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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紅燒兔肉 紙人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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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紅燒兔肉 紙人術

饒鈺摸摸鼻子, 他倒是無所謂。

等舟舟將幫他上好藥,一大一小都略有些不自在,連相互看一眼都不肯。

直到讓饒鈺穿好衣服, 舟舟才道:“好了。”

晏輕自是不嫌事大地打量著一大一小。

若不是舟舟只是個棉花娃娃, 她都會以為舟舟吃醋了。

不過可惜了, 剛才她一直背過身去, 等再轉回身來,饒鈺已經穿上了衣服。

眼神有些遺憾地從他襟口處停留一瞬, 又收了回來。

欣賞美色是人之常情, 她又不打算成婚, 饒鈺也尚未有心儀之人, 看幾眼又怎麽了?

卻聽到一道傳音道:“這麽好看嗎?"

“嗯。”晏輕下意識地便說了實話:“啊不, 沒有沒有, 我在想他的傷什麽時候能好?”

“放心, 死不了。”舟舟略有些無可奈何地看著她因為心虛左右而言他的樣子。

“哦。”晏輕視線左右漂移,好一會才找到著落點。卻又頓時奇怪,自己為何會對著一個棉花娃娃心虛。

嗯, 一定是因為舟舟是師尊的眼線。在長輩面前欣賞美色究竟不太好。

等著饒鈺休息了一會兒,然後兩人為了趕時間繼續往前走著。

廊道裏黑黢黢的, 長明燈竟一盞一盞開始熄滅了。不過兩人都有神識,可以摸黑找路。

“這裏, 過來。”饒鈺突然出聲道。晏輕看了一眼他, 卻發現他正待在一石扇門的旁邊。

“要不要進去?”他放出神識感受了一番, 裏面好像並沒有什麽危險。

不過也不排除某些魔物氣息隱蔽。

“不然我先進去, 若是沒有危險你再進。”饒鈺提議。

晏輕道了一聲好,兩人約定了傳遞危險的信號,然後饒鈺一把將門推開。門後面看起來還是漆黑一片, 什麽光線也沒有。

饒鈺向晏輕使了個眼色,便摸了進去。

然而晏輕在外面等了好久,也沒見他出來。她將神識探進門內,卻感受到饒鈺正停留在屋內。

晏輕能察覺得到他的氣息平穩,倒不像遇到什麽戰鬥或危險的樣子。

“饒鈺,”她試著叫了一聲:“你還好嗎?”

房間裏任何回應都沒有,唯有他綿長的氣息,倒像是睡著了。

舟舟也從她的儲物袋中出來,坐到她的肩膀上。

晏輕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了那片空間。然而等晏輕一進入那片空間,舟舟便察覺到不對。

“晏輕,醒醒別睡——”她沒聽見舟舟在耳邊急促地道。她的身體佇立在那黑暗的空間之中,一道黑色的影子從她背後纏繞上她的身體。雖被舟舟以神識攻擊打散,可是還是有一些殘餘黑色霧氣的滲入了她的身體。

舟舟看了看這些霧氣,見量似乎不多,而若是他強行闖進徒弟的識海之中,把她喚醒會造成她的神識損傷。

算了,他猶豫一下,她應當睡半個時辰便能醒來了。

*

等晏輕一踏入空間裏,她卻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隨後竟像是掉入了一個冰窟之中。

確切的說並不是冰窟,而是冰冷的冬天裏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衣。

這是普通人的身體,怎麽回事?她的修為呢?

然而她卻感覺到自己這具身體邊一哭邊往一個方向跑。

她嘗試控制了一下她的身體,卻發現她竟像一個看客一般,意識雖然附身在了小女孩身上,可是她的行為並不受自己的控制。

怎麽回事?

晏輕看著小女孩從都城繁華的大街一路跑進了偏僻巷子裏的一座破敗的小院之中。小院一副破敗荒涼的模樣,旁邊住著的也都是一些窮苦人。一個大嬸兒出來潑水,還差點潑到女孩身上。

然而她卻絲毫沒有歉意,反而還大罵道:“臭丫頭片子不長眼睛嗎?”

