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麻辣小龍蝦 揉扁搓圓

關燈
第41章 麻辣小龍蝦 揉扁搓圓

“舟舟, 你醒啦?”晏輕有些驚喜。按師尊的說法,舟舟應當要兩三天才能醒,而如今只過了一天舟舟便醒了過來。

縉舟雪揉揉額心, 有些無奈。若不是不放心晏輕一個人, 他不會逼迫自己的神魂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醒來。

神魂還有隱隱的刺痛, 然而睜眼一看, 卻發現小徒弟混地風生水起,還差點就被別人拐去。

“那個……嘿嘿。”晏輕不知為何有些心虛, 說起這個來, 她那天醉地太厲害, 回去一看, 才發現自己的衣襟中被塞了一塊通訊符, 也不知道紅綃什麽時候放進去的。

若不是紅綃也是女子, 晏輕都險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吃了豆腐。

“那個……舟舟,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縉舟雪有些無奈地看著小徒弟左右而言他。但是他也不忍心再追問,畢竟這是小徒弟的自由。可是他也在心中暗暗警惕,若是那紅綃真的想把徒兒拐進合歡宗怎麽辦?

——畢竟雲宗好像也沒有值得她特別留戀的東西, 還有讓她討厭的人和事。

心中這般想著,縉舟雪把心底的念頭按下去:“我無事了。倒是你, 做的很不錯。”

他沒想到僅僅是打個照面,小徒弟便能敏銳地察覺這些信息。這無關乎實力。而是一種心思的縝密程度, 顯然她超出了他的預期。

江池硯只看見了她的五靈根的資質, 卻沒看到她隱藏在資質之後的天賦和悟性。現在有了他給的能分離靈氣的簪子, 吸收靈氣的速度終於不是她的短板。

她會像一塊璞玉, 逐漸開始展露屬於自己的光芒。

至於江池硯,他相信他一定會後悔的,不過他也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們回府吧, 不知道霍佑安和霍瀾有沒有被救出來。”晏輕無知無覺,她只想把通訊符和紅綃的事蒙混過關。畢竟舟舟可是師尊的“眼線”,可以和師尊私下聯絡。

這種被人當面挖墻腳即使是師尊那般好的脾氣也會生氣吧?

等晏輕回到了城主府,卻發現霍佑安已經被人從地下室中帶出來,送回了自己的院子。他雖然有些受驚,可是到底沒有什麽受什麽太大傷害。

倒是霍瀾傷勢更重一點,她在銀甲衛的大牢中吃了不少苦頭。

不過為了能有人主持大局,她不顧自己的傷勢暫時代理的城主一職,好在霍瀾對鏡仙城的情況比較了解,之前也參與過銀甲衛的布防,因此處理起來也倒算是得心應手。

等到城內的魔都被消滅地差不多了,霍瀾才得以喘一口氣。

晏輕與金靈靈、宗劍幾人聯手斬殺了一頭高階魔物,剛剛賺夠了積分,正心滿意足地回院子,卻被人攔下。

她見過那人,是霍瀾身邊的侍衛,此時恭敬地向她行禮:“晏姑娘,夫人想見您一面。”

城主夫人已經被抓下了大牢,現在這個霍夫人自然是霍瀾。

晏輕點點頭:“行,我現在過去。”不知道霍瀾找她有什麽事。

說實話她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當時霍山暈倒,她非要將她視為嫌疑犯帶回府中。她毫無疑問是個作風強硬的人。可是聽了她的過往之後,晏輕又覺得,若不是她這種強硬作風,估計那十年裏很難從八方城城主的後院中活下來,又與豺狼虎豹奪食,才坐上了這八方城主之位。

等晏輕到了霍瀾住的院子的時候,卻發現霍瀾正一個人坐在院中的石桌邊上。

面前擺著一盞白玉壺,兩只杯子,霍瀾正坐在那裏自斟自酌。

晏輕正猶豫要不要過去打擾她的興致,霍瀾卻先一步察覺她的到來。

“過來坐吧。”白皙的玉手點點自己面前的石桌。

晏輕在另一邊坐下,看見自己面前已經被倒上了酒。白玉杯不大,酒液卻明晃晃地倒映著今晚的月光。

“霍夫人,”她婉拒:“還是算了吧,我不怎麽會喝酒。”

霍瀾似笑非笑看她一眼:“怎麽,還擔心我會害你?”

