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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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李格跑了一上午的工地,在工地上的項目部蹲著,沒找到王經理人影,之前打電話還接,現在打三個接一個,還稱自己年底事多,有事回頭說。

已經躲成這個地步,是個傻子都知道,一定是出什麽問題了。

可現在又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繼續堵人。

其實堵到人也不一定能解決問題,但總好過什麽都不做吧?

下午李格回到公司,剛進門就將羽絨服的拉鏈從脖子一下拉到底,煩躁的把羽絨服脫掉掛在臂彎,往他辦公室走。

“老板最近很……”剩下的兩個字,田甜在看向許毅的時候,都到嘴邊了,又咽下去,換了兩個音節“嗯嗯。”

“嗯嗯。”許毅抿了抿嘴角,一臉你再敢多說一個字試試:“什麽意思?”

“嗯嗯就是嗯嗯。”田甜彎起眼角,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臉,笑嘻嘻的說道:“沒什麽意思。”

許毅喉嚨裏發出一個警告的音節,其實也不是警告,就是閑的逗人玩。

“敢背後蛐蛐老板,工作還要不要了?”

“我沒有,你別誣陷我?”田甜趕緊劃清自己的位置,又道:“你……你是老員工,不帶這麽欺負新人的!”

許毅也沒想欺負人,笑了兩聲,又問她上次出錯的圖做好嗎?

公司大多數人是要跑工地的,平時辦公室人不多,同事們聽見許毅逗小孩玩兒,也都跟著笑笑。

田甜說做好了,發給許毅讓他看看,許毅正看著就聽她又說:“哎,許毅,不過話又說回來,我這來公司也快小半年了,怎麽沒見老板帶他女朋友啊?你來公司時間久,你見過老板女朋友嗎?”

另外一個同事也是女性,女性在一起就是八卦多:“就是就是,我來的比田甜久,從來沒見過老板帶女朋友來過,平時團建也沒見他帶過!”

“你老板沒有女朋友。”許毅盯著圖,隨口一說。

“為什麽?”田甜一臉疑問:“他不舉?”

“咳咳”許毅讓田甜一句話嗆的直咳嗽。

旁邊的女同事也覺得現在的小朋友都這麽好玩嗎?

為什麽?

因為他喜歡男的,自然沒有女朋友,但是這種私密的事情,誰也不喜歡被肆意宣傳,更不會主動往外說,也不希望被別人背後蛐蛐。

“你們這小年輕,腦子裏想的都是啥呀?”許毅無語道,雖然他也沒多大。

“那不然還能因為什麽?”田甜突然靈機一動說到:“要不就是他喜歡男的?”

“豁!”許毅背後直冒涼氣,心說你猜的真準:“你可真敢想!”

“這有什麽!你剛才說,老板沒有女朋友,是從你來公司,就沒見過老板身邊有人嗎?”田甜兩根眉毛像是要打架似的,就要糾纏到一起:“你說老板不會還是處男吧?”

他們老板有錢,長得也帥,快三十的年紀,還是個處男!

這得多純情!

而且老板的帥還不是純帥,是有點壞的那種帥,尤其是跟人談事情時,那種放松後無意間流露出來的感覺。

哎呀!這反差感絕了!

這話一出許毅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呢,就聽見辦公室傳來一聲呵叫。

“田甜。”

嚇的田甜從原來坐著勾著頭和許毅說話蹭的一下,竄起來背部直挺挺的站著,心虛的回應一聲在,連聲音都是斷斷續續的。

“叫你背後蛐蛐老板,該。”許毅小聲說到。

“我怎麽辦?”田甜這次兩根眉毛是真的糾纏到一起了:“毅哥,救我。”

“救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田甜又像旁邊的女同事釋放出求救信號,信號剛一接受,就見那女同事的頭恨不得埋在電腦裏。

田甜哭喪著臉來到辦公司門口,敲門,深吸一口氣,調整表情:“老板,你叫我?”

“進來。”李格沒擡頭,刷著手機:“圖改好了嗎?”

“圖……”田甜一時還沒反映過來,還沈浸在想要怎麽能認錯的意識裏,一聽老板問的是圖,頓時心也不慌了,手也不抖了,瞬間精神抖擻:“圖啊!圖改好了,給許毅看著呢!哈,哈哈哈”

李格被這怪異的笑聲打斷思路,擡頭看了他一眼:“你笑什麽?”

“我……笑了嗎?”田甜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強制壓下上揚的嘴角,平靜道:“我不笑了。”

李格一臉莫名其妙:“出去做事吧,這種錯誤不要再有下次。”

“好的老板。”田甜認錯態度還是很認真的:“保證沒有下次。”

田甜出了辦公室,節後餘生拍著胸脯。

還好還好!老板沒聽到。

海悅的事,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他要想想辦法。

李格劃拉著聯系人界面,想著可以聯系誰,能套點內部信息,

劃拉來劃拉去最後視線停留在夏寒之的信息那一條。

李格非常清楚裏面的內容,除了添加成功的信息,再無其他,從昨天晚上開始,一直到現在一條信息都沒有。

就真的一條信息都沒有!!!

夏寒之接到曉洛電話是他直播完,準備洗漱睡覺。

電話裏曉洛話語不清,說話結結巴巴,還有震耳的音樂,一聽就是喝多了,夏寒之很擔心。

接著就有人接過電話說:“您是這位男士的朋友嗎?他現在喝的有點多,方便來接他一下嗎?”

