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意外的風平浪靜&大哥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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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意外的風平浪靜&大哥出手
從審訊室裏出來，霍忱不由深吸一口氣，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魏覆絕非他見過的最窮兇極惡的罪犯，卻絕對是最令人心理不適的罪犯之一。他幾乎已經放棄了所有正常人在乎的東西，一無所有，所以反而有著無比強悍的心理防線，輕易無法攻破。如果不是柳羽涅動用蛇瞳走了捷徑，恐怕再折騰半天一天，都撬不開他的嘴。
兩人一出來，等在外面的警探們就一擁而上，包圍了柳羽涅，反倒是霍忱受到了冷落。眾人七嘴八舌的問著，想知道柳羽涅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幾句話就讓魏覆失去理智，把一切都撂了。
柳羽涅對這樣的熱情束手無措，節節敗退，直到貼到墻邊，漲紅著臉踮起腳尖，試圖越過一群人高馬大的壯漢警探，向霍忱求助。
霍忱透過人群看著柳羽涅無助的身影，短暫思索後，決定放過在審訊室裏時生出的疑惑。比起讓柳羽涅陷入無措，他更希望自家小蛇能無拘無束，不要為任何事情煩惱。
霍忱撥開人群擠進去，摟著青年的肩膀往外帶，一邊走一邊喊道：“讓一讓讓一讓！知道大家都很激動，但是破案要緊，我們得立刻把嫌疑人帶回長海市局！等案子破了，我們再坐下來交流經驗！”
王章也幫忙維持秩序：“行了，都冷靜點！拿到口供只是第一步，還有那些偽裝成嫌疑人的家夥，到底是怎麽回事，都還沒問出來。活還多得很，都幹活去，別擠在這裏了！”
興奮的警探們這才作罷，紛紛散去繼續忙碌。霍忱與王章握手，真誠道謝：“這次多虧了王隊，要不是您大力配合，我們不可能這麽順利抓到人。”
“哪有，還是你帶來的小兄弟敏銳，不然啊，人就真的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逃掉了。這要是讓老宋知道，非得扒了我的皮！”
霍忱想到李利是下嶺縣局的人，不由心生感慨，這次的抓捕行動，看似是特案組與青林縣局的配合，實則是兩家縣局一家市局還有特案組一起努力的結果。長海案就像是一場賽程漫長的接力賽，他們一個一個交接著手裏的接力棒，最後才能有這樣的成果。
王章壓低嗓音問道：“霍老弟，剛才那群傻小子不知道，我可是聽說過的，嫌疑人指證的那個方知著，難道是京城那位……”
霍忱頷首：“就是他。”
王章微微抽了口涼氣，聲音更小了：“這可真是個大案啊，霍組長，你可真有魄力！”
“這不是有沒有魄力的問題，而是是非原則的問題。無論是誰，只要犯罪，就應該接受審判，受到懲罰。”霍忱沈聲道，“王隊，那些偽裝成嫌疑人的，一定要好好審訊，我懷疑那些人都是方知著找來的，就是為了幫助魏覆潛逃。如果那一塊能問出什麽線索，對我們後續的工作會很有幫助。”
“沒問題，交給我吧！”
*
返回長海時，夜色已深，霍忱和柳羽涅一輛車，在最前面，後面是押送魏覆的考斯特，姚茗悅和魏柘坐在其中，再後面是其他特案組的警探。
離開青林縣時，他們與下嶺的李利警探分別，魏柘很舍不得，與對方添加了聯系方式，約好回頭去京城碰面。宋波濤也帶隊返回長海，和特案組在長海市局會和。
霍忱握著方向盤，濃黑的眉峰一直皺起，柳羽涅問道：“你覺得方知著會趁著我們轉移魏覆的機會下手嗎？”
