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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大概,也不是什麽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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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大概,也不是什麽好人吧。”

“你在等我嘛!”

林玉橋先是開心,但緊接著就註意到屋裏因為海風灌入而冰涼的溫度。她隨手將門帶上又點開燈,就迅速走過去將陽臺的窗戶關上。

“怎麽就站在這裏吹冷風呀,萬一感冒了怎麽辦?”

一回頭,岑若初那雙即使是跟自己攤牌的時候,也僅僅是透著無奈的眼睛,此時卻是冰涼涼地看著自己。

林玉橋這才察覺到不對勁,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臉色難看的岑若初,她就試探地伸出手去握她的手。幸虧這個動作沒有被拒絕,但是那冰涼涼的觸感,頓時就讓她一皺眉,拉著岑若初就往臥室裏面走,把人直接就塞進被窩裏。

岑若初就沈默地看著她做這一切。

林玉橋又去給她倒熱水:“你今天怎麽了?怎麽就站在那裏吹冷風?可以跟我說說嗎?”

瞟了眼那杯被放到床頭櫃上的熱水,岑若初微閉上眼,心裏做好了預設,才終於問道:“你今天,有沒有去過醫院?”

醫院?

林玉橋終於知道岑如初為什麽這麽不對勁了。她笑了一下,就開始脫自己身上,進屋之後一直沒來得及脫的外套:“去過,我今天確實去過醫院。”

“世初他,是不是去賭了?”岑若初還是沒直接問出自己的最終猜測。

其實如果真問出來最終答案跟自己預測的一樣,她也早就已經想好了自己的態度。

岑若初把自己的臉往被子裏埋了埋。

在她沒有堅持住,很輕易地就和玉橋再一次在一起的時候,其實就已經錯了。在一起七年,明知道自己的枕邊人是個什麽樣的人,卻也只是口頭上說了幾句,完全忽視掉可能發生的一切,這不就是她的態度嘛。

林玉橋把外套扔到一邊,為她扯了扯被子:“嗯,他去賭了。”

岑若初臉色陰郁了下來。

林玉橋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柔聲說道:“這麽晚了,睡覺吧,明天你應該還要拍戲。”

她能感受到手心處,岑若初的睫毛就像是小刷子一樣,在一下下地刷著她的手心,似乎在做著什麽激烈的思想掙紮。

岑若初確實在思考著,到底要不要把放在自己眼前的手拿走,跟林玉橋進行一場面對面的談話。或者就這樣,看不到她的神態,她說什麽就信什麽好了。

不過仔細想想,她其實並不缺乏勇氣,親眼看看自己到底能錯到什麽地步,也是一件好事。而且不可否認的是,知道在家裏受盡偏愛的弟弟,在自己愛人那裏可能的待遇,她的心裏其實還有更隱秘的感情滋生。

岑若初都親自動手了,林玉橋也只能收回手。

岑若初直視著那還是充滿了平靜地眸子,沈聲說道:“你就沒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林玉橋慢慢坐到床邊:“我對你肯定是有很多想說的,但是你想聽哪一方面的,這點就很重要了。”

“我弟弟那裏,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不相信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林玉橋突然就笑了起來,而且笑得很開心:“說到這個,若初,我要跟你分享一件事情。你弟弟經過這一次的大徹大悟,現在非常支持我們兩個人,而且還會說我們結婚的時候,全家人都會健健康康的出席呢。”

岑若初的臉上頓時閃過震驚和痛苦的情緒,聲音也因情緒的變化而變得幹澀。

她一字一頓,語氣愈發沈重地問道:“所以,真的是你?是你叫人去做的?也是你去威脅他的?!”

林玉橋詫異地望向岑若初,躊躇半晌,才弱弱解釋道:“我沒威脅他,我只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罷了,甚至我還簽了張支票,幫他還錢了呢。”

“呵。”岑若初直接笑出了聲,從床上坐了起來。

看著自始至終都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什麽的林玉橋,她情不自禁的提高了音量,怒視著她:“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意味著什麽?你違法了!你想過如果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了會怎麽樣嗎?”

看岑若初真的生氣了,林玉橋就很慌。

她拉住岑若初的手,撒嬌般地說道:“岑世初才是真違法了,而且我真的沒做什麽。”

“你這還沒做什麽?那你要是真做了什麽,豈不是天都被你捅破了!”岑如初直接把握住自己的手扒拉掉:“你老老實實地告訴我,你到底在中間做了些什麽?有沒有做會被抓住把柄的事?”

“嗯~我沒有把柄會被抓住,至於其他的嘛~”

想到自己給岑世初下的套,林玉橋還真有些不敢看岑若初。

再怎麽說,那也是她同父同母的親弟弟,當面說這個,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說。

“怎麽了這是?”岑若初眼神輕飄飄地看著她,柔聲問道:“敢做不敢看我了?或者是,現在才想起來,那是我弟弟?”

