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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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終究沒有喊出來,因為魯王知道,太妃的懷念是真的,而掐死王妃,也是真的!魯王眼中的淚再忍不住,內侍會錯了意,對魯王道:“王爺,太妃慢慢會好的。”

“把方子拿去抓藥,我要去,我要去,去王妃院子瞧瞧。”魯王這句話斷斷續續,內侍還當自己聽錯,但看見魯王已經往外走,內侍急忙跟在他後面。

魯王走的很快,內侍好容易追上他,小心翼翼提醒:“王爺,這會兒那院子裏黑燈瞎火的,您何不明日再去!”

魯王一個字也不說,只是往前走,內侍已經明白魯王在發怒了,雖不知道他因何而怒,但也只有小心伺候著。

內侍說的不錯,院內除了廊下還掛了兩盞燈籠之外,就再沒有任何光亮了。院內的牡丹花已經開殘了,那昏暗的燈光一照,更顯淒涼。

魯王在牡丹花旁邊站了很久,擡頭仿佛就能看到王妃站在那裏,面上還是一貫的微笑,甚至於她的聲音也和原先一樣,我不會後悔的。

可是,我後悔了,我後悔為了自己,太聽別人的話了,不,那不是聽別人的話,而是我覺得這樣對自己才是最好的。魯王喃喃說著,眼淚早奪眶而出,甚至於要踏上臺階,想要觸碰到王妃。

“王妃,我後悔了,原來我是真的會後悔。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魯王喃喃念著,跟在他身後的內侍們聽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也沒聽說這院子裏鬧過鬼啊!”一個小內侍小心翼翼地開口,大內侍瞪了他一眼,上前對魯王道:“王爺,您瞧,要不要叫起他們,把這四周的燈都點亮。”

不,不要點燈,點了燈就再看不到她了!這麽多年,你都不肯入我夢來,你是真的在生我的氣吧?這麽多年,你看著我混跡於那些唱的舞的,一個個美貌女子中間,你是在嘲笑我吧?魯王走上臺階,王妃的影子也消失不見,魯王失望地縮回手,原來你真的在生氣,不,你這樣好的人是不會生氣的。

魯王想著就推開了屋門,屋內的擺設和王妃在生時候是一樣的,但魯王知道,這次自己推開屋門,已經不會有妻子迎上前,已經不會再有笑聲在他耳邊響起。

魯王緩緩走到內室門口,內室門口垂著的,是王妃最喜歡的繡了梅花的門簾,這幅門簾被小心保存,小心地垂掛在上面,但魯王從沒有勇氣掀起一次這門簾。

魯王永遠也忘不了自己那天掀起門簾聽到的噩耗,之後就是和母親的爭吵,最後,魯王屈服了,不屈服又如何呢?這樣的醜聞,足以毀掉整個魯王府的醜聞,只能把它壓下去。

魯王的手顫抖了幾次,終於掀起了門簾,內室更加昏暗,看不到一點點光,魯王卻覺得看到了一個影子坐在床邊。

“王妃!”魯王喊了一聲,內侍已經打著燈籠進來,蠟燭也被點亮,屋內有了光,那影子也就消失了。

“王爺,您看錯了!”內侍覺得魯王簡直就是撞見了什麽不該撞見的東西,捏了一把冷汗也要提醒魯王。

“我錯了,我何止是現在錯了,我錯了已經很多年了。”魯王坐在床頭,看向那張床,床上的鋪墊都還是王妃生病時候的鋪墊,素色,沒有什麽花紋,但很舒服,魯王看著這些鋪墊,突然看見枕頭一角有點什麽東西。

“哪是什麽?”魯王指著枕頭詢問,內侍急忙提著燈籠上前,看了看對魯王笑了:“想是她們沒有洗幹凈,不過是點汙跡。”

汙跡嗎?魯王的眉皺起,接著魯王就搖頭:“不,不會是汙跡,這張床從王妃去世之後就再沒人睡過了,也沒入水清洗過,不過是按時拿出去曬一曬,再抖掉灰塵,怎麽會有汙跡呢?”

魯王這一說,內侍也要再仔細看看,看了半天他有些遲疑地道:“王爺,似乎是血跡。”

血跡?魯王仿佛想到什麽,雙手緊緊握住,仿佛下一刻他就要哭出聲,血跡?為何這麽多年都沒發現這裏還有一點血跡?這點血跡,想來就是王妃當天流的吧?她那天有多痛苦?魯王覺得自己心口像有什麽東西在抓,抓的他無法呼吸,痛苦無比。

“王爺,要不要去傳太醫?”內侍是仔細觀察著魯王的,看見魯王這副模樣急忙上前詢問,魯王伸手按住心口:“不必了,我錯了,錯了那麽多年,我原本以為,原本以為……”

以為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以為當做王妃真的是病了許多日子去世,就可以過自己的日子,但是,怎麽可能呢?曾走過留下的痕跡,王妃留在這的痕跡,那是時刻都在提醒,那些事是真切發生過的。

“想來娘也是如此。”魯王伸手擦掉眼角的淚,哽咽著說,內侍有些驚訝:“王爺,您說什麽?”