霍忱搖頭：“我不知道。他在青林縣試圖幫助魏覆潛逃，那是最好的機會，卻沒能成功，這一定會讓他非常憤怒。他的掌控欲非常強，無法忍受事情超出自己的控制，可現在，我們卻徹底跳出了他織出的網，我很難想象他下一步會怎麽做……我現在既擔心又興奮，如果方知著真的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我們就有機會抓住他涉案的實證。物證比口供有效力，魏覆的口供只能讓我們有理由傳喚方知著，但如果有了物證，就可以直接拘留，他會變得非常被動。”
“原來是這樣。”柳羽涅點點頭，又問道，“回長海還要多久？”
“四個小時。”霍忱盯著前方，低聲道，“羽涅，如果路上真的發生什麽，你一定要優先確保自己的安全，聽到了嗎？”
“不用擔心我。”柳羽涅湊過去，輕吻霍忱的側臉，柔聲道，“阿忱，我會保護你的。”
……
夜色裏，高速路上的轎車不多，大都是大型貨運車，轟隆隆的壓著路面行駛，發出巨大噪音的同時，也不斷揚起塵土。
經過這些車輛的時候，霍忱的神經總是格外緊繃。高速走夜路的時候，大型貨運車造成的交通事故層出不窮，如果方知著真的想要魏覆的命，那制造一起車禍，也許是最高效的。
但出乎他意料的，這一路四個小時，居然就這麽風平浪靜的度過了。沒有車禍，沒有意外，他們非常順利的抵達了長海市局。
就連魏覆從考斯特上下來的時候，臉上都殘留著難以置信，他本以為自己可能在路上就要沒命了。
宋波濤比霍忱到的早，早已嚴陣以待，把魏覆押進拘留所後，終於松了口氣，與霍忱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霍忱問道：“宋隊，那張照片處理的怎麽樣了，有結果了嗎？”
宋波濤苦笑：“別提了，那照片丟了！”
“丟了？”霍忱吃了一驚，“怎麽會丟呢？”
“誰知道呢？真是邪門了，明明物證室的門都是鎖的，我讓下嶺縣的劉局務必註意，結果居然憑空消失了，真他娘的邪門！”
霍忱蹙眉，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搞錯了重點，難道那張照片，是比魏覆這個大活人更重要的關鍵證據？
宋波濤道：“不過，技偵員早就把那照片拍下來了，雖然原件沒了，但還是把上面的信息拼合出來了。走，我帶你去看看。”
霍忱提醒道：“如果是方知著做的，那一定要好好查下嶺縣局，裏面肯定有他的眼線。”
“放心，我留了靠得住的心腹在那邊，名義上是協助下嶺縣收尾，順便指導工作，其實是讓他們盯著下嶺的人，務必把那個偷物證的老鼠給抓住。”宋波濤冷哼一聲，“想在老子面前動手腳，做夢！”
霍忱頷首，低聲道：“照片丟了也不全是壞事，方知著已經兩次出手了，他做的越多，留下的痕跡就越多，我們的機會也就越多。”
宋波濤表示讚同，但神情仍然嚴肅，壓低嗓音道：“我一直擔心你們這一路不順利，還好沒出事，看來他還不至於那麽喪心病狂。”
這一路上的順利，真的是因為方知著的手下留情嗎？霍忱總覺得，那位身居高位久了，可不像是會委屈自己的性子。他的計劃被破壞，本該惱羞成怒手段升級才對，卻不知為何最終沒有動手……難不成是京城那邊又出事了，讓他無暇顧及魏覆這邊了？
他暗自琢磨著，擡頭看向京城的方向，入目的，是一輪忽然躍出地平線，冉冉升起的朝陽。
*
時間倒推回四個小時前，方知著已經連續兩天徹夜未歸，吃住都在辦公室裏，這讓他的秘書非常驚訝，卻也不敢多問。
方知著平時是個溫和的人，不違背工作原則的情況下，他的思路通達，並不難說話。但他又是一個非常嚴肅，帶給人極強壓迫感的人，有著極強的規矩意識和掌控欲望，對一切計劃外的行程和變化感到不滿。
作為他的秘書，每天都要花費大量時間反覆核對一項項行程，避免出現意外，同時也不能探聽方知著的想法，因為他非常註重個人隱私，連辦公室都不能隨便進入。