晏輕搖搖頭。雖然不知道霍瀾之前到底遭遇過什麽,但是她卻能感覺到她應當不是一個壞人。

也是一個可憐人吧。

“你一定奇怪,對於我這個人。”她又斟了一盅酒:“為什麽想要毀掉鏡仙城的不是我而是霍山,以及……為什麽這麽對一個仇人的孩子?”

“當年那件事情,我雖然恨過我的父母,可是,去八方城也是我默許的。”

晏輕擡頭看她,驚訝一瞬。那張美人面雖然帶上了歲月的風霜,可是卻依然光彩奪目,尤其是眉眼間帶著幾分不同於其他漂亮女人的英氣,在她臉上是並不違和。

“我自幼天賦出眾,出身也算是金枝玉葉。可是我卻知道,我能有這一切,都是鏡仙城、以及生我養我的父母所給予的。所以,一旦我的城池、我的子民有難,我也應當頂上去——雖然是那種惡心的方式。”

說著,霍瀾苦笑一聲:“如果有選擇,我寧肯戰死在妖獸潮之中,可是我知道那樣做沒有用。那時的我不過金丹期,又能殺多少只妖獸呢?

想要讓當時的鏡仙城存活下來,唯一的辦法便只能是借助外力。因此被送到八方城,可以說半是強迫、半是出於我自己的意願。只不過我父親在後面推了我一把,所以我不算怨他。因為當時的我雖然內心中會掙紮、會厭惡,可是最終我也會這麽選。

因為這是救下鏡仙城的唯一辦法。用我一個人在那老頭床上茍延殘喘,讓我的家園、我的子民免於戰火之苦。”

她仰頭又灌了一杯酒,晏輕默不作地看著她的喉嚨滑動,將那辛辣的酒液全部吞入肚腹中,又像是吞下了一杯苦水。

“這又何嘗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晏輕看見她分明在笑,可是眼角卻有淚滴無聲的滑落。

少女的期待、少女的心思,原先光明的未來,全都斷送在小小的後院之中。尤其是八方城城主身為元嬰強者的壽命十分漫長,因此這種折磨在肉眼可見的未來會伴隨她的一生,幾乎要被永遠困在暗無天日的後院之中。

最難的便是看不見一絲一毫的希望。

“你知道嗎?為了保證他的安全,所有上他床的女人,沒有修為的還好,有修為的女人他會餵她們一種秘藥。這種秘藥既可以封鎖修為,而且還能讓她們不能孕育出子嗣。

這也是防止有人通過子嗣控制他的手段。因為他壽命長,也不想生個孩子來跟他爭奪權力,因此子嗣稀薄,活下來的只有霍佑安一個孩子,且對霍佑安也非打即罵,將他的生死放任不管——他就沒想讓他後院中的孩子活下去。”

不過那時候她連自保都難,被灌下藥之後,她的身體甚至還不如一個普通人。

在一次她違逆了八方城城主的意思之後,被關進了府內的牢房。她在牢房裏呆了十幾天,滴水未進,滴米未沾,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這柴房裏還躺著一個犯了錯誤的小妾。一開始她還有力氣敲打、喊叫,但是外面的侍衛們置若罔聞。沒有城主的命令,他們不會給她食物和水。但是城主估計早就把她忘在腦後,把註意力放在新歡那裏。

漸漸地,她掙紮的脫了力,甚至連擡起根手指都費勁。就在她絕望等死的時候,霍佑安也被關了進來。他不知道犯了什麽錯,身上被霍城主抽的鮮血淋漓,可是他卻咬著牙一聲不吭。

然而他卻發現陰暗的牢房裏還躺著一個半死不活的女人,女人骨瘦如柴,馬上便要斷了氣。

牢房裏沒有水,沒有食物,只有外面冷硬的看守。

等霍瀾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他正將自己的血滴落在自己的嘴唇上。她的口中血腥味彌漫。她頓時大驚失色,她現在雖然在瀕死的狀態,可是也從來沒有想過去喝一個人的血,甚至還是一個小孩子。

她顫抖地把嘴唇挪開,霍佑安用那雙黑黢黢的眼睛盯了她一會兒,然後她看見他爬到門邊,“哐哐哐”拍那道鐵門,嘴裏還發出“啊啊”的叫聲。

她一直沒聽見過霍佑安說話,一直以為他是個啞巴。這時候她居然聽到他的喉嚨裏生澀地擠出幾個字:“開門——開門——水。”