對方又解釋說自己是酒吧的服務生,說曉洛現在喝的人事不省,沒法結賬。

夏寒之掛了電話就去了。

下午和希塵聊天,到底還是問出了口。

他們倆是鬧矛盾的原因是曉洛想要去希塵的城市和他一起生活,希塵不同意。

曉洛覺得自己是自由工作者,在那裏工作都行,他願意讓步,願意犧牲自己。

而希塵覺得這是一件大事,不能就這麽隨隨便便決定,他們不是只有他們,還有對方父母,還有他們的以後,更不希望委屈犧牲曉洛。

他們倆誰也說服不了誰。

夏寒之到了對方說的這個酒吧。

誇張的裝修風格,一看就不是什麽好地方。

夏寒之心想自己最近怎麽就跟酒吧幹上了,不禁想到上次的經歷。

打住,不能在想了,這次是一點酒都不能喝了。

夏寒之來到酒吧裏面,震耳的低音,穿過耳膜仿佛在於心臟共舞,夏寒之不喜歡這種感覺,找到服務生,說明自己來接人的,服務生將人帶到地方就見曉洛趴在吧臺上乎乎大睡。

也不知道這種場合他是怎麽做到睡得著的。

夏寒之試圖叫醒他,興許是他睡了挺久的,夏寒之沒推幾下他就醒了。

“恩?木格。”曉洛因為喝了酒眼圈特別的紅:“你來了?還是你靠譜。”

邊說邊往夏寒之身上靠,喝了酒,腦袋還暈乎乎,深一腳淺一腳,掌握不了方向,軟的像攤泥。

“你喝多了?”夏寒之扶著曉洛,控制著他別摔到。

“我沒喝多,我清醒著呢?什麽叫不想讓我犧牲,都是借口,都是騙人的,他就是嫌我煩了。”

曉洛揮著手,情緒激昂的說著,轉過頭看著夏寒之,迷迷糊糊的眼睛,也不知道有沒有對上焦。

“還是你好,要什麽對象啊!對象哪有朋友好,對象看不見摸不著的,有什麽好!”

“你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夏寒之覺得好笑,之前曉洛勸他找對象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他還說朋友畢竟是朋友,有些事只能跟對象做,不能跟朋友做。

“什麽?”夏寒之說話的時候一陣音樂蓋過他的聲音,曉洛沒聽清問道。

“沒什麽!”夏寒之沒和他多解釋,喝過酒解釋也解釋不清:“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曉洛掙紮著要從夏寒之身上下來:“我還沒喝好呢!我不回家。”

“那你先坐著我去結賬。”夏寒之見曉洛情緒低落,難受的時候放縱一下也不是不行,就去結賬去了。

等他回來的時候,看見希塵已經來了,站在曉洛旁邊,想要關心他,卻被曉洛一把推開。

希塵沒有看到夏寒之,夏寒之在燈光亂飛的環境了找了個昏暗的角落坐了下來,調酒師問他喝什麽,他要了杯水,酒他是再也不敢喝了。

起初他還看見曉洛一直反抗,推著希塵,但不知道希塵說了什麽,曉洛漸漸地不再反抗,乖乖的,希塵握著曉洛的手,最後,希塵扶著曉洛出了這家酒吧。

夏寒之看到他們離開,覺得自己也可以走了。

玻璃杯子裏的水,在亂七八糟的燈光下,一會兒清晰,一會兒模糊,神情冷淡,那沒有一條消息的對話框和曉洛的話浮現眼前,忽然陷入漫無邊際的迷茫之中,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

活著到底為了什麽?

“帥哥,自己一個人喝酒?”

一道聲音打亂夏寒之的思路,擡眼望去,只見對方穿著幹幹凈凈,但他沒什麽心思。

“不是。”夏寒之說。

“什麽?”那人皺著眉頭,帶著笑。

“沒喝酒。”

“那你這裏面……”那人仿佛不信似的,低頭望了一眼夏寒之的杯子。

“水。”夏寒之淡淡的笑了笑,跟他保持禮貌距離。

對方也回應一個禮貌的笑容,用自己的杯子,輕碰夏寒之的杯子,隨後就著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轉身走了。

夏寒之低頭望著自己的水,嘆了口氣,想要將壓在自己胸膛上的煩悶全都釋放出去,拿著杯子一飲而盡,放下杯子,就走了。

一直到走到酒吧門口,夏寒之都還沒什麽感覺,一出酒吧門口,呼吸到新鮮空氣後,一陣眩暈襲來,夏寒之兩眼一黑不省人事。

在意識消失前一刻,夏寒之還在想,自己今天沒喝酒,怎麽還暈了。

眼見夏寒之就要摔到,身後迅速竄出一個人影,熟練的扶住夏寒之,像老朋友勾肩搭背一樣往前面走了兩步。

正是剛才搭訕的男人。

那男人剛要走離開,就聽見旁邊響起一道聲音。

“放下。”

男人扭頭看過去,只見那說話的人身材極高,壓迫感十足,一般個子高的人都瘦,這人卻給人感覺相當魁梧。

“不是。”男人笑道:“哥們,裏面好多著呢,沒必要從人嘴裏硬搶吧!”

話音未落,只見那人迅速擡手,精準掐著男人的脖子給他懟在墻上,對方起初還想反抗一下,但對方力氣極大,隨之而來的窒息感,氧氣越來越少,他知道這人不能惹,這是不怕事的人。

男人將懷裏的夏寒之往對方身上一推,借著對方想要接住人的空著,雙手使勁掰開對方的手,一掙脫就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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