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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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唰”得一聲，一個頭從水面裏鉆了出來。
“好啊你個簡羽凡，我才游了一會兒的功夫你就跟女孩子勾搭上啦！”王浩摘下泳鏡，用手將臉上的水抹幹凈。剛才一瞬間的詭異氣氛因為王浩的出現而被打破。
“王浩，你好啊。”吳渺渺連忙站起身，用手撥弄了兩下垂肩的長發，攏了攏泳裙的下擺，有些害羞地說。
王浩皺起眉頭思索了你下：“你是？”
吳渺渺面色有些尷尬，隨後禮貌地笑道：“我是吳渺渺呀。”
“吳渺渺？！”王浩瞪大了眼睛，“你怎麽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啊？”吳渺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簡羽凡，說道，“可是剛才簡神一眼就認出我來了啊。”
“你也不想想他為什麽叫簡神。”王浩突然間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的牙套！”
吳渺渺瞇起眼笑道，露出潔白而整齊的牙齒。
不過王浩的吃驚也沒有存在太久，轉頭看向簡羽凡，下巴一揚：“簡神，你想坐在這裏看到什麽時候？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吧？”
“你練你的，不用管我。我不想耽誤你訓練。”簡羽凡搖搖頭說。
王浩聽了立馬就不樂意，雙眉一豎，雙手在池邊一撐就跳出了水面，訓練有素的身體如出水芙蓉般，變得更加誘人。看得一旁的吳渺渺面紅耳赤。
王浩扯開簡羽凡身上的泳巾，夾著他的腋下：“我把你扔下去還是你自己跳，你自己選。”
“別別別！”簡羽凡嚇的抓緊王浩的手，“別扔！我自己下去就是。”
王浩得意的一笑，左邊的虎牙明晃晃的：“這還差不多。”
簡羽凡鼓起嘴巴，從池子邊直接躍入水裏。
“那就再見吧。”王浩對吳渺渺揮揮手，跳進了泳池裏，追著簡羽凡游了過去。
“誒，王浩！”吳渺渺來不及說什麽，王浩就已經沒了影。
簡羽凡這回堅持游了300米才停下來，重新回到岸上的時候，吳渺渺已經不見，他松了一口氣。等王浩做完今天的訓練計劃以後，兩人一同回到更衣室，在相鄰的噴頭下洗澡。
“剛才吳渺渺跟你聊了什麽啊？”王浩突然問道。
“就說了現在在哪裏上大學，然後還聊了聊你。”簡羽凡說。
“啊？聊我？你不會把我的黑歷史說出去了吧？”王浩神色一緊。
“怎麽？現在這麽在乎自己的形象了？她好像有點喜歡你，然後我就說你喜歡對著松本——”簡羽凡壞笑道。
“啊！簡羽凡！這東西你怎麽能跟別人女生講？！我要跟你同歸於盡！”王浩伸手要掐住簡羽凡的脖子，但他手上都是泡沫。簡羽凡脖子輕輕一扭，就滑了出去，王浩不死心，非要追上去。
結果王浩腳下一劃撲倒在簡羽凡身上，簡羽凡也沒站穩，兩人一起撞在了一名路人男子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簡羽凡連連道歉。
“都怪你，害我面子全丟光了！我什麽時候光著身子給人道歉過！”簡羽凡推著王浩，咬牙切齒地說。
王浩做了個鬼臉，隨後垂頭喪氣道：“我才是一點形象都沒有了。我們扯平了。”
“扯你個蛋，我跟你開玩笑呢。我怎麽可能真的說。”簡羽凡沒好氣地說。
“真的？哈哈！我就知道你是值得信賴的好兄弟。”王浩喜笑顏開。
