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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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姐姐？
“第一基地那邊情況怎麽樣？”尤利婭問。
“還好。”奧羅拉答。
“艾達那邊呢？”
這兩個問題其實沒有什麽不同, 但是奧羅拉能聽出尤利婭藏在底下的擔心，和藏在第二個問題背後小心翼翼的用意。
“已經暫時穩定下來。”
她又額外補充一句：“艾達還好。”
幾個基地之間一直在不間斷地通訊交換信息，甚至半個小時前還進行了一次通訊, 艾達左臂傷勢有些重，但至少性命無憂。
尤利婭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沒有表現出什麽，仿佛她的擔憂也只是對於曾經並肩作戰過的戰友的普通關懷, 飛快略過, 沒有多問一句, 立刻說起了這次發起通訊的目的。
上次通訊過後, 她就按照莫莉的指示, 直接去搜查了邁德家族的莊園。
邁德家族也算是帝國元老級的家族, 幾乎是從帝國尚未建立時，就為王室，也就是艾德裏安家族效忠。
這樣的忠臣，艾德裏安家族自然是優待。
在這次搜查過程中, 尤利婭發現了一處十分不同尋常的暗室，隱蔽, 封閉, 甚至連邁德家族現在那些人都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
尤利婭繼續道：“還有一些已經失傳的資料。”
“什麽資料？”奧羅拉問。
“一些關於德爾塔獸的記載，稍後我傳訊給你。”
“我十分懷疑, 德爾塔獸其實並沒有滅絕, 而是被人為圈養起來,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
“那個地下大型的暗室裏, 發現了疑似德爾塔獸的物種, 不過已經奄奄一息。”
又是德爾塔獸？
奧羅拉皺了皺眉，很快收到了一份資料, 資料有些多。她先大致翻閱，發現裏面不是其他，就是詳細記載了利用德爾塔獸提高精神力的方法和操作步驟。
以及一些之前沒有查到的東西。
她幾乎瞬間明白了尤利婭剛才的猜測是什麽意思。
這個資料太詳細了，詳細到令人發指。
“奧羅拉少將。”
“怎麽了？”奧羅拉回頭看她，立刻將手裏的資料合上。
葉安遲疑道：“第一基地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為什麽問這個。”奧羅拉沒有正面回答她，但語氣很溫和。
這種溫和是刻意的，通過放緩語速營造出的溫和，讓人降低緊張感，不要太過緊繃。
現在基地正處在一種不安的氣氛中，如果她表現出任何擔憂不安的情緒，會被成百上千倍地放大，在士兵中擴散，讓原本就壓抑低沈的氣氛再下降。
所以即使她對於接下來的形勢也沒有一個很明朗的判斷，但仍然竭力安撫大家。
這是她作為領導者必須要做的。
同樣一個問題，但是兩人關註的重點明顯不同。潛藏在話語下的擔心，牽掛著不同的人。
但是奧羅拉無法回答，因為她清楚艾達的狀況，卻完全沒有莫莉的消息。
第一基地也暫時沒有接到莫莉的消息，已經一整天過去了。
這絕對是個不正常的信號。
根據緹雅的描述，莫莉將軍行動匆匆
奧羅拉其實
葉安抿了抿唇，雖然奧羅拉的回答十分含糊，但她也沒有再開口問。
縱使她再遲鈍，也知道奧羅拉不會輕易告訴她，向她透露莫莉的現狀也相當於透露了第一基地的現狀，所以她只是想要試探一下奧羅拉的態度。
