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陰霾終將散去&猛猛誇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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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陰霾終將散去&猛猛誇老公
秦江的效率很高，看到宋波濤和霍忱回來，直接亮出一張照片。
他對霍忱眨眨眼：“問清楚了，你們說的那個老板保護費交的很勤快，所以我們理所當然提供最好的服務。他受到威脅的事情秦家很重視，但對方很狡猾，一察覺到不對就立刻消失，我們也只拍到這張照片。店老板因為沒抓到人，不敢賭命，最後捏著鼻子把那片墻保留下來了。”
霍忱拿著他的手機仔細看了看，照片拍得模糊，但能辨認出來是個樣貌普通的年輕人，難怪金老板不記得他的長相，這樣平平無奇的五官，的確沒什麽記憶點。
“謝了，這張照片就足夠了。”霍忱讓秦江把照片發到自己手機上，“感謝配合，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秦江失笑：“喲，我還是第一次看你這麽公事公辦的態度，一句謝謝就想打發我了？”
“回頭請你吃飯。”霍忱隨口道，“等案子破了的。”
秦江懶洋洋的站起身，忽然擡起手，對霍忱宋波濤敬了個禮，動作幹脆利落，非常標準。
“辛苦各位警探了。”他眉宇間總是掛著的玩世不恭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罕見的認真和肅穆，“作為一名長海市民，我期待著三十年前的懸案告破，衷心祝願籠罩在我們頭頂的陰雲早日散去。”
宋波濤有些意外，但還是回給他一個敬禮，沈聲道：“多謝，一定會的！”
霍忱對上秦江的眼睛，從裏面看出隱隱的擔憂，知道他口中的“陰雲”，除了案件，還指代著某個人。
付清封只是一個小角色，真正的攔路虎是方知著。作為一名出色的犯罪心理學教授，他很有可能像隱藏那些孩子們一樣，利用心理控制操縱諸如付清封這樣的人，兵不血刃的達成自己的目的。
即便是現在，霍忱也無法確定，自己能否找到足以證明方知著有罪的證據，但很多時候，哪怕前路未定，也必須義無反顧的走下去，不能回頭。
他站直身子，緩緩對秦江敬禮，微微頷首。
一切盡在不言中。
*
雖然三十年過去，人的面部特征會有改變，但考慮到這個付清封每次都會在店鋪轉手時，與店老板接觸，因此在天眼系統的幫助下，技術本領過硬的技偵人員還是實現了大海撈針的壯舉，找到了目標嫌疑人。
“宋隊，這是嫌疑人現在的照片，最近一次出現在長海是兩年前，正是‘雪崩’KTV開業前。”技偵人員給宋波濤和霍忱看電腦上的監控畫面。
容貌非常普通的五十多歲中年男性，身材中等不胖不瘦，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夾克衫，站在KTV外的巷子拐角處抽煙。
“他一直盯著店裏看，從視線方向來看，應該是盯著前臺。”
“他在確認照片墻是不是保留下來了。”霍忱沈聲道，“申請擴大排查範圍吧，向臨近幾個市縣申請支援，必須盡快找到這個人。”
宋波濤點點頭，匆匆離開：“我這就去打報告。”
接下來他們能做的，就是等待。
但霍忱不習慣坐以待斃，其他人都在休息吃晚飯的時候，他草草扒了幾口飯，給柳羽涅多拎上一份盒飯，帶著他一起走出市局。
“我們去哪？”柳羽涅的進食時間被打斷，也沒有不高興，屁顛屁顛的跟上車。
“去打探一下方知著的情況。”霍忱把飯盒給他，打火踩油門，“你先吃著，吃飽了我們就到了。”
柳羽涅沒有那麽多好奇心，乖乖吃飯，等吃完收拾好飯盒之後，才擡起頭問道：“方知著不是在京城嗎？我們怎麽在這裏打探？”
“去京城之前，他是長海市公安大學犯罪心理學的教授，在那裏任職近二十年，甚至做到校長。”霍忱道，“一個人可以短暫的偽裝，但是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經年累月的帶著面具活著，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哪怕是方知著這樣天才型的學者，也很難做到。我懷疑他在長海公安大學任職的這些年裏，身邊親近的人，也許會察覺到什麽不對勁。”
“他身邊有親近的人嗎？你連這個都知道？”