“你變臉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簡羽凡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凡哥。晚上我請你吃炸串。”王浩討好道。
“這還差不多。”
“你們沒說別的了？”王浩突然又問道。
“沒了。”簡羽凡說道。
王浩閉著眼搓著頭：“那就行。以前同學他們有時候總愛說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你要是聽了也別在意。幫我搓搓背。”
簡羽凡微微一楞，要說稀奇古怪的事情……
——“高三那一次你實在是把我們所有人都嚇壞了。”
吳渺渺剛才的那一句話是什麽意思？
從游泳館出來，在門口又一次見到吳渺渺的時候，兩人都十分驚訝。
吳渺渺往前走一步：“難得碰到你們，一起吃個飯嗎？”
“今天我們倆還有別的事情，下次吧。”王浩搶先說道，搭著簡羽凡的肩就要越過吳渺渺。
“老同學見面，不一起敘敘舊嗎？”吳渺渺笑問。
“那就一起吃吧。都在京華市上學，是應該多聯絡聯絡，以後在外頭也有個照應。”簡羽凡笑著說。
他不希望王浩因為自己的緣故縮小了交際圈，另一方面，他又對吳渺渺說的“那件事情”很困惑，想趁機問清楚到底是什麽。
“可是……”王浩撓著耳朵有些不情願的樣子。
簡羽凡知道王浩心裏在想什麽，他是擔心那個殺人兇手不知道會從哪裏鉆出來，不過簡羽凡並不認為那名兇手會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膽地行兇，便打岔道:“你是不是心疼你的錢包了？吳渺渺的那份我來出。我的那份你就別想省了，按老規矩來。”
“我浩哥是那種人嗎？請就一起請了。”王浩大手一揮，“走吧！”
他們挑了一家附近的炸串店，三人又吃又喝，一時間氣氛倒也融洽，甚至還點了點啤酒。不過大多數時候是王浩和吳渺渺在說，簡羽凡負責吃和倒飲料。
吃到一半，吳渺渺問王浩：“挺羨慕你們倆之間的感情。你們認識多久了？”
王浩稍微喝了點酒，說的有些盡興：“算算應該七年了吧？”王浩轉頭向簡羽凡確認。
“嗯。”簡羽凡點頭道，“初中認識的。”
“這麽久？”
“別看我們倆現在感情好，當時我和他還是死對頭。”王浩砸吧嘴嘴說。
“那是怎麽回事？”吳渺渺有些吃驚。
王浩“嘿嘿”一笑：“初中的時候我跟他是同班同學。不過我是學校裏的刺頭，他是學校裏成績最好的尖子生，而且還是個悶葫蘆。我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人了，老師裏的乖乖學生，平時又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簡羽凡眉頭一皺，翻了個白眼。
“我說的是以前，以前。”王浩從鍋裏拿了串炸包菜放到簡羽凡的碗裏，“我最喜歡吃炸包菜了，現在都給你吃。”
“然後呢？”吳渺渺也跟著往簡羽凡杯子裏倒滿飲料。
“我就叫了我的幾個小弟天天欺負他。往他書包裏放蟲子，死老鼠。放學後把他堵在小巷裏，靠著人多欺負他。我們還專挑看不見的地方打，這樣有淤青爸媽和老師都看不見。”
“不過你也是真狠！一個人跟不要命了一樣，怎麽也不屈服。最後幾個人都負了傷，第二天到學校裏，被老師發現了，一起在主席臺罰站，念保證書。這麽來來回回了好幾次。我當時氣炸了，不過心底裏也是服你的。”
“我實在想象不出來後來你們是怎麽變好的。”吳渺渺笑著搖搖頭。
“後來啊……”王浩瞇起眼睛回憶道，“有一次我在家邊上的河邊玩，遠遠地看見這家夥坐在一顆樹下捧著本書看。我一看見他那副樣子就來氣。一個屁點大的小孩，裝什麽酷呢。我不肯服輸，偏要壓過他一頭才行。”
