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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我不是林染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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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我不是林染秋

“顧醉將我扔進了軍營裏。”

輕飄飄的幾個字讓林染秋驚愕得失去表達能力。

“我在軍營裏生不如死,那些混蛋用烙鐵燙我,在我身上刺字,無數人在我身上留下骯臟的液體——”李竹雙目赤紅,“我無數次地想死,想逃,能僥幸活下來全靠自己命硬,林染秋,你說我該不該恨你?”

“逃出來的那日下著大雨,我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才爬到了寧王府的門口。”李竹喉頭哽咽著說不出話來,他身影搖晃,顯然已是體力不支,只得坐回椅子上。

“他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才撿回一條命。”顧之舟緊了緊他身上的錦被蓋好,“小秋,阿竹不過就是在你面前嘲諷幾句,再怎麽樣你們也是同年同月同日所生,為何始終不能接納李竹,你如此不擇手段,竟讓顧醉將他扔進軍營裏被人欺淩?”

林染秋無話可說,他甚至不能說自己完全被蒙在鼓裏,從頭到尾都毫不知情,這實在太像推脫借口的話術,只會適得其反徹底激怒二人。

他眼神一凜,註意到李竹的左手手腕有許多紅色增生疤痕,像是割腕自殺過的樣子。

一滴冷汗順著林染秋的額頭滴落而下。

顧之舟揚了揚手,從門外進來兩個奴才,一個雙手持水盆,一個雙手持鞭,神情凜冽肅穆,極為壓迫地站在林染秋面前。

“小秋,你飽讀詩書,是國子監老師最鐘愛的學生,應當會理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顧之舟緩緩起身,張揚笑著,笑得肆無忌憚。

“阿舟,你可不要心軟,別輕易放過他。”李竹傲慢擡頭,陰毒地瞪著林染秋。

顧之舟輕輕一笑,俯身低頭,旁若無人地吻了吻他的額頭,他右手一揮,兩個奴才立馬將鞭子用盆裏的鹽水浸泡,一人一個鞭子輪流開始抽打林染秋。

“啪——”

破空之聲傳來,林染秋腹部的衣衫被打得皮開肉綻,咬著牙攥緊拳頭硬是沒吭聲。

“啪——”

又是一鞭子抽打在腹部,林染秋被抽得渾身哆嗦,疼痛後知後覺地降臨,蔓延至肺腑。

林染秋咳嗽著,厲聲道:“慢著——”

兩個奴才聞言停了下來,林染秋疼得渾身顫抖,好半天才能平穩呼吸接著說道:“慢著,我有話說——”

“你還有什麽話?”李竹滿臉不耐煩,“林染秋我告訴你,你休要耍什麽花樣!”

“可是李竹,你恨錯了人,我不是林染秋。”林染秋已然沒了更好的辦法,帶著孤註一擲,期望他還良心未泯。

李竹鄙夷擡頭,神情倨傲不屑。

林染秋長嘆一口氣,說道:“我真名叫林歸,真正的林染秋早就被你下毒害死了。”

“停停停,你到底在說什麽?你現在又說你不是林染秋了?”

“砰”的一聲,李竹大怒拍桌,“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敢耍弄我?真當我好惹的嗎!”

林染秋充耳不聞,繼續說道:“不管你信不信,這些都是無可否認的事實。”

“我因意外而穿越來到這裏,無意摻和你與林府、與顧之舟的恩恩怨怨,從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我就莫名其妙地被罰跪在庭院中,跪了三天三夜,可以說我從頭到尾都是受害者。”

“後來我被趕出林府去了嘉州,為的就是躲開你的人。”

“李竹,曾經的林染秋早已被你下毒害死了,現在的我和他不是同一個人,只是在機緣巧合下占據了同一個身體而已。”

“在我的國家倡導人人自由平等,早已廢去各種酷刑,是決計做不成殘害同胞的事來,即使你我有著無法化解的深仇大恨,那也應當有法律來制裁。”

“顧醉對你的所作所為我從頭到尾都毫不知情,別說你了,就連我的事他也要瞞著。”林染秋一臉苦笑,“若不是我扒著窗戶親耳聽到,誰能想到顧醉要將生子藥用在我身上?”

林染秋難堪地扭頭閉目嘆氣,若不是迫不得已,他又怎麽會在李竹面前說這等腌臜事。

“李竹,你我之間原本可以好好相處,你仔細想想,當年的林染秋已然處於下乘,局勢不利於自己,有什麽必要和你鬥得你死我活?”

“且慢,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所言非虛?”顧之舟慢慢冷靜下來,“若你有證據那便拿出來,待我倆看過之後再決定是否相信你。”

林染秋卻是沈默下來。

他哪裏有什麽證據?

倒是有兩個人證,他已然身陷囹圄孑孓無助,這兩人很明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他又怎能再讓兩個女孩子涉險?

林染秋猶豫不決。

“阿舟,你還要什麽證據啊!你莫要被他牽著鼻子走,你難道看不出他在耍弄你嗎?你想想這麽荒唐的事可能不可能發生?!”

李竹怒火中燒,越說越氣,雙目猩紅地吼道:“林染秋,無論你有多少花招,在我面前通通都不好使,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怕。”

“我所遭受過的每一分屈辱,定讓你也好好受一遍!”

他一把奪過右側奴才的鞭子,狠狠抽打著林染秋。

“李竹你等下!”

林染秋大驚失色,未來得及再多說什麽,破空之聲不斷響起,胸膛處被狠狠打了一鞭。

李竹打得毫無章法,亂揮亂鞭,林染秋左躲右閃,竭力掙紮,卻被粗糙的粗繩死死捆綁在十字架上無法躲過。

雪白的肌膚被打得衣衫襤褸,皮開肉綻,目之所及之處皆是鞭痕。

他幾乎咬碎了牙關,死死扛住疼痛,鞭子無情落下,沾滿了鹽水,摩擦著傷口令人又痛又癢。

一鞭,兩鞭,三鞭……每一鞭都凝聚著李竹強烈的恨意,鞭子在空中揮舞著,幻化出一道道兇殘的光影。

細膩的手腕在掙紮間磨破了皮,林染秋強行咽下呼之欲出的悲鳴。然而越是努力不發出聲音,李竹就越是惱怒,手中便越是用力揮舞著鞭子。

時間分外難熬,每一道鞭子都用力抽著。

林染秋痛苦地蹙眉,再也無法抵抗綿綿不絕的疼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李竹像是打得累了,隨手將鞭子一扔,卸力地坐在椅子上。

“將他潑醒。”李竹尤不解氣,喘著粗氣,對著身後的奴才的冷聲道。

“是。”

一大盆冷水潑向林染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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