他的血跡蹭在門邊上,幹涸下來後留下一道黑色的印子

霍瀾想爬過去,抱著他告訴他沒有用的,而且她已經要支撐不住了。

卻沒想到,外面真有護衛打開了門,看見霍佑安這副樣子嚇了一跳。

“我要水”她聽見霍佑安幹澀的聲音道。

那護衛道:“水什麽水?城主可沒說過要給你水。”說著便想關上門。

然而,從來沒開口叫過八方城城主爸爸的小孩卻眼神黑黢黢地看著他們:“我要是渴死了,爸爸也會把你們殺了。”

那護衛這才想起來,這霍佑安並不是什麽野孩子,而真真切切是城主的血脈。他可以死在城主手裏,但不能死在他們手裏。

兩個侍衛嘀咕了一番,最終去旁邊的瓦罐中給他取了一碗涼水。

“餅——我還要餅。”

那護衛相互看一眼,咬咬牙,去城主府的廚房裏要來一張幹餅,可是,他們卻將那餅只掰了四分之一拿給他,像是驅趕害蟲一般驅趕他:“行了行了,滾回去吧。”

於是小小的霍佑安,拿著他討來的水和餅,在牢門重新“砰——”一聲關上後,拖著遍體鱗傷的身子,重新爬到了霍瀾的面前。

將水一點點餵給她,又把剩下那四分之一的餅掰碎了泡在碗裏。於是,她便靠著這一碗水和四分之一塊餅,在那個被所有人都忘記的牢裏撐了下去。

霍瀾一擡手飲盡了杯中的酒,看著旁邊已經黑下燈來的院子,眼神中閃過一抹溫柔:“他雖然是仇人的兒子,但是畢竟他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後來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老城主突然暴斃,佑安不知道從哪裏拿到的解藥餵給我,我便成了那老東西後院之中實力最強的人。再加上霍佑安這個名正言順的血脈,我拿到了八方城城主的位置,佑安便是八方城的少城主。

我這輩子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佑安便是我的親生孩子。”

晏輕有些沈默。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那麽的奇妙,霍佑安無意間救了霍瀾一命,將她從黑暗之中拉出來;而霍瀾又幫助他從老城主死後各方的虎視眈眈中生存下來。他們相互依存,幾近共生。

晏輕想到了自己的師尊。若是沒有他,她也不會有舟舟,也不能升入築基——最有可能的便是她已經被趕出雲宗自生自滅。他收她為徒看似無心之舉,卻剛好把摔在泥土裏的自己撿了回來,帶回了自己的洞府。

可是通訊符背後的那人……那人不知道為何,竟對她師尊的情況近乎於了如指掌,且斷言他一定會墮魔。雖然不知道墮魔會有什麽結果,但是那般白玉無瑕的師尊,她難以想象他將染上殺戮的底色。

既然她開始逐漸擁有保護別人的實力和能力,她一定要盡自己最大的可能去保護師尊尊。

“行了。我想說的也都已經說完了。”霍瀾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塊牌子遞給晏輕:“這是今日叫你過來主要的目的。”

晏輕看那牌子,發現上面寫了“八方城”三個字,形制古拙。

“這是八方城的城主令。你救了鏡仙城,我自然也不會吝嗇。只要拿著這塊牌子,八方城便會將你奉為座上賓。至於你若有難,八方城也會在實力範圍內傾力相助。”

這是一份分量極重的承諾。晏輕沒有拒絕這份好意,她鄭重地雙手接過:“多謝霍城主。”

她沒有稱呼霍瀾為霍夫人,而是給了她獨立的尊稱,她知道這是對霍瀾最大的尊重和敬意。

此時在她的面前的不是當年那個天之驕女,那個曾經的掌上明珠,而是一個從命運的泥潭裏掙紮出來的、仍然心懷善意的、值得尊敬的人。

霍瀾微微勾起唇角。

等到結束與霍瀾的談話,晏輕也回了自己的房間,一覺睡到天亮。這些天不僅是體力上的疲憊,還有精神上的疲憊。

等她睡飽了從院子裏出來的時候,卻碰見了顧葳蕤。

顧葳蕤看見了她,幾乎掩飾不住臉上的嫉恨。這是怎麽回事?不是說叛徒應當是霍瀾嗎?而且鏡仙城本應當覆滅在魔物的利爪之下,雲宗弟子受傷慘重。可為什麽一切一切都變了?還讓晏輕出了這麽大的風頭。她不甘心,為什麽會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一定是她當時看漏了或者記錯了什麽。她相信劇情絕對不可能出錯,畢竟這只是一本書,畢竟她可是天選的穿書之女,她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匆匆敷衍幾句,她便想回自己的院子。