“我就跳上河邊的欄桿，踩在上面走路。心想看書有什麽好看的，我這樣能在欄桿上走路才叫帥。”
“誰知道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只顧在那裏‘嘩嘩嘩’地翻書。我一氣之下——不小心腳下一滑掉到了河裏。”
聽到這裏，吳渺渺驚得捂住嘴巴，不敢出聲打斷王浩。
“大人們都在午睡，河邊沒有其他人，是羽凡他跳下來救我的。他那時候就這副瘦不拉幾的樣子，都不知道他是哪來的力氣把我救上來的。
我在水裏待得時間久了，回到岸上都沒有醒。是羽凡給我做了人工呼吸，我這才活過來的。讀書果然還是用的，如果不是羽凡知識淵博，現在我在哪家墳地裏飄著都不知道呢。”
說完王浩嘆了口氣道:“就是可憐了我的初吻，就這麽平白無故的沒了。”
簡羽凡輕哼一聲:“那也是我的初吻。”
“敬我們的初吻！”王浩舉起自己的杯子，又拿起簡羽凡的杯子塞到他手裏。
簡羽凡笑著接過，兩人碰了一杯。
吳渺渺不禁鼓鼓掌:“原來是這樣。難怪你們兩好的跟什麽似的。”
吳渺渺頭一歪，想了想說道:“簡神，當時你們倆是死對頭，怎麽還會願意舍身去救他的？”
“是啊，羽凡，你當時為什麽會救我？”
簡羽凡眉頭一挑:“我只是不希望世界上又少了一個傻子。”
“靠！”王浩猛地一拍桌子，引得其他人都往這邊看了過來，“原來你是這麽想我的！”
隨後他自己笑著擺擺手:“算了算了，這句話你說說也沒什麽毛病。畢竟跟你比起來，沒有誰不是傻子。”
“你是不是喝多了？”簡羽凡眉頭微微一皺，把王浩杯子裏的酒一倒，加滿了熱水。
“吳渺渺我跟你說，我這人也沒啥，別人只要肯對我好一點，我就能給他全部。”王浩搭著簡羽凡的肩膀繼續扯道。
“你是指每天上廁所都要跟著我嗎？”
“我不是怕你上廁所忘帶紙嗎？”
“每天上下學跟著我呢？”
“我那是要保護你的安全。”
“每天晚上偷偷爬我窗戶溜進我家裏又是幹什麽？”
“你一個人在家裏看書看累了寂寞怎麽辦？”
簡羽凡：……
吳渺渺：……
行吧。
不過不得不承認，那段時間王浩雖然粘人，但確實為簡羽凡單調的白色生活塗抹上豐富的色彩。隨著年紀增長和規律的運動，王浩從一個小黑炭變成了一個高而精壯的活力男孩，長開了的五官變得棱角分明，膚色由黑轉為小麥色更是加分項。
原來自己就是這麽一步一步淪陷的嗎？
“靠！”簡羽凡暗罵一聲。
王浩的頭靠在了簡羽凡的右肩上。雙臉紅撲撲的，眼睛像畫著一層淺粉色的眼影，幹硬的短發時不時地過他的脖頸。
簡羽凡已經什麽聲音都聽不見，只剩下王浩不斷輕啟的紅唇和時隱時現的虎牙。
“叮鈴鈴~”
一陣刺耳的鈴聲從王浩的口袋裏響起。
王浩拿起手機，皺起眉頭接了：“餵，媽。”
“王浩！你到底要在外面亂晃到什麽時候，一天一夜了還不給我回家？！”手機裏的聲音沒有外放也聽得清清楚楚。
“媽，我跟你說……”王浩拿著手機起身走到外頭。
簡羽凡看著王浩走遠了以後，轉向吳渺渺問道：“你下午說……”
“你喜歡他。”吳渺渺看著簡羽凡的眼睛堅定地說道。
“你說什麽？”簡羽凡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也喜歡他。所以你看他的眼神，就跟我自己一樣。我能分辨的出來。”吳渺渺微微一笑。
“你好像誤會了什麽。”簡羽凡心中一驚，但努力表現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你放心，我會跟你公平競爭的。”