她只想通過奧羅拉的態度，判斷莫莉現在是不是有危險，第一基地的處境是不是很差。
奧羅拉道：“戰爭一定會結束的，不要考慮太多。”
“至少第三基地現在是安全的，不是嗎？”
這句話倒是沒有任何誇大的地方，莫莉當時只是很克制地帶走了一小部分兵力，絕大部分兵力仍然留在第三基地。
況且，就算是最糟糕的情況，第三基地也被蟲獸攻陷，她目光看向研究所一側那間不起眼的材料室。
那面墻壁後，就是綿延的雪山，同樣，也是受絲苞雪傘菊影響的邊界處，一旦越過那面墻，就進入了絲苞雪傘菊的影響範圍內。
現在研究所生產的藥劑雖然不能完全免除絲苞雪傘菊對於士兵們精神力的負面危害。
但這是一條後路。
葉安明白奧羅拉的意思。
知道太多也沒用，就算現在第一基地形勢緊張，她也不能做什麽，她現在甚至不能離開研究所。
研究所現在的任務就是就是盡力提供更多的藥劑，以配合之後戰場的使用，這才是她應該做的。
但是她還是想知道。
她有些茫然地擡眼看向面前的防護罩，和第一次進入研究所的場景類似。
防護罩裏是一只巨大的蟲獸，感知到了危險的存在，十分躁動不安。因為需要做最後一次實驗，在研究員的操縱下，藥劑呈霧狀噴灑在防護罩內。
幾乎瞬間，蟲獸感知到了危險逼近，想要逃離，使用身上堅硬的殼撞擊防護罩。
但是幾乎瞬間，蟲獸還保持著正在掙紮的狀態，就已經消失不見，比絲苞雪傘菊的效果還要顯著，防護罩內重現變得空蕩。
無論幾次，葉安看到這個場面還是不敢相信，她隨口問道：“蟲獸為什麽直接消失了？”
“葉安。”奧羅拉突然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表情有幾分遲疑和不可置信。
她從來沒有見到過奧羅拉這樣失態的表情，就連曾經受傷時，奧羅拉也是冷靜的。
因此葉安第一反應是：“出什麽事了嗎？”
“你重覆一下剛才的問題。”
葉安有點茫然，重覆道：“蟲獸為什麽直接消失了？”
奧羅拉死死盯著防護罩裏那種黑色巨大的蟲獸，那些藥劑
這些藥劑是提取了絲苞雪傘菊的基因，進行反覆分析。
她原本的方向是想要做出一種能夠對於蟲獸有殺傷力卻對士兵無害的藥劑。
但是在實驗中奧羅拉已經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出完全對於士兵無害的藥劑，於是只好退而求其次轉而研究如何將絲苞雪傘菊的效果擴大到最大的藥劑。
奧羅拉突然想到了葉安曾經也問過她這樣一個問題。
很簡單的一個問題。
當時葉安也像現在這樣，站在防護罩前，防護罩內是一只蟲獸，因為絲苞雪傘菊的影響，蟲獸在短短幾秒鐘內，不甘地消失在防護罩中。
葉安當時就問了她這個問題：“其他人的精神體收到影響也會這樣嗎？”
但是她當時將這個問題當成了一個太過初級的問題，不值得思考。
那麽現在化繁為簡。
蟲獸到底是怎麽來的。
如果就像葉安曾經問她的那個十分簡單又帶著點天真的問題。
為什麽蟲獸在絲苞雪傘菊的影響下，會直接消失* 得無影無蹤，像是直接被蒸發似的一幹二凈。而人類收到傷害後，卻只有精神體和精神力受損呢。
答案很簡單，因為蟲獸是精神體。
明明蟲獸在接觸到絲苞雪傘菊之後，和人類精神體受損的癥狀一模一樣，全身腐爛，
但是奧羅拉從來沒有這樣想過，因為這個想法太過天方夜譚了。
莫莉是她們當中精神力最強的，但她的精神體白豹也不可能分化出這樣強大且不計其數的精神體。
可是一旦這個想法出現在腦海裏，好像一切都說得通了。
蟲獸很可能就是德爾塔獸的精神體。
……
莫莉並沒有想要一追到底的意圖，只是機會難得。
不論是無意中被她捕捉到，還是故意將她引過來，她只有“上鉤”，才能得到更多信息。
越向前，越寂靜。
