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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就這樣吧,就讓她們這樣過一輩子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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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就這樣吧,就讓她們這樣過一輩子下去吧。

岑若初嘆了口氣:“你要是真能記住就好了。”

就這麽抱了一會兒,岑若初才放開她:“累了,我去洗個澡準備睡了。”

林玉橋在跟岑若初在一起之前,其實是個非常自我的人。雖然現在也依舊一樣,但在對於如何關心岑如初這件事上,她還是學會了非常多東西。

“要不要吃點藥預防一下,你今天吹了那麽久的海風。”

岑若初也不管她,自顧自地下床就往浴室走。等她泡了個熱水澡,感覺身體舒服了不少的回來,就看到林玉橋換了身睡衣,乖乖的躺在床上,床頭櫃的水杯旁邊,已經放好了板藍根顆粒。

不過......

岑若初拿毛巾擦著自己的頭發問道:“你今天的藥呢?吃了嗎?”

“我今天的情緒非常穩定,不用吃!”

林玉橋一個鯉魚打挺,就起身把岑若初手裏的毛巾拿過來,幫她擦那頭染成酒紅色的濃密長發。

“嗯,是嗎?”

岑若初不經意地瞥了她一眼,那眼裏蘊含的威脅意味,讓林玉橋也只好再去翻自己的行李箱,把那瓶都已經塞到箱子底的丙戊酸鈉找出來。

“那我們一起吃。”

她坐回到她的身邊,倒出來兩片藥,就著水就吃了下去。

岑若初這回倒是很幹脆,直接就把那一包板藍根顆粒倒進剩下的水裏,一口氣喝光。

她將喝空了的杯子放到一邊,靠在床頭,思索了一下,道:“你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林玉橋聞言,停下正在翻吹風機的手,猛地擡起頭,“啊?!我都很誠懇的認錯了,也表明自己會記住了,為什麽還要走?而且導演難道還會給我分間房,這不是浪費錢嘛!”

“你的房卡在外面的茶幾上。”至於其它問題,岑若初不答反問:“做錯了事情難道不該懲罰一下?”

林玉橋的臉都皺成了一團,她晃了晃手上的吹風機:“那我能將功贖罪嗎?”

岑若初沒有說話,但是想說的那一句“不可能”,已經寫在她的臉上了。林玉橋也只能再次幫岑若初掩了下被角,拉上窗簾,又靜靜地在用著一副委屈狗狗眼站了一會兒。

見岑若初真的沒有心軟讓她留下,才終於郁悶地走去了外間拿房卡。

這還真是悲喜交加的一天,不過林玉橋對於岑若初以外的事情,一向在情緒上都是麻木的。所以很快就已經忘了其中的悲,只記得終於把若初家裏面搞定了的喜意。

在給自己的私人醫生掛了電話,讓她盡快趕過來之後,帶著明天要好好確定若初的狀態,避免她感冒難受的想法,林玉橋便沈沈睡了過去。

而岑若初就沒有林玉橋那麽好的睡眠質量了,她這一晚上幾乎都在和自己的三觀做鬥爭。

思緒似乎被一分為二,一側仿佛有一只舉著叉子的小惡魔在對她低語。其實她不用那麽內疚,她的弟弟也不是什麽好人,這一次也不過是以暴制暴而已,要不是她主動去問,甚至她從始至終都不會知道這件事。她只會有一個雖然本質是個熊孩子,但是對自己百依百順的戀人,不會再對自己的戀情說東說西,只會祝福她的家人。

而另一側則仿佛有著一對雪白翅膀的小天使在嚴肅地警告她。林玉橋的本性在這件事裏,已經徹徹底底攤開來了。即使她在自己的面前表現得再軟乎,其實骨子裏依然是一個完全隨心所欲,對事情不擇手段,對除了她以外的人絲毫沒有同理心同情心,就算有人在她面前受苦,內心都不會出現絲毫波瀾的人。

而且她還極富有占有欲和控制欲,這種人出現在自己身邊是非常可怕的,只有離開她才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她真的能夠再離開林玉橋一次嗎?

雖然她有這樣那樣的不好,但是岑若初從來都不曾懷疑過林玉橋是愛她的這件事。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比她更愛自己的人了,甚至自己的父母弟弟都不會有她愛自己。

岑若初怔怔地看著從沒有拉緊的窗簾縫隙中,透進來的微光。

在這一刻,她徹徹底底地明白了。她確實不是一個好人,她只是一個自私的人。她雖然不像電視劇裏的有些人物那樣,腦子裏除了愛情什麽都沒有,不會心安理得地閉上自己的眼睛,當自己看不到林玉橋的一舉一動。但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會去為林玉橋找理由,會感覺只要林玉橋平安無事就好。

