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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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40

雲舒只花了一盞茶的功夫就將這只蒼鷹給拿下了。

這麽容易的嗎?

用鷹兄的話來說, 它自破殼以來第一次見到能與他交談的兩腳獸,就連訓練它的人都不能。

稀奇,太稀奇了,所以它一定要把握住機會, 努力成為飛禽界與走獸界之間溝通的橋梁與紐帶。

作為靈長類的雲舒:懵逼ing, 一不留神就轉變到走獸界的陣營了?

但不管怎麽說, 山谷裏的人防備誰也不會防備一只鷹。雲舒和黑珍珠前腳剛因放風時間到了被壓回監牢,蒼鷹後腳就邁著小碎步溜達進了監牢,順著雲舒的味道, 直接走到關她的小石屋處。

要說這鷹也確實很聰明,它若是飛進來一定會引起看守之人的註意, 可它偏偏是悄無聲息的走進來, 所以直到它跟雲舒接上頭了, 還沒有一個人發現有只鷹偷渡了進來。

“雲舒,你看。”黑珍珠指著外面用翅膀拍打著柵欄的蒼鷹小聲的叫道,她的語氣中滿滿都是驚訝。

之前雲舒接近蒼鷹時她就不解, 只是礙於還要幫著打掩護,所以就沒有多問。況且,她怎麽也想不到雲舒聽得懂獸語,只以為她對這只鷹好奇。

現在看見這只鷹自動送上門,還十分人性化的敲門, 黑珍珠頓時覺得這世界玄幻化了。

“它不會是只妖精吧?”

“肯定不是啊, 它若是妖精反倒能把咱們救出去, 它只是比普通動物聰明而已。另外……”

雲舒趴在黑珍珠耳邊, 小聲告訴她自己能聽懂獸語。

她還要跟蒼鷹交流,所以這件事根本隱瞞不了。還不如直接告知,也顯得她推心置腹。

果然, 黑珍珠知曉後既羨慕又激動。雖說像蒼鷹這種靈性動物並不多,但那也足以羨慕死人了。

至於激動?

連這麽重要的秘密,雲舒都肯告訴她,足以說明對她的真心。

黑珍珠握住雲舒的手,嚴肅的發誓:“雲雲,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將你的秘密洩露出去。”

這個嗎,雲舒倒是淡然處之。

畢竟秘密在第二人知道的時候就不是秘密,她決定說出來就已經做好會遭到洩露的準備。

況且黑珍珠也不是第一個知道她有這個能力的人。

或許藍名會變紅,但在還是藍名的情況下,雲舒自不會因噎廢食。

“好好好,我當然會相信你了,你不用那麽嚴肅。”雲舒直接上手揉了揉黑珍珠的小臉:“接下來還要勞煩你幫我們望望風,這只鷹自小就在這裏,說不定能告訴咱們一些事情。”

雲舒想的沒錯,這只八卦鷹確實知道不少山谷中的情況。它甚至還說起石觀音曾好幾次跟一個打扮怪異的男人見面。

雲舒本沒有多重視這件事,畢竟江湖中打扮怪異的江湖人多了去了,說不定這就是人家的非主流愛好呢!

可八卦鷹嘮嘮叨叨,不停的抱怨那人不要臉,欺騙它的感情。

“他說什麽了,欺騙你的感情?”雲舒才不信它呢,那人又不能跟它對話,怎麽可能去欺騙它,估計人家都沒把它放在眼裏。

“他總是說那肉好多,那肉好多。我就想哪兒的肉好多,就到處找,還偷偷跟過他,可都沒有找到哪兒裏有很多肉!”

想到那段日子,它不停的重覆希望——失望——再希望——再失望,八卦鷹就恨不得抓爛那家夥的光頭。

“那肉好多?你肯定聽錯了啦!”

打死雲舒都不相信石觀音會跟一個男人討論哪裏有很多肉這種無聊事情。

“一定是哪兒的錢很多吧!”

“不,不,就是那肉很多。”八卦鷹氣的直撲棱翅膀,雖說它們鷹族視力最好,但聽力僅次於視力:“我們的耳朵可比你們兩腳獸好使的多,我絕對不會聽錯。”

既然不是聽錯,那麽……

雲舒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他們說的話與咱們說的話一樣嗎?”