晏輕感受著濺到女孩身上的水冰涼。她本來便穿的單薄,在冬天裏一凍,更像是一層冰疙瘩一樣貼在身上。

然而女孩卻絲毫沒註意,而是哭著跑回了家。

“這喪門丫頭。”她呸了一聲。

“阿媽阿媽不好了,阿爹把買炭的錢輸了!”

院子裏的婦人正在做著繡活,看著女兒跑進來,又聽見她的話,頓時手一抖。婦人面容雖然美貌,可惜就是因為在風吹日曬之下保養不當,皮膚略顯粗糙。而且能看見那雙手上密密麻麻滿是針線紮過的痕跡。她的眼睛似乎也不太好用,都是長時間做工留下的傷害。

她爹把買木炭的錢輸了。

那婦人心已經涼透了。離這個冬天結束還有最冷的兩三個月,那些買炭錢是她一針一線做工趕過來的,拿去讓孩她爹去集市上買些木炭,卻沒想到他居然轉個彎又去賭了。

“我不是讓你看好你爹嗎?”

“我攔了,他在賭場門口踢了我一腳便進去了。”小女孩抽抽噎噎地道。

婦人繡活也不做了,坐在地上開始嗚嗚咽咽地抽泣起來。

“我這命啊,怎麽這麽苦?為什麽我當年要嫁給他?這冬天後幾個月要怎麽活呀?”

娘倆抱頭痛哭了一陣子,然而這時候,院門卻“吱呀”一聲被推開了,然後娘兩個便看見喝的醉醺醺的孩她爹從門口進來。

看著兩個人哭哭啼啼,臉上帶著淚痕,男人怒道:“哭什麽哭?老子還沒死呢,喪門娘們兒。”

他一把拎起地上女兒的後領,將女兒提溜起來。

“走,再賭一把我就能翻盤。女兒,念念,你也願意幫爹爹一把吧?”

女孩在他手裏掙紮了起來:“你要帶我去哪?我不去,我不想去。“

婦人也一把抱住了這男人的腿:“她爹呀,錢沒了可以再賺。你要把女兒帶哪去?我們可是只有這一個女兒。”

男人一腳將她踹翻到地上,又踢了好幾腳,才在地上呸了一聲:“這麽多年生不出個兒子來,我早就想休了你了。”

女人楞楞的看著他帶著女兒走遠,卻沒有任何勇氣追上去攔住的男人。

在遠離了院子裏哭哭啼啼的女人哭聲。男人拎著手裏的女孩,不顧她的掙紮重新回到賭場之中。

“姜老二,你這次帶錢來了嗎?你已經欠了多少不少錢了,誰會再賒給你錢?”賭坊的老板以前是鎮子上有名的潑皮,繼承了他老爹留下來的鋪子之後這才轉手盤了一家賭坊。

男人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哎哎哎,帶過來了,帶過來了。”

那賭坊老板懷疑地掃了他一圈,卻在他身上沒有看到半個錢袋子,反而見他抓著一個小姑娘,是他自己的女兒。

“這個小丫頭怎麽樣?賣給大戶人家能值幾兩銀子吧。”姜老二諂媚一笑。

那人看了一眼,這丫頭雖然一臉面黃肌瘦的樣子,可是想起來那柳氏那張臉……這丫頭長大了,應當也是個美人坯子。營養不良的話,到大戶人家裏餵餵就行。

他伸手過去接過那小姑娘,卻被那小姑娘在手上撓了一把。

“臭娘們兒。”他說著一個巴掌打上去。小小的姜念柳被打地臉歪在一邊,晏輕都感覺到那股巴掌的力道。她感覺到她的口中充斥了血腥味。

晏輕使勁地瞪向那賭場的人,也瞪向那個不知所謂的爹。

小小的姜念柳小時候都是遇到的都是群什麽人呀?

