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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紅燒兔肉 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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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紅燒兔肉 上藥

然而, 還沒等晏輕有什麽回應,這片只有兩個人的空間裏響起另一道清冽低沈的聲音:“松手。”

兩人都是一楞,因為此時此地並沒有第三人,

然後他們卻看見一只小人兒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晏輕的肩膀上, 眼神冷冷地盯著她鉗制著晏輕的那只手腕。

被這樣的眼神盯上, 饒鈺下意識地松開了那只手。

他看著那只巴掌大的小人, 他的一頭烏發用一根迷你的玉簪紮起來,琥珀色的眸子, 皮膚白的如同暖玉。

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袍, 領口還繡著竹紋。腰帶是一封銀紋腰封, 腰封上還綴著昂貴的晶石。

這是什麽玩意兒?難道是傀儡嗎?可是這麽巴掌大小的傀儡有什麽用?

晏輕也驚了一下, 因為舟舟鮮少在人前出現。

饒鈺想用那只鉗制過晏輕的手摸摸自己的下巴, 卻被小人兒冷的像是冰的眼神盯住。他只好嘟囔著給自己施了一個清潔術:“行了吧?話說, 你們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晏輕看他一眼:“你又為什麽出現在這裏?”她對這人有所防備, 因為無論是她掉下的那個地宮空間,以及那兩個替身傀儡的出現,肯定與這饒鈺都有脫不了的關系。

饒鈺又似乎嘆了口氣:“我是為了找人。你若是聰明, 就應該待在上面一層,然後等著你的師門來救你。不過你也還算聰明, 畢竟沒有被他們抓住。”

晏輕看向他,有些不解:“他們是誰?”

難道不是這饒鈺與魔勾結嗎?

只聽他短促地笑了一聲:“我知道你怎麽想的。你以為我把這些女子關進這裏, 便是為了把這些女子餵魔物?”

晏輕明晃晃的目光看向他, 難道不是這樣嗎?

饒鈺又嘆了一口氣:“你猜的沒錯, 上層地宮確實與我有關, 是我專門修建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那些你們這些前仆後繼送上門的新娘。連同那兩個失敗的偶人,以及那些送到亂墳崗裏的屍體都是想做一種障眼法,要制造一種她們已經死了的假象。可是我沒想到這裏居然被他們發現了。”

舟舟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第一層的地宮是你建的, 而下面的地宮並非你所為。”

“對。”饒鈺打了個響指。

“你讓那兩位新娘落進了上層的地宮裏,那兩人卻又被他們帶走了?”

“是。我沒想到他們居然找到了這裏。而且我也萬萬沒想到,那些狗東西竟然能將自己的老巢修建在我的宮殿下面,還是這麽深的地方。”

晏輕還是在略帶懷疑地看他,看地饒鈺直舉雙手:“你若是不信我,我現在便應當把你交給那些魔物了吧。畢竟我一個金丹期,你一個築基期。而且,之前各種為難你,也是想讓你主動離開。你卻反將了我一軍。”他攤了攤手。

原來他之前的各種騷操作是想讓她離開。如果是真的月影公主,恐怕確實會受不了這個委屈鬧著要回去。可是卻換成了帶著任務來而來的她。

晏輕有些無語。可是這家夥也太會氣人了。收到那三個盤子的時候她幾乎想把那字條拍在他那張漂亮的臉上。

晏輕沒好氣地道一聲:“你說的那家夥是誰?連你的實力都打不過嗎?”

饒鈺眼中閃過一抹極深的忌憚:“那魔物的實力至少在元嬰期以上。”他看向晏輕:“我勸你還是回去吧,我都不一定能將她們救的出來。”

晏輕道:“沒事。”她手裏還有一張江池硯來的時候給的一張緊急通訊符。喚醒通訊符能夠傳喚與所有的雲宗弟子以及江陵劍尊。

“既然來了我們就找找她們吧,畢竟多拖一段時間,她們兩個會多一些危險。”

饒鈺看了一眼她肩上的小人,才道:“你說的倒也是。”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了曲折幽深的地宮裏,聽著那“踢踢噠”的聲音,他們跟在那人面羊的後面。

這個地宮確實大的很,簡直跟迷宮一樣。饒鈺卻越走越氣得牙根癢癢。誰能想到他們家的皇宮底下,居然讓魔掏了這麽大一個地宮?

“欸,我說,”

“怎麽?”晏輕看了他一眼,雖然還是信不過這饒鈺,但是有舟舟幫她盯著,她倒也不擔心他耍什麽心眼。

“你肩上這個小東西是什麽呀?是傀儡術嗎?能不能教教我?”