“不一樣啊,我都聽不懂。”八卦鷹很是自然的說道。

“我艹。”雲舒額頭爆出一道黑線:“你都聽不懂,說什麽‘那肉好多’。”

她就知道,她不該相信這個愛好“諧音梗”的家夥。

不是說漢語,那就說明他不是中原人。

不是中原人,難道是西域哪個小國的人?

雲舒不懂西域話,她轉頭看向自一人一鷹對話以來就一直處於興奮狀態的黑珍珠,額頭上不由的又滑下一道黑線:這是把她們當猴戲看了吧!

她問黑珍珠西域話裏哪個音類似“那肉好多”?

黑珍珠道:“西域最昌盛時期,三十六國各自使用回鶻語、吐火羅語、粟特語、突厥語等①,並沒有通用語言。成為□□屬國後,這些國家就學起了漢話,漢話則成為各國通用語言。”

雲舒回憶確實如此,顧大人的接待會上,各小國使臣說的可都是漢語。

黑珍珠道:“我也只會回鶻語和吐火羅語,且只會簡單的聽說並不會寫,不過我敢保證,這兩種語言中都沒有‘那肉好多’這個音。”

這樣的話,雲舒就沒辦法了,誰知道石觀音這麽多年來都學了哪幾門外語啊?

“嗯?”雲舒又是靈光一閃,她突然想起石觀音曾逃亡東瀛很多年,並且還跟個東瀛人生了兩個孩子。

她記得東瀛話裏有類似“那肉好多”的音,並且那句話很常見,叫“なるほど”,翻譯成中文是“原來如此”的意思。

想到這兒,她急忙問起八卦鷹那個男人的打扮。

打扮,八卦鷹形容不來。不過它印象最深的是那人是個禿瓢,頭頂還頂了個用頭發紮成的小掃把。

石錘了,這是東瀛月代頭吧!

雲舒確定那人的身份後,只想掀桌,就算音譯字,也是“na ru ho do”好吧,跟肉有什麽關系。

它一定是饞肉了,才聽什麽都是肉。

諧音都能諧音錯,扣分。

黑珍珠驚嘆道:“連東瀛話你都會,雲雲你好厲害呀!”

“哪裏,哪裏,比不上你,竟然會回鶻語和吐火羅語,我也就聽懂這麽一兩句東瀛話。”

別看以前雲舒不懂謙虛為何物,可這次的話卻是真話。穿越前,她並沒有學過東瀛語,只是動畫看多了,也就能聽懂幾句經常出現的口語。

說到看動畫其實還跟她臉盲有關。

空閑時她第一選擇是書,因為不管是實體書,還是網絡上的書,都不需要刷臉識人。電視方面,動畫人物都長的差不多,完全可以靠發型,發色分辨,所以也成了她打發時間的重要工具。

至於真人影視劇?算了,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得到這麽個大消息後,雲舒正想再接再厲,就聽到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咦,鷹奴養的鷹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呀,她們發現了,你快走。”雲舒急忙對八卦鷹說道。

“好吧,下次我還來看你,我給你帶我最喜歡的食物。”八卦鷹極有義氣的說道。

可惜雲舒一口拒絕:“食物就算了,你還是自己吃吧!”

不是雲舒不識好歹,而是她十分清楚老鷹的食譜有哪些,萬一叼來個她不喜歡的,她是收還是不收呢!

她真的很討厭老鼠啊!

********

時間回到雲舒失蹤的第二天

天空破曉,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之時,天空中還掛著幾顆未來得及回家的星星。

胡鐵花揉著眼睛從外面巡視回來,一進門就看到楚留香正伏案寫著什麽,他的身體還時不時的微微抖動。

“寫什麽呢?”胡鐵花好奇的走過來,從楚留香的肩膀上方探出個腦袋朝桌子上望去。

楚留香眼疾手快的將攤開的宣紙折了起來收入懷中。

“什麽好寶貝,還不讓我看。”胡鐵花眼睛一瞪,伸手朝楚留香的懷裏掏去。

“啪”的一聲,楚留香擊上他的手腕上,隨即手掌一番,抓住他的胳膊往旁邊一拽,在順勢一推,讓胡鐵花一屁股坐到旁邊的凳子上。

“好吧,好吧,不讓看我就不看。”打也打不過,胡鐵花只能挽尊的說道。不過他說歸說,亂轉的眼珠子可洩露了他真實的想法。

楚留香警告的撇了他一眼,隨即向他展示桌上另一張宣紙。

胡鐵花接過一看,只見上面是一副清晰明了的路線圖。

“這是?”

