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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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四
車裏人潮擁擠，我雙手抱住他的腰，柔軟舒適衣服下藏著的金屬構造沒有我所設想的那樣硬邦邦，反而是緊實的觸感。
頭頂的燈光被擋得七七八八，大家都在專註著自己的事情，或許根本沒有人註意到這個角落發生了什麽吧。
第一個分叉路口，車頭猛地向左快速轉彎，大家猝不及防地朝左邊倒，齊刷刷的樣子像極了麥田裏被勁風吹彎的麥子。
我抱著他的腰幸免於難，卻也成了麥田裏獨樹一幟的存在，沒有人群的遮擋，玻璃窗戶在夜色的塗抹下清晰地照出我們的身影，路上不同顏色的流光溢彩絢麗地劃過，就像是裝飾在我們身上的彩帶。
“站不穩的話，可以抱的再緊一點。”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心跳聲震如擂鼓，喉嚨幹得冒火，我吞咽著口水，連忙收緊了環住他腰的胳膊。
仿佛下一秒他就會像水裏靈活的魚一樣溜走。
螺絲笑了一下，沒說話，默默將我牢牢地圈在懷中。
車裏的人踉踉蹌蹌的，好不容易才靠著墻站穩，抱怨聲此起彼伏，車裏的聲音一下子大了不少，每個人的臉上充滿了煩躁的表情。在他的懷抱裏我覺得很心安，連吸進去的空氣都是氤氳升騰的花香，仿佛置身在另一個世界一樣。
“不適應的話……就把我當成電線桿柱子吧。”螺絲故意地在我耳邊說。
我低著頭半點都不敢擡，我怕他被我紅臉的樣子給嚇跑，因為我現在的臉真的很熱很燙啊。不過我還是捏了拳頭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背，無聲抗議著。
車準確地在站點停下，陸陸續續下去了好多批人，沒有擁擠的人群堵塞，廂裏的空氣也流通起來，我這才發現我居然小口呼吸了那麽久，看來臉紅也有缺氧的原因。
螺絲忽然松開了摟我的手，頭頂的燈光有些刺眼，沒等我反應過來他便眼疾手快地拉著我坐到了旁邊的空位上，然後他的手就順理成章地從我的手臂移到我的手掌，然後穿過我的手指，十指緊扣。
我詫異地看向他，就這樣四目相對，他綠瑩瑩地眼睛俏皮地朝我眨了兩下，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借著胳膊又把我往他的方向一帶，側著頭看向我，盈盈目光裏是洞悉一切事物之後運籌帷幄的松弛。
螺絲佯裝著疑惑問道：“怎麽了嗎？”
我強壓下嘴角的笑意，可沒過幾秒就破功了，因為我實在裝不下冷靜了，什麽理智、矜持、淑女風範……這一切都是束縛內心真實想法的彈力繩，不僅沒有效果反而因為一次又一次的拉扯變得松松垮垮。
我從彈力繩裏掙脫出來，湊到他的耳邊用只能他聽清的音量說了一句話，從他呆滯的狀態看出——他又宕機了。
我笑的很開心，雖然我的腦袋容量不如他無限大，可是有些東西對於螺絲來說恐怕是不會主動去搜索的，那麽他在這個領域必然是一片空白的。
我歪著頭看著他，學著他的樣子“疑惑”地說：“怎麽啦？”
螺絲微微擡起頭認輸似地呼出一口氣，轉過來看向我道：“這就是你們仙舟人常說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bingo！答對了，你現在很了解仙舟古語嘛。”我豎起大拇指讚美他。
螺絲淺笑：“過獎了。不過你剛剛附在我耳邊說的那句話為我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什麽新世界？”我挑眉，饒有興趣地聽他繼續說下去。
“夏日，知了在樹間肆意地歡叫，我安靜地像樹底的水池，等你投進石子，等池餘波蕩漾。”
——————
我們下了車，沒走幾步就看到不遠處的歌劇院——
歌劇院的外觀猶如宏偉的古典殿堂，白色的外墻上雕刻細膩浮雕如同靜止的詩篇，訴說著過往的輝煌，三角的穹頂高聳入雲，兩旁巨大的立柱肅穆威嚴如同歷史的守護者。
門口早已排起了長隊，我拿著VIP票帶著螺絲從尊享通道優先走進去。
剛進去，頭頂的巨大水晶燈懸掛在頂，發出的光輝將大廳照得金碧輝煌的。透明的穹頂將夜晚的星星納入畫中，墻壁上用於裝飾的畫框裏放置著顏色各異的鉆石，連畫框都說鍍金雕花。
還沒進入內場，我已經被眼前的場景震撼到說不出話來，終於明白這個票為什麽這麽難搶了。
我看著宣傳冊上那只在紙上占據十分之二位置的實景照片，忍不住感慨道：“這也算是照騙吧。”