莫莉十分清楚自己正在向山脈深處行進，那股氣味若隱若現地落在鼻端，並不難聞。
相反，這是一種十分清新自然的氣味，至少十分符合她的喜好。偶爾聞到，甚至覺得心曠神怡。
靴底踩過腳下柔軟未腐爛的陳年落葉，再繼續深入，已經能踩到冰凍的雪了。
莫莉對現在的位置還有印象，和蟲獸的戰爭持續十年，大部分時間，雖然士兵傷亡不少，但是大多數時候基地是占優勢的。
也不是沒有試圖找過蟲獸的源頭，但是幾次都是無功而返。
這樣數量龐大、體型巨大的蟲獸卻像是直接從連綿起伏的山脈中憑空冒出來似的。
沒有痕跡，沒有氣息。
莫莉繼續向前，寂靜的山林，突然聽到了一陣小型動物躥過的聲音。
擡眼望去，卻什麽都沒有。
再向前一段，如果還是沒有發現，她就返回。
繞過一棵樹，山體變得陡峭，鼻尖上那股氣味突然從若隱若現變得綿長，越發令人滿意，像是初春滾在草葉尖上晶瑩剔透的露水。
她擡眼，突然看到不遠處的一叢月螢草。
腳邊還是積雪，但不遠處卻是另一番景象，月光下，春意盎然。
鼻尖的味道越來越重，她向前，盯著那叢月螢草。
不。不是月螢草，而是一叢驚鳥花，薄如蟬翼的花瓣接受了月光的照耀，在月光下逐漸變成了鮮艷漂亮的紅色。
和葉安第一次見面時送給她的一樣。
然後她視線向上，看到了葉安。
貨真價實的葉安。
葉安原本彎著腰修剪那一叢花，她穿著一件草綠色的裙子，裙擺微微散開，在月光下，像是一捧綠葉小花。
幾天沒見，葉安註意到她的目光，似乎有些詫異，茫然地眨眨眼，緩慢地辨認出她的身份。
幾秒之後，在她的註視下，表情羞赧，睫毛飛顫，臉頰泛紅，往前挪了兩步，站在她面前，小聲叫了她句：“姐姐。”
莫莉幾乎瞬間意識到了，這是她腦海中產生的幻覺。
這是她期待中的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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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基地那邊情況怎麽樣？”尤利婭問。
“還好。”奧羅拉答。
“艾達那邊呢？”
這兩個問題其實沒有什麽不同, 但是奧羅拉能聽出尤利婭藏在底下的擔心，和藏在第二個問題背後小心翼翼的用意。
“已經暫時穩定下來。”
她又額外補充一句：“艾達還好。”
幾個基地之間一直在不間斷地通訊交換信息，甚至半個小時前還進行了一次通訊, 艾達左臂傷勢有些重，但至少性命無憂。
尤利婭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沒有表現出什麽，仿佛她的擔憂也只是對於曾經並肩作戰過的戰友的普通關懷, 飛快略過, 沒有多問一句, 立刻說起了這次發起通訊的目的。
上次通訊過後, 她就按照莫莉的指示, 直接去搜查了邁德家族的莊園。
邁德家族也算是帝國元老級的家族, 幾乎是從帝國尚未建立時，就為王室，也就是艾德裏安家族效忠。
這樣的忠臣，艾德裏安家族自然是優待。
在這次搜查過程中, 尤利婭發現了一處十分不同尋常的暗室，隱蔽, 封閉, 甚至連邁德家族現在那些人都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
尤利婭繼續道：“還有一些已經失傳的資料。”
“什麽資料？”奧羅拉問。
“一些關於德爾塔獸的記載，稍後我傳訊給你。”
“我十分懷疑, 德爾塔獸其實並沒有滅絕, 而是被人為圈養起來,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