林玉橋懊惱的將她壓倒在床上:“你別說了,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每次都這樣,認錯態度積極,事後全都不改。”岑若初按了按額角。

林玉橋裝死,縮在她頸間一動不動。

她不說話,岑若初就繼續頗為嘲諷地說道:“我是不是應該高興,因為那是我的弟弟,所以你還會顧慮一些?”

林玉橋嗅著屬於岑若初的味道,小小聲辯解:“但起碼,我把咱們兩個在一起的隱患解決了。”

“行。”岑若初和顏悅色地道:“那你就說說,你為了解決我們在一起的隱患,在中間做什麽了?”

見實在拖不過去,林玉橋也只能開口了。

“這事情,要從我知道你弟弟去澳門賭輸了100萬,找地下錢莊借了錢跑回來開始說起。你弟弟回來之後,也還在賭,賭輸了就去繼續找那些放貸的人借,陸陸續續又借了20來萬。”

岑若初的臉色立刻變得嚴峻起來。

地下錢莊還有這些放貸人的錢,想也知道不是好借的。但她沒有打斷林玉橋話的意思,用眼神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林玉橋覷著岑若初的神色,繼續往下說:“你是我的女朋友,為你解決後顧之憂是我的責任呀,所以我就讓陳密找了人陪他一起賭,看他賭輸了就把錢借給他。”

岑若初感覺自己眼前一黑,忍不住就說道:“你這叫為我解決後顧之憂?算了,先不說這個,你繼續說。”

“哦。”林玉橋抿抿唇:“有了穩定的財源之後,你弟弟沒過多久,就借了差不多50萬。你說的我要是去賭,就打斷我兩條腿的,所以我也就這麽安排了。完事之後,陳密也把人直接送去了美國,這輩子應該是回不來了。”

“你放心,你弟弟那面,人手和醫院我都好好安排了,保證只斷兩條腿,不會有任何其他的後遺癥。”

岑若初的神情變了幾變。

這一刻,她是真的很想丟掉她的素質,把眼前這個狀似誠懇的家夥狠狠打上一頓,但她還是忍住了這種沖動。

“所以,你說去參加酒會,其實就是為了去醫院。”後面的話,岑若初在心裏滾了好幾個來回,才能仿著林玉橋一貫的說法說了出來:“跟世初好好談一談?”

“嗯對,我跟他懇切的聊了聊,在我和藹的解釋下,他已經徹底理解了我們兩個人不可能分開的深厚情誼。我看他如此懂事聽話,就給他簽了支票,讓他能夠還錢。”

岑若初根本就不信這話,她都能想到玉橋和世初見面時的場景還有對話。但起碼,起碼她確實是不會有什麽把柄落到她弟弟的手上。

她摩挲著一旁那杯熱水的杯壁,眼睛再一次閉上了。

林玉橋也是感受到了岑若初那壓制著的怒火,她楞了兩秒,就弱弱地建議道:“不然,我給他派兩個保鏢?保證他再去賭的時候,直接就能把人拖回來。”

岑若初終於是忍無可忍,面無表情地睜開眼睛:“我看需要更多保鏢的人是你!”

“為什麽?”林玉橋不明所以:“我身邊保鏢夠多了,再多的話就會造成妨礙了。”

岑若初看著她那確實是在疑惑的眼睛,不由無奈的一笑。心情緩了又緩,她才用開玩笑的語氣道:“我真是,認輸了。”

林玉橋歪了歪頭,不知道為什麽她這麽說。

岑若初用手指輕輕地梳過她的長發:“你知道嘛,我現在其實很生氣,但是另一方面來說,其實也不是那麽生氣。”

林玉橋靜靜地看著岑若初,突然張開雙臂靜靜抱住她:“你在為我做的這件事情生氣,而不是因為你弟弟的遭遇生氣,我說的對嘛?”

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了好久。

“我大概,也不是什麽好人吧。”岑若初終於將頭搭在林玉橋的肩膀上,不讓她看到自己說到這裏,眼眶已經有些微微泛紅。

是的,林玉橋說的沒錯。哪怕到了現在,她最擔心的也是林玉橋處理這件事使用的過激手段,會對她本身產生什麽不好的影響,而不是岑世初怎麽樣了。

這其實就已經說明了她心的偏向。

林玉橋感受到了冰涼涼的淚珠滾落在了她的頸間,頓時心疼地抱緊了岑若初。

“我知道你不會去想那麽多,只會隨著心意去做,也知道你心思其實很縝密,一般不會出差錯。但是如果有萬一怎麽辦?我承受不了這種打擊。”

“所以我請求你,以後你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多想想我,多問問我,好嗎?”岑若初此時的聲音裏,已經帶上了濃重的鼻音:“不要讓我擔心,你的安危對於我很重要。”

林玉橋怎麽可能抵擋如此溫柔的岑若初呢,她抵抗不了,所以猛點著頭地將岑若初抱得更緊。

“我記住了!我這回真的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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