“看看誰在他離開後晉升最快就知道了。”霍忱嗤笑，“他那種人，掌控欲強得很，就算人離開了，也不會允許權力落到其他人手裏。”
柳羽涅點點頭，毫不吝嗇的誇獎：“阿忱，你真厲害，好像什麽都知道。”
這麽毫無保留的讚美，就算是霍忱的臉皮厚度都有點扛不住，抿著唇沒有說話，裝模作樣的盯著後視鏡猛看。
柳羽涅完全沒發現自己把人撩到了，他想起霍忱不久前還表現的有些不自信，於是抓緊機會，認認真真的表揚身邊的男人：“你還很擅長應付各種各樣不同的人，不管是誰都能搞好關系，這些我完全做不到。你還會做飯，會烤很好吃的小肉幹，不像我，只會把廚房弄的亂七八糟。你還很擅長邏輯推理，不管多麽難的案子都能理出頭緒。啊，你還挺擅長打架的，不過這一點我也很厲害，你贏不了我……”
“我贏不了你？”霍忱聽樂了，“要不下次咱倆比劃比劃？”
柳羽涅眨眼，真心實意的勸道：“還是算了吧，你真的打不過我。”
霍忱不服氣：“不行，打不打得過，必須試試才知道，前提是你不能作弊。”
柳羽涅迷茫：“作弊是指什麽？”
霍忱清了清嗓子，謹慎的說：“不能使用超出常規的力量。”
比如不能動用類似催眠的那種能力，不能變成蛇身之類的……霍忱想象了一下夢裏見過的那條巨蛇，感覺柳羽涅要是變成那樣，那的確是沒必要比了，還不如直接放棄。
這個話題告一段落，車子也在目的地停下。夜色裏，公安大學沈默的矗立著，像一尊高大的巨人，靜靜守護著公安系統的根基和苗床。
霍忱帶著柳羽涅熟門熟路的往辦公樓走，解釋道：“長海公安大學在全國都很出名，匯聚了很多知名教授，每年會組織好幾次培訓，我以前來參加過。”
“培訓有幫助嗎？”
“分情況，有些教授一直深度參與一線偵查，講的內容就比較鮮活，有參考價值。相對的，那些一直悶頭研究理論的，對我們而言就差一些。”
“那你聽過方知著講課嗎？”
霍忱搖頭：“我進入特案組的時候，他已經離開這裏了。但他在這所學校仍然很有威望，不少學生都是沖著他的名頭來的。所謂桃李滿天下，用在他身上並不過分，他的學生遍布全國公安系統，甚至可以比喻成一棵大樹，輕易難以撼動。”
這個概念柳羽涅並不陌生，因為許琰也曾經給他講過。人類對於老師有著很特殊的情結，古時候常說事師如事父，老師的地位，甚至有可能高於家族宗親。
柳羽涅緩緩道：“想要拔除一棵大樹的確很難，但只要讓蛀蟲一點點啃噬他的根須，折斷他的枝幹，總有一天會轟然倒塌。”
霍忱有些驚訝的看他：“小蛇，沒想到你還懂這些，我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柳羽涅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這些都是別人告訴我的。”
許多年前，許琰也曾經受到自己老師的掣肘，理想抱負無法實現。他那時有些替對方擔憂，甚至問過需不需要幫忙，但許琰只是用明亮的眼神註視著他，微笑著搖頭，說了上面那番話。
霍忱又一次在柳羽涅臉上看到了類似於懷念的表情，他懷疑對方提起的又是那個男人，可惜時機總是不對，他們已經走到辦公樓下，能清楚的看到有個人影正在來回踱步。
“樊院長。”霍忱走上前去，主動自我介紹，“我是霍忱，特殊案件調查組組長，麻煩您了，還特意下樓來等我。”
“霍組長，你好你好！”稍微禿頂的中年男人握住霍忱的手晃了晃，客氣道，“不麻煩不麻煩，廖局長專門打的電話，我不敢怠慢。只是太突然了，還好我今天加班，不然就要錯過了。”
“不好意思，的確是事發突然。”霍忱笑著解釋，“感謝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
兩人又寒暄幾句，霍忱為柳羽涅也做了介紹，樊於勤招呼兩人一起上去，於是三人坐電梯到了院長辦公室。
一進門，柳羽涅就察覺到異樣。這裏明明是樊於勤的辦公室，墻上掛著的照片卻不是他，而是一個更年長些的男人，五官端正，眼神深邃銳利，哪怕只是照片，都有種特殊的氣勢，仿佛多看幾眼就會被洞穿心底的秘密。
霍忱察覺到他的視線，趁著樊於勤倒水沒註意，輕輕捏了下他的掌心，比口型道：“方知著。”
柳羽涅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方知著。
樊於勤端著茶水過來，語氣親和，半點沒有院長的架子：“我這裏沒什麽好茶，兩位見諒。查案辛苦了，來我這裏就當做歇歇腳，別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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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的效率很高，看到宋波濤和霍忱回來，直接亮出一張照片。