“行了,作價一兩銀子,你去裏面吧。”那人拿了一兩的籌碼扔給姜老二,然後找了根繩子,將小丫頭給綁了起來。

結果姜老二果不其然用這一兩銀子也沒能翻盤,而是輸了個精光。

那賭場的人道:“行了,這小丫頭歸我了。還幫你解決了一張吃飯的嘴。”

姜老二心不甘情不願。他看了一眼的姜念柳。若不是今日急著來翻盤,他便自己在牙行上出了,不然就憑她那張臉,賣給大戶人家當小妾估計不僅僅是一兩銀子,而是二兩銀子。

"阿爹,阿爹,我想回家——"姜念柳死命地摳著手中的繩子,但是那麻繩卻有她半個手腕那麽粗,她哪能摳得動?

姜老二雖然被她這一聲爹喊的略微有些心虛,但一看賭場老板身後都是五大三粗的壯漢,還是識趣的閉了嘴,灰溜溜的夾著尾巴離開了賭坊。

他也沒回自個兒家,一回去又要面對那哭哭啼啼的娘們兒,他找了家可以賒賬的小酒館待個通宵去了。

看地那賭場老板直嘖嘖:“你說這姜二,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爛,你們想不到原來是姜家的才子吧?十三歲便中了秀才,論長相也頗為的神俊,都說他能夠飛出我們這破地方成為金鳳凰。當個探花郎都有可能,結果後面硬是幾次屢試不第。

好在有落魄的官家小姐相中了他的皮相,不嫌棄地下嫁給他,甚至還大操大辦了一番,放了一番話說什麽海誓山盟,什麽不離不棄,不管他能不能考上。”

“結果呢?”旁邊有賭客好奇地問。

“結果,嘿嘿,還不如我們這些從小到大的潑皮。姜老二一開始在女家的幫襯下還找了家私塾教書,可是數次屢試不第後,從此沈迷於賭博翻盤,可一直賭到家徒四壁都沒翻的了盤。你看,這不連女兒都賭輸了出去。”

想他自己雖然是個潑皮,但至少還沒到賣兒鬻女的地步。

姜念柳裏最後還是被賣進了丞相家。

她卻在這裏遇見了好人,江丞相收養了她,給她改名為“江念柳”,並把她當做女兒一樣培養,培養她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甚至教她女德女經等貴女的規矩。

而姜父在一次喝醉了酒上山之時掉進了結冰的河裏,淹死了。

往後不久,丞相便將柳氏接進了丞相府並且收了她做妾室,卻給江念柳按上一個正室嫡女的身份。

晏輕跟著小小的江念柳一路體會完她的童年,可是又立即墜入了另外一個夢境。

“醒醒。”

正當晏輕在夢境中感到窒息的時候,突然感覺一雙小手把她搖醒。

晏輕悠悠地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黑暗裏,而唯一發著光的卻是手裏舉著一顆夜明珠的小人兒。

眸子漸漸聚焦,她這才想起了自己似乎是為了尋找失蹤的新娘,這才進入了一個地宮之中。

她有些遲鈍地坐了起來,慢半拍地看向小人兒。哦,這好像是師尊給她的小紙人。

晏輕忽然一把抱住小人兒。舟舟楞了一下,但是並沒有掙開:“怎麽了?”他問道。

晏輕抱了他一會兒,慢慢地舟舟才感覺到她的身體逐漸的放松下來。

“沒什麽,就是體驗了一些別人的人生,又突然夢見一些以前的事。”

舟舟若有所思。魘魔會提取記憶中最痛苦的部分反覆的讓人在夢中經歷,並且還會選擇與之前的飼主痛苦相似的部分。

不知道她夢見的是什麽?

晏輕借著夜明珠暗淡的光線看向四周,卻發現旁邊不見饒鈺的蹤影,卻有一個巨大的繭。

“那是什麽?”晏輕將靈劍握緊的手中。那個巨大的黑色的繭足足有一個人形那麽大,被魔氣纏繞成繭的形狀。

“那是饒鈺。”

“我們能把他弄出來嗎?”晏輕問。

舟舟望了那邊一眼,不緊不慢地道:“不能。魘魔已經結成繭了。他如果想活下來來,只能靠他自己。”

