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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返回京城&隱隱刺痛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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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返回京城&隱隱刺痛心臟

方知著皺起眉頭,冷聲問道:“你是什麽人?怎麽進來的?給我出去!”

男人不僅沒有出去,反而緩緩走進辦公室,反手把門帶上了。

方知著把手伸進辦公桌下面的隔層,厲聲道:“我最後警告你一次,現在就出去!”

“你在找藏在辦公室裏的那把警槍嗎?”男人的嗓音低沈,音色優雅,甚至隱約帶著笑意,“放棄吧,那把槍在我這裏。”

他把手從口袋裏拿出來,漆黑發亮的手槍被他握在掌心,像一只沈甸甸的兇獸,槍口冰冷的凝視著方知著。

方知著的呼吸短暫的停滯了一瞬,然後又恢覆了正常。他沒有驚慌,反而挑眉道:“你要殺我?是誰派你來的?”

男人語氣平和的說:“沒有人派我,不牽扯利益,只是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方知著失笑,“看你的年紀,不像是會和我有仇的。”

“你好像不擔心我會開槍?”

“你不會開槍。”方知著從容道,“一顆子彈就足夠殺了我,但是你看起來不像是那麽容易滿足的人。開槍,要了我的命,然後給我的這條命賠命,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不愧是方教授,的確厲害。”男人哂笑道,“我是不甘心這麽簡單就殺了你,方知著,老老實實的不要動,別逼我開槍。”

方知著收回手,向後靠在椅背上,不再開口,閉目養神。

他已經明白男人的目的——遠在長海市縣城的那輛卡車,大概是完不成任務了。

*

宋波濤帶著特案組的人直奔檢驗科,自從發現那張照片,小汪就一直泡在裏面,已經一整天沒挪窩了。看到霍忱,他興奮的招手:“組長,我把這照片上的信息拼出來了!”

霍忱頷首道:“不錯,記你一功!是什麽?”

“是一個地址。”小汪遞給霍忱一張紙,“沒想到,居然是京城的地址,是城東區的一個居民小區。”

霍忱接過來看了看,把紙條收起來,拉著宋波濤單獨到樓梯間說話,沈聲道:“宋隊,我們是時候回京城了。”

“這就要回去了?”宋波濤猶豫道,“你們這個時候回去……是不是反而風險更高?”

長海雖然是方知著的老家,但他多年前就已經離開這裏,去往京城發展,更何況京城是他大展宏圖,一路高升的地方,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回去,案件的調查也許會面臨更大的阻礙。

霍忱道:“現在線索又指回了京城,不回去不行。更何況方知著在那裏,總要跟他正面對上的。這樣,魏覆是長海案的重要犯罪嫌疑人,我會把他留在這裏。宋隊,無論如何,你都務必要確保他的安全,他如果出事,恐怕就沒人能指證方知著了。還有這個,這是魏覆供述的,當年被拐賣孩子最後被送去的城市,我本打算向廖局申請全國協查,但現在看來,也許會受到方知著的阻撓。要是事情不順利,我們就直接轉暗線,派信得過的自己人去查。魏覆說,那些孩子最後都是由方知著坐火車送出長海的,哪怕只能找到其中一個孩子,都有指證方知著的希望。”

“沒問題。”宋波濤道,“我隨時等你消息。”

霍忱低聲叮囑:“一定要派可靠的人,就算動作慢些,也要確保安全。那些孩子本來就是受害者,不能再把危險帶去他們那裏。要是被方知著知道我們在找人,恐怕會先下手為強。”

宋波濤再次深切意識到這案子的兇險,嘆了口氣道:“我明白。霍老弟,現在已經確定了方知著就是我們要找的嫌疑人,你們現在回京城,可就是掉進了虎穴狼窩……哎,萬事小心。”

“放心吧。”霍忱拍拍他的肩膀,“三十年了,這案子也該見天日了,我們家顧問經常說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方知著會為自己做過的一切付出代價的。”

宋波濤心情覆雜的看他,無語道:“我看你是魔怔了,是不是你家顧問說什麽你都信?”

霍忱嘿嘿一笑,也不否認,和宋波濤對了下拳頭,轉身離開:“走了,宋隊,下次見面,就是長海案告破的時候。”

*

以往辦案時,霍忱也曾奔波於各個城市,但沒有一次返回京城時,心情像這次一樣沈郁。

他並不像在宋波濤面前表現的那樣從容,甚至看不清前路在哪。他期待著返回京城之後可以一切順利,但那些責任和期盼,卻沈甸甸的壓在他肩頭,像一副擺不脫的擔子,讓人夜裏都睡不安穩。

他把柳羽涅的手抓在掌心,反反覆覆的摩挲著上面細膩的紋路,漸漸沈下心來。

柳羽涅無辜的看他:“你很喜歡我的手嗎?”