時間來到淩晨兩點，秘書實在撐不下去，敲門告知方知著後，就下班回家了，只剩下他一個人留在辦公室裏。
其實他並沒有公務，留在這裏，只是因為更方便接收消息。
他摩挲著嶄新的手機，垂眸回憶著魏覆的樣子。
很多年了，自從把方知雅和剛出生不久的方玉霖帶走後，他就再沒有和魏覆見面。一是因為魏覆對他心存怨恨，二則是因為沒有必要。他已經徹底掌控住魏覆，自然不必再見面。但魏覆得到消息逃離後，居然為了方玉霖不惜暴露自己的位置，還是讓他非常惱火。他不得不又一次安排魏覆逃走，可那個廢物居然還是被抓了……
方知著神色冰冷，掌心裏的手機緩緩轉過一個面。
算了，一點口供不算什麽，只要方知雅和方玉霖還在他手裏，魏覆就算上了庭也得翻供。只不過這樣愚蠢的盟友，實在沒有留下的必要。
方知著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閉目養神——時間差不多了，再過五分鐘，他安排好的車子，就會撞上押送魏覆的那輛考斯特……
忽然，敲門聲響起。
方知著猛地睜開眼，看向房門的方向，沈聲道：“是小吳嗎？還有什麽事？”
門外卻沒有響起秘書的聲音，不緊不慢的敲門重覆著，一共三聲，分毫不差。
方知著蹙眉，拿起桌邊的固定電話，想撥內線到保衛處，聽筒卻空洞無聲。
電話線被人割斷了？！
方知著剛想喊人，房門就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披著黑色風衣，帶著黑色帽子口罩的年輕男人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一雙灰色的眼睛宛如孤狼，冷厲而鋒銳的直刺坐在椅子上的方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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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審訊室裏出來，霍忱不由深吸一口氣，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魏覆絕非他見過的最窮兇極惡的罪犯，卻絕對是最令人心理不適的罪犯之一。他幾乎已經放棄了所有正常人在乎的東西，一無所有，所以反而有著無比強悍的心理防線，輕易無法攻破。如果不是柳羽涅動用蛇瞳走了捷徑，恐怕再折騰半天一天，都撬不開他的嘴。
兩人一出來，等在外面的警探們就一擁而上，包圍了柳羽涅，反倒是霍忱受到了冷落。眾人七嘴八舌的問著，想知道柳羽涅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幾句話就讓魏覆失去理智，把一切都撂了。
柳羽涅對這樣的熱情束手無措，節節敗退，直到貼到墻邊，漲紅著臉踮起腳尖，試圖越過一群人高馬大的壯漢警探，向霍忱求助。
霍忱透過人群看著柳羽涅無助的身影，短暫思索後，決定放過在審訊室裏時生出的疑惑。比起讓柳羽涅陷入無措，他更希望自家小蛇能無拘無束，不要為任何事情煩惱。
霍忱撥開人群擠進去，摟著青年的肩膀往外帶，一邊走一邊喊道：“讓一讓讓一讓！知道大家都很激動，但是破案要緊，我們得立刻把嫌疑人帶回長海市局！等案子破了，我們再坐下來交流經驗！”
王章也幫忙維持秩序：“行了，都冷靜點！拿到口供只是第一步，還有那些偽裝成嫌疑人的家夥，到底是怎麽回事，都還沒問出來。活還多得很，都幹活去，別擠在這裏了！”
興奮的警探們這才作罷，紛紛散去繼續忙碌。霍忱與王章握手，真誠道謝：“這次多虧了王隊，要不是您大力配合，我們不可能這麽順利抓到人。”