“這是通向石觀音巢穴的路線圖。”

胡鐵花的手一抖,路線圖飄然而下落到桌子上,他銅鈴般的眼睛在楚留香身上上下巡視,然後他一拍桌子讚道:“行啊,老臭蟲,不聲不響弄來這麽個好東西。對了,你是從哪兒得來這張路線圖?”

他突然抓到了盲點,這幾日楚留香並未離開綠洲,不可能探知石觀音巢穴的位置。

楚留香輕笑:“自然是有人偷偷告訴我,不過我答應過那人,石觀音死之前絕不會說出她的身份。”

胡鐵花點頭:“確實,萬一被石觀音知道了絕對饒不了他。”

胡鐵花以為有人棄暗投明,所以送來了路線圖。

而楚留香說的含糊,也正是為了將人往這方面誤導。並且,為了不讓雲舒因為筆跡洩露,他還特意重畫了一份。

問:原圖上沒有筆跡啊?

答:她的抽象畫作就是最能證明身份的筆跡!

胡鐵花心中高興,他重新拿起路線圖抖了抖:“有了這東西,就可以盡快解決石觀音了,這地方我真是待夠了。”

楚留香用鼻子“哼”了一聲:“不喜歡這裏也沒見你回到中原。”

胡鐵花學著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心虛不已,不走自然是因為老板娘對他不假辭色。

他大聲表決心:“你放心,這次我一定跟你回中原。”

深知他尿性的楚留香無語的搖搖頭。

他願意離開真是因為兄弟情深,不舍好友?

當然不是,不過是因為老板娘突然對他改變了態度而已。

就像高亞男一樣。

這種人若是雲舒又會怎麽批判他?

想起雲舒叉著小蠻腰,小嘴巴拉巴拉的神氣模樣,楚留香忍不出再次笑了起來。

胡鐵花那張大臉突然貼到楚留香面前,他困惑的皺起眉頭:“老臭蟲,你不太對勁?”

“怎麽不對勁?”

“你最近總是莫名其妙的發笑。”

楚留香笑道:“你知道的,我一向愛笑。”

胡鐵花搖搖頭:“不一樣,你現在的笑跟以前完全不同。”

“笑還有區別?”

“當然有區別了。”

楚留香的嘴唇薄薄的,有些上翹,雖然好看卻有種冷酷的感覺。而他的鼻子高挺,看上去有些堅強,也更有決斷。但只要他笑起來的時候,什麽堅強,什麽冷酷俱化作溫柔,如春日裏的暖風,和煦而又充滿了柔情。

這是以前的笑。而現在的笑……

胡鐵花做不出那些文縐縐的句子,他只覺得他的笑仿佛一甕醇香濃烈的美酒,讓人酒不醉人人自醉;又像一罐甘甜綿密的桂花蜜一樣,讓人從心底都覺得香甜無比。

他撓了撓頭發,直白的說道:“你現在的笑,怎麽說呢,有點發騷的感覺。”

楚留香當即收起笑容,有那麽一瞬間很想掐死這個不靠譜的好友。

這時,洗漱完的姬冰雁走了進來:“花蝴蝶,這些年你在關外待久了,腦袋裏裝的全是沙子嗎?”