晏輕看一眼舟舟:“這個嘛……是紙人術,就是材料跟普通的紙人不太一樣。”

她一邊說著,一邊戳了戳舟舟的小手。

舟舟被她時不時的碰觸已經有些麻木了,可是此時在外人面前,還是有些不自在。

他的耳廓上飛上一圈紅暈,只不過掩藏在烏發下看不出來罷了。

然而饒鈺眼珠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原來是這樣。”

晏輕卻問他:“你知道這些新娘為什麽會被魔物盯上?”

話到這裏饒鈺卻有些沈默,他頓了頓:“如果我跟你說,從我接手這爛攤子起就已經成為他們的傀儡了呢?這麽說可能聽起來像推卸責任的意思,但我確實為他們所迫。”

“而且,”他輕笑了一聲,嘲諷之意確是對著他自己:“我以為我自己能保護好她們。”

可是沒想到前面那幾個都一個個死去。剩下這兩個,以為修建了地宮把她們兩個藏在這裏,那魔物便不會找到。可沒想到……

晏輕看了他一眼:“這兩位‘新娘’你能給我說說情況嗎?”

饒鈺道:“那個穿煙紫色的是江家的女兒,那個穿黃色衣服的是池家的千金。江丞相家的女兒稍微穩重些,而那池家千金要稍微活潑些。”

晏輕“哦”了一聲,看來都是些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她們是自願來給你當新娘的嗎?”晏輕繼續問。

說到這裏,饒鈺卻蹙眉:“那位江家的女兒是江丞相送過來的。那池家的千金卻是那魔物所為,不知道這女孩身上有什麽吸引那些魔物的。”他眼裏她只是個沒有靈氣的普通人。

晏輕點了點頭。

“不過,那江家的女孩也未必是自願進宮的。”他摸了摸下巴:“那個江,江什麽來?對,江念柳,她並不是江丞相江慶的親生女兒,而是他收養的,我查了好久才查出來的。”

江慶這個老家夥才沒有那麽好的心腸去收養一個與自己毫無血緣關系的女孩,唯一的可能是這個女孩子對自己有利可圖。

回想一下,這個女孩的收養時間大概是在他小的時候,而且這女孩子一看便是江家當作貴女來培養的,估計從那時候這老頭子心裏的想法便是讓這女孩有一天能夠坐上國母的位置。

所以這才將這女孩送來。

江冉這老家夥,在他父親的時候就已經忍他很久了,沒想到他還主動往這槍口上撞,想讓這蜀相國有一半姓江,自己的女兒年齡不合適,甚至收養一個年齡合適的。

還真是處心積慮。

晏輕點點頭,難怪呢,這女孩子明明也不大,一舉一動卻像是模板裏雕刻出來的一樣,喜好也與那些名門貴婦出奇的一致。原來都是刻意培養出來的,看來她的入宮也只不過是寄人籬下,為人所迫罷了。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跟隨著那“踢踢噠噠”的聲音,然而他們卻發現等走到路的盡頭那裏卻是一條死路。“噠噠”聲沒有了,人面羊的身影也淡淡消散在空氣之中。

這是怎麽回事?

“不好!”饒鈺突然低咒一聲。他忘記這些魔物有多狡詐了,又豈能任憑他們這麽跟在身後這麽久都沒有發現。

果然,她們回頭一看,那只人面羊就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嘻嘻,找到你們了,還是兩個。可以回去跟主人交差了。”

人面羊一邊說著,一道黑色的魔焰驟然竄高,然後向她們這邊沖了過來。

那人面羊至少也算金丹期,饒鈺擋在晏輕的身前,晏輕看見他掏出了一張符紙在指間瞬間引燃。霎時間,一堵光墻出現在她們面前。

等魔焰撞上那道光墻,晏輕看見那魔焰一瞬間又竄高了幾米。但好在卻與光墻的相互蠶食之下,兩邊都所剩無幾。

“你找個地方躲起來。”晏輕實力只有築基期,對付不了這魔物。

晏輕極速道:“你不用管我,我能保護好自己。”饒鈺用懷疑的目光瞥了一眼,但是此時也沒功夫多想,他只能又迎上去。

短短時間內,各色符紙的光芒與那黑色的魔焰對撞,且壓縮在小小的空間裏,無論是饒鈺還是魔物兩邊都有受傷。

晏輕看著那饒鈺吐出一口鮮紅的血。

她蹙了蹙眉,緊盯著那魔物,耐心等待著它露出破綻。

果然,大概饒鈺與魔物交手十幾個回合之後,讓她發現了那人面羊的弱點,它的視野因為眼睛位置的原因很受限,幾乎看不到從頭頂上方接近的攻擊。

晏輕屏氣凝神,控制著靈力凝成一把飛劍,小心翼翼地從地宮頂上摸了過去。

看到人面羊的後腦之後,她默念著劍訣,驟然一擊擊向那人面羊的後脖頸處。

正在對戰之中的人面羊果然因為視野的盲區並沒能看見這把偷襲的劍。它痛叫了一聲,身上的魔氣一瞬間波動,讓饒鈺找到了破綻,刺中了它腋下的一只眼睛。

“啊啊啊——”那魔物一下子發了狂,發出尖利的像嬰兒般的慘叫聲。

“你們這些該死的人類,我會把你們一個個撕成碎片,再吞進肚子裏。”

