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新的證據&老鼠變色龍和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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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新的證據&老鼠變色龍和蜘蛛
柳羽涅沒覺得自己和霍忱客氣，反倒是樊於勤客氣得很奇怪，讓他有些莫名其妙。他能感覺到，樊於勤在討好霍忱，像是有所求。
霍忱接過茶水，但沒有喝，直接放到桌上，開門見山道：“樊院長，我們時間有限，這次過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方老的情況。聽說三十年前，您曾經給他做過助教？”
“是啊。”樊於勤感慨道，“多虧了那段經歷，我受益良多。方老師……抱歉，我現在還是習慣這麽稱呼，他是個在學術上非常嚴謹認真的人，思維靈活，經驗豐富，連一線刑警都對他敬佩有加，很多積壓的案子都是在他的側寫分析幫助下，才最終偵破的。”
霍忱的目的卻並不是聽這些溢美之詞，他微笑著，眼神卻非常淡漠，甚至冰冷。
“樊院長，如果你只想告訴我這些的話，那墻上的那張照片——”他看向墻邊，語氣揶揄，“恐怕就永遠摘不下來了。”
樊於勤臉上懷念的笑容僵住，他不受控制的看向那張照片，盯著凝視好幾息，才艱難的移開視線。再開口時，他不自覺地壓低了嗓音，仿佛避諱著什麽似的。
“霍組長，您跟我透個底，方老師……他是不是犯什麽事了？”
霍忱看著他閃爍著精光的眼睛，忽然覺得這樣勾心鬥角，來回試探無趣極了，不知不覺間，他竟然變的和霍恂有些相似，都在日覆一日佩戴面具的過程中，忘記了最初的自己。
他的眼尾掃過柳羽涅，青年正饒有興致的觀察著樊於勤，那樣單純又冷漠的眼神，像是蛇類在觀察可以食用的小白鼠，不帶一絲感情，只有純粹的審視，卻反倒能刺破所有偽裝，直接看透隱藏著的靈魂。
霍忱心裏一動，嘗試著收斂起那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坦白承認：“是，我們懷疑他與三十年前的長海市系列兒童失蹤案有關。樊院長，你曾經做過他的助理，如果有什麽可以提供的情報，希望你能如實告知。”
樊於勤萬萬沒想到霍忱如此坦然，吃驚道：“真的？方老師？他怎麽可能——你們居然真的在調查他！哎，看在以前廖局提攜過我的份上，我跟霍組長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們對付不了方知著的！”
霍忱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自己的坦白，會換來樊於勤這樣的反應，反倒比以前的套近乎更順利些，幾乎是一下子就讓樊於勤放下了戒備。
也許這就是小蛇帶來的幸運加成？霍忱心裏笑了笑，對樊於勤說：“樊院長，您是專家，應該明白兒童拐賣造成的傷害和社會影響有多惡劣，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原諒的罪行。如果他真的與案子有關，那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們都要把他拉下馬。”
他頓了頓，堅持道：“麻煩您仔細回想一下，不要放過任何細節。”
樊於勤一臉糾結，似乎陷入了巨大的猶豫。這一刻，他看起來不像是德高望重的院長，倒更像是當年那個被方知著陰影牢牢籠罩著的小助理，為難又糾結，遲遲不敢做出決定。
他的目光又一次無意識的看向墻壁，與照片裏的方知著對視，這一刻，他忽然想起自己剛搬來這間院長辦公室的時候。
很多同事朋友登門拜訪為他祝賀，每一個都在感慨方老師念舊又愛護門生，多虧了對方的照顧提攜，他才能順風順水的當上院長。看到方知著的照片仍然掛在墻上，那些人還會開玩笑問他，是不是心裏不安定，有方老師陪著才能安心……他每次都是笑著附和，心裏卻難受莫名。
沒有人知道，那張照片帶給他的不是安全感，而是永遠都無法擺脫的強勢控制。
霍忱說的沒錯，如果不做出任何改變，那方知著的照片，會變成他一輩子都摘不掉的帽子，死死壓在頭頂。
樊於勤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從口袋裏拿出一樣東西，放在霍忱面前。
