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關燈
澤漆約莫是真的醉了,也不說話, 只抿著嘴望著他不住的笑。

一燈如豆, 昏黃的燈光下人美如畫。

百裏鈞看的眼都直了,不由的咽了下口水, 摩挲著手下光滑細膩的肌膚,心頭欲.火大盛。正是青春強壯的年紀,嘗過一次甘美的滋味, 便食髓知味, 貪得無厭, 想要得到更多。

意隨心動。

意念微閃, 百裏鈞的指尖現出一截金光閃閃的小細鞭子,正是之前澤漆百思不知其用途的縛龍索。

澤漆睜著水汽氤氳的桃花眼, 眼尾沾染著紅暈, 面帶不解的發出一個疑惑的音節:“嗯?”

百裏鈞手掌翻動, 一只小玉瓶出現在掌心, 他側過頭,上下兩顆尖尖的犬牙略一用力,咬掉了堵塞瓶口的小木塞,清新淡雅的香氣逸了出來。

因著醉酒的緣故, 澤漆意識不太靈光,鼻尖嗅到一股清香,覺得有點熟悉, 但是又一時想不起來是什麽。

他略帶茫然的眼神落在百裏鈞身上, 呆楞楞的看著百裏鈞從小玉瓶裏倒出幾粒沁著溫潤光澤的丹藥, 撚著往自己身下探。

百裏鈞倒出幾粒芙蓉潤花珠,將小玉瓶依舊召回神識裏的微觀中,一擡眼,看到澤漆水潤潤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以為澤漆醒了,驚得一顆心都吊在了嗓子眼兒。

他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還不太熟練,頗有些心虛,手忙腳亂之下,幾粒芙蓉潤花珠一股腦順著指尖進入了溫熱的地方,其中一粒芙蓉潤花珠不小心從手裏滾落掉在了被褥上,正正滾在澤漆手邊。

澤漆手指微蜷,將那粒小珠子撚在兩指間,眼眸半闔著認真打量,似乎是在琢磨這是什麽東西。

百裏鈞趁著他沒註意到的時候,悄悄把手裏的縛龍索藏在背後,心懷忐忑的輕輕喊了一聲:“澤漆?”

澤漆眉頭微蹙,氣鼓鼓的撅著嘴嘀咕了一句,一揚手,扔掉了那粒珠子。

百裏鈞沒聽清,往前湊近了一些,問道:“你說什麽?”

“沒毛……”澤漆哼了一聲,眼神轉到他臉上,白皙的手伸上來,來回揉搓著他的腦袋,眼睛微微瞇起,似是疑惑不解的喃喃,“毛呢?”

百裏鈞啞然,原來不是醒了。

他的一顆心頓時落進肚子裏,見澤漆的臉上現出一絲委屈的表情,心念一轉,原本平坦的腦袋上,冒出兩只圓圓的毛茸茸的屬於獸類的耳朵來。

澤漆摸到溫熱的毛茸茸的耳朵,心滿意足的喟嘆出聲,手下微一用力,輕拽著百裏鈞的耳朵,使得他的上身往前傾去,自己則仰著脖頸摟住對方,對著那兩只敏感至極的貓耳,響亮的嘬了一口,然後重重的仰面躺下,唇角噙著一絲笑意,就這麽睡著了。

百裏鈞陡然一顫,酥麻的感覺從耳朵尖如電流般直竄全身,好容易平穩了氣息,擡眼一看,那個始作俑者點燃火之後已經睡著了!

百裏鈞立時氣的牙癢癢,恨不得把這人從床上拽起來,捆起手腳肆意擺弄,直做到他心神俱失哭著求饒,比如……就像上次那樣眼尾含淚顫著聲音求他就很好。

百裏鈞陰惻惻的笑了笑,在腦中幻想了無數種能讓澤漆欲生欲死的手段,滿意的舔著唇角,狠狠的銜住兩片薄唇中那顆鮮潤的唇珠,在口裏輾轉廝磨了許久,直到那淡色的唇珠紅的濃稠艷麗欲要滴血,才意猶未盡的松開,將人攬進懷裏,低聲道:“這回先放過你。”

·

澤漆是被一陣燥熱鬧醒的。

他不安的滾動了一下,口幹舌燥的唔了一聲轉醒,掙開牢牢禁錮著自己的雙臂,渾身上下火燒似的滾燙,他赤著腳跳下床,跑到桌邊倒了杯涼透的茶水。冰涼的清水入喉,緩解了些許燥意。