這個認知讓岑若初有些無法接受,但這就是她自己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想法。

第二天,吹了很久海風,又一夜幾乎沒怎麽睡好的岑若初,即使吃了一包預防感冒的藥物,還是不出意料的發燒了。

將手搭在自己的額頭上,感受著那不算太燙的溫度,很快就做出了判斷。雖然有些頭暈腦脹,手腳也有些發軟,但沒有嚴重到必須休息。鼻音問題也不是很嚴重,晚上收工去醫院掛瓶水,防止第二天更嚴重就好了。

現在的主要問題是,需要避免玉橋知道之後小事變大。

一開臥室的門,林玉橋躡手躡腳地擺著早餐的身影就映入她的眼瞼。

林玉橋一聽到開門的聲音,就轉過頭去,給了岑若初一個大大的微笑,招手道:“我給你帶了早飯,快來吃點。”

岑若初現在頭暈腦脹手腳發軟,思維和行動上就慢了半拍。靠著門框緩了一會兒,才走過去坐下問道:“雨桐呢?怎麽是你過來了。”

林玉橋沒有立刻回話,而是委屈地看了岑若初一會兒,嘆了口氣說道:“你還在跟我生氣嗎?”

“沒有,沒有在生氣了。”岑若初揉了揉脹痛的額角:“我只是問你一下,為什麽今天是你過來而已。”

“因為我跟雨桐說,今天讓她晚半個小時過來。”

林玉橋還是覺得岑若初的狀態不對,想到昨晚睡前要好好確定若初狀態的想法,她趕緊仔細去觀察岑若初的面色。

臉頰上不明顯地嫣紅,還有這種慢半拍的感覺......

林玉橋出其不備的伸手放到了岑若初的額頭上,一下子就感受到了那股有別於正常體溫的熱度。

她噌的一下站起身:“你發燒了!我去給你請個假。”

“不用。”岑若初的語氣異常肯定,伸手有些軟綿綿地拉住她:“只是一點點小燒而已,我今天收工去掛個水就好了。”

林玉橋沒有順著她的力道坐下,而是拉拉她的手:“不行,你生病了。什麽事都要以你的身體為重。”

岑若初不動彈:“我是不是剛不生你的氣了,你就開始不聽我的話了。”

這話怎麽聽怎麽不對勁,就是完完全全的詭辯。

雖然林玉橋這麽想著,但是也不太敢真的直接如此反駁,只能從另外一個方面說道:“那,那你測測體溫,看看到底多少度。如果超過37度,就算不休息,也看醫生打個點滴好不好?”

岑若初就算現在處於不舒服的狀態,林玉橋這種明顯過了頭的小心思,也是一瞬間就明白了。

心裏估計著自己的體溫大概會是多少,這回她連停頓都沒有,就直接說道:“38度。我現在確實是發燒狀態,怎麽量都肯定超過37。”

“好吧。”林玉橋幹巴巴地道。

拿了體溫槍回來,只聽“滴”的一聲。

兩個人都湊過去看體溫槍上面的體溫,而顯示出來的數字直接讓林玉橋一臉“這才對嘛”的表情。

“38.2,我去叫醫生。”

看著林玉橋說完竟然掏出了電話,岑若初此時有些漿糊的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你是要叫醫生過來嗎?這個點哪個醫生能被你叫過來呀?”

“當然是叫醫生過來。”林玉橋一臉的理所當然,“我昨天就讓我的私人醫生飛過來了,雖然她主治精神科,但是區區發燒感冒,給你掛個水也是完全沒問題的。”

岑若初微微一楞,完全沒想到林玉橋這個大小姐,還能記得這種小事,但她偏偏就是安排得非常妥當。

她稍稍一轉頭,仿佛不經意間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等* 她再轉頭回來的時候,神色依舊平靜,但是眼神裏卻充滿了淡淡的溫暖。

林玉橋覷著她的神色,敏銳地察覺出她的心情變好了,這才放下了心。只是心一放下,嘴上就重新開始得意地念叨了起來。

“我再讓雨桐把你的化妝師找過來,這樣你本身起的早,再把早餐時間和化妝時間這樣一整合,一瓶點滴的時間也就出來了,還不耽誤你之後的工作。”

“我是不是很靠譜!”

“是呀,我們玉橋最靠譜了。”岑若初臉上帶著滿足和縱容湊過去,親吻了下林玉橋的臉頰,與她十指緊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人在病中,被關心了會更加的感動,反正岑若初現在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看著林玉橋開始給她的私人醫生掛電話,讓對方帶好醫療用品過來。看著她再給自己的小助理掛電話,讓對方安排化妝師過來。

她就是這樣,她總是這樣。這種無止境的對自己偏愛,就是她讓自己完全離不開她的毒藥。

岑若初看著林玉橋,拿起了桌子上一顆她已經剝好殼的白水蛋,腦海裏只剩下了一句話:她就是需要這種偏執的感情,來填補自己在家中沒有享受過的偏愛。就這樣吧,就讓她們這樣過一輩子下去吧。

她看著那顆白水蛋,一口一口得慢慢把它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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