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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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瞿一退了熱,不過還是有點燒。

燕絨勸不住他那顆要參加派對的心,只能叮囑他多穿件衣服。

瞿一:“我不穿,誰去party穿羽絨服,把那件深灰色大衣遞給我。”

燕絨:“這件?太薄了吧?”

瞿一:“這件好看,你也換了,穿這件。”

他把一件短款的羊絨外套塞給燕絨。

燕絨拒絕:“我不穿,不小心給你弄臟了怎麽辦?”

這件衣服是今年春天他們逛街在櫃臺買的,他親眼看瞿一刷了五千。

瞿一生氣:“當初這件要送你你說貴不要,我都穿過了你還這死出,再這樣我可生氣了。”

燕絨只好把外套換上。

看著單薄,其實挺保暖。

瞿一又按著他給他抓了頭發。

頭發已經長過了肩膀,現在他去冬日跳舞有時候都不用戴假發的程度。

瞿一恨不得把他每根頭發絲都給他打理一遍,甚至還給他戴上了耳釘和項鏈。

燕絨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是不是太誇張了?”

瞿一:“沒有吧,都沒你舞臺上打扮的十分之一精致。”

燕絨:“你也說那是舞臺,今晚就別戴了吧?”

說著他要把首飾摘下來被瞿一按住。

“就這樣,多好看,走走走,不是時間來不及了嗎?”

-

市中心的頂層覆式住宅。

這是樊超專門用來舉辦派對的地方。

今天來的人不多,都是他們小圈子裏關系比較鐵的。

樊超特騷包的換了一身禮服,游走在男男女女中間。

“大家都喝好吃好啊。”

一個關系不錯的女Alpha一把勾住樊超的脖子:“怎麽光樊少忙活,壽星呢?”

樊超往樓上指了指:“在樓上呢,你們玩,我去喊他。”

樊超放下酒杯上了樓。

樓上小客廳,燈光不像樓下明亮。

暖色的燈光下,靳銘在用電腦處理著文件。

今晚的壽星沈和光躺在旁邊沙發上玩游戲。

樊超走過去擠在沈和光旁邊:“我說你倆嘛呢?樓下熱鬧去啊!”

靳銘聞言頭都沒擡:“我這邊馬上結束。”

沈和光瞥了一眼手機右上角的時間:“我過生日誰讓你請這麽多人?煩。”

樊超:“嘖,沈狗你別不知好歹,除了兄弟誰還給你過生日,快點下去。”

沈和光:“不去。”

樊超氣哼哼:“行,你別去,燕絨來了你也別下去。”

沈和光猛地看向他:“燕絨來了?”

樊超嗤笑:“看你那出息勁。”

沈和光踹了他一腳:“滾蛋,我過生日你穿得花枝招展,惡不惡心?”

樊超:“人為悅己者容。”

沈和光危險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怎麽,你還想騷擾燕絨?”

樊超:“註意言辭,再說了我偷偷喜歡又不犯法,你管哪門子的閑事?”

沈和光瞪著他,又踹過去兩腳,被樊超輕巧躲開了。

樊超:“燕絨不是帶朋友過來嗎?他朋友是Omega吧?沈狗你見過沒有,漂不漂亮?”

沈和光:“燕絨就一個朋友,是Beta。”

樊超面色失落:“唉,今天來的也全是Alpha和Beta,咱們啥時候也能像其他富二代一樣左擁右抱啊。”

靳銘眼皮往他方向掀了一眼:“不怕被你媽打死你可以試試。”

樊家家教嚴,十八歲之前都不準談戀愛,更不允許家中孩子亂搞男女關系。

樊超嘟囔了兩句,學著沈和光躺在沙發上,剛拿出手機,聽到樓下傳來一陣歡呼。

樊超瞬間坐起:“可能是燕絨來了!”

話音沒落人已經跑下樓。

靳銘也合上了電腦,看到沈和光慢悠悠起身:“我以為你很著急。”

沈和光:“我嗎?沒有。”

靳銘看破不說破:“那一起下去吧。”

走到樓梯拐角時,靳銘突然停下問:“你應該告訴過燕絨今日是你的生日聚會吧?”

沈和光一楞,篤定說:“他怎麽可能連我的生日都不知道?”

靳銘揚眉,突然笑了:“和光,你不能自我到任何事情都那麽理所應當。”

沈和光:……

怎麽就自我了?

燕絨肯定知道他生日的。

可到了樓下,看到被圍在人群中兩手空空的燕絨,他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燕絨也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他,趕忙走過來。

他面露歉意:“抱歉二少,我和瞿一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沒給你準備生日禮物,改天我一定給你補上!”

沈和光不知心裏是失落還是委屈。

反正就是不舒服。

他的微信昵稱是1105,正是他的生日。

昨天他還發了一條party現場的照片。

都這麽明顯了燕絨竟然一點都沒猜到!

他一副凝重表情,燕絨以為他生氣了,更尷尬。

靳銘突然笑著說:“沒事,和光過生日從來不收禮物,大家人來了他就很高興,是吧和光。”

靳銘拍了沈和光的肩膀,後者才點頭。

剛剛跟樊超說話特別熟絡的女Alpha眼睛都快長到燕絨身上。

這會兒她擠過來:“你好你好,你是小光的朋友啊,我是他表姐,我可以叫你絨絨吧,你可以叫我萬萬。”

原來是表姐,怪不得跟萬女士長的有幾分像。

燕絨順從喊了一聲“萬萬”。

後者笑得眼睛都彎了。

沈和光看得眉心一緊,把萬萬拉開:“你別一喝多就騷擾Omega。”

萬萬:“臭小子少汙蔑我。”

隨後她想到什麽,笑著捶了表弟肩膀:“表姐又不跟你搶,瞧你小氣樣兒。”

沈和光選擇無視她,拉著燕絨往陽臺走去,樊超想跟上去被靳銘一把拉回來。

靳銘:“你瞎湊什麽熱鬧?”