明明知道楚留香的心事,卻將兩者聯系不到一起,果然從小到大,三人中最笨的就是他這只白癡花。

胡鐵花剛想反駁,就被楚留香打斷:“好了,時辰不早了,咱們先去吃飯。顧兄說今天會收到京城來的信息,或許會有什麽有用的消息。”

只是,他們吃完了飯,準備跟顧惜朝接頭的時候還不見雲舒起床。

楚留香只能站在帳篷外喊了幾聲,可裏面沒有任何動靜。

他心中一寒,顧不上避嫌,掀開帳篷簾子沖了進去。

淩亂的床鋪說明曾有人睡在上面。雲舒告訴過楚留香她有輕微的強迫癥,還解釋過強迫癥的含義,所以雲舒起床後絕不會任由床鋪淩亂。

除此以外,還能證明雲舒非自願離開的是,和黑珍珠失蹤時一樣,床上的被褥沒了,可雲舒睡前脫下的衣服還整齊的擺放在床邊。

一股涼氣瞬間布滿他的全身。

昨晚巡視的是楚留香和胡鐵花,一個前半夜,一個後半夜,兩人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可惜不知雲舒什麽時候被擄走,若是前半夜,連楚留香都渾然不知,也唯有那個人才做得到。

********

兩份路線圖,重新繪制的那份留給了顧惜朝,另一份在楚留香記下路線後保存了起來。

楚留香和姬冰雁參照路線圖非常順利的來到石林群。只是,也止步於此。石林陣錯綜覆雜,非善奇門陣法輕易不得入。

姬冰雁有些懊惱:“顧大人若來就好了。”

楚留香也是這麽認為,不過,他知道顧惜朝根本不可能過來,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來負責。

兩人在石林群外圍轉了很久,直到天色漸黑,才看到吳菊軒匆匆的回來。

楚留香和姬冰雁對視一眼,施展輕功,悄悄的跟在吳菊軒身後。吳菊軒好似心中有事,整個人恍恍惚惚的,看不出任何警惕感。他快速穿過石林,左轉一下右轉一下很快消失在兩人眼中。

不過兩人是來此尋找雲舒和黑珍珠,不一定非要跟在吳菊軒身後。吳菊軒消失後,兩人停下腳步觀察山谷中的情況。

雖說是個山谷,面積卻不小。這裏的石屋外表相似,根本分辨不出它的用途。

聽到附近一間石屋中傳來“嘩嘩”的水聲和銀鈴般的嬌笑聲,楚留香示意姬冰雁進去抓個人問問。

姬冰雁瞪大眼睛:“你怎麽不去。”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訕訕道:“我猜裏面的姑娘在洗澡。”

姬冰雁:“這不更好,沒有衣服她們應該會如實回答。”

楚留香微笑:“所以還需姬兄你能者多勞。”

姬冰雁指著楚留香的手指直晃悠,他是真沒想到楚留香會變成這個樣子。

“好,就算我這個當朋友的幫你了。”

姬冰雁進去後,裏面先是傳來“呀呀”兩聲驚叫,隨後又傳出姬冰雁和兩位少女的交談。

不一會兒,姬冰雁走了出來。

“人呢?”楚留香問道。

姬冰雁知道他關心的是什麽,白了他一眼說道:“我將她們打暈了,放心,短時間內醒不了。”

按照少女提供的方位,兩人朝監牢區走去。只是,剛沒走幾步,楚留香突然感到身旁的姬冰雁晃了幾下。

“鐵公雞。”他長臂一攔,將站立不穩的姬冰雁扶住。

“快走,我們被無花發現了。”姬冰雁只來得及說了句,就陷入昏迷中。

楚留香當機立斷,背起姬冰雁就朝來路跑去。然而,一陣濃煙在身旁炸開,預示著無花已經到來。

楚留香記得這種濃霧,無花曾在大明湖時就靠此逃遁。不過,他深知以無花的才智不會故技重施,只用它施展遁術秘法對付自己。

他屏住呼吸,判斷好方向後,踩著周圍的樹木、石頭,企圖越過煙霧。可是,不多時,他的內力如洩洪的洪水驟然消失,他連同姬冰雁像石頭一樣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這時,已經回覆原來樣貌的無花施施然走到楚留香身邊:“香帥,你果然了解我,知道我不會故技重施。但從結果上看,你對我的了解還不夠徹底。”

楚留香為了護住姬冰雁,在跌落的過程中特意轉了個方向,使得現在姬冰雁死死的壓在他的身上。沒有內力護體,姬冰雁還加重了重量,這一摔差點要了楚留香的老命。

他費力將姬冰雁推到一旁,喘了幾口氣後,這才微微起身,苦笑道:“我確實不了解你。就像我從未想到驚才絕艷,才識過人的‘妙僧’無花也會像懦夫那樣貪生怕死,詐死求生。”