霍忱失笑,抓著他的手放到唇邊輕吻,柔聲道:“我喜歡你的每一個地方。”

柳羽涅坦率地湊近了些,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塞給他:“那就都給你摸。”

霍忱楞住,低咳一聲,小聲提醒道:“寶貝兒,我們現在在火車上呢,旁邊好多人。”

柳羽涅下意識的看向旁邊,這才發現隔壁中年大叔的眼睛都快瞪脫窗了,不由大窘,急忙把漲紅的臉埋在霍忱胸膛。

霍忱低低的笑了起來,揉著他紅通通的耳朵調笑:“怎麽那麽容易害羞?嗯?”

柳羽涅生氣,惡狠狠的張開嘴,用小尖牙啃男人胸口硬邦邦的肌肉。

霍忱垂眸看著他,心裏軟綿綿的,那些放不下的擔子,忽然就化作充盈著的勇氣,支撐著他繼續往前走。

懷中抱著小蛇,霍忱總算入睡,短暫小憩了一段時間。下火車後,一行人直奔特殊案件調查組,祁昊沒想到他們忽然返回,正盯著案情分析的材料皺眉,肩膀就被拍了一下,一擡頭看到霍忱,驚得差點跳起來。

“老霍?回來怎麽也不說一聲!”他失聲道,“你他娘的總算回來了!”

霍忱拿起桌子上的材料翻看,頭都不擡的問:“怎麽,你不是想升官當隊長嗎?怎麽又盼著我回來了?”

“虧別提了,廖局眼光是準的,我服氣了,隊長這活我是真的幹不了。你不在這幾天,我電話都快被打爆了,本來想專心破許霆那個案子,沒想到只是查個案,居然有那麽多關系要協調!你不在,我是處處碰壁,許霆那幫狐朋狗友,沒一個配合調查的,我們實在是太被動了!”

霍忱失笑:“怪不得你這邊一直沒什麽進展,原來是卡在這兒了……也正常,那幫公子哥兒仗著家裏有錢有勢,誰的賬都不買。我之前能讓他們服氣,也是靠著霍恂——”

提起霍恂,他的話戛然而止。

不過短短幾天而已,霍恂這個名字卻恍若隔世,不再像從前那樣,能在提起時帶給他家的溫暖,反倒像一柄薄薄的尖刀,在他的心臟上細細的磨,哪怕他竭力忽略,也還是在角落裏隱隱作痛。

祁昊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老霍,我們雖然還是沒找到許霆,但是綁走他的人是霍恂,這件事已經確定了,鑒證科在許霆的耳朵上檢驗出了他的DNA。”

霍忱短暫沈默後,問道:“這兩天,又有郵包送來嗎?”

“目前還沒有。”祁昊眉頭緊皺,“但是我很擔心……霍恂到現在都沒有向許家索要贖金,也沒有提出任何要求,這種情況,綁匪最後撕票的可能性很高……”

霍忱搖搖頭,道:“對許國澤的外圍調查進行的怎麽樣?”

“你問的正好,曉萌不久前剛查出端倪,還沒來得及向你匯報,我這就喊她過來。”

很快,滕曉萌就抱著電腦跑過來,給霍忱介紹道:“我按照組長你提供的思路,反覆查了許家的人際交往情況,和許氏集團的經營情況,因為時間跨度比較大,所以前期搜集資料花了比較多時間。就在今天早上,我把這兩邊的情況按照時間線列出來做了關聯對比,發現了異常。”

“組長,你看這裏,這就是一年前,許國澤參加拍賣會,買下夢夢的那段時間。那時候許氏集團在參加一個大型政府項目的招標,許國澤為此頻繁出席各種私人聚會,想拿下那個項目,我懷疑他買夢夢,就是為了討好項目負責人。”

“是什麽項目?”

“就是咱們系統內的,部裏牽頭,做一個高度集成的大模型系統,項目經費非常充盈。許氏集團這些年從傳統經營轉向高新技術,主攻的就是軟件開發和人工智能,但是這個賽道競爭太激烈,他們發展得並不好,所以非常想要爭取到這個項目。”

系統內的項目?方知著不就是公安系統內的高官嗎?難不成這件事也與他有關?

霍忱沈吟道:“拍賣會之後呢?許家有沒有異樣?”

“目前還沒有發現。”滕曉萌皺眉,“拍賣會之後,許國澤安分了很多,沒有再頻繁參加聚會了,只有零星幾次應酬。項目也沒拿到,最後是另一家科技公司中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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