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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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在沖繩玩了一圈的四個人告別了同伴踏上去高專的路程,但是沒想到落地高專之後發現在沖繩那裏遇見有過交流的美女姐姐同樣也出現在了高專,而且就守在門口一副等他們的樣子。

“等等,小圓?!你為什麽在這裏?”天內理子發出驚訝的聲音。

“我沒有說過嗎?實際上我也是來護送星漿體去和天元大人同化的護衛之一哦,不過我直接隸屬於天元大人,這次也是由天元大人直接下的命令,所以你們可能不知道”。

怎麽可能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可能不做交接?

看著五條悟和夏油傑明顯質疑的樣子,她笑著隨口說道:“要看看通行證嗎,天元大人親自簽發的哦”。然後從兜裏掏出來一張紙質文書遞過去。

“……這樣嗎?”天內理子有些懵懵懂懂的,那既然都是護衛,為什麽沒有和五條、夏油匯合後一起來找她,反而是自己一個人行動,而且在沖繩也沒有說,都到高專了任務也要結束了吧?這時候才來說明也起不到什麽作用了。

正派護衛二人組也是這樣想的,五條悟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夏油傑的臉也漸漸沈下來。

與夏油傑對單純的質疑憤怒不同,五條悟斂起的眼神中是對於出了什麽差錯的思考,上一輩子分明沒有出現過這個人,難道是因為他回來改變了原本的軌跡的原因?

而且,對方身上沒有咒力,他一點咒力都沒有感受到,一個沒有重力的家夥,來做護送星漿體這麽重要的任務難道是什麽天與咒縛?他倒是知道咒術界有一個被叫做術師殺手的天與咒縛,但那是個男人。

不過他沒有阻攔天內理子和對方的交談。

五條悟瞇著眼仔細打量對方,有機會重來一世,他可不會讓上輩子經歷過的結局有任何一點重演的可能。

他掃過對方手上的那張通行證,最底下那個簽名卻是帶著天元獨屬的殘穢,那看來問題在天元那邊。

五條悟只用了一秒就調整好了表情,他笑嘻嘻的回應“啊,既然這樣,那就一起去見天元大人吧”。

夏油傑回過神來,看著五條悟的表現壓下疑慮,他也能感知到那個簽名上獨特的殘穢,雖然悟大多數時候都不太靠譜,但悟覺得沒有問題的話,那暫時就先這樣,總歸是在高專。

長川葉藏依然穿著之前的那一身衣服,唯一不同的是這次他風衣的口袋上別了一朵白色的單層五瓣花。

而咒術界有名的中介孔時雨正汗流浹背的站在他旁邊,孔時雨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笑的這麽諂媚過,經常彎著的腰,這一刻差不多是已經斷了。

在他旁邊還站著伏黑甚爾,伏黑甚爾的眼角抽了抽,牽動了臉上的傷,他伸手按了按嘴角,嘴角上的舊傷疤再次被撕裂開。

“晦氣。”他面無表情的想。只覺得自從自己接觸到這個有關星漿體的任務後就開始流年不利,還沒接就惹到一個小變態,都放棄了又被一個大變態找上門,不會是盤星教和他風水不合吧。

還是說現在時代真的變了,是個人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頓?上一個好歹還開了領域,這個直接徒手,難道天與暴君,術士殺手,是什麽很不弱的東西嗎?

看來之後要去盤星教要點精神損失費了,伏黑甚爾輕描淡寫的盤星教定好了賠償,畢竟在這之前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意料之外的地方惹到瘟神。

孔時雨小心翼翼的拿起電話,撥通電話和盤星教的管理層聯系,電話接通後立馬換成氣定神閑的態度和盤星教的人溝通:“現在有一個叫諸位親眼看著星漿體同化失敗的機會,還可以近距離去接近你們的天元大人,一個保持純凈的天元大人,不知道大家想不想要。”

在這之後,他以術師殺手、天與暴君的信譽(雖然這玩意兒存疑)表示阻攔星漿體和天元同化的絕對可能。

並且他們還有比天與暴君更強的援手,絕對可帶領大家找到天元大人的薨星宮,說到這裏他用手肘拐了拐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不爽的嘖了一聲,懶洋洋的從鼻腔裏吐出一個:“嗯”。

“原因?你們之後會知道的。”

孔時雨確實是個合格的中介,而伏黑甚爾在黑色市場也足夠盛名,一番七拐八繞,威逼利誘,總之最後盤星教那邊最後答應了下來,並且願意將核心成員聚集整齊來參加慶典(天元大人保持了最終的純凈是絕對值得慶祝的)。

他看向站得筆直的男人:“大人,之後呢?”