“哪有，還是你帶來的小兄弟敏銳，不然啊，人就真的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逃掉了。這要是讓老宋知道，非得扒了我的皮！”
霍忱想到李利是下嶺縣局的人，不由心生感慨，這次的抓捕行動，看似是特案組與青林縣局的配合，實則是兩家縣局一家市局還有特案組一起努力的結果。長海案就像是一場賽程漫長的接力賽，他們一個一個交接著手裏的接力棒，最後才能有這樣的成果。
王章壓低嗓音問道：“霍老弟，剛才那群傻小子不知道，我可是聽說過的，嫌疑人指證的那個方知著，難道是京城那位……”
霍忱頷首：“就是他。”
王章微微抽了口涼氣，聲音更小了：“這可真是個大案啊，霍組長，你可真有魄力！”
“這不是有沒有魄力的問題，而是是非原則的問題。無論是誰，只要犯罪，就應該接受審判，受到懲罰。”霍忱沈聲道，“王隊，那些偽裝成嫌疑人的，一定要好好審訊，我懷疑那些人都是方知著找來的，就是為了幫助魏覆潛逃。如果那一塊能問出什麽線索，對我們後續的工作會很有幫助。”
“沒問題，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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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長海時，夜色已深，霍忱和柳羽涅一輛車，在最前面，後面是押送魏覆的考斯特，姚茗悅和魏柘坐在其中，再後面是其他特案組的警探。
離開青林縣時，他們與下嶺的李利警探分別，魏柘很舍不得，與對方添加了聯系方式，約好回頭去京城碰面。宋波濤也帶隊返回長海，和特案組在長海市局會和。
霍忱握著方向盤，濃黑的眉峰一直皺起，柳羽涅問道：“你覺得方知著會趁著我們轉移魏覆的機會下手嗎？”
霍忱搖頭：“我不知道。他在青林縣試圖幫助魏覆潛逃，那是最好的機會，卻沒能成功，這一定會讓他非常憤怒。他的掌控欲非常強，無法忍受事情超出自己的控制，可現在，我們卻徹底跳出了他織出的網，我很難想象他下一步會怎麽做……我現在既擔心又興奮，如果方知著真的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我們就有機會抓住他涉案的實證。物證比口供有效力，魏覆的口供只能讓我們有理由傳喚方知著，但如果有了物證，就可以直接拘留，他會變得非常被動。”
“原來是這樣。”柳羽涅點點頭，又問道，“回長海還要多久？”
“四個小時。”霍忱盯著前方，低聲道，“羽涅，如果路上真的發生什麽，你一定要優先確保自己的安全，聽到了嗎？”
“不用擔心我。”柳羽涅湊過去，輕吻霍忱的側臉，柔聲道，“阿忱，我會保護你的。”
……
夜色裏，高速路上的轎車不多，大都是大型貨運車，轟隆隆的壓著路面行駛，發出巨大噪音的同時，也不斷揚起塵土。
經過這些車輛的時候，霍忱的神經總是格外緊繃。高速走夜路的時候，大型貨運車造成的交通事故層出不窮，如果方知著真的想要魏覆的命，那制造一起車禍，也許是最高效的。
但出乎他意料的，這一路四個小時，居然就這麽風平浪靜的度過了。沒有車禍，沒有意外，他們非常順利的抵達了長海市局。
就連魏覆從考斯特上下來的時候，臉上都殘留著難以置信，他本以為自己可能在路上就要沒命了。
宋波濤比霍忱到的早，早已嚴陣以待，把魏覆押進拘留所後，終於松了口氣，與霍忱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霍忱問道：“宋隊，那張照片處理的怎麽樣了，有結果了嗎？”
宋波濤苦笑：“別提了，那照片丟了！”
“丟了？”霍忱吃了一驚，“怎麽會丟呢？”
“誰知道呢？真是邪門了，明明物證室的門都是鎖的，我讓下嶺縣的劉局務必註意，結果居然憑空消失了，真他娘的邪門！”
