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第 145 章 痛苦…… ……

關燈
第145章 第 145 章 痛苦…… ……

痛苦……

一點感情都沒有……

這兩個詞在他耳中回響, 發出久久的轟鳴聲。

怔楞了許久,他將這退婚的文書舉在手中,又向她靠近了兩步:“那之前的那些都算什麽?”

“我們一起查案, 一起去過無量樓, 一起去過雪地荒山, 又一起出城尋人,又一起在西境促成了穆臨一役之勝, 這些難道都不作數嗎?”

“那你所贈之物中夾帶著的紙條呢?這黑紙白字都是假的嗎?你寫下的山有木兮木有枝難道也是假的嗎?難道兩情相悅只是我的幻覺嗎?”

這一眾問句出了口後他的眼底也染上了猩紅。但並不同於他的歇斯底裏,蕭瑾的眼中卻是一片蒼涼。

原來他是看見了那木匣之中的話,也對穆臨一役心知肚明。

既然看見了她所贈之言卻未曾在這個和親的緊要關頭相助於她,知曉穆臨一役前她在陣前死生難料但仍未曾相救, 而後見她得以歸來,便在閑暇之時圖個樂子都弄一二,聊以解悶。這便是他所謂的情嗎?

那這樣的情未免也太單薄了, 單薄得經不起任何考量,就像桌上的毛邊宣紙一般,輕輕一拉便會破出一個大洞, 在燭火之下過不了多久便化為灰燼, 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笑又可嘆。

“我從未對你動過情, 先前的種種也只不過是想要利用你罷了,想利用你大理寺的勢力查案,想利用你的感情躲過和親一劫, 只是後來這案子沒查出來,和親也逃不過。”

從未動情……

兩人的一點一滴在他面前一幕又一幕地回放。

她的笑, 她的溫度,可是她卻說從未動情。

他無法相信。

但這是她親口所說,千真萬確, 清晰無比。

手中的那份折子掉落在地,發出了“啪”的一聲,隨著這一聲而來的還有心底滔天的情緒。他也說不清這情緒到底是什麽,可就是這樣一團情緒匯聚成一個火球壓在他胸前,迫使著他再向前去縮短著兩人之間的距離。

見眼前之人這樣氣勢凜然地向前,蕭瑾心下慌亂,連忙想要往後退去,可是這一步挪得卻是已經遲了,他的一只手已經攬上了她的腰而將他圈在了自己懷中,另一手順勢托住她的後腦,裴譽亭的面龐便隨之驟然在她的瞳孔之中放大,待她反應過來時唇上已然是一陣陣酥酥麻麻。

這個吻來勢洶洶,不斷被加深著,而箍住她的兩只臂膀也愈發收緊。

炙熱,洶湧。

大腦一片空白,身上的所有力氣便在這一刻被凝滯起來,任由他不斷地往更深處攫取。

但很快神智覆歸,她被蜷在身前的手臂使勁想去推開他,但這樣的力氣在他面前卻顯然是杯水車薪微不足道。直到她馬上要喘不過氣的那一刻他在將她的後腦松開,但緊隨其後的是攔腰將她抱起。

月色上漲,燭火搖曳,兩人的影子在昏暗之下被合作了一處。

值此之時恐懼後知後覺地來臨,她極力動著手腳想脫離他的禁錮,但男女力氣本就懸殊,掙紮未果,她只感受到自己被壓在了床榻之上。

後背是床褥的觸感,身前卻是他清晰的欲望。

絲毫逃脫不得,她只得用雙臂環在胸前,但腰間卻是一涼,再回頭看時腰道已然散落在一旁,嘶啦一聲過後外袍裂作兩截,露出貼身的裏衣來。

“你別動我……”急忙想要伸手攏回自己的衣裳來,但眼前之人卻在眨眼間也是一個僅著裏衣的狀態。

不同於他貫穿的黑色外袍,他的裏衣是同她一樣的白,與他平日裏所穿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外衣既去,又是“嘶啦”的兩聲,她的裏衣也裂作了兩截,露出瘦削而白皙的肩頭,此刻只能緊緊將胸前僅剩的一塊布料死死護住。