不待他松口氣,燥熱很快又在身上蔓延開。

顧不得拿杯子,澤漆直接拎著茶壺,當頭澆下,燥意只被壓制住了一瞬,便又卷土重來。

澤漆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像炎炎夏日被曬的焦透的土地,盞碗水入土即被蒸發,不留一絲痕跡。又像被架在烈烈篝火上被翻來覆去炙烤的獵物,正哧哧冒著熱氣,只待被人輕輕一戳,就能送入口中享受美味。

澤漆被這陣突如其來的燥意亂了心神,心煩意亂中煩躁的扯開了褻衣的領口,露出一片白皙滑嫩的肌膚。

他被這火燒的幾乎失去理智,隱約中卻又覺得哪裏不對。

不,不只是熱,還有……

還有洶湧而上難以啟齒的欲.望……

宛如一盆冷水迎頭潑下,澤漆被燒的殷紅的雙目中難得的現出一絲清明,他咬牙看向床榻,一定是這個小畜生,趁著自己醉酒的時候做了什麽手腳!

夜幕深沈,寂靜無聲。

百裏鈞熟睡的呼吸均勻綿長,在寧靜的夜裏顯得無比平和又無辜。

澤漆蹙眉忍耐著,一時猶豫起來:難道是自己冤枉他了不成?

然而細細回憶起來,自己的飯食並無什麽不妥。除了醉酒之後的那幾個時辰,腦中一點印象都沒有,其他時刻他都清清楚楚,並沒什麽意外發生。

他正細想著到底是哪裏出了錯,沒註意到床幃裏,百裏鈞睜著一雙夜能視物的眼睛,正近乎貪婪的盯著他看。

一陣酥麻感傳至全身,澤漆低低的“唔”了一聲,極力抓住身旁的木桌才勉力沒讓自己癱軟下去,他伸出另一只手捏著眉心,匆忙的拿了件外袍,準備出去冷靜一下。

只是還沒跨出房門,背後就傳來百裏鈞慵懶又疑惑的聲音:“澤漆?”

澤漆身形頓時僵在原地,他聽到背後窸窸窣窣的聲音,百裏鈞趿拉著鞋子走近:“這麽晚了,你去哪兒?”

他見澤漆久不回答,便上前一步,握住他的雙肩,關切問道:“怎麽了?”

溫熱的氣息撲在耳側,澤漆立時全身戰栗,站不穩了。

百裏鈞好像發現了異樣,他指尖綻放著一簇靈力,現出一縷微弱的光芒,往前湊近了幾分,想要看看澤漆的臉色。

澤漆羞恥又難堪的別過臉,低聲道:“熄掉。”

百裏鈞楞了一下,隨即還是按照他的要求滅掉了靈光,試探著問:“那我把燈點上?”

“不要。”澤漆勉力控制住心神,雖然兩人什麽都做過了,但是現在又與之前不同。若說之前是欲拒還休,還有一絲羞恥心,現在則是主動求歡,不知羞恥。

明明之前境靈說過,吃下蓮子之後會清心寡欲,為什麽自己只不過喝了點兒果酒,就這麽欲求不滿起來?看在別人眼裏,豈不是放蕩不堪?

澤漆有點委屈,咬著下唇,眼底漾出一片水光。

室內一片沈寂。

偶爾間或夾雜著幾聲澤漆急促難耐的喘氣聲。

百裏鈞像是守在暗夜中等待獵物上門的狩獵者,金燦燦的眸子流光閃爍。然而他看著澤漆倔強又強自忍耐的表情,漸漸的有點心疼,想要跟澤漆攤開說了,之前不知情的情況下他用過芙蓉潤花珠,知曉它有多麽折磨人,何況現今又是用在那麽嬌嫩的地方。

他眸色暗了暗,正要開口坦白,澤漆卻已經承受不住似的,低聲咒罵了一句,歪倒在他身上。

百裏鈞不無訝異的喚了一聲:“澤漆?”

澤漆只覺得那把火燒的渾身酸痛,靠上百裏鈞的剎那方有些舒緩。他舔了舔幹燥的唇,眼一閉心一橫,破罐子破摔的攬上百裏鈞的腰,微微側頭,尋摸著含住那兩片同樣火熱的唇,含糊不清道:“去床上……我想……要……”尾音被吞沒在唇齒間。

身體忽而一輕,百裏鈞攔腰將人抱起,澤漆的手抵在他的胸前,閉著雙目,濃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清晨沾著露珠的花瓣,引人采擷。

百裏鈞用了極大的耐力才忍住內心肆虐的欲.望,他將人輕輕的放在床榻上,伸手解去對方松松的系帶,火熱的身軀覆了上去,附在他的耳側,低沈道:“如君所願。”

