青衣女子的身後突然響起。

雲舒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位紅衣女子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

粉衣、綠衣、青衣、紅衣,再加上黑珍珠被抓來後換上的黃衣,都沒見過同樣的顏色。天呀,這是開染料坊的嗎?其實石觀音她是彩虹愛好者吧!這是要湊齊七種顏色,召喚七彩神龍嗎?

“怎麽不行,難道你們沒有信心看住我們?”雲舒用一副“不會吧,不會吧,你們不會如此無能”的表情掃視著紅衣女子。

黑珍珠也輕蔑一笑:“對呀,我們連內力都被禁錮了,就算想跑也跑不了,你們怕什麽?”

紅衣女子指著雲舒:“無法調動內力,不見得吧!”

雲舒一點都不慌:“這就無需你操心了,畢竟我的內力可是在石姐姐面前過了明路的。既然她沒有吩咐你們給我下藥,那就說明她根本不在乎我內力封不封。她這麽有信心,你們這些做徒弟的總不會給她丟臉吧!”

“你就是雲舒?哼,果然巧舌如簧。”紅衣女子死死的盯著雲舒,眼底深處湧動著駭人的嫉恨。

“哎哎哎,你這什麽眼神啊。”雲舒疑惑的問道:“看我長的比你漂亮,嫉妒了?”

她憐惜的搖搖頭:“關於這一點你再嫉妒也沒用,畢竟這世上長的比我好看的不多,所以我建議你調整心態,不然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你會變得更醜的。”

黑珍珠“吭吭哧哧”的笑起來,之前以為雲舒嘴毒是故意的,沒想到是天生的。瞅著紅衣女子咬牙切齒的模樣,黑珍珠只覺渾身通泰,嘿嘿,原來天然的比之故意更氣人呢!

就連青衣女子眼中也閃過一絲笑意,顯然,師姐妹之間的關系也不怎麽和睦。

紅衣女子怒極反笑:“這裏可容不得美貌,希望你能如曲無容一般幸運。”

“長孫紅。”青衣女子冷聲警告她。

後者目光一閃,冷笑幾聲不再出聲。

沒了搗亂的,雲舒說回之前的話題:“我看放風這件事你們也做不了主,不如去請示一下,我看石姐姐挺喜歡我的,說不定就同意了呢!”

為了達到目的,雲舒徹底不要臉了,石姐姐,石姐姐,叫的黑珍珠直撇嘴。

青衣女子沈吟片刻:“師傅如今不在谷中,我不敢揣摩她的想法。不過,你說的沒錯,師傅她確實對你另眼相看。我可以暫時答應你的要求,可是每天只有一刻鐘時間。”

“柳無眉,你……”長孫紅企圖阻止。

“師~妹。”柳無眉加重語氣:“別忘了,我才是大師姐。”

“成交。”雲舒從柵欄裏伸出手:“美女,要不要擊個掌?”

柳無眉深深的看了雲舒和黑珍珠一眼道:“不用,你放心,我說到做到。”

看著柳無眉和長孫紅一前一後離去的背影,雲舒感慨萬千:

這都什麽塑料師姐妹呀!直呼名字不說,還相互扯後腿。

另一邊。走著走著,長孫紅突然停住腳步,她轉頭回視柳無眉:“若她們趁機逃跑,你擔待得起嗎?”

柳無眉淡淡的說道:“我做出的承諾自然由我自己承擔,倒是你自己,別忘了你現在還是戴罪之身,若非吳菊軒保你……。”

她雖未說完,但長孫紅也明白她未盡之意。

“不會再有第二次!”長孫紅咬牙說出的這句話,既是表達自己的決心,同樣也是對柳無眉的警告:我會盯著你們。

經過雲舒一番折騰,兩人的處境果然好了很多。但雲舒心中清楚,她依仗的是柳無眉和長孫紅的錯覺,正好她又套出石觀音目前不在谷中的信息,也就是說她費勁巴拉籌劃而來的放風時間最多可能就這幾天,等石觀音回來後,會怎麽處理她這個“狐假虎威”的刺頭就不好說了。所以她必須趁著石觀音未歸,盡量摸清這裏的情況。

柳無眉安排的放風時間在巳時,這時候太陽不算大,氣溫相對也不算太高,利於在外面閑逛。

雲舒總有種柳無眉在暗暗照顧她們的感覺,不過既然當事人不主動提出來,她自然也不會傻了吧唧的跑去詢問。

可惜的是,柳無眉這個大師姐權限不高,不敢讓兩人放風太遠。一連兩天,兩人都只能在監牢區轉悠。

“這樣不行啊,這種放風跟不放風有何區別。”雲舒氣悶的將地上一塊石頭踹飛出去。

“TM的,誰砸的老子。”只聽幾聲“啁~啁~”的叫聲後,一只矯健的蒼鷹飛了出來。

雲舒當即兩眼放金光:“太好了,這只鷹有靈性。”

前邊說過雲舒天生懂獸語,但動物和動物還不一樣。有些動物有靈性,所以雲舒才能與之對話,但這種有靈性的動物並不多,多的是普通動物,像這種動物雲舒只能感受到它們簡單的心聲,並不能與之有邏輯的交談。

比如,程靈素取蛇毒的那條蛇,馱著她在沙漠中行走的駱駝,還有當成寵物養的鸚鵡天下,這些動物就是靈性動物,所以雲舒可以隨意跟它們對話,它們不但能聽懂雲舒的意思,還能表達自己的想法。

當然,“靈性”這個詞匯只是雲舒的說法,畢竟她長這麽大見過的靈性動物並不多。並且她發現,這個世界的動物有靈性的幾率比穿越前高的多。

難不成是“建國之後不許成精”的緣故!

有道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眼看蒼鷹在天空飛了一圈什麽也沒發現後,有落地的趨勢,雲舒急忙給黑珍珠一個眼神,讓她幫著打掩護。她則朝著蒼鷹“啁啁”叫了幾聲。

蒼鷹靈活的轉動脖子,銳利的目光一下子就盯準了雲舒。它揮舞著翅膀飛下來,落到一旁的石頭上,好奇的瞅著雲舒。

“是你叫老子?”

雲舒上前幾步,蒼鷹的小眼睛立刻警覺起來,它用翅膀環胸質問道:“你想幹嘛?”

“雕兄,你別緊張啊!”雲舒無語了:“你又不是母的,你護什麽胸。”

“那是因為老子太受歡迎了。”蒼鷹凡爾賽了一把後突然醒悟道:“雕你妹啊,老子是鷹。”

雲舒忙不疊的道歉:“是是是,是我不好,是我叫錯了。以前在《動物世界》裏看過雕的介紹,覺得雕很有氣勢,再加上鷹兄叫起來不太好聽,所以就順口叫了雕兄。”

蒼鷹不高興的反駁:“胡說,雕哪裏有氣勢了,都是些傻雕。況且鷹兄怎麽不好聽了,鷹兄,英雄。這說明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英雄呀!”

雲舒:萬萬沒想到這還是一只喜歡諧音梗的老鷹呢!

作者有話要說:  胳膊有點疼,被狗咬的地方還有點癢,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打第二針的時候才知道原來狂犬疫苗的五針是兩個胳膊輪流打。

好消息是,不用逮著一個胳膊禍害。

壞消息是,兩個胳膊都要挨針,十分公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