他尖叫著,周身的魔氣竟然凝成一團團火光,然後在這通道之內竟然下了一場魔焰雨,可是這通道之內幾乎沒有什麽可遮蔽的地方。

饒鈺一見這情況極速甩出了幾張防禦符,將一部分魔焰阻擋在了光墻的外面。然而魔焰雨的攻擊太過密集,這地方空間又狹小,還是有一部分貼著那光墻的縫隙飛進了墻內。

晏輕正想動作,卻猛地被人一把搡到了墻壁上,迫使她彎下腰,然後她便感覺到一片陰影覆蓋了下來。

饒鈺撐在了她的上方。

晏輕看著饒鈺嘴唇瞬間發白。

“你怎麽樣?”他為什麽要救她,還擋在她身前?

“嘶——有點痛,不過還好。”饒鈺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

晏輕一把推開,卻發現他背後的衣物已經燒焦了一片,看不清下面的皮膚情況如何。

“我沒事。”他從身上揭下來一張金石符,金石符也能夠幫他抵禦一部分的魔焰傷害,就是皮肉有點疼。

晏輕也知道這時不是多說的時候,她看向那只正要逃跑的魔物。這一擊幾乎耗盡了那魔物所有的魔氣。此時他就只剩一個半殘的身體。

晏輕控制著自己的飛劍,直接穿透了它的另一只眼睛。

“啊——”那魔物哀鳴一聲,轟然倒地。

晏輕這才看向已經靠墻坐著的男人。確切的說,他是想往後靠,可是傷口被壓,又猛然直起身來。

這他媽真是太疼了。

晏輕趕緊從儲物袋裏給他找出一顆極品回春丹遞給他:“你沒事吧?為什麽要替我擋?”

饒鈺接過那粒回春丹,也沒看是不是毒藥,直接丟進了嘴裏。

“反正總得有人受傷,多我一個就少你一個唄。”

晏輕看向他,卻發現他的脖頸後面,似乎除了那燒傷似乎還有特別的傷。

她直接上手,一把撕開他已經焦黑的衣領。

“嘶——”她吃一驚,那焦黑的衣物下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傷痕,不僅僅有淺淺的燒傷,最觸目驚心的是那幾十道深深的鞭傷,密密麻麻在他背上交織成一片。

“這是怎麽回事?是那些魔物打的嗎?”雖然對這饒鈺沒什麽感情,可是畢竟他的臉好看,背上的肌膚原本應當跟他臉上的肌膚一樣膚若凝脂。此時卻像原本美好的畫被割裂一般,只剩下錯綜覆雜的傷痕在他背上交錯縱橫。

“沒什麽。”都已經都被看到了,饒鈺索性將上衣全部脫下來。順便將粘在傷口上的燒焦了的衣服剝下,又從儲物袋裏找出一套幹凈的。

白玉一般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之中,身體線條卻不太誇張,屬於那種非常勻稱的類型。然而因為常年習武那薄薄的肌肉下面隱藏著豹子一般的爆發力。是晏輕前世最喜歡那種身材。

但是那種的美感卻全部被背後交錯縱橫的傷痕破壞了,而且晏輕發現那些鞭傷絲毫沒有上過藥的痕跡,甚至有些紅腫潰爛。

“是我自己讓人抽的。”

他若無其事地道:“這是我沒能救下的幾個人,一人算十鞭,這些人都是我的子民。”

晏輕拿著藥瓶的手頓了一頓,這就是他擋在她身前的原因嗎?

因為自責,害怕自己不能救下這次的“新娘”。

饒鈺仍然略帶調侃地笑道:“所以,為了少受二十鞭,我必須得找到她們兩人。”

晏輕默然不語,只道:“你過來,我幫你上藥。”

回春丹內服對內傷有奇效,可是對於外傷。其實能敷的藥膏來說更好一點。

而且他畢竟是為了救自己而受傷的。

“哦,那多謝了。”

饒鈺想要轉過來。雖然他平時都是不上藥的,可是因著在這地宮之內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他現在需要恢覆到最好的狀態。

“等等。”兩人都沒發現一直坐在晏輕肩膀上的舟舟黑沈著臉色。

他盯著面前的一片肉|色,冷聲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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