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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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嗎?”太妃想挺直身子,但沒有多少力氣的她還是索性靠在了吳桃身上,孟若愚的神色顯得悲傷,久久沒有說話。

太妃低語:“我知道,你認為我錯了,其實,並不是他們不肯聽我的話,而是我一直就是這樣自私。”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吳桃覺得眼睛什麽時候有些酸澀,她別過頭去,不讓次妃看見自己的眼圈發紅。

屋內屋外安靜極了,安靜的仿佛屋內什麽人都沒有。連次妃都不曉得該怎麽回答這些話。她的唇茫然地張了張,但要說什麽,次妃也不曉得。

門被從外面推開,走進的是魯王,次妃看見魯王,急忙撲過去:“王爺,您總算來了,太妃說些聽不懂的話,妾身好害怕。”

魯王走向太妃的方向,太妃眼淚落下:“你來了,其實這麽些年,你一直都在怨我,在……”

“娘,要怨,兒子只能先怨自己。”魯王的語氣低落,次妃伸手拉住吳桃的胳膊:“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們一個個都在打啞謎?”

“次妃,您不是說過,糊塗著些好,您就繼續糊塗吧。”吳桃的語氣也很溫柔,但這種溫柔仿佛是在堵次妃的嘴一樣,讓次妃說不出話來。

“王爺!”次妃只能轉向魯王,想從魯王這裏得到答案,魯王的眼擡都沒擡:“次妃,你已經有了兒媳,以後這些事情,你都不要管了,好好地受兒媳的奉養。”

“為什麽,王爺,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次妃大聲地叫起來,太妃的眉微皺:“你讓次妃回去吧,她不是一向身子骨不好嗎?”

“你到了現在還這樣嫌棄我,我就曉得,我的錯就是我樣樣不如王妃。”次妃覺得十分委屈,已經快要哭出來。

吳桃和孟若愚什麽話都沒有說,孟若愚握住吳桃的手,吳桃覺得孟若愚的指尖十分冰冷,說起來,他們都還是家人啊,可是此刻相對,卻沒有任何親情,有的只有互相算計,互相推諉,互相……

“我們不會這樣的。”孟若愚仿佛感受到吳桃內心的傷悲,宛如發誓一樣的說。是的,他們夫妻不會這樣的。

魯王聽到孟若愚的話,看著孟若愚的眼神覆雜,過了好一會兒魯王才輕聲道:“愚兒,你真的相信嗎?”

“我相信,爹爹,因為我把她,看成是我的妻子,而不是世子妃!”孟若愚說話時候,吳桃覺得孟若愚的指尖已經不那麽冰冷了。於是吳桃也嫣然一笑,魯王的神色變的恍然:“妻子,妻子,是妻子啊!”

我願做世子的妻子,而不是世子妃。多年以前,似乎也有人這樣說過,那時自己是怎樣回答的,世子的妻子就是世子妃,然後就看見她的失望。

魯王長嘆一聲:“我竟然要到了這個時候,才明白話裏的意思。娘,你我都錯了。”

“是啊,我們都錯了。”太妃念叨著,她的眼神越來越渾濁,仿佛隨時眼皮都可能趿拉下去,不再說話。

“王爺,大郡主來了。”宋嬤嬤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魯王並沒意外太妃會在這個時候把大郡主叫來,他只是做了一個手勢,門打開,大郡主快步走進。

她看起來也是沒有安枕,雖然是半夜被叫過來的,但衣飾一點都不亂。看見屋內的情形,大郡主楞了一下,接著大郡主就走到床前:“祖母叫孫女?”

“你還肯叫我一聲祖母,我的心裏就很好受了。”太妃聲音嘶啞地說著。

“我叫你一聲祖母,是因為你確實是我的祖母,可是別的,我做不到,我不會原諒你,因為也輪不到我來原諒你。”大郡主的明亮眼神和太妃的渾濁眼神形成鮮明對比,次妃又想說話了,但看看魯王的神色還是不敢說。

魯王長嘆一聲:“你……”

“沒什麽好說的,若是她想在死前走的安心一點,我就想問問你,我的娘走的可曾安心?”說著大郡主的淚又落下:“那時候我才十四歲,二妹就更小,之後……”

“這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魯王打斷了大郡主的話,大郡主冷笑不語:“原來高高在上的王爺也有認錯的一天。原本您不是一直認為,這些錯都是別人的嗎?是別人服侍的不周到,是我不懂您的心,是次妃不夠溫柔和順,甚至是……”

大郡主看向床上躺著的太妃:“甚至是你,是你太過霸道。”