觀眾席整齊排列，每一個座椅幹凈整潔，絨面質感令人一坐下就仿佛置身於城堡宮殿中，舞臺前的樂池外環繞著精致的金色欄桿，幕布上的華麗裝飾仿佛在預示即將上演的輝煌篇章。我們找到了上去二樓包廂的樓梯，越過層層樓梯，終於達到我們今天旅行的最終點。
包廂裏掛著酒紅色的厚重窗簾，將外面的景遮得嚴嚴實實的，包廂正中間擺著兩張跟樓下差不多的椅子，只不過比樓下大尺寸更大些，椅子兩邊的櫃子上放著精美的陶藝瓶，我走到窗口東摸摸西摸摸地想找窗簾的縫隙，只聽耳邊一聲清脆的啪嗒聲接著響起輕微哦的機械聲。
“在這。”螺絲很順利地就找到了。
“誒，怎麽在那？”我走過去好奇地詢問，擡手摸了摸跟墻體融為一體的開關，驚訝道：“這麽隱蔽你怎麽發現的？”
螺絲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裝了特殊的掃描器。”
“噢。”我點點頭問：“除了這個功能你還能看見什麽？”
“能看清黑暗下的一切事物。”
我倚在欄桿上靜靜聽著螺絲說，一邊聽一邊眺望著近在咫尺的舞臺。宣傳冊上說演奏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會和觀眾席的部分觀眾有舞臺互動，雖然不清楚是什麽，如果是握手相關的話，我這個位置應該是最方便的吧。
“螺絲，我在網上看到很多人都說這個位置看舞臺時的視野最好，你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很好。想要獲得美好的事物總是需要付出時間和精力的，期待的過程就像是在做一場未知的夢，目前為止這場夢都可以稱之為美夢。”
螺絲說完笑瞇瞇地看著我，包廂的音響裏響起機械的女聲：“距離演出開始還剩下五分鐘，請各位盡快落座。”
被這打岔，我一下子想不起來想要問的，腦子裏只剩下演出快開始了。
“我們先坐下來吧。”我挪開旁邊的椅子，屁股坐上去一下子陷入其中，柔柔軟軟的很舒服。
我拍了拍旁邊空的位置，高興地揚起手招呼著螺絲也過來坐：“螺絲！這個椅子很舒服！你快來坐！”
坐好後，原先被我們打開的幕布又重新合上，正當我疑惑時，幕簾刷地一下又緩緩打開。
驚訝過後我很快就想明白了，原來這個簾幕是快開場時自動打開的。
包廂外的觀眾席已經陸陸續續坐滿了人，今天的這場演奏會演出者是寰宇有名的樂團，因為獨特的演奏方式和樂曲風格收到很多年輕人的喜愛。想到這我忐忑地看向螺絲，我不確定螺絲會不會喜歡……
“演出好像要開始了。”螺絲開口提醒。
就在我楞神期間，整個世界已經暗了下來，舞臺上的光束打向幕布邊緣，樂團的成員抱著樂器從紅色的幕布後面走出來……
不知怎地，我有些緊張了，我害怕螺絲會不喜歡……
黑暗中他綠瑩瑩地眼睛無比明顯，螺絲專心地盯著舞臺，透過微弱的光，我看見他的手指在腿上輕輕敲打，規律得就像樂曲的節拍器。我收回看向他的視線，將目光轉移回舞臺，想到他說的：到目前為止這都是美夢，我便安心了。
現場安靜下來，大家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等待洗禮前的最後幾秒。燈光柔和地灑在舞臺上，樂團成員神情專註，充沛的感情與樂器融為一體，每一個音符在空氣中雀躍，從悠長抒情逐漸轉向激情熾熱，每一次轉變都像是在講述古老深邃的故事。此刻時間宛如按下了暫停鍵。
我能感受到低音想傳達的悲涼，似乎在述說一段刻骨銘心的故事；也能聽見歡快的旋律，像是在慶祝生命的每個瞬間。閉上眼睛，耳邊響起海浪翻湧的聲音，音樂的波濤被推向高潮，接著一點一點抽離緩緩退去，留下滿心的餘韻。
演出結束我還意猶未盡，我心跳怦怦跳著，手上傳來溫熱，不知何時螺絲的手搭上了我。
他綠瑩瑩的眼睛看向我時，我竟然讀出來他此刻想要表達的情緒。
我們就像是被驅趕著回到住處，靜謐的夜晚，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輕柔地灑在地板上，氛圍說不出來的好。
放在桌上的植物費勁地呼吸著空氣，為此不得不把頭壓得低些再低些……
我的雙手輕輕地搭在螺絲的肩膀上，房間裏一直被我充當擺設的CD機傳來舒緩的音樂。