晏輕是因為他出手的及時,只讓夢魘有一點點可乘之機,但是饒鈺已經身在其中。他們如果強行將他的神識拉出來,恐怕對他的神識造成不可逆的傷害,甚至變成傻子都有可能。

但是如果在夢魘中迷失心志,可能也一輩子不會醒了,看他的造化吧。

*

遼闊的月季花田之中,層層疊疊的月季花花瓣如同粉色漸變的海洋。花枝在風中輕舞,花瓣時而輕輕飄落。

然而此時,這片美麗且生機勃勃的花海之中,有一座墳塋安靜地矗立著。周圍的月季花紛紛簇擁在墓碑的旁邊。

那是饒鈺母親最喜歡的花。他的母親便長眠於此。

然而此時墓碑的面前卻站著一個男人,男人一身肅穆的黑衣,深深凝視著那墓碑。

墓碑上一筆一劃全都是他親手撰寫,又親手篆刻。

“嘩啦——嘩啦——”

男人耳尖一動,卻聽見花壇內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回頭一看,冷冽的目光瞬間對上了那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也是他和她的兒子,她給他起名叫鈺兒。

然而他卻暴怒道:“不是不讓你靠近這裏嗎?護衛呢?都幹什麽去了?”

趕緊有看守花田的護衛過來,將他們的小太子帶走。

“父皇父皇,我也想看看母後——”小太子饒玉死命地從護衛手中掙紮著。

在男人的眼中閃過的不是慈愛,而是一抹憎恨和厭惡。

他那時候聽不見,直到在後來反覆的夢中,他終於讀懂了那幾個字的口型。

你配嗎?

他終於明白了父皇從未允許他靠近過這片他為他最愛的女人栽下的月季花田,也從未讓他祭奠過母後的原因。

是他不配。

他與母後出去游玩時被敵國的細作給盯上,母後在馬車中緊緊護住了他,然而馬車卻被劍雨紮成了篩子。

等他父親趕來的時候,他母親已經奄奄一息,可是懷中還抱著他卻幾乎完好無損。只是受了驚嚇後哇哇大哭。

他父親一把扯開他,顫抖的手抱住了母親的屍體。沒有再理會過他。

往後的日子中,他被安排學習如何成為帝王,如何平衡朝臣,如何治理國家,一天的課業都被排的滿滿當當。

他父親卻在宮中開辟了如此之大的一處月季花田,又偏執地將他母親埋在了宮中,日日夜夜讓人守衛不得靠近。

盡管母親便長眠於身邊,可連同他也從未被允許靠近過那處花田之中。

直到反反覆覆的夢境裏,他才讀懂了那男人對他的厭惡。

為什麽當時死的不是你?

年少的夢境之中第一次讀懂了這幾個字之後,他幾乎如遭雷擊。小小的他一直視父親,那個雄才偉略的帝王為榜樣。他失去了母親,父親又恨不得他去死的時候,他的世界全部崩塌了。

他開始變了,變得自暴自棄、自我懷疑,甚至幾次找死,直到被他下界由來的師父救下,又發現了他的靈根,便將他帶走。

他當時覺得反正在哪裏都一樣,離開這座囚籠似的皇宮也好,便不顧那個人的反對踏上了上界。

到了修真界,他才知道世界之遼闊,以及他的父親並不是他所有的天空,也不完全是他未來想要成為的人。他也是一個普通人,有著私欲、有著貪念、有著喜怒哀樂、不是那個唯一正確的帝王。

他開始逐漸接受自己。母親當年救下他,不是讓他找死的,而是想讓他活著,他要帶著母親的那份一起,好好的活著。

沒想到那個男人一封急書傳來,說自己病重不久於人世,讓他回來接手國家。他雖然對這個王位沒有絲毫興趣,可是畢竟是他的臣民,於是他打算回來處理完國都的一切事情之後再返回修真界。

卻沒想到,回來看到的不是重病纏身的父親,而是魔蠱入體的父親。給他下蠱的那只魔物已經埋伏在了皇宮裏。

“我就說翻遍了整個皇宮的饒家人,都沒有芙蓉骨的攜帶者,果然在你這裏。”一身黑袍的魔物從陰影中現出,他看不見它的臉,卻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魔氣足以超過元嬰期。

“芙蓉骨?”饒鈺這才知道,那個在修真界中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絕佳爐鼎體質,居然便是自己的家族傳承,這一代正好是他。

“你若自願與我雙修,我便放過你父親。”

看著在床上進氣多出氣少的男人,饒鈺冷笑一聲:“你怎麽知道我沒有盼著他死?”