“畢竟，當初讓你看那種視頻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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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得一聲，一個頭從水面裏鉆了出來。
“好啊你個簡羽凡，我才游了一會兒的功夫你就跟女孩子勾搭上啦！”王浩摘下泳鏡，用手將臉上的水抹幹凈。剛才一瞬間的詭異氣氛因為王浩的出現而被打破。
“王浩，你好啊。”吳渺渺連忙站起身，用手撥弄了兩下垂肩的長發，攏了攏泳裙的下擺，有些害羞地說。
王浩皺起眉頭思索了你下：“你是？”
吳渺渺面色有些尷尬，隨後禮貌地笑道：“我是吳渺渺呀。”
“吳渺渺？！”王浩瞪大了眼睛，“你怎麽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啊？”吳渺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簡羽凡，說道，“可是剛才簡神一眼就認出我來了啊。”
“你也不想想他為什麽叫簡神。”王浩突然間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的牙套！”
吳渺渺瞇起眼笑道，露出潔白而整齊的牙齒。
不過王浩的吃驚也沒有存在太久，轉頭看向簡羽凡，下巴一揚：“簡神，你想坐在這裏看到什麽時候？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吧？”
“你練你的，不用管我。我不想耽誤你訓練。”簡羽凡搖搖頭說。
王浩聽了立馬就不樂意，雙眉一豎，雙手在池邊一撐就跳出了水面，訓練有素的身體如出水芙蓉般，變得更加誘人。看得一旁的吳渺渺面紅耳赤。
王浩扯開簡羽凡身上的泳巾，夾著他的腋下：“我把你扔下去還是你自己跳，你自己選。”
“別別別！”簡羽凡嚇的抓緊王浩的手，“別扔！我自己下去就是。”
王浩得意的一笑，左邊的虎牙明晃晃的：“這還差不多。”
簡羽凡鼓起嘴巴，從池子邊直接躍入水裏。
“那就再見吧。”王浩對吳渺渺揮揮手，跳進了泳池裏，追著簡羽凡游了過去。
“誒，王浩！”吳渺渺來不及說什麽，王浩就已經沒了影。
簡羽凡這回堅持游了300米才停下來，重新回到岸上的時候，吳渺渺已經不見，他松了一口氣。等王浩做完今天的訓練計劃以後，兩人一同回到更衣室，在相鄰的噴頭下洗澡。
“剛才吳渺渺跟你聊了什麽啊？”王浩突然問道。
“就說了現在在哪裏上大學，然後還聊了聊你。”簡羽凡說。
“啊？聊我？你不會把我的黑歷史說出去了吧？”王浩神色一緊。
“怎麽？現在這麽在乎自己的形象了？她好像有點喜歡你，然後我就說你喜歡對著松本——”簡羽凡壞笑道。
“啊！簡羽凡！這東西你怎麽能跟別人女生講？！我要跟你同歸於盡！”王浩伸手要掐住簡羽凡的脖子，但他手上都是泡沫。簡羽凡脖子輕輕一扭，就滑了出去，王浩不死心，非要追上去。
結果王浩腳下一劃撲倒在簡羽凡身上，簡羽凡也沒站穩，兩人一起撞在了一名路人男子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簡羽凡連連道歉。
“都怪你，害我面子全丟光了！我什麽時候光著身子給人道歉過！”簡羽凡推著王浩，咬牙切齒地說。
王浩做了個鬼臉，隨後垂頭喪氣道：“我才是一點形象都沒有了。我們扯平了。”
“扯你個蛋，我跟你開玩笑呢。我怎麽可能真的說。”簡羽凡沒好氣地說。
“真的？哈哈！我就知道你是值得信賴的好兄弟。”王浩喜笑顏開。
