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初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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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初進宮
“我……我吹不了了……顧醉……不，夫君，我真的吹不了了……”豆大的眼淚從眼眶不停滾落，林染秋怕極了再被拖進密室懲罰，從靈魂深處發出的恐懼讓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哽咽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夫君，我說得都是真的……我不會吹了……”
說著說著林染秋就突然崩潰地大哭起來，無助地拽著顧醉的衣袖，哀求道：“不要罰我，我真的吹不好……你可以使勁揍我！！千萬別罰我！！”
顧醉蹙眉，心軟地抱著他，不住地拍打後背連聲安撫他：“沒事沒事，本王不罰你，也不打你，不會吹咱們就不吹了，備其他賀禮也是一樣的。”
林染秋仍舊處於一種草木皆兵的狀態，不敢相信他的承諾，任憑顧醉怎麽哄也無濟於事，哭得傷心欲絕，直接在他懷裏哭到睡著。
這場鬧劇終是以顧醉妥協告終。他想不通，身為一個男人怎麽會有這麽多的眼淚，比女人還多。
林染秋沈沈睡著，眼角還掛著淚珠，脆弱的樣子像是在嘲笑曾經的天之驕子林歸一去不覆返。
顧醉不知道自己親手斷送了林染秋引以為傲的音樂。
許是意識到自己把林染秋逼得太狠了，顧醉有意買了一只小烏龜哄他開心，養在臥房的正中央。
林染秋通紅的眼睛依舊腫痛，坐在輪椅上看著烏龜。
他不明白顧醉為什麽送烏龜給自己，明明之前虐貓虐得毫不留情，現在又特意養一只烏龜，這是在做什麽？
還給這只烏龜的名字取名叫小烏龜？
他發自內心地不喜歡這只烏龜，總感覺小烏龜的名字在隱喻什麽，並且下意識認為自己只要離得遠遠的，顧醉便不會傷害它。
“小烏龜。”林染秋喃喃了幾遍，霎時就頓悟了。
林歸……小烏龜……他想起顧醉錯認過自己的名字，那時確實叫過幾聲小烏龜。林染秋冷了臉，轉過輪椅不再看小烏龜，望著門外的夕陽發呆。
天際之中的夕陽以天際為畫布，以餘暉為墨筆，肆意潑墨著金暉，光芒似熔金般傾瀉而下，帶著火燒雲大片大片呈現，美不勝收。
林染秋收回目光不再看。夕陽再溫柔再絢爛也與自己無關，他出不去，看多了只會傷心。
又不想看小烏龜，又不想看夕陽，府裏的人又都木訥寡言，沒一個知心人，他的人生可真是孤獨啊。
臥房裏，一個坐在輪椅的人沈默地在陰影處佝僂著腰，蒼老得像是提前結束了少年時期。
顧醉良心發現，有心讓林染秋多休息，讓他好好養病，每日頂多陪他睡覺，什麽事也不做。等他睡著之後自己躲去一邊洗冷水澡。
十月初十，乃顧醉生母祝樂嫣，大庸當朝皇後誕辰。辰時初剛到，林染秋就被顧醉從溫暖的被窩之中叫醒。
想著或許林染秋能在晚宴恢覆精神，顧醉還是給他準備了藍田暖玉玉笛，放在輪椅後面一個用來擱置東西的小槽內。
他特意給林染秋準備了一件淡藍的雲紋長衫，腰束銀白祥雲紋的鑲金絲腰帶，烏黑的青絲用一根銀絲帶隨意綁著，不束冠也沒有插簪，額前有幾縷發絲。微風一吹額前發絲，竟似謫仙下凡，溫文爾雅，不染一絲塵埃。
而顧醉身穿紅色蟒袍官服，頭發高高豎起戴金嵌玉簪，劍眉星目氣勢如虹，竟也不輸什麽。
“染秋，你真是好美，本王真想現在就把你的衣服撕碎了。”顧醉極其不要臉地在他耳邊耍流氓，直勾勾地盯著他雙瞳剪水的眼眸，一副想生吞活剝他的樣子。
林染秋裝作沒有聽到，不自在地看著王順，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啟程出發了，有勞王大哥帶著林某了。”
王順瞅了瞅臉色明顯陰郁下來的顧醉，連忙說道：“這是奴才分內之事，王妃過於客氣了。”
顧醉這才把殺人的眼神熄滅。
準備妥當之後，顧醉便帶著林染秋進宮了。
中宮之首離養心殿極近，遠遠地便能看見好幾位身穿官服的大臣急匆匆在往某處趕去，似是同一個地方。
王順告訴他，那是照文帝在文怡殿宴請朝中大臣，一同為晚上的壽宴準備。
幾人剛踏入永和宮殿，就被眼尖的梨桃姑姑給發現了，哎喲一聲忙疾步走來，虛虛朝著顧醉行禮，笑道：“殿下可有些日子沒來了，娘娘正想念的緊，剛還說起您做的梅花糕呢！”
“既然母後想吃，那我肯定要多做一些了。”顧醉笑道。