一夜風光無限,滿室旖旎。

·

溫情過後,燥熱終於褪下。

澤漆失神的望著房梁,腦子裏一片空白,身上酸痛不已的感覺在靈力的滋養下正慢慢消失,用不了多久,就能恢覆如初。

然而這幾日的荒唐事,卻不會那麽容易從心裏抹掉。

澤漆低低的呻.吟一聲,一只手掌覆在雙眼上,仿佛這樣就能忘記這幾天的荒唐不堪。

不等他緩解情緒,一條毛蓬蓬的粗長尾巴纏了上來,圍在他敏感的腰側。

百裏鈞睜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將人牢牢縮在懷裏,親昵的蹭著他的頸窩,聲音裏懶洋洋的:“怎麽不睡了?還早,再歇會兒。”

一聽到他的聲音,昨夜的那些場景頓時如潮水般湧上腦海。澤漆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咬牙切齒道:“百裏鈞!”

百裏鈞“啾”的一聲,親在他的臉頰:“怎麽了?”

澤漆狠狠瞪著他:“那些東西,你從哪兒來的!”

“哪些東西?”百裏鈞只迷茫了一瞬,就反應過來,失笑,“你不是知道的嗎?”

“我怎麽會知道!”澤漆簡直要氣死了,他連春宮圖都沒看過,又去哪裏找來那些奇形怪狀的東西?想到昨夜自己頭腦發昏,竟任由百裏鈞在自己身上一件一件幾乎挨個試了個遍,這會兒再想起來簡直羞恥的頭冒青煙。

百裏鈞在他頸窩蹭了蹭,悶笑不已:“你忘了?是師尊送予我們的大禮呀。”

他特意在大禮二字上咬重了語氣,等著看澤漆的反應。

果見澤漆呆住了,隨即脫口反駁:“怎麽可……能……”末尾一字幾乎被他咬碎在唇齒間,因為他驀地看到,百裏鈞的手指間,不知何時纏著一條閃著金光的細長鞭子,凝神看去,可不就是之前他疑惑不解不知該怎麽用的縛龍索嗎?

經歷了昨夜的事情,他自然已經知曉這個縛龍索是怎麽個縛龍的意思了……

澤漆的臉轟一下燒了起來。

身旁百裏鈞還道:“你昨日不是問我那些東西是什麽個用法嗎?我都告訴你啦,你喜歡嗎?”

喜歡個屁!

澤漆暗罵一聲,心道,我是問你怎麽用了,但我有說讓你在我身上用了嗎?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竟還有些委屈:“澤漆,你不喜歡嗎?”

澤漆忍無可忍,翻身將百裏鈞壓在身下,居高臨下望著他,磨著後槽牙,冷笑:“喜歡?若是你肯讓我用在你身上,我會更喜歡。”

百裏鈞的臉上現出新婦一樣害羞的神色,他睜著一雙金燦燦的眼睛,無辜道:“好啊。”

他答應的如此爽快,倒是惹得澤漆一怔,沒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之後,一腳將百裏鈞踹下床,惱羞成怒低吼了一聲:“滾!”

只是他忘了百裏鈞的尾巴還纏在他腰上,他一踢腿,百裏鈞沒被踢下床,他自己倒重心不穩,一頭栽在床邊,差點沒掉下去。

百裏鈞忙把人撈了上來,安撫道:“好了好了,你別生氣,我這就滾。”

澤漆的眼裏因著羞惱而氤氳上一層水霧,眼尾染紅,狠狠的瞪著他。

豈不知他這副模樣,在百裏鈞看來卻是嗔怪多於責怪,惹得他又蠢蠢欲動起來。好在他還有些理智,知道已經把人欺負狠了,不能再過分了,否則真的把澤漆惹毛了,以後有自己的苦果子吃。

他想了想,就地一滾,化作幼獸的模樣。

小小的、軟綿綿的、肉乎乎的一團,沖著澤漆作了個揖,身子變小之後,聲音也跟著變了,奶聲奶氣道:“我滾啦!”

然後在澤漆的註視下,將自己團成一團,朝著門口骨碌骨碌滾了出去。

澤漆被這人的厚顏無恥驚得忘了生氣,呆了一呆。

直到看到那團小毛團子撞上緊閉的房門,將自己撞得人仰馬翻,兩只前爪茫然的捧著毛茸茸的腦袋楞了半天。澤漆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毛團子聽到動靜,撓撓頭,看向他,有點呆呆傻傻的:“忘了開門了。”

澤漆的一腔怒火隨著那聲輕笑煙消雲散了,他再也繃不住臉,從床上跳下來穿上衣袍,這個人真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