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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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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種方法

到了住處之後,林染秋本以為接下來會讓他先去沐浴,好讓他有更多時間想著對策。

誰知道剛一進門,木棍就狠狠地擊打在林染秋的雙膝之處,猝不及防的疼痛令林染秋痛呼,踉蹌著跪在地上,狼狽地蜷縮成一團。

顧醉扔了木棍,一臉心痛地抱著他,邊吻臉頰邊安慰,病態地看著他,喃喃道:“好了好了好了,就這兩下,本王不會再打了。”

“為……什麽……”

林染秋痛得冷汗直流,揪著顧醉的衣衫顫聲問道。

“還記得本王說過什麽嗎?”顧醉把他從地上抱起來,往桌邊走邊說:“本王說過,你要是敢跑或者打本王,本王就打斷你的腿。”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

他輕柔地撫摸著林染秋汗濕的額頭碎發,目光心痛又滿足。把他抱到桌前,溫柔地看著鏡子裏臉色發白的林染秋,不容抗拒地親著他的臉龐,低聲暧昧道:

“現在,你有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擺在面前。看到你面前的妝奩盒子了嗎?還有這套衣服,想辦法取悅本王,本王便會手下留情,對你溫柔點。”

林染秋被迫看著鏡子裏的顧醉,那生吞活剝的病態眼光令他惶恐地不住點頭。

“你有半炷香的時辰,半炷香後,本王過來。”

顧醉心情頗好,大笑著離去,帶上了門。

林染秋暗罵一句畜生,捂著劇痛的雙膝,挽開褲腿,膝蓋嚴重扭曲,並無傷痕,一動就痛得厲害,看來是骨折了。

他看了看那件衣服,破破爛爛,少得可憐的一塊抹布,該遮住的地方都沒遮住。

再看看妝奩盒子,裏面的化妝用具一樣不少,胭脂、螺子黛、發蠟、香薰、腮紅、發蠟。

他拾起螺子黛想畫眉,劇烈的疼痛讓他無法專心,手抖得不行,半晌過去竟連左邊的眉毛都畫不好。

林染秋惱怒不已,剛想扔了螺子黛洩憤,忽然心生一計。化了妝之後,他掙紮著靠著墻,努力地往床邊以極慢的速度挪動。

還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到床邊了……

林染秋幾乎咬碎了牙。

半炷香後,顧醉頗有耐心地敲了敲門,朗聲問道:“染秋,你好了嗎?本王可以進了嗎?”

“不可以。”林染秋沒好氣道。

顧醉大笑著推門,發現林染秋換好了衣裳坐在床邊等著,被赤紅色暖帳遮擋著,身上衣衫襤褸,小麥色的肌膚若隱若現,引人遐想。

流暢的線條不斷勾魂奪魄,攝走顧醉的神智,血脈賁張,此刻,令他魂牽夢縈的人就在他面前。

“染秋——”顧醉輕輕拉開床帳,柔聲喚道。

林染秋的臉呈現在顧醉的面前。

他確實化了妝,化得極為用心,他自己都滿意得不行,覺得自己風華絕代,智計無雙。

然而顧醉臉色巨變。

原本的瀲灩紅唇畫得腫脹無比如同臘腸,雙瞳剪水的雙眸畫著大大的兩個黑眼圈,一雙細長的眉毛此刻粗如毛筆。

林染秋無辜地看著他,有些緊張,有些害怕,輕聲問道:“怎麽了?你還滿意嗎?我特意照著石榴姐畫的。你知道她是誰嗎?就是那個《唐伯虎點秋香》的石榴姐,她曾是國內最為出名的姐。”

當然,林染秋有誇大的成分。

“你故意的。”顧醉氣笑了。

“我怎麽會是故意的?你都打斷我的腿了,我哪裏還敢忤逆你?我是真的不會化妝,天賦如此。”林染秋淡淡道,不住地摸著仍舊在疼痛的膝蓋,隱去眼底裏的涼薄。

“這是你的第二種辦法。”顧醉說得十分肯定。

林染秋避而不答,問道:“顧醉,你把我當什麽了?”

“自然是本王的人。”

“可我不是你的人。”

“顧醉,我不是你的人。”林染秋冷淡地看著他,用胳膊撐著痛得發抖的身子,緩緩道:“我跟你說一個真實的故事吧。”

“不急,等我們先忙完再說。”

顧醉不想聽什麽故事,猛然把他往床上推,說道:“不要緊,把你的臉蒙上也一樣可以。”

“顧醉!我不是林染秋!”林染秋厲聲道。

顧醉停下了手。

林染秋狼狽地穿好所剩無幾的衣衫,努力起身。

“你以為你這樣說,本王就會放了你?”顧醉危險地瞇了瞇眼眸。

“豈止是你不會放過我?”林染秋悲哀地說道:“從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就有很多人不會放過我了。”

“顧醉,我要說的是一個真實的故事。”

“曾經有這樣一個理想的文明國度,他們豐衣足食,人人自給自足,人人都擁有有趣自由的靈魂。我現在就無比希望自己能回到那裏,回到我做夢都想回去的理想國度。”

“你……什麽意思?哪兒有這樣的國度?你到底在說什麽?”顧醉一頭霧水,蹙眉問道。

“當然有。”林染秋面帶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那可是最令我驕傲自豪的國家了。”

“顧醉,我實話告訴你,我並非是你這個時代的人,我來自二十一世紀中華人民共和國,這個國家才是我真正的家鄉。”他的目光柔和,帶著一臉向往,不斷地回憶自己身為林歸的點點滴滴。

“半年前,我去參加法國加尼葉歌劇院音樂劇演出的路上遭遇車禍,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裏,來到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鬼地方;”

“我到現在還清清楚楚地記得當時我要表演的曲目是《L'assasymphonie》,翻譯成古漢語就是《阿薩交響樂》,出自《搖滾莫紮特》專輯。”

顧醉用一臉他瘋了的表情,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原來的那個林染秋多半是被毒死了,至於是什麽毒,是誰下的,我確實不知道,也沒有證據;”

“那道賜婚聖旨是在我過來的時候下的,那時候我已去了嘉州,想必是真正要和你成親的,就是原來的林染秋。”

“你莫要胡說八道了,”顧醉白著臉,矢口否認,“你不想承認你是林染秋,無非就是不想見到本王,因此胡扯一大通,本王怎麽可能信你?”

“林染秋,這是你又想出的什麽惡心本王的損招嗎?”顧醉陰沈著臉,捏著他的下巴,怒火中燒,“本王對你已經有足夠的耐心了,看來是你非要不識好歹!”

“不是,我——”

顧醉步步緊逼,一把扯過仍舊後退的林染秋,恨聲道:“本王給過你機會,林染秋,是你不知好歹非要惹怒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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