“霍組長，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與其聽我說，還不如您親自去看。”他點了點那樣東西，“這把鑰匙，可以打開長海東火車站的一個寄存櫃，那裏面的東西，是我能夠提供的全部。我只有一個要求，希望你們慎重行事，如果真的要對付他，務必一擊即中，千萬不能打草驚蛇，放虎歸山。”
說到這裏，他又面露懊悔，嘆了口氣，改口道：“算了，他那樣的人，換做誰都沒辦法保證什麽，你們就盡力而為吧。”
柳羽涅好奇的問：“那如果我們失敗了，你會不會被方知著報覆啊？”
樊於勤看向他，又一次嘆氣：“這還用問嗎？肯定會啊。”
“那你為什麽還要把東西交給我們？”
樊於勤臊眉耷眼，徹底沒了一院之長的架勢：“總要有人站出來試一試的……就算是我，也有想要豁出去做的時候……總之你們看過寄存櫃裏的東西就知道了，就算要被他報覆，我也認了。”
他這副樣子意外的有些倒黴相，看起來挺可笑的，霍忱卻覺得他看起來更真實了，脫去了高高在上的斯文外衣，露出還沒被徹底蠶食的，仍然保留著些許熾熱的本心。
“我們會盡力而為的。”霍忱把鑰匙收好，低聲道，“感謝您的配合。”
*
火車站的寄存櫃24小時開放，霍忱沒有耽擱，直接驅車趕往。一路上，兩人對寄存櫃裏的東西非常好奇，做了諸多猜測，但是真的拿到手裏時，才發現原本猜測的方向完全不對，樊於勤小心翼翼保存著的“證據”，居然是一沓火車票的覆印件。
“老式車票，時間和兒童失蹤案爆發的時間段吻合，持續了一年多的時間，都是從長海出發，返程地卻對不上……”霍忱若有所思，“那時候的車票還不是實名認證，單看這些覆印件，無法確定是方知著的。但樊於勤既然把這些東西保存下來，就說明有方法可以證明——如果這些都是方知著出差報銷的票據的話，那公安大學應該會留下記錄。”
“這些車票對破案有幫助嗎？”
“如果付清封那邊能夠咬出方知著的話，就能派上用場。”霍忱道，“方知著非常聰明，這種人一般都很自負，也許其他環節可以交給別人處理，但最核心的部分，一定會親自處理。從長海綁架兒童賣到外地，不像殺人那麽簡單粗暴，是一個很覆雜的過程。”
他從車子的手套箱裏取出紙筆，一邊思考一邊寫畫。
“整個犯罪流程可以歸納為三部分。第一，選擇目標，蹲點觀察並完成綁架。目前已知這一部分是由趙長程完成，這廝膽大貪婪目無法紀，對方知著的存在一無所知，只知道他與秦家有關，把他當成普通的地頭蛇和中間人。他是整個環節中最容易出岔子，也最沒有技術含量的部分，所以方知著對他並無多少關註。”
霍忱看起來不像是擅長畫畫的樣子，其實在公安大學裏系統培訓過畫像技術，用鉛筆簡單勾勒，就畫出了趙長程狠毒狡詐的氣質，又在旁邊畫了一只小老鼠。
“趙長程就像陰溝裏的老鼠，隨時可能被方知著舍棄。”
柳羽涅盯著紙上的圖案，覺得非常有趣。
霍忱繼續道：“第二部分，是從趙長程那裏接收被綁架的孩子，並且按照情況不同，可能還需要看管一段時間，並在這期間確保孩子不被警方發現。這是非常困難的任務，需要一個了解心理學，甚至能夠在一段時間內對兒童施加精神控制的人來完成。付清封——不管他的真名是什麽——方知著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他。”
“在‘海嘯’夜總會留下照片的就是他，但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柳羽涅歪頭發出疑問，“他不是和方知著一夥的嗎？”
霍忱搖頭：“這個不得而知，恐怕只能等找到他才能得到答案。我猜測他和方知著之間，也許並非是完全的合作關系……犯罪團體因為共同的利益走到一起，但這種關系是非常脆弱的，成員之間總是相互防備，就比如霍行止和盧平安。也許留下照片，是付清封謀求自保的一種方式。”
紙上多出付清封那張異常平凡的臉，霍忱本來想用蛇來比如付清封，但考慮到柳羽涅的感受，還是把蛇換成了變色龍——隱藏於人群中，以不同的面孔反覆出現，卻不惹人懷疑，用變色龍來比喻付清封非常合適。
柳羽涅直起身子催促道：“第三部分，就是把孩子送到買家手裏，對吧？”
“沒錯。就像我剛才說的，這是最重要的一部分。方知著雖然並不求財，但只有金錢，才能確保這個犯罪團體的穩定和可持續性。為了避免出意外，這部分他應該會親自完成。”
這一次，霍忱仔細描畫了方知著的臉，但始終覺得不滿意。他的鉛筆無法準確傳達方知著的眼神，那種仿佛剔骨刀一樣，能把人精準分割的銳利。
“車票的出發地都是長海，返程卻有很多都對不上，這代表方知著借著出差的機會離開長海之後，又去了其他地方，再從那個地方返回。這中間多出來的行程，也許就是在進行交易。”霍忱幾筆在方知著旁邊勾出細細的線條，沈聲道，“這老東西就像守在蛛網中心的蜘蛛，掌控全局。”
