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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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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登堂入室

第二十九章

客人走後偌大的別墅只剩四人,熱鬧的聚會後非倒不顯冷清,反而有種溫馨的餘韻。

孫海、任菲和吳紹謙在客廳的沙發上邊喝花茶邊聊天,此時話題相比人前私密一些,比如吳紹謙的家庭情況,對未來的規劃和對伴侶的期望。

孫領文不是不清楚父母的心思,奈何吳紹謙特別配合,三人相談甚歡,他根本插不進嘴。

孫領文坐在吳紹謙和父母中間默默垂眸喝茶,不時向右邊投去一個適可而止的眼神,又向左邊投去一個無奈抱歉的眼神。

然而三人完全無視他,好像吳紹謙才是孫海和任菲的兒子。

又聊了近半個小時,孫海和任菲方餘味未盡的讓兩人回房休息。

孫領文舒口氣,起身向父母道晚安,吳紹謙少見的有些臉紅,頂著夫妻倆清明欣慰的目光道過晚安,跟著孫領文走上偏棟二層。

“不好意思,方才的話吳少不用放在心上。”

吳紹謙但笑不語,怎麽能不放在心上,要牢牢記好才行。

孫領文的臥房設計現代前衛,裝修簡潔,以黑白為主色調,綠植和米色布藝點綴。孫海和任菲是在孫領文高中畢業後才搬到這裏,因此房中沒有多少孫領文年少的痕跡。

孫領文找出一套自己的睡衣遞給吳紹謙,“抱歉,還請吳少將就下,比你的尺碼小一些。這套睡衣我只穿過兩次,是洗好的。”

吳紹謙完全不介意,“謝謝,已經很好了。是我冒昧打擾,給你添麻煩。”

“浴室裏的洗漱用品都是新的,吳少在這洗吧,我用旁邊的浴室。”

“好。”

吳紹謙洗完澡出來時孫領文還沒回來,略顯緊繃的七分睡褲將他的大腿肌肉和結實挺翹的臀部勾勒的格外清晰,上衣紐扣敞開。

吳紹謙繞了一圈,腳步停在占據一整面墻的展覽櫃前,饒有興致的細細觀看。

展覽按照時間順序,從孫領文幼年時期參加匯報演出的照片,到青少年時期的各種獎狀獎杯。校級、市級、州級、國家級的賽事數不勝數,他幾乎都是第一名。

再到世界級的競賽,其中最顯眼的是世界四大數學競賽團隊金獎的獎牌:國際數學競賽、世界奧林匹克數學競賽、歐幾得裏數學競賽、羅馬尼亞大師杯,大滿貫達成。

時間線來到大學,耶魯大學全額獎學金錄取通知,成績第一的畢業證書,耶魯大學榮譽校友證。

還有收錄了孫領文大學期間所有發表論文的報刊,包括世界頂級經濟學學術期刊:《American Economic Review》、《Econometrica》、《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到現在,他成為鑫域總裁後各大報刊雜志的報道和采訪,包括《福布斯》,《華爾街日報》、《第一財經周刊》等等。

吳紹謙之前雖然看過一厚疊關於孫領文的資料,但完全沒有此刻來的直觀震撼,這個人智商當真高到不行。

吳紹謙含笑拿起兩個相框細看,一個是孫領文還在九域國,大概四五歲時幼兒園的匯報表演,他坐在鋼琴座椅上。另一個是十四歲在歐幾得裏數學競賽和團隊一起領獎的照片。

除了長的越來越高,五官越來越深邃精致外,冷清的神情和現在可謂一模一樣。特別是四五歲的孩子板著張臉,實在可愛。

這時房門打開,孫領文擦著頭發走進臥室,吳紹謙略顯尷尬道,“抱歉,沒經允許就拿出來看。”

孫領文無奈的掃一眼展覽櫃,“沒關系,擺出來就是給人看的。”