無花雖然被罵,但笑的極為開心,他招來幾位少女,將二人帶到一處石屋後,一邊兒掏出易容工具對著一面稀少昂貴的玻璃鏡在臉上塗塗抹抹,一邊兒輕快的說道:“我知道你此刻心中很失落,也很生氣。因為所向無敵的楚香帥,也有成為手下敗將的那一天。”

生氣是有,但不是對無花,而是對自己。他氣的是自己不謹慎。

楚留香沈聲問道:“你什麽時候發現我們?”

無花笑道:“你以為我為何突然回到這裏,正是因為我發現你和姬冰雁不見了。”

當然,不見不意味著他們來到這兒。石觀音非常自信,覺得他們找不到這座山谷。但無花對楚留香的運氣有所耳聞,他就像上天的寵兒,每每都能逢兇化吉。這種人真的非常令人嫉恨啊!

無花接著說道:“若只是香帥你,我自然發現不了,可你偏偏帶了個累贅。”

楚留香肅著臉:“我的朋友從來都不是累贅。”

“真讓人感動啊!”無花陰陽怪氣的嗤笑:“我在那汪泉水中下了迷藥,當你們接觸到那兩個女人時,勢必會碰到她們身上的水。只是,我竟沒想到,一向風流的香帥連看都不敢看了。”

楚留香心中兀的一慌,輕笑道:“非是不敢,而是沒有必要。”

畢竟是兩位果體少女在戲水,一個男人闖進去已是迫不得已,再進去一個就不像話了。

這種解釋相對於以往他的人設確實有些牽強,但楚留香卻不能不說,因為他敏銳的覺得無花似是在試探什麽。

果然,無花停住手中的動作,深深的看向楚留香。他易容好的那部分面容給楚留香一種熟悉的感覺。

無花嘆了口氣道:“你若是親自進去,用隨處可得的石子封住她們的穴道,那麽誰都不會中這迷藥。”

他們曾交流過武功,所以無花清楚楚留香的手上功夫並不弱。

“你為何不願進去?是為了誰嗎?”

楚留香瞳孔一縮,隨即也嘆了口氣:“即便我進去,可你依舊會通過其它辦法給我們下藥,不是嗎?”

無花點點頭:“確實,不過我卻能從這件事上驗證一些我的猜想。”

什麽猜想?楚留香即便不敢深想也知道這個猜想絕對不是自己想見到的。

這時,無花終於易容完畢,他極為小心的帶上假發,然後得意的將一張臉展示給楚留香看。

與此同時,姬冰雁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看到站在對面的無花,他晃了晃腦袋詫異道:“老臭蟲?”

“哈~哈~哈!”無花酣暢淋漓的大笑起來。

什麽都無需說,姬冰雁的反應最能證明他的易容有多成功。

姬冰雁被不符合楚留香性格的大笑嚇了一跳,徹底清醒後,他終於發現身邊還有個楚留香,他只楞了一下,就明白身邊這個楚留香才是真的,而笑的跟二傻子的那位絕對是假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楚留香眼底彌漫著縷縷寒意。

無花笑容不變的盯著楚留香,不想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絕頂聰明的楚香帥怎會看不出我的目的,只是你不願承認而已。罷了,我就做個好人直接告訴你,也省的你心存幻想。”

他幽幽的說道:“我的目的很簡單,連從小一起長大的老朋友都認錯了人,所以我想看看那位姑娘是不是也會認錯人。你說,她見到我是會投懷送抱,還是會……”

無花露出一個香艷的笑容。

姬冰雁不傻,相反他很聰明。盡管醒的晚,但很快明白無花在說什麽。他頓時慌了神,抓住楚留香不可置信道:“他說的是誰?他想用這幅面孔去騙誰?”

楚留香臉色瞬間慘白,他咬著牙,憤恨的瞪著無花,這幅再無平日優雅似一頭殘暴的野獸的模樣反而逗樂了無花,他大笑著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發文時在文章裏標記,這裏卻忘記寫註釋了,今天補上。

①摘自百度。

此外,老楚的相貌描寫改編自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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