長川葉藏回應:“去薨星宮。”

孔時雨嘴角勉強掛著笑,暗戳戳拿眼神示意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不爽的翻了一個白眼撇了撇嘴道:“嘖。”然後甩著手跟了上去,孔時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也跟了上去。

而進入薨星宮的五條悟此刻正一臉空白的看著完全沒有響應的薨星宮,上輩子這時候沒來過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啊,傑知道不?他偏過頭望著夏油傑。

我們什麽還都不知道的夏油傑此刻臉色不是很好看,他看著抿著唇的天內理子,礙於旁邊還有個陌生人,只能咽下嘴巴裏的話,緊接著和五條悟對視一眼。

不知道,他回應。

但緊接著五條悟又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了某種決心,彎唇笑了起來。

不如直接拉著理子跑吧,五條悟背對著天元做口型。

夏油傑眼神示意他註意一下旁邊的天元。

五條悟笑瞇瞇的繼續比口型:沒關系啦,交給我~

天元的眼角餘光註視著兩個少年的小動作,自然也把天內理子的恍惚看在眼裏,黑井美裏正站在一旁握著從小照顧到大的小姐的手。

天元敏銳的察覺到某個本該代替他待在薨星宮的人並沒有在這裏,正在想對方又跑到哪兒做什麽去了,順便想想自己要用什麽方式退場,然後他忽然看向門口。

“啊,來了。”還以為就這麽放任他和這群年輕人大眼瞪小眼。

?五條悟看著面前的女人莫名其妙的說了三個字,然後就轉身直接看向門口,他下意識跟著看過去。

不只是他,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腳步聲忽然想起,嘈雜混亂,聽起來人挺多的樣子。

一個穿著長風衣的男人當先走進來,長靴踏在地面上的聲音不輕不重,但卻立馬就能從那堆嘈雜的腳步聲裏被區別出來,視線往上,一身常見的白色風衣,有些陳舊,身上幾乎沒有什麽多餘的裝飾,只胸口的口袋裏別著一朵白花。

五條悟的目光在男人胸前口袋裏別著的白花上停頓一秒,視線往後。

他怪異地皺著眉頭,伏黑甚爾怎麽也在?他旁邊那個又是誰?還有後面那一群穿著一身白的人?

薨星宮是什麽大型自由集市嗎?誰都可以來?他們是怎麽找進來的?他的目光著重的在伏黑甚爾身上停頓了一下,這次他們可沒有留下什麽東西。

一樣的錯誤,他不會犯第二次。

男人一步步接近,距離他們還有三步之遙的地方停下腳步,跟在他後面的人也緊跟著進來,自覺的站成了兩排,十數個人都穿著一身白色衣服,臉色看起來比那身衣服更蒼白,臉上還不住的往下流著冷汗,看起來下一秒就要昏厥過去的樣子,眼神裏還能看出來殘留的驚懼和一些不可置信。

就像被人販子綁架以為對方要錢結果即將慘遭撕票的人質。

盤星教的管理層沒想到他們這麽大一群人竟然真的無聲無息的找到了薨星宮,沒有被任何人阻攔,但現在他們沒時間關註這一點,他們更關心的是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

旁邊的伏黑甚爾和孔時雨格格不入,一個雙手抱在胸前,臉上神情不爽且煩躁,一個雖然頻繁地用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臉上的表情也一副快維持不住的樣子,但眼神裏沒有和那群白衣服相同的恐懼。

孔時雨當然要流汗崩潰,他是中介啊!灰色地帶的游走人物啊!

他心裏現在忐忑的要死,畢竟這單幹完了之後他怕是要金盆洗手了,畢竟沒有哪家的中介和雇傭兵會把雇主坑過來全殺了,可以預見以後他在這個行業的口碑。

之後不僅得換個工作,還要躲很長一段時間了,只能希望這位大佬到時候發發善心,看在是他給自己出的難題的份上,庇佑一下他。

伏黑甚爾倒是無所謂,畢竟之後是要去當老師的人了,而且就算他口碑差,那些不要命的,一樣會找到他。

五條悟皺著眉打量一圈,從狀態上就能看出問題,更不要說去細究了,這群人並沒有受傷,但身上幾乎都混雜著很淺淡的血腥氣,血腥氣很雜亂,來源絕對不只是某一個人,他又把目光放到伏黑甚爾身上,眼神著重在他臉上新添的傷口上打轉。

然後又把目光移到那個表情淺淡但意外一枝獨秀相當突出的男人身上,畢竟一眼就能看出來,伏黑甚爾身上新多出來的傷八成就是這個人給添上的了。

這輩子是怎麽回事?咒術界好像總是突兀的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有線索的,沒有線索的。

他們,或者說他想做什麽?

哪怕天元中間摻和了一腳都一直胸有成竹的五條悟咋了咋舌,心中升起了一點煩躁,有一種事物超脫掌控的棘手感,這是絕對的意料之外的場景。

為什麽事情的改變會這麽大?重來一世,但發展的軌跡從這個叫小圓的女人出現後就全部改變了,上一輩子根本就沒有遇到這個女人,也沒有這個男人和這一出。

他原本還在想是不是到沖繩時間的先後問題,這一世他們去沖繩的時間更早,上一世或許是錯過了那個叫小圓的女人,再加上一路上並沒有其他什麽異樣,現在完全可以推翻了。

夏油傑看著五條悟的表情也緩緩的皺起了眉頭,悟覺的有點棘手,但很快他的眉頭又松開了,沒關系,還有我在。

天元看著他胸前的白花恍然,隨後他的目光往後落在了已經站好的兩排人身上。

那群人有些躁動,一個個恐懼又急切但又什麽都不敢問,強行的保持著基本的安靜。

不保持也可以,已經碎成渣然後被燒成灰揚了的就是前車之鑒。

“他們是?”