孫領文本以為爸媽不是會把孩子獎狀貼滿墻的人,他們甚至沒把自己獲得的榮譽擺出來。

但顯然父母在孩子面前就只是再普通不過的父母。

吳紹謙將相框放回原位,孫領文走到身旁,他面不改色的拿過毛巾,“我幫你擦吧。”

孫領文一滯,對方已經力度適中的用毛巾給頭發吸水,比自己動作溫柔許多。孫領文看他一眼,放下手道:“謝謝。”

吳紹謙站在他身後,眼中盈滿笑意,轉移對方註意力,“這些榮譽很驚人,you are amazing。”

因為擦頭發,孫領文的視線恰好固定在以自己作封面的那期《福布斯》上,面容冷清,沒有絲毫驕傲或自豪。

如果不是父母收藏展覽,孫領文不會細數自己獲過什麽獎,達成過什麽成就。他甚至沒有遠大的人生目標,比如成為世界首富或拿下諾貝爾經濟學獎,他只是解決擋在人生路上的一個一個問題,不停向前邁步而已。

“吳少過譽了,我想你的表彰和登刊不會比我少。”

吳紹謙細細凝神想了想,笑道:“說真的,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獎狀和登刊。”拿回去就放到櫃子裏,此生恐怕都不會再拿出來。

“我從未將它們當成目標或證明,只是前進道路上必須跨過的關卡,或者說意外的收獲。”

孫領文聽罷一滯,轉頭望向吳紹謙,眼睛又大又亮。

吳紹謙被他看的心尖一顫,穩住表情問:“怎麽,我說錯話了?”

孫領文與他對視一秒,搖頭移開視線,“沒有。”

吳紹謙不解的挑挑眉,放下毛巾,“好了。”

“謝謝。”孫領文轉向他,兩人站的很近。孫領文的視線從男人結實的腹肌、胸肌上移,目光相交,他解開自己的兩顆睡衣紐扣,平靜的問:“做嗎?”

吳紹謙小腹瞬間發緊,看著若隱若現的旖旎風光,眸色暗沈的環住細腰,低頭吻一吻孫領文min感的耳垂,聲音極富磁性,低聲呢喃:“可以嗎,在你房裏?”

孫領文偏頭吻住厚度適中唇瓣,竄進對方口中惹火,用行動給出回答。

也許是在私密的家中,或是任菲和孫海也在,今夜與往日總是不同的。

歡好格外纏綿,吳紹謙像是吻不夠一般勾著孫領文的薄唇,千般流連,萬般繾綣。

時間已晚,盡管吳紹謙意猶未盡,也沒有多折騰孫領文,兩輪後便將人清洗好抱回床上。

孫領文國際長途到達美國後立刻處理公事,回到家中又忙於準備宴會,再與吳紹謙一翻雲雨,此刻身體疲憊的一動不想動,精神饜足又懶倦。

吳紹謙躺下後面不改色的將人攬進懷中,才道:“今晚床比較小。”

孫領文掃一眼自己標準的雙人床,雖然是比酒店Kingsize大床小,但攤開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他抿抿唇,算了,這也不是吳紹謙第一次反常,渴望溫暖。

難道是見到自己父母,也想家了?

吳紹謙一直是合格的助眠器,孫領文很快昏昏欲睡,恍惚中聽見對方低柔清淺的聲音,“你從未想過找一個伴侶嗎?與一個人建立孫教授和任教授那樣的聯系。”

吳紹謙沒提“愛情”,因為他已經知道孫領文對這兩個字的答案。

困意瞬間消散一半,孫領文擡眼望向對方,眉間微蹙,啞聲低語,“母親對你說了什麽嗎?”