“母後身子可好？”
“好得很呢！最近食欲一直不錯，能吃能喝的。”梨桃姑姑眼光一轉，看到坐在輪椅上的少年，略微詫異道：“這位是——”想起少年尷尬的身份，她及時住了口，轉而笑道：“殿下請稍等，容奴婢去通報一聲。”
“姑姑快去。”
沒過多久，梨桃姑姑去而覆返，把三人帶往永壽宮正殿去。
內院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宮人忙前忙後不停地張羅著什麽，在看到顧醉時紛紛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行禮。
“兒子！”屋裏的祝樂嫣清亮地喚了一句，“快進來，讓我看看你！”
“兒子，你瘦了！”祝樂嫣摟著顧醉的肩膀上下不停地看著，“我聽你父皇說你回京有段日子了，怎麽不順便過來看看我？”
顧醉心虛笑道：“本來是想過來看看您的，那天兒子太忙了，天又晚了不想打擾您，就沒……”祝樂嫣不善的目光投過來，他立馬改了口，“是兒子錯了。”
“該罰。”祝樂嫣捏捏他的鼻子，“你不是命人傳話，要帶人過來？人呢？”
顧醉輕輕地扶著祝樂嫣坐在椅子上，半蹲膝給她捶腿，邊捶邊說：“今日母後生辰，兒子特意帶林願前來為母後祝壽，恭祝母後千歲洪福，芳華永駐。”
顧醉邁步，示意王順讓開，把林染秋推到祝樂嫣面前，“這位便是兒子的侍妾，名喚林願。”
祝樂嫣這才註意到坐在輪椅之上的林染秋。
林染秋不卑不亢，淡然笑道：“林某身有不便之軀，還望皇後娘娘大度不怪罪林某失禮之處。”
他示意王順把一盒精心包裹的禮品呈上。
“林某才疏學淺，在此鬥膽賦詩一首，為皇後娘娘慶生。”
祝樂嫣來了興致，坐在高位，沈穩道：“那本宮便聽聽吧。”
林染秋清了清嗓子，擲地有聲緩緩吐出：
初長晴旭照丹墀，霭霭祥光散綵旗。
最是瑤階稱祝日，常逢玉琯覆陽時。
和風淡蕩頻傳喜，好鳥間關解獻詩。
敬捧霞觴介眉壽，千秋萬載沐恩慈。
顧醉微微楞住，他私底下教過林染秋，見到人要叫母後，應該自稱臣妾，若是情況不對便改口賤妾。然而在聽到這句七言絕句之後，原本心裏的憤怒登時就化為烏有。
他詫異極了，林染秋何時有這樣的好文采，好絕句，又是什麽時候作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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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吹不了了……顧醉……不，夫君，我真的吹不了了……”豆大的眼淚從眼眶不停滾落，林染秋怕極了再被拖進密室懲罰，從靈魂深處發出的恐懼讓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哽咽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夫君，我說得都是真的……我不會吹了……”
說著說著林染秋就突然崩潰地大哭起來，無助地拽著顧醉的衣袖，哀求道：“不要罰我，我真的吹不好……你可以使勁揍我！！千萬別罰我！！”
顧醉蹙眉，心軟地抱著他，不住地拍打後背連聲安撫他：“沒事沒事，本王不罰你，也不打你，不會吹咱們就不吹了，備其他賀禮也是一樣的。”
林染秋仍舊處於一種草木皆兵的狀態，不敢相信他的承諾，任憑顧醉怎麽哄也無濟於事，哭得傷心欲絕，直接在他懷裏哭到睡著。
這場鬧劇終是以顧醉妥協告終。他想不通，身為一個男人怎麽會有這麽多的眼淚，比女人還多。
林染秋沈沈睡著，眼角還掛著淚珠，脆弱的樣子像是在嘲笑曾經的天之驕子林歸一去不覆返。
顧醉不知道自己親手斷送了林染秋引以為傲的音樂。
許是意識到自己把林染秋逼得太狠了，顧醉有意買了一只小烏龜哄他開心，養在臥房的正中央。
林染秋通紅的眼睛依舊腫痛，坐在輪椅上看著烏龜。
他不明白顧醉為什麽送烏龜給自己，明明之前虐貓虐得毫不留情，現在又特意養一只烏龜，這是在做什麽？
還給這只烏龜的名字取名叫小烏龜？
他發自內心地不喜歡這只烏龜，總感覺小烏龜的名字在隱喻什麽，並且下意識認為自己只要離得遠遠的，顧醉便不會傷害它。
“小烏龜。”林染秋喃喃了幾遍，霎時就頓悟了。
林歸……小烏龜……他想起顧醉錯認過自己的名字，那時確實叫過幾聲小烏龜。林染秋冷了臉，轉過輪椅不再看小烏龜，望著門外的夕陽發呆。
天際之中的夕陽以天際為畫布，以餘暉為墨筆，肆意潑墨著金暉，光芒似熔金般傾瀉而下，帶著火燒雲大片大片呈現，美不勝收。