他對霍忱眨眨眼：“問清楚了，你們說的那個老板保護費交的很勤快，所以我們理所當然提供最好的服務。他受到威脅的事情秦家很重視，但對方很狡猾，一察覺到不對就立刻消失，我們也只拍到這張照片。店老板因為沒抓到人，不敢賭命，最後捏著鼻子把那片墻保留下來了。”
霍忱拿著他的手機仔細看了看，照片拍得模糊，但能辨認出來是個樣貌普通的年輕人，難怪金老板不記得他的長相，這樣平平無奇的五官，的確沒什麽記憶點。
“謝了，這張照片就足夠了。”霍忱讓秦江把照片發到自己手機上，“感謝配合，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秦江失笑：“喲，我還是第一次看你這麽公事公辦的態度，一句謝謝就想打發我了？”
“回頭請你吃飯。”霍忱隨口道，“等案子破了的。”
秦江懶洋洋的站起身，忽然擡起手，對霍忱宋波濤敬了個禮，動作幹脆利落，非常標準。
“辛苦各位警探了。”他眉宇間總是掛著的玩世不恭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罕見的認真和肅穆，“作為一名長海市民，我期待著三十年前的懸案告破，衷心祝願籠罩在我們頭頂的陰雲早日散去。”
宋波濤有些意外，但還是回給他一個敬禮，沈聲道：“多謝，一定會的！”
霍忱對上秦江的眼睛，從裏面看出隱隱的擔憂，知道他口中的“陰雲”，除了案件，還指代著某個人。
付清封只是一個小角色，真正的攔路虎是方知著。作為一名出色的犯罪心理學教授，他很有可能像隱藏那些孩子們一樣，利用心理控制操縱諸如付清封這樣的人，兵不血刃的達成自己的目的。
即便是現在，霍忱也無法確定，自己能否找到足以證明方知著有罪的證據，但很多時候，哪怕前路未定，也必須義無反顧的走下去，不能回頭。
他站直身子，緩緩對秦江敬禮，微微頷首。
一切盡在不言中。
*
雖然三十年過去，人的面部特征會有改變，但考慮到這個付清封每次都會在店鋪轉手時，與店老板接觸，因此在天眼系統的幫助下，技術本領過硬的技偵人員還是實現了大海撈針的壯舉，找到了目標嫌疑人。
“宋隊，這是嫌疑人現在的照片，最近一次出現在長海是兩年前，正是‘雪崩’KTV開業前。”技偵人員給宋波濤和霍忱看電腦上的監控畫面。
容貌非常普通的五十多歲中年男性，身材中等不胖不瘦，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夾克衫，站在KTV外的巷子拐角處抽煙。
“他一直盯著店裏看，從視線方向來看，應該是盯著前臺。”
“他在確認照片墻是不是保留下來了。”霍忱沈聲道，“申請擴大排查範圍吧，向臨近幾個市縣申請支援，必須盡快找到這個人。”
宋波濤點點頭，匆匆離開：“我這就去打報告。”
接下來他們能做的，就是等待。
但霍忱不習慣坐以待斃，其他人都在休息吃晚飯的時候，他草草扒了幾口飯，給柳羽涅多拎上一份盒飯，帶著他一起走出市局。
“我們去哪？”柳羽涅的進食時間被打斷，也沒有不高興，屁顛屁顛的跟上車。
“去打探一下方知著的情況。”霍忱把飯盒給他，打火踩油門，“你先吃著，吃飽了我們就到了。”
柳羽涅沒有那麽多好奇心，乖乖吃飯，等吃完收拾好飯盒之後，才擡起頭問道：“方知著不是在京城嗎？我們怎麽在這裏打探？”
“去京城之前，他是長海市公安大學犯罪心理學的教授，在那裏任職近二十年，甚至做到校長。”霍忱道，“一個人可以短暫的偽裝，但是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經年累月的帶著面具活著，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哪怕是方知著這樣天才型的學者，也很難做到。我懷疑他在長海公安大學任職的這些年裏，身邊親近的人，也許會察覺到什麽不對勁。”
“他身邊有親近的人嗎？你連這個都知道？”
“看看誰在他離開後晉升最快就知道了。”霍忱嗤笑，“他那種人，掌控欲強得很，就算人離開了，也不會允許權力落到其他人手裏。”