圈在腰間的手向上撫了撫後背,吳紹謙笑容安撫,“她只是關心你。”

“他們希望有一個人能長久的陪伴你,孩子是父母永遠的牽掛。”

孫領文有些覆雜的垂眸片刻,再看向吳紹謙時神情無奈又疑惑,不饞一絲假意,他是真的不明白。

“我知道他們擔心什麽,我也尊重父母間的感情和他們對彼此的陪伴支持。但她應該明白,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不該用自己或主流的標準去判斷另一個人。”

“我覺得自己一個人很好,我的精神和精力有全情投入之地,我不需要所謂“伴侶”或“陪伴”,我甚至沒有心力和時間分給他。”

吳紹謙臉上笑意漸漸消失,暗眸問:“我知道你已經過的很優秀充實,那錦上添花不好嗎?人都有情感需求。”

“可如果對我來說是畫蛇添足呢?”

吳紹謙說不出話,孫領文沈聲道:“彼之蜜糖,吾之砒霜。”

“所謂感情需求,我有父母、有朋友,有然哥、黑子、豹子,有鑫域和洪門,我的需求已經滿足。”

“如果母親擔心我會一個人孤獨終老,人本就是孤單一人降生在世上,也終將一個人離開。但我的財產足夠讓我在一個風清水秀的地方,安詳愜意的度過晚年。”

兩人用眼神對峙片刻,吳紹謙先敗下陣,柔聲道:“抱歉,是我想的片面了。”

孫領文搖搖頭,困意再度上湧,吳紹謙輕拍他後背,“睡吧。”

孫領文實在疲憊,很快陷入沈睡,冷清安穩。

吳紹謙睜開眼凝視著近在咫尺的面龐,雙眸覆雜至極,輕輕擡手想描摹他的五官。指尖停在微厘處,終究沒有碰上,生怕將人吵醒。

吳紹謙不知在想什麽,這一夜很晚才閉眼入睡。

他第二天一早還要前往醫學中心處理簽約後續,婉拒了早餐,和三人告辭後匆匆離開。

孫領文吃過早餐後也和父母擁抱道別,登上返回A市的飛機。

一周後,吳紹謙轉道S市停留兩天,回到A市,同行的還有劉諾亞和Cleveland全新的合作團隊。

當天晚上,在洲際酒店最大的宴會廳舉行了盛大熱鬧的慶功宴會,慶祝世新與克利夫蘭聯合醫院項目正式啟動。

不同以往,這次的宴會氛圍輕松炙熱,沒有邀請政商名流,出席的幾乎都是世新高層、員工、醫護人員等,一場內部聚會。人們打扮的光鮮亮麗,卻不一定穿著高定名牌,三五成群聊天起哄。

吳紹謙作為當之無愧的主人公,平時又沒有架子,連年蟬聯世新內部評選“我最喜愛的醫生”第一名,結束慶賀祝詞後沒有意外被堵的水洩不通。

由潘維思、孔勳和沈易三個沒大沒小的領頭,敬酒之人絡繹不絕,說辭一套一套的,連文言文、排比句都出來了。

吳紹謙一面好笑一面利落的喝下眾人敬的酒,惹得一片拍手叫好。後面勢頭更勁,大有不灌醉他不罷休的意思。

吳紹謙酒量極好,喝完一輪下來也只是微醺,但他懂得適可而止,暫時脫身到陽臺醒醒酒,讓眾人轉移目標。

他可不想真是醉酒失態,那種事一次就夠了。

片刻後劉諾亞走到吳紹謙身邊,微笑著遞給他一杯醒酒茶。

“謝謝。”吳紹謙淺笑接過,溫度適中,一口喝下大半,“怎麽出來了?”

“和你一樣躲酒啊。”

兩人不急不緩談笑幾句,陷入短暫沈默,氣氛驀地有些不同。

劉諾亞幾乎不可見的深吸一口氣,直視吳紹謙,綻開一個美好迷人的笑容,“紹謙,我……”

他頓住,少見緊張的蜷緊手指,本能轉到更熟悉的英文,“I’m having a big crush on you the whole time. Can i ask you out?(我一直很喜歡你,我能約你出去嗎?)”

【作者有話說】:抱歉晚更,因為石頭是裸更現碼,有時候三次元太忙,會碼的比較晚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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