“你變臉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簡羽凡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凡哥。晚上我請你吃炸串。”王浩討好道。
“這還差不多。”
“你們沒說別的了？”王浩突然又問道。
“沒了。”簡羽凡說道。
王浩閉著眼搓著頭：“那就行。以前同學他們有時候總愛說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你要是聽了也別在意。幫我搓搓背。”
簡羽凡微微一楞，要說稀奇古怪的事情……
——“高三那一次你實在是把我們所有人都嚇壞了。”
吳渺渺剛才的那一句話是什麽意思？
從游泳館出來，在門口又一次見到吳渺渺的時候，兩人都十分驚訝。
吳渺渺往前走一步：“難得碰到你們，一起吃個飯嗎？”
“今天我們倆還有別的事情，下次吧。”王浩搶先說道，搭著簡羽凡的肩就要越過吳渺渺。
“老同學見面，不一起敘敘舊嗎？”吳渺渺笑問。
“那就一起吃吧。都在京華市上學，是應該多聯絡聯絡，以後在外頭也有個照應。”簡羽凡笑著說。
他不希望王浩因為自己的緣故縮小了交際圈，另一方面，他又對吳渺渺說的“那件事情”很困惑，想趁機問清楚到底是什麽。
“可是……”王浩撓著耳朵有些不情願的樣子。
簡羽凡知道王浩心裏在想什麽，他是擔心那個殺人兇手不知道會從哪裏鉆出來，不過簡羽凡並不認為那名兇手會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膽地行兇，便打岔道:“你是不是心疼你的錢包了？吳渺渺的那份我來出。我的那份你就別想省了，按老規矩來。”
“我浩哥是那種人嗎？請就一起請了。”王浩大手一揮，“走吧！”
他們挑了一家附近的炸串店，三人又吃又喝，一時間氣氛倒也融洽，甚至還點了點啤酒。不過大多數時候是王浩和吳渺渺在說，簡羽凡負責吃和倒飲料。
吃到一半，吳渺渺問王浩：“挺羨慕你們倆之間的感情。你們認識多久了？”
王浩稍微喝了點酒，說的有些盡興：“算算應該七年了吧？”王浩轉頭向簡羽凡確認。
“嗯。”簡羽凡點頭道，“初中認識的。”
“這麽久？”
“別看我們倆現在感情好，當時我和他還是死對頭。”王浩砸吧嘴嘴說。
“那是怎麽回事？”吳渺渺有些吃驚。
王浩“嘿嘿”一笑：“初中的時候我跟他是同班同學。不過我是學校裏的刺頭，他是學校裏成績最好的尖子生，而且還是個悶葫蘆。我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人了，老師裏的乖乖學生，平時又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簡羽凡眉頭一皺，翻了個白眼。
“我說的是以前，以前。”王浩從鍋裏拿了串炸包菜放到簡羽凡的碗裏，“我最喜歡吃炸包菜了，現在都給你吃。”
“然後呢？”吳渺渺也跟著往簡羽凡杯子裏倒滿飲料。
“我就叫了我的幾個小弟天天欺負他。往他書包裏放蟲子，死老鼠。放學後把他堵在小巷裏，靠著人多欺負他。我們還專挑看不見的地方打，這樣有淤青爸媽和老師都看不見。”
“不過你也是真狠！一個人跟不要命了一樣，怎麽也不屈服。最後幾個人都負了傷，第二天到學校裏，被老師發現了，一起在主席臺罰站，念保證書。這麽來來回回了好幾次。我當時氣炸了，不過心底裏也是服你的。”
“我實在想象不出來後來你們是怎麽變好的。”吳渺渺笑著搖搖頭。
“後來啊……”王浩瞇起眼睛回憶道，“有一次我在家邊上的河邊玩，遠遠地看見這家夥坐在一顆樹下捧著本書看。我一看見他那副樣子就來氣。一個屁點大的小孩，裝什麽酷呢。我不肯服輸，偏要壓過他一頭才行。”