天元看著長川葉藏問到。

“盤星教”。長川葉藏回應。

天元是知道盤星教的存在的,一個民間崇拜他的組織,並且不希望星漿體和他同化,希望他能一直保持純凈迎來最後的進化的組織,是需要和詛咒師師一起被警惕的人。

“畢竟是信仰你的教會,帶他們來送送你。”男人淡淡道。

?你不要總是說什麽話都很輕易的樣子啊,而且你這不是在成全他們嗎?雖然天元知道這群人之後肯定沒有什麽好下場,他看了看五條悟又看了看天內理子,他們給你兒子任務添亂了是吧。

……行吧,小心眼子的男人。

所以我為什麽會成為吐槽役啊?天元無語。

長川葉藏為天元塑造女性形象開始崩潰,暴露出他的本來面目。

變化突如其來,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夏油傑驚訝的眼睛都瞪大了,五條悟往後退兩步看了看薨星宮的大殿又看了看天元,然後又看了看長川葉藏,表情管理忍不住失控一瞬間,露出和夏油傑如出一轍的表情,天內理子和黑井美裏已經抱在一起了,既驚訝又一頭霧水。

天內理子下意識地拉了拉五條悟的衣擺想搞清楚現在是怎麽個情況,但五條悟表示他現在也不是很清楚,他只能認出來這個是天元。

這蝴蝶翅膀有點大啊,五條悟表示不敢承認這面目模糊的劇情是他的主線。

“我是天元”完成變化的天元忽然對著盤星教的說了一句,他停頓了一下沒有在意眾人的反應緊接著又說:“我也聽說過盤星教的各位,對於諸位來到這裏的目的已經知悉,諸位,恭喜你們,你們的願望實現了,以後我不會再和任何星漿體同化,我將始終如一的保持純粹,升上最高的蒼穹。”

盤星教的隊伍裏出現了騷亂,本來強行保持安靜的隊伍開始出現了不敢置信的竊竊私語。

他們的目的這樣就達成了了?還是天元大人親口說的,他們的目光放在長川葉藏身上又立馬條件反射一樣彈開,不敢相信對方真的是為了達成他們的願望。

他們並沒有抱著這個任務會成功的心態,但是沒想到到最後竟然真的成功了。

所謂管理層把目光都轉到站在一旁聽到這句話不知所措的天內理子身上,星漿體還在這裏,如果不進行同化,那為什麽要把星漿體帶到這裏來。

“啊?”

五條悟聽到這段話忽然有種自己從頭再來的這一遍,像是白來了。

意想不到的發展就這樣展開了。

天元沒有理會五條悟的想法,他看著盤星教的眾人道:“我現在已經實現了最終的進化,再也不會繼續遭受任何汙染。”他再次重覆:“恭喜你們。”

被夜蛾正道補過課的五條悟和夏油傑是知道天元如果不和星漿體同化以維持形態,那最好就會失控進化成存粹的能量。

只有盤星教,他們雖然知道進化,但不太知道進化最後具體的情況。

但是沒等他們了解到更多的細節,天元的身體就突兀的開始崩潰,迅速且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屬於咒力的潮汐以天元站立的點開始擴散,沖擊的在場的人都後退一步,平地起的風激烈的從所有人身上吹過。

五條悟下意識瞪圓了一雙眼睛,伸手一把抓過去。

抓空了。

他心臟幾乎驟停,出於他自己的意願不想星漿體和天元同化是一回事情,天元直接完成進化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不是啊你這樣那以後咒術界要怎麽搞?!世界又要怎麽搞?!

五條悟麻了。

所以我重來一世拿的是滅世救世劇本嗎?

他的目光直直的刺向重生以來的唯一一個意外。

從天元和對方的交流就可以看出來兩人是認識的,並且之前就達成了什麽協議,所以天元的狀態估計也是收到了對方的影響,現在怎麽想都是這個上輩子完全看不到蹤影的人最可疑!

長川葉藏沒有理會那直剌剌的目光,擡起手往下一壓,無論是激烈的能量沖擊還是獵獵風聲瞬間消弭於無形,他往前走到天元消失時站立的地方,摘下胸口的白花,放到地上。

五條悟:……

能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五條悟覺得自己的忍耐力提升了,比如現在,他忍住了開口的沖動。

夏油傑已經把天內理子她們拉到身邊了。

做完放花這個動作的長川葉藏沖著孔時雨伸手:“手機。”

孔時雨掏出自己的手機畢恭畢敬的放在那只攤開的手掌上。

長川葉藏緩慢按下那個好記但是並不熟悉的號碼。

“您好,舉報一下邪教徒聚眾舉行邪教活動並且欺騙無辜群眾。”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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