倒是有師兄攔下她:“顧師妹,不是說今日城主府要舉行送別宴,你不去嗎?”顧葳蕤掩飾住難看的臉色:“不必了,我有些不舒服。”

那師兄關心地問:“因為是在之前圍剿魔獸的時候受傷了嗎?我就說你不要這麽拼命。”

顧葳蕤勉強的扯起嘴角笑笑:“多謝師兄的關心,不過我可能是舊傷覆發了吧。”

後面的話遠遠消失在了風中。晏輕已經走出了院子。然而等她到了宴席上卻發現,她的位置居然被安排到了主桌,主桌上除了她都到齊了。

晏輕趕緊坐下,坐下之後卻發現城主府給她安排的位置居然在接近中間的位置——若是按之前,她會坐在最下面的下首。

見她來了,霍瀾這才讓人開席。晏輕有些略微的受寵若驚,卻聽見旁邊傳來了江池硯的聲音:“這次做的不錯。”沒有辜負他當時的教導。

晏輕微微牽了牽嘴角:“劍尊過譽了,我也只不過是運氣罷了。”不知道為何,聽見師尊或者是舟舟誇自己,她心裏會甜絲絲的。可是每次江池硯說什麽,她便總覺得他話語裏有一股敷衍之意。

就跟被迫營業一樣。

江池硯聽了她的回答卻微微頷首。倒是有自知之明。他也覺得晏輕一個五靈根,能做成這種事不過是一時運氣。

他不動聲色地掃過身側空了的位置,那是顧葳蕤的。在他看來,顧葳蕤剛剛升入築基便殺了不少魔物,這並非跟晏輕一樣投機取巧,而是實打實的實力提升。

——等等,晏輕什麽時候升入築基期的?

他這才發現晏輕的氣息也渾厚許多。怎麽會?明明在他這裏晏輕三個月都沒能引氣入體……等他再想仔細掃視晏輕,卻被旁邊坐著的紅綃打斷,女人笑地妖嬈嫵媚:“江劍尊,我有意收晏輕為徒,不知道貴宗可否同意?”

這話一出,全桌子上的人都楞了一楞,只有紅綃還面色如常的。

雲宗的弟子皆有些尷尬。

紅綃的底細他們今天也清楚了,這女人是合歡宗的一名長老,修為元嬰期,甚至還挺出名的。

據說還曾迷戀過他們雲宗的一位長老。

可是因為那人一直沒有回應所以才放棄了。沒想到紅綃居然又想從他們弟子中挖墻腳,而且挖的竟然還是一個五靈根的晏輕。

聽見紅綃這番話,江池硯的臉瞬間沈下來。

挖其他宗門的墻角,這是大忌,他沒想到紅綃這個女人卻就這麽明晃晃的提了出來。

“我並非是他的師尊,你找錯了人。”江池硯冷硬地道:“你若想收他為徒,你應當問問她現在的師尊。”

紅綃露出微微失望的樣子:“這不是她的師尊不在這兒嘛?”

“不過你的雲宗應該也不會給她配好的師尊吧。你們雲宗就別誤人子弟了。我看這小丫頭挺不錯的,我也挺喜歡。”江池硯手指微動,卻接到了紅綃私下裏的傳音。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面前的女人,也沒有用神識傳音:“紅長老不必管了,這是我們宗門內部的事情。你若想收她為徒,可以親自去跟她的師傅說。”

何況……他看一眼這紅綃。這紅綃還對那人有過心思,現在又對他徒兒有了心思。不知道他那個名義上的師叔知道了應當是個什麽反應?不過大概是沒什麽反應吧。晏輕不過一個五靈根,放在任何一個宗門裏都是不受待見的存在。

秋月白看氣氛不對,忙起了話題:“師尊,我們下一站去哪裏?”