露天陽臺上,沈和光賭氣般的坐到沙發上,抱著胳膊看向遠處的夜景。

“讓你來也沒讓你這樣來。”

燕絨垂頭看自己的打扮,不好意思摸自己耳朵:“瞿一給我打扮的,不好看嗎?”

沈和光視線落在他身上。

好看是好看。

可是太過分好看了也是不行的。

他躲開燕絨的視線,燕絨卻坐到了他對面。

“二少怎麽不告訴我今天你生日?我空著手一進門看到成堆的生日禮物好尷尬啊。”

他把雙手撐在雙腿兩側,傾著身體看著沈和光。

臉頰梨渦淺露,雙眼好像有光。

就跟舞臺上一樣勾人。

沈和光眼神再次閃躲開:“下次一定跟你說。”

看他不敢直視的模樣,燕絨眼底的笑意更深:“不用,我記住了,二少下次過生日我肯定會提前準備生日禮物。”

沈和光這下滿意了,瞥了一眼對方燈光下柔和的臉。

心跳莫名加快。

今天燕絨怎麽回事?

感覺就像是在故意勾著他似的。

尤其是那眼神,怪奇怪的。

他輕咳一聲,剛想說什麽,燕絨突然站起身。

“我跟大家還沒打招呼呢,先出去了。”

說著他毫不留戀推開玻璃門進了是室內。

他的出現瞬間成為焦點,大家都毫不掩飾向他靠攏。

燕絨還是那樣笑著,跟誰都一副乖巧好說話的模樣。

沈和光表情從恍惚到冷硬。

呵。

燕絨哪裏奇怪。

奇怪的是他。

怎麽能有燕絨向他釋放暧昧信號的錯覺?

都怪靳銘,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他在外面冷靜了五分鐘才進去。

總共來了十幾個人,每個人都非常友好,瞿一在旁邊幫忙活躍氣氛,很快燕絨跟他們玩到一起。

沈和光走進來好幾次站到他身後,燕絨楞是沒回頭跟他說一句話。

燕絨全部註意力都放在瞿一身上。

瞿一喝酒他攔著,瞿一跟人玩游戲他在旁邊看著,瞿一上個洗手間他都要跟著去。

瞿一實在受不了,把他攔在衛生間外面。

“我說寶貝你幹嘛啊,我燒已經退了,你自己玩去吧,你沒看他們都想跟你玩嗎?”

燕絨看他虛弱的樣子:“我看你不舒服......”

瞿一:“我沒事,你去玩吧,你盯著我我都沒機會跟別人搭訕。”

燕絨無語:“你都這樣了還想著......”

瞿一:“好了寶貝別說我了,你沒發現沈和光都快把你後背盯穿了嗎。”

燕絨回頭,正好看到沈和光匆匆收回視線。

那群公子哥們有在沙發上玩紙牌的,有打桌球的,今晚的壽星公沈和光單獨坐在餐桌前,形影單只盡顯冷清。

瞿一推他:“快去吧,今晚拿下他。”

說完他關上了洗手間的門。

燕絨拿了一杯調好的酒過去放到了沈和光面前:“二少怎麽不跟他們一起玩?”

沈和光盯著他,眼中有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怨氣:“沒意思。”

頓了一下他問:“你跟瞿一怎麽回事?”

燕絨:“他生病了,我得盯著他,省得他喝酒......”

沈和光:“他是小孩子嗎?”

燕絨:“啊?”

沈和光:“他一個成年人了難道還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用得著你一直跟著他?”

總之這一刻胸腔裏的那骨氣再也憋不住。

或許他也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對勁,說完之後就移開了視線。

燕絨怔了兩秒:“二少是在吃醋?”

本來就在別扭中的人一聽這話當即炸了。

他猛地起身:“誰吃醋了?我是在生氣,生氣你看不懂嗎?!”

一屋子人都看向了這邊。

樊超直接扔下牌過來:“嘛呢沈狗,吼燕絨幹什麽!”

沈和光對上燕絨澄澈的眼神,抿緊了雙唇移開視線:“我沒吼。”

只是說話聲音大了些。

燕絨依舊是那幅溫和好說話的模樣:“我沒事,你們繼續玩。”

樊超看看沈和光,再看看燕絨:“真沒事?”

燕絨:“真沒事。”

樊超:“那咱們去棋牌室打麻將去吧,燕絨你會玩麻將嗎?”

燕絨:“會一點。”

樊超:“那好啊,他們都不會,我好好一個棋牌室都沒開過張,走走走,咱們玩兩把。”

說著樊超拽著燕絨胳膊就往棋牌室走,燕絨沒動。

他看向沈和光,笑出一對小梨渦:“二少一起啊。”

樊超:“喊他幹什麽,他又不會。”

燕絨:“那我教二少,這很好學的。”

樊超:“他嫌麻將是老頭老太太玩得,才不學......”

沈和光直接捂住他的嘴:“閉嘴,就你話多!”

他把樊超手從燕絨胳膊上拽下來,隨後看向燕絨,一副拽哥樣兒:“不是要教我嗎?走吧。”

他帶頭往棋牌室走去。

燕絨努力憋著笑。

沈和光太幼稚了。

跟小孩兒一樣,被忽視了就鬧情緒。

可又非常好哄。

這不,就教他打牌都能讓他頭發絲都散發出雀躍。

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他這麽好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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