林染秋收回目光不再看。夕陽再溫柔再絢爛也與自己無關，他出不去，看多了只會傷心。
又不想看小烏龜，又不想看夕陽，府裏的人又都木訥寡言，沒一個知心人，他的人生可真是孤獨啊。
臥房裏，一個坐在輪椅的人沈默地在陰影處佝僂著腰，蒼老得像是提前結束了少年時期。
顧醉良心發現，有心讓林染秋多休息，讓他好好養病，每日頂多陪他睡覺，什麽事也不做。等他睡著之後自己躲去一邊洗冷水澡。
十月初十，乃顧醉生母祝樂嫣，大庸當朝皇後誕辰。辰時初剛到，林染秋就被顧醉從溫暖的被窩之中叫醒。
想著或許林染秋能在晚宴恢覆精神，顧醉還是給他準備了藍田暖玉玉笛，放在輪椅後面一個用來擱置東西的小槽內。
他特意給林染秋準備了一件淡藍的雲紋長衫，腰束銀白祥雲紋的鑲金絲腰帶，烏黑的青絲用一根銀絲帶隨意綁著，不束冠也沒有插簪，額前有幾縷發絲。微風一吹額前發絲，竟似謫仙下凡，溫文爾雅，不染一絲塵埃。
而顧醉身穿紅色蟒袍官服，頭發高高豎起戴金嵌玉簪，劍眉星目氣勢如虹，竟也不輸什麽。
“染秋，你真是好美，本王真想現在就把你的衣服撕碎了。”顧醉極其不要臉地在他耳邊耍流氓，直勾勾地盯著他雙瞳剪水的眼眸，一副想生吞活剝他的樣子。
林染秋裝作沒有聽到，不自在地看著王順，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啟程出發了，有勞王大哥帶著林某了。”
王順瞅了瞅臉色明顯陰郁下來的顧醉，連忙說道：“這是奴才分內之事，王妃過於客氣了。”
顧醉這才把殺人的眼神熄滅。
準備妥當之後，顧醉便帶著林染秋進宮了。
中宮之首離養心殿極近，遠遠地便能看見好幾位身穿官服的大臣急匆匆在往某處趕去，似是同一個地方。
王順告訴他，那是照文帝在文怡殿宴請朝中大臣，一同為晚上的壽宴準備。
幾人剛踏入永和宮殿，就被眼尖的梨桃姑姑給發現了，哎喲一聲忙疾步走來，虛虛朝著顧醉行禮，笑道：“殿下可有些日子沒來了，娘娘正想念的緊，剛還說起您做的梅花糕呢！”
“既然母後想吃，那我肯定要多做一些了。”顧醉笑道。
“母後身子可好？”
“好得很呢！最近食欲一直不錯，能吃能喝的。”梨桃姑姑眼光一轉，看到坐在輪椅上的少年，略微詫異道：“這位是——”想起少年尷尬的身份，她及時住了口，轉而笑道：“殿下請稍等，容奴婢去通報一聲。”
“姑姑快去。”
沒過多久，梨桃姑姑去而覆返，把三人帶往永壽宮正殿去。
內院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宮人忙前忙後不停地張羅著什麽，在看到顧醉時紛紛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行禮。
“兒子！”屋裏的祝樂嫣清亮地喚了一句，“快進來，讓我看看你！”
“兒子，你瘦了！”祝樂嫣摟著顧醉的肩膀上下不停地看著，“我聽你父皇說你回京有段日子了，怎麽不順便過來看看我？”
顧醉心虛笑道：“本來是想過來看看您的，那天兒子太忙了，天又晚了不想打擾您，就沒……”祝樂嫣不善的目光投過來，他立馬改了口，“是兒子錯了。”
“該罰。”祝樂嫣捏捏他的鼻子，“你不是命人傳話，要帶人過來？人呢？”
顧醉輕輕地扶著祝樂嫣坐在椅子上，半蹲膝給她捶腿，邊捶邊說：“今日母後生辰，兒子特意帶林願前來為母後祝壽，恭祝母後千歲洪福，芳華永駐。”
顧醉邁步，示意王順讓開，把林染秋推到祝樂嫣面前，“這位便是兒子的侍妾，名喚林願。”
祝樂嫣這才註意到坐在輪椅之上的林染秋。
林染秋不卑不亢，淡然笑道：“林某身有不便之軀，還望皇後娘娘大度不怪罪林某失禮之處。”
他示意王順把一盒精心包裹的禮品呈上。
“林某才疏學淺，在此鬥膽賦詩一首，為皇後娘娘慶生。”
祝樂嫣來了興致，坐在高位，沈穩道：“那本宮便聽聽吧。”
林染秋清了清嗓子，擲地有聲緩緩吐出：
初長晴旭照丹墀，霭霭祥光散綵旗。
最是瑤階稱祝日，常逢玉琯覆陽時。
和風淡蕩頻傳喜，好鳥間關解獻詩。
敬捧霞觴介眉壽，千秋萬載沐恩慈。
顧醉微微楞住，他私底下教過林染秋，見到人要叫母後，應該自稱臣妾，若是情況不對便改口賤妾。然而在聽到這句七言絕句之後，原本心裏的憤怒登時就化為烏有。
他詫異極了，林染秋何時有這樣的好文采，好絕句，又是什麽時候作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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