紙面之上，蜘蛛細長的輪廓悄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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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羽涅沒覺得自己和霍忱客氣，反倒是樊於勤客氣得很奇怪，讓他有些莫名其妙。他能感覺到，樊於勤在討好霍忱，像是有所求。
霍忱接過茶水，但沒有喝，直接放到桌上，開門見山道：“樊院長，我們時間有限，這次過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方老的情況。聽說三十年前，您曾經給他做過助教？”
“是啊。”樊於勤感慨道，“多虧了那段經歷，我受益良多。方老師……抱歉，我現在還是習慣這麽稱呼，他是個在學術上非常嚴謹認真的人，思維靈活，經驗豐富，連一線刑警都對他敬佩有加，很多積壓的案子都是在他的側寫分析幫助下，才最終偵破的。”
霍忱的目的卻並不是聽這些溢美之詞，他微笑著，眼神卻非常淡漠，甚至冰冷。
“樊院長，如果你只想告訴我這些的話，那墻上的那張照片——”他看向墻邊，語氣揶揄，“恐怕就永遠摘不下來了。”
樊於勤臉上懷念的笑容僵住，他不受控制的看向那張照片，盯著凝視好幾息，才艱難的移開視線。再開口時，他不自覺地壓低了嗓音，仿佛避諱著什麽似的。
“霍組長，您跟我透個底，方老師……他是不是犯什麽事了？”
霍忱看著他閃爍著精光的眼睛，忽然覺得這樣勾心鬥角，來回試探無趣極了，不知不覺間，他竟然變的和霍恂有些相似，都在日覆一日佩戴面具的過程中，忘記了最初的自己。
他的眼尾掃過柳羽涅，青年正饒有興致的觀察著樊於勤，那樣單純又冷漠的眼神，像是蛇類在觀察可以食用的小白鼠，不帶一絲感情，只有純粹的審視，卻反倒能刺破所有偽裝，直接看透隱藏著的靈魂。
霍忱心裏一動，嘗試著收斂起那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坦白承認：“是，我們懷疑他與三十年前的長海市系列兒童失蹤案有關。樊院長，你曾經做過他的助理，如果有什麽可以提供的情報，希望你能如實告知。”
樊於勤萬萬沒想到霍忱如此坦然，吃驚道：“真的？方老師？他怎麽可能——你們居然真的在調查他！哎，看在以前廖局提攜過我的份上，我跟霍組長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們對付不了方知著的！”
霍忱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自己的坦白，會換來樊於勤這樣的反應，反倒比以前的套近乎更順利些，幾乎是一下子就讓樊於勤放下了戒備。
也許這就是小蛇帶來的幸運加成？霍忱心裏笑了笑，對樊於勤說：“樊院長，您是專家，應該明白兒童拐賣造成的傷害和社會影響有多惡劣，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原諒的罪行。如果他真的與案子有關，那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們都要把他拉下馬。”
他頓了頓，堅持道：“麻煩您仔細回想一下，不要放過任何細節。”
樊於勤一臉糾結，似乎陷入了巨大的猶豫。這一刻，他看起來不像是德高望重的院長，倒更像是當年那個被方知著陰影牢牢籠罩著的小助理，為難又糾結，遲遲不敢做出決定。
他的目光又一次無意識的看向墻壁，與照片裏的方知著對視，這一刻，他忽然想起自己剛搬來這間院長辦公室的時候。
很多同事朋友登門拜訪為他祝賀，每一個都在感慨方老師念舊又愛護門生，多虧了對方的照顧提攜，他才能順風順水的當上院長。看到方知著的照片仍然掛在墻上，那些人還會開玩笑問他，是不是心裏不安定，有方老師陪著才能安心……他每次都是笑著附和，心裏卻難受莫名。
沒有人知道，那張照片帶給他的不是安全感，而是永遠都無法擺脫的強勢控制。
霍忱說的沒錯，如果不做出任何改變，那方知著的照片，會變成他一輩子都摘不掉的帽子，死死壓在頭頂。
樊於勤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從口袋裏拿出一樣東西，放在霍忱面前。
“霍組長，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與其聽我說，還不如您親自去看。”他點了點那樣東西，“這把鑰匙，可以打開長海東火車站的一個寄存櫃，那裏面的東西，是我能夠提供的全部。我只有一個要求，希望你們慎重行事，如果真的要對付他，務必一擊即中，千萬不能打草驚蛇，放虎歸山。”