在黑暗中，一切都變得模糊，感官被無限放大，每一次跟隨節奏的相擁，每一次溫柔的低語，都在在漫漫的長夜中歸於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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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裏人潮擁擠，我雙手抱住他的腰，柔軟舒適衣服下藏著的金屬構造沒有我所設想的那樣硬邦邦，反而是緊實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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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分叉路口，車頭猛地向左快速轉彎，大家猝不及防地朝左邊倒，齊刷刷的樣子像極了麥田裏被勁風吹彎的麥子。
我抱著他的腰幸免於難，卻也成了麥田裏獨樹一幟的存在，沒有人群的遮擋，玻璃窗戶在夜色的塗抹下清晰地照出我們的身影，路上不同顏色的流光溢彩絢麗地劃過，就像是裝飾在我們身上的彩帶。
“站不穩的話，可以抱的再緊一點。”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心跳聲震如擂鼓，喉嚨幹得冒火，我吞咽著口水，連忙收緊了環住他腰的胳膊。
仿佛下一秒他就會像水裏靈活的魚一樣溜走。
螺絲笑了一下，沒說話，默默將我牢牢地圈在懷中。
車裏的人踉踉蹌蹌的，好不容易才靠著墻站穩，抱怨聲此起彼伏，車裏的聲音一下子大了不少，每個人的臉上充滿了煩躁的表情。在他的懷抱裏我覺得很心安，連吸進去的空氣都是氤氳升騰的花香，仿佛置身在另一個世界一樣。
“不適應的話……就把我當成電線桿柱子吧。”螺絲故意地在我耳邊說。
我低著頭半點都不敢擡，我怕他被我紅臉的樣子給嚇跑，因為我現在的臉真的很熱很燙啊。不過我還是捏了拳頭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背，無聲抗議著。
車準確地在站點停下，陸陸續續下去了好多批人，沒有擁擠的人群堵塞，廂裏的空氣也流通起來，我這才發現我居然小口呼吸了那麽久，看來臉紅也有缺氧的原因。
螺絲忽然松開了摟我的手，頭頂的燈光有些刺眼，沒等我反應過來他便眼疾手快地拉著我坐到了旁邊的空位上，然後他的手就順理成章地從我的手臂移到我的手掌，然後穿過我的手指，十指緊扣。
我詫異地看向他，就這樣四目相對，他綠瑩瑩地眼睛俏皮地朝我眨了兩下，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借著胳膊又把我往他的方向一帶，側著頭看向我，盈盈目光裏是洞悉一切事物之後運籌帷幄的松弛。
螺絲佯裝著疑惑問道：“怎麽了嗎？”
我強壓下嘴角的笑意，可沒過幾秒就破功了，因為我實在裝不下冷靜了，什麽理智、矜持、淑女風範……這一切都是束縛內心真實想法的彈力繩，不僅沒有效果反而因為一次又一次的拉扯變得松松垮垮。
我從彈力繩裏掙脫出來，湊到他的耳邊用只能他聽清的音量說了一句話，從他呆滯的狀態看出——他又宕機了。
我笑的很開心，雖然我的腦袋容量不如他無限大，可是有些東西對於螺絲來說恐怕是不會主動去搜索的，那麽他在這個領域必然是一片空白的。
我歪著頭看著他，學著他的樣子“疑惑”地說：“怎麽啦？”
螺絲微微擡起頭認輸似地呼出一口氣，轉過來看向我道：“這就是你們仙舟人常說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bingo！答對了，你現在很了解仙舟古語嘛。”我豎起大拇指讚美他。
螺絲淺笑：“過獎了。不過你剛剛附在我耳邊說的那句話為我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什麽新世界？”我挑眉，饒有興趣地聽他繼續說下去。
“夏日，知了在樹間肆意地歡叫，我安靜地像樹底的水池，等你投進石子，等池餘波蕩漾。”
——————
我們下了車，沒走幾步就看到不遠處的歌劇院——
歌劇院的外觀猶如宏偉的古典殿堂，白色的外墻上雕刻細膩浮雕如同靜止的詩篇，訴說著過往的輝煌，三角的穹頂高聳入雲，兩旁巨大的立柱肅穆威嚴如同歷史的守護者。
門口早已排起了長隊，我拿著VIP票帶著螺絲從尊享通道優先走進去。
剛進去，頭頂的巨大水晶燈懸掛在頂，發出的光輝將大廳照得金碧輝煌的。透明的穹頂將夜晚的星星納入畫中，墻壁上用於裝飾的畫框裏放置著顏色各異的鉆石，連畫框都說鍍金雕花。
還沒進入內場，我已經被眼前的場景震撼到說不出話來，終於明白這個票為什麽這麽難搶了。
我看著宣傳冊上那只在紙上占據十分之二位置的實景照片，忍不住感慨道：“這也算是照騙吧。”