江池硯回過神來。他向來不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這件事情便讓他那個名義上的師叔自己去解決吧。

他沈聲道:“宗門已經發來了飛信,下一站去彌山。”

彌山?在場的弟子們都楞住了。

彌山不是指的一座山,而是一串綿延不絕的山脈,山頂終年積雪不化,關鍵是離他們雲宗並不遠。

“對。”江池硯繼續道:“山內失蹤不少人,宗門要我們過去看看。”

那地方也算是在雲宗的保護範圍之內,出了這樣的事情。自然逃不過雲宗的耳目。可是因為在飯桌上,因此江池硯也不便多說。

到是酒過三旬,這頓飯快結束的時候,霍瀾忽然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詫異的請求。她看向面前江池硯:“江長老,佑安想要跟你們一起去歷練可以嗎?我早便有把他送往雲宗學習的心思,此次一番事情之後,他鬧著要跟你們一起去歷練。”

江馳池硯蹙眉。胡鬧,這怎麽可以!霍佑安只是一個普通人。

霍瀾似乎知道他的心思,她補充道:“佑安前兩天已經引起入體了。他也算有一定的自保手段。”

聽到這裏,江池硯微微放緩了神色。

“若是可以的話,鏡仙城和八方城都會協助你們搜集信息。”霍瀾又添了一把火。

“行。”江池硯松了口。出門在外畢竟他還是需要一些耳目。而且若是能有八方城、鏡仙城兩方城池的好感,將來他坐上雲宗之位也算添了一道助力。

“霍佑安便跟著我們吧。秋月白、晏輕,你們兩個負責照顧他。”

他點了兩個與霍佑安比較熟悉的弟子,二人自然應下。

因為馬上要分別的原因,晏輕被紅綃灌了不少酒,幾乎是被秋月白給扶回屋裏的。

“師姐……你可真好看……”晏輕醉意朦朧的被秋月白扶上床。她感覺自己此時就像個渣男,身上還殘留著紅綃身上的香粉的味道。

“你醉了。”秋月白有些無奈地看著這個小醉鬼。

“沒有……我還能喝!”晏輕一個翻身坐起來,腦袋卻差點撞到拔步床上。“師姐,我真沒罪……不信你看……這是誰?”

她一邊說著,一邊扒拉自己寬大的袖袍:“咦……人呢?”

秋月白只以為她醉地說了胡話:“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沒醉,你最清醒了。我先回去了,你趕緊睡吧。”

等晏輕好不容易從袖袋中,摸出那只棉花娃娃。然後趁著酒壯慫人膽,她終於向著被她覬覦已久的有七分像師尊的小圓臉伸出了邪惡的爪子,然後把它揉扁搓圓,捏出各種形狀。

“唔——”舟舟猝不及防,反射性地想掙開,卻又想起來,這是自己小徒兒。

算了,畢竟是早已經答應過她的事,他身為師尊怎麽能反悔?

萬裏之外,雲宗的丹峰上,身穿白衣的縉舟雪與丹長老正在下棋。

老頭被他下地幾乎抓耳撓腮,而男人僅僅是雲淡風輕地落下一子又一子。

眼看白子便要將黑子殺地片甲不留,然而懸在半空中那只修長如玉的手突然一抖,一顆棋子竟沒拿穩,就這麽掉落在本不該下的位置。

“哎哎哎,落下這子,你可不許悔棋!”

跟這小子一連下了十多局,他都沒能贏他一次。這次可是讓他逮住了犯了錯的機會。也不知道這小子心裏在想什麽,原本是大勝的局勢,竟然連棋子都沒拿穩。

縉舟雪感受到兩頰上滾燙的熱意,匆匆道:“我還有事,不陪你了。”

丟下一句話,丹長老眼睜睜地看著男人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層層雲霧後面。徒留丹長老一個人對著棋盤大眼瞪小眼。

若他沒看錯,這小子的臉怎麽有些紅?是不是吃錯他自己煉制的藥了?

剛一落地,縉舟雪便感受到雙頰的絲絲熱意,小徒弟的手溫暖而帶著些潮氣。僅僅是觸到舟舟的皮膚上,縉舟雪竟有一瞬間感覺同樣有一雙溫暖而濕潤的手在撫摸自己的臉。

好在已經回到了清巒峰,沒人能看見他現在是何種模樣,他擡手將洞府內的封禁符打開。

他仰靠在石壁上,感受著那雙手在自己臉上足足揉扁搓圓了好一會,才停下來,接著是小徒兒滿足地喟嘆:“真是值了。”沒有白費她過去努力修煉。

縉舟雪先是松了一口氣,卻又有些哭笑不得。才摸到他的臉,就這麽滿足嗎?

哪裏知道小徒兒下一句話卻道:“嗚嗚嗚,舟舟,什麽時候你願意陪我上|床呀?”

面容清冷的男人頓時脊背僵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