他盼著他死,他盼著他死,很公平不是嗎?他不會再對他有任何期待。他是一個好丈夫,是一個好帝王,但唯獨不是一個好父親。

魔物笑一聲,確是欣賞的語氣:“我更加欣賞你了。”

饒鈺露出一個厭惡的表情。

“你會想明白的。等你想明白了,便與我說。”魔物丟下了一句,便消失在他眼前。

後來他才明白了它這句話的意思,幾乎整個皇宮已經都處在那人的控制之下,他身邊唯一信任的人只有從小被自己養大的小德子。

他想救下那些新娘,可是卻看著那些新娘在自己的後宮裏一個個死去。那些都是他的子民,這些花一般的姑娘卻死在了魔物的手中,此前還遭受了非人一般的對待。

他開始著手修建地宮,等到地宮終於完工,迎來的第一位客人便是那江念柳。

江念柳成功地撐到了第二個月,他放心地將池慕兒也放了進來。

可是兩人卻在他的地宮之中失蹤了,想也不用想肯定是被魔物劫走了。

這時候又送來了第三位新娘,也就是晏輕,他便想將她先一步地趕走……

晏輕感覺到那個繭在劇烈的顫動了起來,擔心地問舟舟:“他怎麽樣了?”

舟舟看一眼,了然道:“應當是沒事了。”還能反抗,並代表他已經從夢境中清醒。終於,“嘩——”的一聲,那魔繭被從當中劈開,饒鈺大汗淋漓地從繭中出來,拄著著劍半跪在地上。

再看一眼晏輕,發現晏輕還活著,他的眸光亮了一瞬。

晏輕竟被他那一瞬間的目光看得有些頭皮發麻。

“媽的,我就說那夢裏死去的月影公主怎麽長得跟你一點也不一樣,你比那公主漂亮的多。”

晏輕抽了抽嘴角,她還得謝謝他的誇獎嗎?

饒鈺喘息了一陣,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走,等去我砍了那個王八羔子。”

居然在夢裏騙他三個新娘都已經死掉了,他一個人都沒能救下。

那魔物可能是根據他自己的記憶裏的印象生成的那三個新娘。月影公主當然是囂張跋扈的,晏輕則完全不同。他這才分辨出來是夢境不是現實。

“等等,”舟舟忽然道:“在你的右手邊,後退三步摸那棟墻。”

饒鈺楞了一楞,遲疑了一下還是後退了三步,然後往右邊摸去。但是觸手卻不是墻面的冰冷堅硬,而是一團黏糊糊的東西,他伸手一拽。

霎時間一攤爛泥似的東西被他從墻面中拽了出來。晏輕借著光線看向他那些,有點像那種史萊姆,黏糊糊的一層。它的身體如同一團黑色的膠水可以貼在各種附著物上面。

“這是魘魔。”饒鈺將他丟在地上。地上霎時間出現一個金色的牢籠,是他丟了一張困魔符上去。

手裏還是那種黏糊糊的觸感,他嫌棄的給自己施了一個清潔術。

然後饒鈺卻若有所思的看向小人兒:“你既然知道魘魔的位置,為什麽剛才我在裏面的時候不把它弄出來?”

舟舟擡擡眼皮:“晏輕只有築基期。”

饒鈺聽的有些牙酸。這是還在介意他之前握晏輕手腕的事呢,還有他讓晏輕看到了上半身。

至於這麽小氣嗎?

他摸摸下巴,忽然對在前面探路的晏輕頗感興趣地問道:“你知不知道,紙人術需要附加施咒人的一縷……”

他剛想說出“神魂”那兩個字,舟舟的目光冷嗖嗖地像刀刃一般射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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