霍忱蹙眉，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搞錯了重點，難道那張照片，是比魏覆這個大活人更重要的關鍵證據？
宋波濤道：“不過，技偵員早就把那照片拍下來了，雖然原件沒了，但還是把上面的信息拼合出來了。走，我帶你去看看。”
霍忱提醒道：“如果是方知著做的，那一定要好好查下嶺縣局，裏面肯定有他的眼線。”
“放心，我留了靠得住的心腹在那邊，名義上是協助下嶺縣收尾，順便指導工作，其實是讓他們盯著下嶺的人，務必把那個偷物證的老鼠給抓住。”宋波濤冷哼一聲，“想在老子面前動手腳，做夢！”
霍忱頷首，低聲道：“照片丟了也不全是壞事，方知著已經兩次出手了，他做的越多，留下的痕跡就越多，我們的機會也就越多。”
宋波濤表示讚同，但神情仍然嚴肅，壓低嗓音道：“我一直擔心你們這一路不順利，還好沒出事，看來他還不至於那麽喪心病狂。”
這一路上的順利，真的是因為方知著的手下留情嗎？霍忱總覺得，那位身居高位久了，可不像是會委屈自己的性子。他的計劃被破壞，本該惱羞成怒手段升級才對，卻不知為何最終沒有動手……難不成是京城那邊又出事了，讓他無暇顧及魏覆這邊了？
他暗自琢磨著，擡頭看向京城的方向，入目的，是一輪忽然躍出地平線，冉冉升起的朝陽。
*
時間倒推回四個小時前，方知著已經連續兩天徹夜未歸，吃住都在辦公室裏，這讓他的秘書非常驚訝，卻也不敢多問。
方知著平時是個溫和的人，不違背工作原則的情況下，他的思路通達，並不難說話。但他又是一個非常嚴肅，帶給人極強壓迫感的人，有著極強的規矩意識和掌控欲望，對一切計劃外的行程和變化感到不滿。
作為他的秘書，每天都要花費大量時間反覆核對一項項行程，避免出現意外，同時也不能探聽方知著的想法，因為他非常註重個人隱私，連辦公室都不能隨便進入。
時間來到淩晨兩點，秘書實在撐不下去，敲門告知方知著後，就下班回家了，只剩下他一個人留在辦公室裏。
其實他並沒有公務，留在這裏，只是因為更方便接收消息。
他摩挲著嶄新的手機，垂眸回憶著魏覆的樣子。
很多年了，自從把方知雅和剛出生不久的方玉霖帶走後，他就再沒有和魏覆見面。一是因為魏覆對他心存怨恨，二則是因為沒有必要。他已經徹底掌控住魏覆，自然不必再見面。但魏覆得到消息逃離後，居然為了方玉霖不惜暴露自己的位置，還是讓他非常惱火。他不得不又一次安排魏覆逃走，可那個廢物居然還是被抓了……
方知著神色冰冷，掌心裏的手機緩緩轉過一個面。
算了，一點口供不算什麽，只要方知雅和方玉霖還在他手裏，魏覆就算上了庭也得翻供。只不過這樣愚蠢的盟友，實在沒有留下的必要。
方知著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閉目養神——時間差不多了，再過五分鐘，他安排好的車子，就會撞上押送魏覆的那輛考斯特……
忽然，敲門聲響起。
方知著猛地睜開眼，看向房門的方向，沈聲道：“是小吳嗎？還有什麽事？”
門外卻沒有響起秘書的聲音，不緊不慢的敲門重覆著，一共三聲，分毫不差。
方知著蹙眉，拿起桌邊的固定電話，想撥內線到保衛處，聽筒卻空洞無聲。
電話線被人割斷了？！
方知著剛想喊人，房門就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披著黑色風衣，帶著黑色帽子口罩的年輕男人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一雙灰色的眼睛宛如孤狼，冷厲而鋒銳的直刺坐在椅子上的方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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