“那個地下大型的暗室裏, 發現了疑似德爾塔獸的物種, 不過已經奄奄一息。”
又是德爾塔獸？
奧羅拉皺了皺眉，很快收到了一份資料, 資料有些多。她先大致翻閱，發現裏面不是其他，就是詳細記載了利用德爾塔獸提高精神力的方法和操作步驟。
以及一些之前沒有查到的東西。
她幾乎瞬間明白了尤利婭剛才的猜測是什麽意思。
這個資料太詳細了，詳細到令人發指。
“奧羅拉少將。”
“怎麽了？”奧羅拉回頭看她，立刻將手裏的資料合上。
葉安遲疑道：“第一基地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為什麽問這個。”奧羅拉沒有正面回答她，但語氣很溫和。
這種溫和是刻意的，通過放緩語速營造出的溫和，讓人降低緊張感，不要太過緊繃。
現在基地正處在一種不安的氣氛中，如果她表現出任何擔憂不安的情緒，會被成百上千倍地放大，在士兵中擴散，讓原本就壓抑低沈的氣氛再下降。
所以即使她對於接下來的形勢也沒有一個很明朗的判斷，但仍然竭力安撫大家。
這是她作為領導者必須要做的。
同樣一個問題，但是兩人關註的重點明顯不同。潛藏在話語下的擔心，牽掛著不同的人。
但是奧羅拉無法回答，因為她清楚艾達的狀況，卻完全沒有莫莉的消息。
第一基地也暫時沒有接到莫莉的消息，已經一整天過去了。
這絕對是個不正常的信號。
根據緹雅的描述，莫莉將軍行動匆匆
奧羅拉其實
葉安抿了抿唇，雖然奧羅拉的回答十分含糊，但她也沒有再開口問。
縱使她再遲鈍，也知道奧羅拉不會輕易告訴她，向她透露莫莉的現狀也相當於透露了第一基地的現狀，所以她只是想要試探一下奧羅拉的態度。
她只想通過奧羅拉的態度，判斷莫莉現在是不是有危險，第一基地的處境是不是很差。
奧羅拉道：“戰爭一定會結束的，不要考慮太多。”
“至少第三基地現在是安全的，不是嗎？”
這句話倒是沒有任何誇大的地方，莫莉當時只是很克制地帶走了一小部分兵力，絕大部分兵力仍然留在第三基地。
況且，就算是最糟糕的情況，第三基地也被蟲獸攻陷，她目光看向研究所一側那間不起眼的材料室。
那面墻壁後，就是綿延的雪山，同樣，也是受絲苞雪傘菊影響的邊界處，一旦越過那面墻，就進入了絲苞雪傘菊的影響範圍內。
現在研究所生產的藥劑雖然不能完全免除絲苞雪傘菊對於士兵們精神力的負面危害。
但這是一條後路。
葉安明白奧羅拉的意思。
知道太多也沒用，就算現在第一基地形勢緊張，她也不能做什麽，她現在甚至不能離開研究所。
研究所現在的任務就是就是盡力提供更多的藥劑，以配合之後戰場的使用，這才是她應該做的。
但是她還是想知道。
她有些茫然地擡眼看向面前的防護罩，和第一次進入研究所的場景類似。
防護罩裏是一只巨大的蟲獸，感知到了危險的存在，十分躁動不安。因為需要做最後一次實驗，在研究員的操縱下，藥劑呈霧狀噴灑在防護罩內。
幾乎瞬間，蟲獸感知到了危險逼近，想要逃離，使用身上堅硬的殼撞擊防護罩。
但是幾乎瞬間，蟲獸還保持著正在掙紮的狀態，就已經消失不見，比絲苞雪傘菊的效果還要顯著，防護罩內重現變得空蕩。
無論幾次，葉安看到這個場面還是不敢相信，她隨口問道：“蟲獸為什麽直接消失了？”
“葉安。”奧羅拉突然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表情有幾分遲疑和不可置信。
她從來沒有見到過奧羅拉這樣失態的表情，就連曾經受傷時，奧羅拉也是冷靜的。
因此葉安第一反應是：“出什麽事了嗎？”
“你重覆一下剛才的問題。”
葉安有點茫然，重覆道：“蟲獸為什麽直接消失了？”
奧羅拉死死盯著防護罩裏那種黑色巨大的蟲獸，那些藥劑