“我說,我錯了,然而那個肯原諒我的人,她已經不在了。”魯王擦掉了眼中的淚,對內侍長嘆一聲。

內侍了然點頭:“王妃若泉下有知,一定會心疼王爺的!”

“我不值得她的心疼,我曾得到過這世上最寶貴的寶物,可我不曾珍惜,所以現在,是我的報應吧?”魯王站起身,推開內侍要來攙扶的手,跌跌撞撞地走出去。

什麽報應?內侍眉頭緊皺很不明白,但他明白的是要趕緊追上魯王,可千萬不能再讓魯王出什麽事了,不然的話,這王府內就更是亂成一鍋粥了。

魯王走出屋子,站在院子中卻不知道該往何處去,知道錯了,卻沒人肯原諒自己,而且,就連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真是一件很悲傷的事情。

魯王在那深深懺悔的時候,次妃已經看著吳桃:“方才到底出了什麽事?”

“婆婆是問我?”吳桃的話讓次妃冷哼一聲:“我不問你我還問誰去?今兒一定出了許多的事,不然兩位郡主為何剛走,就王爺也氣病了,太妃就更……”

說著次妃的眉挑起:“你若是不說,等以後有你的苦頭吃!”

“娘!”孟若愚聽到次妃的威脅,不滿地嚷了一聲,次妃看向兒子:“好了,好了,我曉得你對世子妃好,可是你想,我們母子兩個,被他們瞞了多少事,再說了,太醫說的明白,思慮而起,太妃還能思慮什麽?她什麽都不愁,除了……”

“次妃,有些事情,您知道了,於事無補。”吳桃疲倦地說,次妃往地上吐了兩口:“呸、呸呸,我還是不是你婆婆了,你這樣……”

孟若愚剛想勸一下自己的娘,躺在床上的太妃突然睜開眼,手在半空中抓撓:“叫大郡主,叫她來!”

97.結尾(一)

太妃突然的出聲讓屋內眾人都楞住,吳桃幾乎是不相信地低語:“叫大姐姐來?”

“叫她來做什麽?都這麽些年過去了, 太妃難道還有什麽話要和大郡主說?”次妃不出意料地反對, 吳桃看向孟若愚, 孟若愚點頭:“既然祖母要請大姐姐來,那就去請大姐姐來。”

“你瘋了不成,這會兒太妃明顯是亂命!”次妃不滿地對兒子說,孟若愚沒有理次妃,而是高喊來人, 內侍已經上前一步, 孟若愚對他道:“去, 快些去請大姐姐!”

“世子?”方才次妃的反對內侍也聽到了,因此內侍有些不確定地問, 孟若愚看著內侍,一字一頓地:“我才是世子!”

這句話背後的含義有兩重,世子才是王府真正未來的主人, 而世子在沖突發生時候, 要求下人們聽從的是自己。

內侍飛快地尋到這話背後的意思, 對孟若愚恭敬地道:“是!”

“愚兒,我是你的親娘!”次妃更加不滿,孟若愚擡頭看著自己的親娘, 語氣輕柔但卻不容置疑:“兒子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重大的事情兒子該聽誰的, 兒子很清楚。”

此刻床上的太妃劇烈咳嗽起來, 吳桃不去理次妃和孟若愚之間的對話, 輕輕扶起太妃給她捶著背。

太妃卻推開吳桃的手,笑容有些淒涼:“我到現在才明白我真的錯了,錯了。”

“太妃,太醫已經開了藥,您……”吳桃安慰的話沒說完,太妃已經低聲道:“你不用安慰我,我的壽數,我自己心裏清楚。”說著太妃擡頭看著次妃:“你該得意了。”

“我不管怎麽說,都比您年輕三四十歲呢。”吳桃聽著次妃得意的話,心裏長嘆一聲,次妃到現在都不知道真正的問題出在哪裏,還是這樣糊塗。

太妃唇邊嘲諷的笑越來越大,吳桃看著她和次妃,終於還是發出那聲嘆息。孟若愚已經對太妃道:“祖母,您放心,我和世子妃,不會走到那一步的。”

“愚兒,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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