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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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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警告

"您覺得您那幾個好兒子會乖乖的眼睜睜等著李斯諾聯姻,然後讓您把沈家交到他手裏?"

至此,沈四海的最後一層遮羞布被沈岫白毫不留情的撕了下來:"還是說您以為他們只敢對李斯諾只敢對大房動手?"

他一揚眉,更像是已經坐等看眾人的笑話:"反正都是要反的。"

不如就讓他推他們一把。

沈岫白突然勾唇一笑,艷絕的容貌有種血色殘陽的殘忍:"不過有一句話您說的沒錯。"

"您老了。"沈岫白拿過來時帶來的文件遞到沈四海面前,閑適的靠近椅背:"另外有個消息告訴您,沈家大房為了安穩度過這次財政危機已經把國外所有持股抵押給了D.RW尋求註資。"

眼見沈世海從氣憤的把東西丟到一邊,到慌忙拿過來打開逐頁逐行確認。

在他氣到手抖的時候又放下致命一擊,沈四海震顫的眸光註視下沈岫白摩挲著手串上的珠子,眼神飄蕩在窗外工人們正在打擊的花園。

接著放下狠話:"就同您一樣,您那幫老夥計也該讓賢了。"

他收回視線,再次看著沈四海:"港城總要換上新/鮮/血/液。"

沈家是港城的龍頭,哪怕是往前再倒幾輩祖上也是港城商會的會長。

盤踞在此多年,所謂好壞並濟,萬事萬物本就是把雙刃劍,根系即便錯綜覆雜,但也代表著互相牽制下手裏總得有些以服眾的東西。

沈四海能讓沈家依舊保持在港城現如今的地位,那可不是只吃老本倚老賣老就能做到的。

沈四海瞇著眸子,此刻他才終於明白那種令他不悅的感受是因何而來。

沈岫白就像一個旁觀者,他站在高處,睥睨腳下這些人肆意爭奪的醜惡嘴臉。

所有人就像是魔方中的一環,縱然各有朝向他們每個人都自認有無數個籌碼,卻不過都被這人拿捏在掌心拋起落下間任意觀摩過所有朝相角落。

真正有籌碼,運籌帷幄的實則是這個人人看不起,眾人以為不過也只是依附沈家過活的"私生子",那個從始至終都是抽離游走在狀況外的"私生子"!

聽了沈岫白的話,別說是作為沈家起碼現在還是掌權人的沈四海,就是站在一旁伺候的沈四海的擁護手下孟凡東也難掩訝異。

這三房小少爺的意思竟話裏話外都是在說港城要變天了…

時代更疊是自然規律,可在港城這種地界往好了鬧一鬧也就算,鬧不好就是沈家三房當年那樣手足相殘,更甚至牽連甚廣…/血/洗/港城,被/屠/滿門的事也時有發生。

沈岫白曲指輕扣茶幾跟沈四海"商量":"是您直接把東西給我,還是讓我從那些廢/物/手裏把東西搶過來,醜話先說在前,到時候我可不會手軟,下手重了弄壞了點什麽您可別心疼。"

"你!…"沈四海頓時氣的臉色漲的通紅,顫著手直指著沈岫白:"逆子!你這個逆子!!"

"凡東!把這個逆子給我趕出去!趕出去!!"他憤然下令。

孟凡東得令上前,還沒等靠近就聽門外一陣吵雜。

"啊!"

"你們是什麽人?!"

"站住!"

"老爺!!!"



門"砰"一聲被人從屋外踹開,在屋內除沈岫白以外的兩人驚訝的視線下看到十多個來勢洶洶的人沖進屋內,後面跟著管家和幾個傭人。

管家頗顯狼狽的跟在那些人身後追了過來,面色蒼白,一雙略有渾濁的眼睛來回在屋內眾人之間穿梭:"老爺,這些人說是要找小少爺。"

老宅除了他們外也設有不少保鏢,但這些人各個身手了得,直接從屋外打到了屋內,硬是闖了進來。

一群人在進屋後面無表情的走到沈岫白身後,並順勢隔開了意圖上前的孟凡東,看的沈四海額角猛的一抽。

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質問:"你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爺爺放在眼裏!你究竟是要做什麽?!!"

"嘩啦"一聲,茶幾上的東西被沈四海抓起砸向沈岫白,其餘被他動作間碰到盡數掃到了地上。

沈岫白面不改色輕側下頭,東西徑直砸到了他身後不遠處的屏風,落下後被摔得粉碎。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無形中較量了一番。

沈岫白沒回答,側眸乜了眼其中領頭那人,聲音微冷:"誰讓你們進來的。"

那人剛要說話,側身閃出一人,先一步上前,粗著嗓音道:"我家爺派我來請您過去一趟。"

沈岫白掀起眼皮看向面前五大三粗跟一座小山似的漢子。

跟他粗狂的外形不同,他與沈岫白說話時意外的文雅恭敬,就連臉上的疤痕都顯得秀氣不少。

沈岫白冷嗤一聲:"那小子就是讓你這麽請我的?"