“我就跳上河邊的欄桿，踩在上面走路。心想看書有什麽好看的，我這樣能在欄桿上走路才叫帥。”
“誰知道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只顧在那裏‘嘩嘩嘩’地翻書。我一氣之下——不小心腳下一滑掉到了河裏。”
聽到這裏，吳渺渺驚得捂住嘴巴，不敢出聲打斷王浩。
“大人們都在午睡，河邊沒有其他人，是羽凡他跳下來救我的。他那時候就這副瘦不拉幾的樣子，都不知道他是哪來的力氣把我救上來的。
我在水裏待得時間久了，回到岸上都沒有醒。是羽凡給我做了人工呼吸，我這才活過來的。讀書果然還是用的，如果不是羽凡知識淵博，現在我在哪家墳地裏飄著都不知道呢。”
說完王浩嘆了口氣道:“就是可憐了我的初吻，就這麽平白無故的沒了。”
簡羽凡輕哼一聲:“那也是我的初吻。”
“敬我們的初吻！”王浩舉起自己的杯子，又拿起簡羽凡的杯子塞到他手裏。
簡羽凡笑著接過，兩人碰了一杯。
吳渺渺不禁鼓鼓掌:“原來是這樣。難怪你們兩好的跟什麽似的。”
吳渺渺頭一歪，想了想說道:“簡神，當時你們倆是死對頭，怎麽還會願意舍身去救他的？”
“是啊，羽凡，你當時為什麽會救我？”
簡羽凡眉頭一挑:“我只是不希望世界上又少了一個傻子。”
“靠！”王浩猛地一拍桌子，引得其他人都往這邊看了過來，“原來你是這麽想我的！”
隨後他自己笑著擺擺手:“算了算了，這句話你說說也沒什麽毛病。畢竟跟你比起來，沒有誰不是傻子。”
“你是不是喝多了？”簡羽凡眉頭微微一皺，把王浩杯子裏的酒一倒，加滿了熱水。
“吳渺渺我跟你說，我這人也沒啥，別人只要肯對我好一點，我就能給他全部。”王浩搭著簡羽凡的肩膀繼續扯道。
“你是指每天上廁所都要跟著我嗎？”
“我不是怕你上廁所忘帶紙嗎？”
“每天上下學跟著我呢？”
“我那是要保護你的安全。”
“每天晚上偷偷爬我窗戶溜進我家裏又是幹什麽？”
“你一個人在家裏看書看累了寂寞怎麽辦？”
簡羽凡：……
吳渺渺：……
行吧。
不過不得不承認，那段時間王浩雖然粘人，但確實為簡羽凡單調的白色生活塗抹上豐富的色彩。隨著年紀增長和規律的運動，王浩從一個小黑炭變成了一個高而精壯的活力男孩，長開了的五官變得棱角分明，膚色由黑轉為小麥色更是加分項。
原來自己就是這麽一步一步淪陷的嗎？
“靠！”簡羽凡暗罵一聲。
王浩的頭靠在了簡羽凡的右肩上。雙臉紅撲撲的，眼睛像畫著一層淺粉色的眼影，幹硬的短發時不時地過他的脖頸。
簡羽凡已經什麽聲音都聽不見，只剩下王浩不斷輕啟的紅唇和時隱時現的虎牙。
“叮鈴鈴~”
一陣刺耳的鈴聲從王浩的口袋裏響起。
王浩拿起手機，皺起眉頭接了：“餵，媽。”
“王浩！你到底要在外面亂晃到什麽時候，一天一夜了還不給我回家？！”手機裏的聲音沒有外放也聽得清清楚楚。
“媽，我跟你說……”王浩拿著手機起身走到外頭。
簡羽凡看著王浩走遠了以後，轉向吳渺渺問道：“你下午說……”
“你喜歡他。”吳渺渺看著簡羽凡的眼睛堅定地說道。
“你說什麽？”簡羽凡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也喜歡他。所以你看他的眼神，就跟我自己一樣。我能分辨的出來。”吳渺渺微微一笑。
“你好像誤會了什麽。”簡羽凡心中一驚，但努力表現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你放心，我會跟你公平競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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