說到這裏，他又面露懊悔，嘆了口氣，改口道：“算了，他那樣的人，換做誰都沒辦法保證什麽，你們就盡力而為吧。”
柳羽涅好奇的問：“那如果我們失敗了，你會不會被方知著報覆啊？”
樊於勤看向他，又一次嘆氣：“這還用問嗎？肯定會啊。”
“那你為什麽還要把東西交給我們？”
樊於勤臊眉耷眼，徹底沒了一院之長的架勢：“總要有人站出來試一試的……就算是我，也有想要豁出去做的時候……總之你們看過寄存櫃裏的東西就知道了，就算要被他報覆，我也認了。”
他這副樣子意外的有些倒黴相，看起來挺可笑的，霍忱卻覺得他看起來更真實了，脫去了高高在上的斯文外衣，露出還沒被徹底蠶食的，仍然保留著些許熾熱的本心。
“我們會盡力而為的。”霍忱把鑰匙收好，低聲道，“感謝您的配合。”
*
火車站的寄存櫃24小時開放，霍忱沒有耽擱，直接驅車趕往。一路上，兩人對寄存櫃裏的東西非常好奇，做了諸多猜測，但是真的拿到手裏時，才發現原本猜測的方向完全不對，樊於勤小心翼翼保存著的“證據”，居然是一沓火車票的覆印件。
“老式車票，時間和兒童失蹤案爆發的時間段吻合，持續了一年多的時間，都是從長海出發，返程地卻對不上……”霍忱若有所思，“那時候的車票還不是實名認證，單看這些覆印件，無法確定是方知著的。但樊於勤既然把這些東西保存下來，就說明有方法可以證明——如果這些都是方知著出差報銷的票據的話，那公安大學應該會留下記錄。”
“這些車票對破案有幫助嗎？”
“如果付清封那邊能夠咬出方知著的話，就能派上用場。”霍忱道，“方知著非常聰明，這種人一般都很自負，也許其他環節可以交給別人處理，但最核心的部分，一定會親自處理。從長海綁架兒童賣到外地，不像殺人那麽簡單粗暴，是一個很覆雜的過程。”
他從車子的手套箱裏取出紙筆，一邊思考一邊寫畫。
“整個犯罪流程可以歸納為三部分。第一，選擇目標，蹲點觀察並完成綁架。目前已知這一部分是由趙長程完成，這廝膽大貪婪目無法紀，對方知著的存在一無所知，只知道他與秦家有關，把他當成普通的地頭蛇和中間人。他是整個環節中最容易出岔子，也最沒有技術含量的部分，所以方知著對他並無多少關註。”
霍忱看起來不像是擅長畫畫的樣子，其實在公安大學裏系統培訓過畫像技術，用鉛筆簡單勾勒，就畫出了趙長程狠毒狡詐的氣質，又在旁邊畫了一只小老鼠。
“趙長程就像陰溝裏的老鼠，隨時可能被方知著舍棄。”
柳羽涅盯著紙上的圖案，覺得非常有趣。
霍忱繼續道：“第二部分，是從趙長程那裏接收被綁架的孩子，並且按照情況不同，可能還需要看管一段時間，並在這期間確保孩子不被警方發現。這是非常困難的任務，需要一個了解心理學，甚至能夠在一段時間內對兒童施加精神控制的人來完成。付清封——不管他的真名是什麽——方知著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他。”
“在‘海嘯’夜總會留下照片的就是他，但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柳羽涅歪頭發出疑問，“他不是和方知著一夥的嗎？”
霍忱搖頭：“這個不得而知，恐怕只能等找到他才能得到答案。我猜測他和方知著之間，也許並非是完全的合作關系……犯罪團體因為共同的利益走到一起，但這種關系是非常脆弱的，成員之間總是相互防備，就比如霍行止和盧平安。也許留下照片，是付清封謀求自保的一種方式。”
紙上多出付清封那張異常平凡的臉，霍忱本來想用蛇來比如付清封，但考慮到柳羽涅的感受，還是把蛇換成了變色龍——隱藏於人群中，以不同的面孔反覆出現，卻不惹人懷疑，用變色龍來比喻付清封非常合適。
柳羽涅直起身子催促道：“第三部分，就是把孩子送到買家手裏，對吧？”
“沒錯。就像我剛才說的，這是最重要的一部分。方知著雖然並不求財，但只有金錢，才能確保這個犯罪團體的穩定和可持續性。為了避免出意外，這部分他應該會親自完成。”
這一次，霍忱仔細描畫了方知著的臉，但始終覺得不滿意。他的鉛筆無法準確傳達方知著的眼神，那種仿佛剔骨刀一樣，能把人精準分割的銳利。
“車票的出發地都是長海，返程卻有很多都對不上，這代表方知著借著出差的機會離開長海之後，又去了其他地方，再從那個地方返回。這中間多出來的行程，也許就是在進行交易。”霍忱幾筆在方知著旁邊勾出細細的線條，沈聲道，“這老東西就像守在蛛網中心的蜘蛛，掌控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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