行五虎著臉一五一十道:"爺說我到後白爺要是馬上出來就等一會,如果沒有就直接沖上來把您抗走。"

沈岫白聽的眼角一抽。

他深深的盯著行五看了良久,看的這木頭樁子也反應過來沈岫白的不對勁,身形僵硬的站在那。

倒也只能硬挺著。

屋內氣氛一度詭異的很。

又過了些時間,沈岫白笑了一聲:"看來今天不能陪爺爺吃飯了,我還有事要先去處理。"

正當沈四海以為這個瘟神終於要走了時,他卻再次開口:"不過我剛剛說的話您可以好好想想。"

"兩天。我最多再給您兩天時間考慮。到時候要麽把沈家給我,要麽我把沈家毀掉。"

沈四海顧不得那麽多,他這一生什麽時候被人這麽掐著脖子一樣威脅過:"混賬!你想都別想!別忘了,你也是沈家人,你身體裏淌的也是我沈家的血!沒有了沈家,你還有什麽!"

"原來在你們這些人心裏我也是沈家人?"沈岫白諷刺。

"沒有沈家,我還可以再創造另一個沈家。只要我願意,我還可以打造出李家,王家,賀家,亦或者是…杜家!"

從無所謂的笑到最後義正言辭的警告,沈岫白的臉色自打進屋第一次嚴肅起來,那雙眸子惡狠狠的盯著沈四海。

自打他進屋以來帶給了沈四海太多震撼,唯有最後這句讓他顫抖。

'他知道!他什麽都知道!'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沈岫白是在少年時才被接回沈家。

他們也都想當然的覺得那個女人不可能會有臉把當年的事跟兒子講。

她應該是恨他的。

但她偏偏最愛他。

如果足夠恨這個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的孩子,她就該打他,罵他,羞/辱他/虐/待/他,質問他為什麽是沈世昌的孩子。

反正在"猛獁"隨時都有無數人死亡無人問津。

她犯不著為了一個仇人家的孩子過苦日子,面對仇人之子,她就是直接殺了他,他們也不覺奇怪。

但她沒有。

據說少年在接回來前一直都在女人身邊,她居然真的如同一個普通母親那樣用心教養他。

那時沈四海當真對那個未曾謀面的女人刮目相看過,但他更加不屑她的婦人之仁。

不過這一切間接讓人確認了她不可能會把真相告訴給自己的兒子。

可是這一刻,當沈岫白提到"杜家",他突然預感沈岫白也許其實他什麽都知道。

沈四海怔楞著盯著沈岫白看,他一錯不錯的看著對方,那個想法讓他人生裏第一次體會到了害怕。

沈岫白不躲不閃認他打量,天生瑰麗的唇瓣伴上他冷白的膚色,一雙眸子深不見底無情無波,如同嗜血的惡魔。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在出門前先越過旁人直接朝沈四海走近。

孟凡東視線穿過面前的保鏢看到沈岫白動作更是掙紮了起來,可惜無論是他還是老宅的這些保鏢傭人都不是沈岫白手下人的對手,依然被輕松扣押在外層無法動彈更別提沖過去。

他只依稀看到沈岫白輕俯/下/身,在沈老爺子耳畔不知說了什麽,因為聲音太小他根本沒能聽清到底說了些什麽。

只看到老爺子聽到後雙眼驟然睜大,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看著沈岫白,緊接著沈岫白擡手在他肩膀輕拍了兩下又說了句什麽。

唯一可以看清的是沈四海直到沈岫白帶人離開後依然遲遲沒能起身。

孟凡東心裏焦急也不敢貿然開口。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雙目震顫,像是在極力壓抑著心頭怒火,就連兩側扶手都被他手指用力的抓出了細微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老人像是終於做了什麽決定,緩緩闔眸:"凡東。"

"是,老爺。"孟凡東忐忑的看著沈四海,認真聽他接下來的安排。

沈四海懦了良久,開口:"去,查查他今天要見的人都是誰。"

孟凡東一滯,緊接著領命。

且不說沈岫白的那些手下身手怎麽樣,單看剛剛那個來請他的刀疤臉絕不可能是泛泛之輩。

經過剛剛那遭恐嚇,他也的確是該去查查這白爺到底還有什麽法寶,以至於他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就敢威脅沈家家主,更是放話不滿足他的話就要掀掉沈家。

這話如果是旁人說的,大可以直接把人處理掉,可如果是沈岫白……

就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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