這些藥劑是提取了絲苞雪傘菊的基因，進行反覆分析。
她原本的方向是想要做出一種能夠對於蟲獸有殺傷力卻對士兵無害的藥劑。
但是在實驗中奧羅拉已經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出完全對於士兵無害的藥劑，於是只好退而求其次轉而研究如何將絲苞雪傘菊的效果擴大到最大的藥劑。
奧羅拉突然想到了葉安曾經也問過她這樣一個問題。
很簡單的一個問題。
當時葉安也像現在這樣，站在防護罩前，防護罩內是一只蟲獸，因為絲苞雪傘菊的影響，蟲獸在短短幾秒鐘內，不甘地消失在防護罩中。
葉安當時就問了她這個問題：“其他人的精神體收到影響也會這樣嗎？”
但是她當時將這個問題當成了一個太過初級的問題，不值得思考。
那麽現在化繁為簡。
蟲獸到底是怎麽來的。
如果就像葉安曾經問她的那個十分簡單又帶著點天真的問題。
為什麽蟲獸在絲苞雪傘菊的影響下，會直接消失* 得無影無蹤，像是直接被蒸發似的一幹二凈。而人類收到傷害後，卻只有精神體和精神力受損呢。
答案很簡單，因為蟲獸是精神體。
明明蟲獸在接觸到絲苞雪傘菊之後，和人類精神體受損的癥狀一模一樣，全身腐爛，
但是奧羅拉從來沒有這樣想過，因為這個想法太過天方夜譚了。
莫莉是她們當中精神力最強的，但她的精神體白豹也不可能分化出這樣強大且不計其數的精神體。
可是一旦這個想法出現在腦海裏，好像一切都說得通了。
蟲獸很可能就是德爾塔獸的精神體。
……
莫莉並沒有想要一追到底的意圖，只是機會難得。
不論是無意中被她捕捉到，還是故意將她引過來，她只有“上鉤”，才能得到更多信息。
越向前，越寂靜。
莫莉十分清楚自己正在向山脈深處行進，那股氣味若隱若現地落在鼻端，並不難聞。
相反，這是一種十分清新自然的氣味，至少十分符合她的喜好。偶爾聞到，甚至覺得心曠神怡。
靴底踩過腳下柔軟未腐爛的陳年落葉，再繼續深入，已經能踩到冰凍的雪了。
莫莉對現在的位置還有印象，和蟲獸的戰爭持續十年，大部分時間，雖然士兵傷亡不少，但是大多數時候基地是占優勢的。
也不是沒有試圖找過蟲獸的源頭，但是幾次都是無功而返。
這樣數量龐大、體型巨大的蟲獸卻像是直接從連綿起伏的山脈中憑空冒出來似的。
沒有痕跡，沒有氣息。
莫莉繼續向前，寂靜的山林，突然聽到了一陣小型動物躥過的聲音。
擡眼望去，卻什麽都沒有。
再向前一段，如果還是沒有發現，她就返回。
繞過一棵樹，山體變得陡峭，鼻尖上那股氣味突然從若隱若現變得綿長，越發令人滿意，像是初春滾在草葉尖上晶瑩剔透的露水。
她擡眼，突然看到不遠處的一叢月螢草。
腳邊還是積雪，但不遠處卻是另一番景象，月光下，春意盎然。
鼻尖的味道越來越重，她向前，盯著那叢月螢草。
不。不是月螢草，而是一叢驚鳥花，薄如蟬翼的花瓣接受了月光的照耀，在月光下逐漸變成了鮮艷漂亮的紅色。
和葉安第一次見面時送給她的一樣。
然後她視線向上，看到了葉安。
貨真價實的葉安。
葉安原本彎著腰修剪那一叢花，她穿著一件草綠色的裙子，裙擺微微散開，在月光下，像是一捧綠葉小花。
幾天沒見，葉安註意到她的目光，似乎有些詫異，茫然地眨眨眼，緩慢地辨認出她的身份。
幾秒之後，在她的註視下，表情羞赧，睫毛飛顫，臉頰泛紅，往前挪了兩步，站在她面前，小聲叫了她句：“姐姐。”
莫莉幾乎瞬間意識到了，這是她腦海中產生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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