太妃伸手想要去抓大郡主的手,大郡主把手甩開:“不必如此作態。我肯叫你一聲祖母,那是因為你好歹養了我幾年,至於別的,你到了地下,和我娘說吧。”

“大郡主你怎能如此?”次妃總算找到機會說話,大郡主冷冷地看著她:“你閉嘴,你什麽都不用說。”

次妃怎麽肯真的閉嘴,看了看魯王還想再說,魯王伸手擦掉眼中的淚:“是我的錯,這會兒我知道錯全在我,娘,若不是我,也不會落到這樣的地步。”

大郡主的怒氣在魯王的話語之中,仿佛慢慢消下去了,但她還是不肯把自己的手給太妃握住,太妃長嘆一聲,這聲長嘆裏面含著無限的不甘心。

寧安郡主從外面快步走入,想來是去請大郡主的人,又順便請了寧安郡主。看見大郡主站在那裏,寧安郡主有些欣喜地喊了一聲:“姐姐!”

“我只是來聽聽她到底有什麽話好說的,誰知倒聽到爹爹說,他錯了。你說,好笑不好笑?”大郡主對寧安郡主的回應是寧安郡主所能預計到了,她輕嘆一聲:“爹爹這些年,也很不好受!”

不好受?大郡主又想冷笑了,寧安郡主看著大郡主的神情,想說什麽終究沒說出來,只是輕嘆了一聲。

大郡主冷笑出聲:“我們還能算是一家子嗎?儀賓雖說待我不是那麽恭敬,可是他的娘,對他很疼愛,而我們,竟連這點疼愛都是在層層算計之下。”

“是我的錯。”魯王伸手蒙住了臉,過了好一會兒才把手放下:“你,你能……我不指望你原諒,只是以後,你再不會像原先一樣受辱,你是我的長女,你出生時候我曾那麽歡喜,你……”

“若我等到爹爹想到我過的什麽日子,或許我早已經死了。”大郡主冷漠地說著,甚至回頭看向太妃:“您出手不讓次妃選擇那個受賄被推上去的人,不過是為了王府,而不是為了我吧。”

太妃眼中的淚越流越急,視線也漸漸模糊,過了好一會兒魯王才嘆氣:“你祖母這會兒就要沒了,難道你就真不能……”

“不能。”大郡主的語氣還是那樣肯定,甚至於眼中已經沒有了那種茫然:“我只恨我自己,為何當時沒有說出來。”

“姐姐!”寧安郡主高聲喊道,大郡主冷笑:“現在自然說出來也沒有作用了。”

98.結尾(二)

“人命是要用人命來換的,現在, 我把這條命還了。”太妃又咳嗽了幾聲, 但心中卻十分清明, 看著大郡主眼眨也不眨地說。

這就夠了嗎?大郡主有些狂亂地想,自己這些年的悲慘遭遇就這樣被一句話給抹過了嗎?次妃震驚地想要高喊,但不敢喊出來,只能用袖子把自己的嘴巴牢牢堵住。

“姐姐。”寧安郡主擔心大郡主又要發脾氣,急忙喊了她一聲, 大郡主和太妃兩人對視, 兩人眼神都有些茫然, 過了好一會兒大郡主才慘笑出聲:“是,是, 只有如此,只能如此。”

大郡主的意思就是答應了,吳桃心中想不出別的, 感到空落落的, 又感到有些難受, 夢境中的那個女子又在眼前出現。

她那麽美,那麽地洞悉一切,可是……吳桃輕聲嘆息, 對大郡主道:“我曾夢見王妃,她說, 王府之中, 不過都是些可憐人罷了。”

“夢境之說, 怎麽能當得了真?”大郡主有些煩躁地說著,但很快大郡主就看向吳桃:“真的,娘真的在夢中說,王府之中,不過是些可憐人罷了。”

吳桃緩緩點頭,大郡主淚流下:“娘,娘,您為什麽不肯入我夢中,點醒我,而是要入別人夢中,點醒別人?”

“大姐姐。”寧安郡主想安慰大郡主,大郡主擡頭看著寧安郡主:“我不恨你了。”

寧安郡主楞在那,大郡主緩緩地道:“娘曾說過,可憐之人而不知道自己可憐,是最要不得的事情,我是她的女兒,可是我從沒好好地,好好地把她說的這話放在心上,現在,我要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了。”

寧安郡主仿佛想起了什麽,想要勸說大郡主,大郡主又道:“祖母,您到死都沒有悟,不過是王府最大的可憐人。”

糊塗也有糊塗的過法,次妃從沒想過自己順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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