觀眾席整齊排列，每一個座椅幹凈整潔，絨面質感令人一坐下就仿佛置身於城堡宮殿中，舞臺前的樂池外環繞著精致的金色欄桿，幕布上的華麗裝飾仿佛在預示即將上演的輝煌篇章。我們找到了上去二樓包廂的樓梯，越過層層樓梯，終於達到我們今天旅行的最終點。
包廂裏掛著酒紅色的厚重窗簾，將外面的景遮得嚴嚴實實的，包廂正中間擺著兩張跟樓下差不多的椅子，只不過比樓下大尺寸更大些，椅子兩邊的櫃子上放著精美的陶藝瓶，我走到窗口東摸摸西摸摸地想找窗簾的縫隙，只聽耳邊一聲清脆的啪嗒聲接著響起輕微哦的機械聲。
“在這。”螺絲很順利地就找到了。
“誒，怎麽在那？”我走過去好奇地詢問，擡手摸了摸跟墻體融為一體的開關，驚訝道：“這麽隱蔽你怎麽發現的？”
螺絲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裝了特殊的掃描器。”
“噢。”我點點頭問：“除了這個功能你還能看見什麽？”
“能看清黑暗下的一切事物。”
我倚在欄桿上靜靜聽著螺絲說，一邊聽一邊眺望著近在咫尺的舞臺。宣傳冊上說演奏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會和觀眾席的部分觀眾有舞臺互動，雖然不清楚是什麽，如果是握手相關的話，我這個位置應該是最方便的吧。
“螺絲，我在網上看到很多人都說這個位置看舞臺時的視野最好，你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很好。想要獲得美好的事物總是需要付出時間和精力的，期待的過程就像是在做一場未知的夢，目前為止這場夢都可以稱之為美夢。”
螺絲說完笑瞇瞇地看著我，包廂的音響裏響起機械的女聲：“距離演出開始還剩下五分鐘，請各位盡快落座。”
被這打岔，我一下子想不起來想要問的，腦子裏只剩下演出快開始了。
“我們先坐下來吧。”我挪開旁邊的椅子，屁股坐上去一下子陷入其中，柔柔軟軟的很舒服。
我拍了拍旁邊空的位置，高興地揚起手招呼著螺絲也過來坐：“螺絲！這個椅子很舒服！你快來坐！”
坐好後，原先被我們打開的幕布又重新合上，正當我疑惑時，幕簾刷地一下又緩緩打開。
驚訝過後我很快就想明白了，原來這個簾幕是快開場時自動打開的。
包廂外的觀眾席已經陸陸續續坐滿了人，今天的這場演奏會演出者是寰宇有名的樂團，因為獨特的演奏方式和樂曲風格收到很多年輕人的喜愛。想到這我忐忑地看向螺絲，我不確定螺絲會不會喜歡……
“演出好像要開始了。”螺絲開口提醒。
就在我楞神期間，整個世界已經暗了下來，舞臺上的光束打向幕布邊緣，樂團的成員抱著樂器從紅色的幕布後面走出來……
不知怎地，我有些緊張了，我害怕螺絲會不喜歡……
黑暗中他綠瑩瑩地眼睛無比明顯，螺絲專心地盯著舞臺，透過微弱的光，我看見他的手指在腿上輕輕敲打，規律得就像樂曲的節拍器。我收回看向他的視線，將目光轉移回舞臺，想到他說的：到目前為止這都是美夢，我便安心了。
現場安靜下來，大家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等待洗禮前的最後幾秒。燈光柔和地灑在舞臺上，樂團成員神情專註，充沛的感情與樂器融為一體，每一個音符在空氣中雀躍，從悠長抒情逐漸轉向激情熾熱，每一次轉變都像是在講述古老深邃的故事。此刻時間宛如按下了暫停鍵。
我能感受到低音想傳達的悲涼，似乎在述說一段刻骨銘心的故事；也能聽見歡快的旋律，像是在慶祝生命的每個瞬間。閉上眼睛，耳邊響起海浪翻湧的聲音，音樂的波濤被推向高潮，接著一點一點抽離緩緩退去，留下滿心的餘韻。
演出結束我還意猶未盡，我心跳怦怦跳著，手上傳來溫熱，不知何時螺絲的手搭上了我。
他綠瑩瑩的眼睛看向我時，我竟然讀出來他此刻想要表達的情緒。
我們就像是被驅趕著回到住處，靜謐的夜晚，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輕柔地灑在地板上，氛圍說不出來的好。
放在桌上的植物費勁地呼吸著空氣，為此不得不把頭壓得低些再低些……
我的雙手輕輕地搭在螺絲的肩膀上，房間裏一直被我充當擺設的CD機傳來舒緩的音樂。
在黑暗中，一切都變得模糊，感官被無限放大，每一次跟隨節奏的相擁，每一次溫柔的低語，都在在漫漫的長夜中歸於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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