柳羽涅點點頭，毫不吝嗇的誇獎：“阿忱，你真厲害，好像什麽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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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羽涅完全沒發現自己把人撩到了，他想起霍忱不久前還表現的有些不自信，於是抓緊機會，認認真真的表揚身邊的男人：“你還很擅長應付各種各樣不同的人，不管是誰都能搞好關系，這些我完全做不到。你還會做飯，會烤很好吃的小肉幹，不像我，只會把廚房弄的亂七八糟。你還很擅長邏輯推理，不管多麽難的案子都能理出頭緒。啊，你還挺擅長打架的，不過這一點我也很厲害，你贏不了我……”
“我贏不了你？”霍忱聽樂了，“要不下次咱倆比劃比劃？”
柳羽涅眨眼，真心實意的勸道：“還是算了吧，你真的打不過我。”
霍忱不服氣：“不行，打不打得過，必須試試才知道，前提是你不能作弊。”
柳羽涅迷茫：“作弊是指什麽？”
霍忱清了清嗓子，謹慎的說：“不能使用超出常規的力量。”
比如不能動用類似催眠的那種能力，不能變成蛇身之類的……霍忱想象了一下夢裏見過的那條巨蛇，感覺柳羽涅要是變成那樣，那的確是沒必要比了，還不如直接放棄。
這個話題告一段落，車子也在目的地停下。夜色裏，公安大學沈默的矗立著，像一尊高大的巨人，靜靜守護著公安系統的根基和苗床。
霍忱帶著柳羽涅熟門熟路的往辦公樓走，解釋道：“長海公安大學在全國都很出名，匯聚了很多知名教授，每年會組織好幾次培訓，我以前來參加過。”
“培訓有幫助嗎？”
“分情況，有些教授一直深度參與一線偵查，講的內容就比較鮮活，有參考價值。相對的，那些一直悶頭研究理論的，對我們而言就差一些。”
“那你聽過方知著講課嗎？”
霍忱搖頭：“我進入特案組的時候，他已經離開這裏了。但他在這所學校仍然很有威望，不少學生都是沖著他的名頭來的。所謂桃李滿天下，用在他身上並不過分，他的學生遍布全國公安系統，甚至可以比喻成一棵大樹，輕易難以撼動。”
這個概念柳羽涅並不陌生，因為許琰也曾經給他講過。人類對於老師有著很特殊的情結，古時候常說事師如事父，老師的地位，甚至有可能高於家族宗親。
柳羽涅緩緩道：“想要拔除一棵大樹的確很難，但只要讓蛀蟲一點點啃噬他的根須，折斷他的枝幹，總有一天會轟然倒塌。”
霍忱有些驚訝的看他：“小蛇，沒想到你還懂這些，我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柳羽涅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這些都是別人告訴我的。”
許多年前，許琰也曾經受到自己老師的掣肘，理想抱負無法實現。他那時有些替對方擔憂，甚至問過需不需要幫忙，但許琰只是用明亮的眼神註視著他，微笑著搖頭，說了上面那番話。
霍忱又一次在柳羽涅臉上看到了類似於懷念的表情，他懷疑對方提起的又是那個男人，可惜時機總是不對，他們已經走到辦公樓下，能清楚的看到有個人影正在來回踱步。
“樊院長。”霍忱走上前去，主動自我介紹，“我是霍忱，特殊案件調查組組長，麻煩您了，還特意下樓來等我。”
“霍組長，你好你好！”稍微禿頂的中年男人握住霍忱的手晃了晃，客氣道，“不麻煩不麻煩，廖局長專門打的電話，我不敢怠慢。只是太突然了，還好我今天加班，不然就要錯過了。”
“不好意思，的確是事發突然。”霍忱笑著解釋，“感謝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
兩人又寒暄幾句，霍忱為柳羽涅也做了介紹，樊於勤招呼兩人一起上去，於是三人坐電梯到了院長辦公室。
一進門，柳羽涅就察覺到異樣。這裏明明是樊於勤的辦公室，墻上掛著的照片卻不是他，而是一個更年長些的男人，五官端正，眼神深邃銳利，哪怕只是照片，都有種特殊的氣勢，仿佛多看幾眼就會被洞穿心底的秘密。
霍忱察覺到他的視線，趁著樊於勤倒水沒註意，輕輕捏了下他的掌心，比口型道：“方知著。”
柳羽涅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方知著。
樊於勤端著茶水過來，語氣親和，半點沒有院長的架子：“我這裏沒什麽好茶，兩位見諒。查案辛苦了，來我這裏就當做歇歇腳，別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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