但很快他便拉住她的手腕固定在頭頂,另一手墊在了她的脖頸之下迫使她形成一個配合自己的吻。

呼吸相接,親密無間。

耳畔是一聲重過一聲的呼吸,身前是緊緊壓著的滾燙。

這個吻而後離開她的唇瓣向下,在白皙而纖細的頸上留下了一點又一點痕跡,點點痕跡串聯成線,蜿蜒至她的鎖骨和肩頭。

原本墊著她脖頸的手也順勢向下,摩挲著之後的寸寸肌膚。

鎖骨凸起,像晨曦中的初荷,嬌媚而誘人,只輕輕地顫動便能讓人生出無盡的向往。肩頭瘦削,他只一只手便能綽綽有餘地將其包裹其中,而沿著肩頭向後,便是大片滑膩的肌膚。

掌心在後由她的肩胛骨向下,停留在了腰部。

這是他平日裏只會隔著衣物觸碰的地方。

但除去那層布料的觸感似乎比他曾經想象到的還要好上幾分,纖細而柔軟,中間有一個不深不淺的窩,剛好能容納下他的指尖。

掌中陌生而又奇異的觸感另他癡迷沈醉,那份觸感自指尖傳入腦中便演化成了無盡的欲念來,而這欲念又不斷膨脹,幾乎要把他的理智完全吞滅。

如若一切皆是虛妄,那起碼身前的人是真的,手心的觸感是真的。

眸光漆黑而幽深,他掩蓋不住那樣洶湧熾烈的欲念,這欲念烈燃,前所未有地沖擊著他所有的感官而將世間種種都排出他的腦外,只留下了吞噬當下的貪念。

屋外風起,燭火晃得厲害,迷離地在空中輕漾。

掌心再次向上,想將她後背的每一寸肌膚都烙印在腦中。

或深或淺的吻又溯著方才肩頸之上的痕跡回到了她的唇上,只是這次的吻比先前的都要濃烈,帶著不加掩飾得想要將她拆解入腹的瘋狂來。

在重壓的唇齒相交之下,蕭瑾用僅能自如活動的一只手臂牢牢護住胸前單薄的布料,提了膝蓋想要反抗但卻絲毫動彈不得。

窗外涼風數動。

像爐中大塊的炭火,硌得燙人。

猛然傳來的陌生之感使得她心中的恐懼往四下擴張。

“不要……”

忽然感到面上的一點冰涼,待他擡了眼看時只見她面上多了兩行幾近透明的淚珠。方才翻湧的欲念便在此間凝滯,他起身而不知所措。

當真是這般厭惡他嗎?

是痛苦到會因此流淚嗎?

也罷。

起身披了外衣,他下榻後有些步伐紊亂地出了房門。但這房門沒合多久便再次被重新推開,他進了屋從地上撿起一樣方方正正的東西後重新離去。

沒了身上的重壓,榻上之人也終於得以輕輕將身子往一側動了動。

好累。

鋪天蓋地的倦意朝她襲來,昨夜本就沒甚休息,近日奔走了一整日回來又是如是光景,她已然有些擡不起眼了。

可即使合著雙眼那鴉羽般的雙睫還是止不住的微顫,她擡了手去,卻怎麽也擦不幹眼中的淚水。

窗縫中的夜風呼呼作響,滲進一絲又一絲涼意,但此時累得厲害,只能將胸前僅有的一塊布料稍往上拉了些而任由那屢屢涼風帶去肩臂上的溫度。

燭火按部就班地跳動著,用淡淡燭光籠罩榻上之人不知何時入了眠,唯留枕上潮濕一片。

屋內之人的呼吸漸漸平緩,但屋外之人卻是睡意全無。

那份退婚的奏折在掌中轉了又轉,裴譽亭心下一橫指尖發力,但這原本橫下的心卻又在瞬間一動,故而只在那紙上留下了一個小口。

輕輕嘆了一口氣,他還是將折子收回了懷中。身上的外衣在方才的情急之下穿得很是潦草,裏衣的白色領子還卷在黑衣之外,有些紮眼。

如果真的只能給她痛苦的話還是算了吧。

他不想她痛苦。

銀月流轉,在屋檐之下鍍上了一層清冷的輝光。

方才的種種回想在他腦間,雖說有欲念一角釋放所帶來的快感,但更多的卻是悔意。

雖然不知她什麽時候寫了這樣一封折子,但畢竟這折子還未送到皇帝手中,事情還多的是轉圜的餘地,況且萬一真送到了皇帝那處也不能立馬就將這婚事撤回。但沒準她是寫完了又後悔,所以才將這折子壓在了桌前。

昨夜她孤身一人乘馬相救,今日又回府這般遲,顯然也是勞累了一整日又沒太休息好,而他又不分青紅皂白地將一腔情緒一通發洩,未免也太沒道理了些。

是他未能在及時在和親之前將她劫下才致使了她後面的一串苦難和波折來,而後他到了西戎在生死關頭也未能將他護好。本就不是他占理,卻偏偏以一個受害者的姿態那般去傷害於她,加之兩人本就力量懸殊,這樣的事面前她縱然有心反抗也沒有結果。

回想起那樣清麗的眉眼和如玉的肌膚,相比之下他的欲望真真是十足的醜陋。

在屋前的臺階之上坐了許久,夜間的寒意帶著潮氣侵染他的外衣,回首望去屋內卻一直是一片亮堂。

這般夜深之時屋內的燭火晃動還得隱隱約約,也不知她入眠之時可有將被角掖好。

站起身來,他再度走向了門前。

如若她真的厭惡他,那將現下的一應事結束之後他只遠遠看著不打擾她的生活便是,如若還有能再度向她贖清罪過的機會他卻是一定不會放過的。

這般想著,他推開了房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